皇帝要和大臣们商量泄洪的具体细节,沈璃雪不便多留,告辞退出御书房,她蓝色的身形走在阳光下,东方湛看着,久久没收回目光:“父皇,你不觉得这么惊才绝艳的女子,只做安郡王妃,有些可惜了?”
皇帝犀利的目光猛的射向东方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样的女子嫁给安郡王,怕是展示不出她最优秀的能力!”东方湛摇摇头,仿佛在为沈璃雪的归宿惋惜,大步走出了御书房:“我去送送她!”
皇宫青石路上,沈璃雪慢腾腾的走着,东方湛追上来,她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知道他会来:“湛王爷,江南水灾非同小可,皇上是不是会让百官捐款?”
东方湛一怔,随即点点头:“没错!”百官家中都有不少存银,百年难遇的洪水灾,让他们捐些款,不为过。
“那我将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全部捐出!”沈璃雪笑容真诚,
东方湛又是一怔:“为什么?”
沈璃雪轻轻笑笑:“我在相府,吃穿住用都有,用不着银子,反倒是江南那些受灾的百姓,家园被淹,流离失所,很需要银两!”
“刚才在御书房,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父皇?”当着父皇的面,直接捐出赏赐,父皇肯定会对她赞赏有加,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赏赐,沈璃雪是聪明人,为何没这么做?
“皇上日理万机,又在为江南洪灾劳心,我哪敢拿这种小事烦他!”身为皇帝,英明果断,也有疑心,沈璃雪得了赏赐直接捐出,皇帝会赞赏,也会觉得她心机深重。
以普通人的身份将银两捐出,就没了这层顾及,纯粹是为百姓捐款,皇帝也只会觉得她是心地善良,不会再怀疑其他。
“明日就是大臣们捐款之日!”东方湛轻轻说着,眸中的神色更加深邃,沈璃雪告辞离开很长时间,他都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目光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赏赐的金银珠宝送到相府,雷氏手中的狼毫笔再次折断,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半天,才勉强维持了平静,拿过一只新笔,在宣纸上胡乱的写画着,发泄怒气。
看着那满箱的金子,银子,贵重珠宝,金姨娘忌妒的发狂,哭哭啼啼的去了云园。
沈盈雪面色苍白,小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扎进肉里,眸中满是愤恨,贱人,居然赏赐了这么多东西,天大的好处,不能让她一人独吞:“爹,姐姐真厉害,能让丞相府得这么多赏赐,让赵姨娘清点清点,送到专门存放金银首饰的雅园吧!”
雅园是雷氏的小仓库,金银珠宝只要进了那里,就是她们娘俩的,外人谁也别想拿走。
沈明辉拿出重赏,送走太监,看着那长长的礼单,心中震惊,面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随声附和沈盈雪的话:“来人,去请赵姨娘!”这些赏赐,已经多过雷氏小仓库里的陪嫁了,这个女儿时常忤逆他,能得这么多赏赐,也不枉他养她一场。
沈明辉,沈盈雪一唱一和,这对父女心里在想什么沈璃雪非常清楚,不过,这次要让她们失望了:“爹费心了,不过,这些礼品不必入仓库!”
“为什么?”沈明辉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是他的女儿,她的一切都是他的,这赏赐是给她的,就是给整个丞相府的,他有权安置。
“我答应湛王,明天将这些赏赐全部捐出!”沈璃雪轻轻一笑,说的轻描淡写。
“什么?你要把这些金银珠宝全捐出去?”沈盈雪震惊的半天才回过神:“你可知这些金银珠宝价值多少?为什么不和爹商量一下?”想也不想就全捐,沈璃雪真是个十足的蠢货,这些银两够富贵两世了。
“江南洪灾,正是用银两之际,明天爹也会带头捐款,我捐赏赐,爹也是不会反对的,对吧?”沈璃雪微笑着看向沈明辉,她捐这么多银子,他肯定心疼,正因为知道他心疼,她才更要捐,银子是赏给她的,她要如何处置,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沈明辉面色阴沉的可怕,沈璃雪搬出了朝廷捐款,如果他说不同意,岂不是在忤逆皇上,这个逆女,无论做什么事,就没合过自己心意,想要心地善良的虚名,随便捐点银子表表心意就好,她居然全捐了,真是愚蠢至极!
捐银之事已经告知湛王,再无挽回的可能,沈明辉也无心再多说废话,心中愤怒着,冷冷望了沈璃雪一眼,一甩衣袖,大步走出客厅。
沈璃雪也不在意,淡淡道:“来人,将赏赐抬到竹园!”
云园,沈采云趴在床上养伤,金姨娘则坐在一边,忌妒的眼睛发红,哭哭啼啼:“采云哪,你是没看到,那金银珠宝有多少箱,金光璀璨,闪花人眼,还有那礼品单子,能从门口铺到墙边啊,那可都是皇上的赏赐,如果没有沈璃雪,这些赏赐就都是你呀,那么多珠宝,够咱们娘俩过两辈子了,再加上皇上撑腰,咱们娘俩在相府熬出头,谁也不敢欺负,可现在,功劳全被沈璃雪贪了,咱们什么也没捞到……”
沈采云听的不耐烦,冷冷瞪了金姨娘一眼:“沈璃雪的计策比我的强,我输的心服口服,你就不要再哭诉了!”
金姨娘猛然止了哭泣,震惊的望着沈采云:“采云,那个沈璃雪根本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她把你的计策变了变,拿到皇上那里邀功,是抢了你的功劳,你怎么能无动于衷?”
“她的计策和我的完全不同,是她自己想的,与我无关!”沈采云狠狠瞪了金姨娘一眼,不耐烦的解释着。
“采云,你怎么能这么想,若是没有你的计策在先,沈璃雪哪能总结得出那么完美的计策?”金姨娘尖锐的高叫着,看沈采云的目光满是愤怒与不甘,仿佛恨铁不成钢。
“你还有完没完?”沈采云紧皱着眉头,抓起一只枕头,狠狠对着金姨娘丢了过去,这个没用的娘,出了事情就会报怨。
见沈采云发脾气,金姨娘吓的一怔,不敢再刺激,放缓了语气,端过小桌上的瓷碗递了过去:“好好好,我不说了,药要凉了,你快喝吧!”
若有似无的热气飘散,淡淡药味萦绕鼻端,沈采云眸光一凛,挥手将瓷碗打落在地:“这药根本没多少药效,天天让我吃这种破药,半年伤也好不了,赵姨娘呢,去把赵姨娘叫来。”
沈采云一向是温柔安静的,突然间大发脾气,把屋外的丫鬟,嬷嬷们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着,不知所措。
发过脾气后,沈采云又有些后悔了,她天天装隐形人,时常被人欺负,心里压抑了太多的怒气,刚才被金姨娘吵的烦了,居然没控制住脾气。
面对沈采云的怒声怒训,金姨娘先是一怔,随即狂喜:“采云哪,你终于想要反抗了,你可知道,赵姨娘和沈璃雪是一伙的,给你喝没效果的药,肯定是她们商量好的,有心要苛刻咱们母女。”
“赵姨娘和沈璃雪,没什么关系吧?”这两人本是毫不相干,回府这么多天,沈采云也没见她们两人联合起来对付过谁。
金姨娘四下望望,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前几天,你被重打板子以后,她们两人一唱一合的,强行闯进了夫人的小仓库,将里面闹腾了个底朝天,肯定偷拿了不少东西……”
“真有此事?”沈采云微微皱起眉头,被打板子后,她就一直趴在床上,对外界的消息,知之甚少。
“若是不信,你可以问问丫鬟们!”金姨娘一副贤良大度,问心无愧的模样,让人不知不觉得对她的话深信几分。
见沈采云低头沉默不语,金姨娘暗道有戏,继续哭诉:“我年龄大了,受点苦倒是没什么,可我肚子里还有你未出世的弟弟,这么苛刻下去,孩子恐怕不保,没有儿子,咱们娘俩在相府就没有保障,你就算嫁入富贵人家,也会被人看不起……”
金姨娘假装拿手帕抹眼泪,见沈采云对她的话没什么抵触,继续可怜兮兮的说着:“采云,你是女孩子,嫁个好人家是唯一的归宿,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是没有好药,身上留下疤痕,夫家肯定会嫌弃你的,那赵姨娘,沈璃雪,是故意要断你的后路啊……”
“赵姨娘管家,这药是她吩咐人熬的没错,但沈璃雪……她已是未来安郡王妃,对付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庶女干什么?”安郡王的冷酷无情,沈采云早就见识过,她连话都不敢和他说,更妄谈勾引他,沈璃雪没理由对付她。
“采云哪,这事也怪娘,你进大牢后,娘就想着要给你找个好归宿,委婉向沈璃雪提议,看能不能让你嫁安郡王做个侧妃,哪曾想,沈璃雪大发雷霆,将我好一顿骂,本来你父亲也让我参与管家的,沈璃雪记恨我,硬是给阻止了,否则,你现在也不至于喝这么差的伤药……”
金姨娘轻抹着眼泪,将她和沈璃雪的交锋添油加醋的讲述一遍,抹去了她的强行逼迫,将所有错误都推到了沈璃雪身上,委委屈屈的模样,让人不忍责怪。
“你怎么这么糊涂?”沈采云恨恨的瞪着金姨娘,恨她去找了沈璃雪,她确实悄悄爱慕过东方珩,但他的冷酷无情将她吓了回来,她不敢再靠近半分。
“这件事情是娘做的不对,可我也只是委婉的提了一句,什么都没做,是沈璃雪心胸狭窄,不肯放过咱们娘俩!”金姨娘轻抹着眼泪,低声哭泣。
沈采云气的哑口无言,她知道金姨娘性子直,好闯祸,沈璃雪聪明绝顶,肯定也看得出,那只是一句询问的戏言,她不答应,谁也不会强逼她。
沈采云回府后,没有接近过安郡王,更没做过对不想沈璃雪的事,沈璃雪居然因那句戏言想将她们赶尽杀绝,真是太狠毒,太绝情了:“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计划,我不会放过沈璃雪的。”
“嗯,那你好好休息!”金姨娘眼睛一亮,象征性的给沈采云拉拉被子,手抚着肚子慢腾腾的走出房间。
晒着暖暖的阳光,金姨娘笑的像狡猾狐狸,李姨娘的计策果然不错,弄几碗糟糕的药,就能让采云和她站在统一阵线,不能怪她算计亲生女儿,实在是,采云太不上道了,居然避着沈璃雪不教训,那可是她最大的仇人加敌人,岂有放过的道理。
她的女儿,她最了解,采云心机深重,对付沈璃雪,也是小事一桩,她就回去好好养胎,静等沈璃雪大败的消息传来,再扳倒赵姨娘,这相府,就是她和李姨娘掌权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得到好的条件成长,她的下半辈子,就寄托在儿子身上了。
沈璃雪献上治洪之策,得了皇帝赏赐,沈明辉为她摆宴庆祝,朝中来了不少达官贵人。
沈盈雪身穿一袭梅红拽地长裙,袅袅婷婷走进宴会厅,衣袖如水般流泻,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绝美的容颜,让人一见再也移不开眼,在座的许多贵族男子,都看的有些痴了。
“沈小姐!”周文轩缓步迎了上去,眸中满是痴迷与爱慕。
“周公子!”沈盈雪微微笑着,掩去眸中的得意与骄傲,她是京城第一美女,容貌无人能及,无论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喜欢。
“二姐!”伴随着清灵的呼唤,沈采云穿着一袭素雅湘裙,乌黑浓密的发仅用一只玉簪轻轻挽起,轻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走进客厅,小家碧玉般清雅的气质,吸引了不少名门公子的目光。
“那是相府四小姐,气质真是与众不同……”
“相府出美人……”
众人议论纷纷,原本注视沈盈雪的视线,有些转到了沈采云身上,沈盈雪微笑的面容微微沉了下来,看沈采云的眸中满是怒火。
不远处的座位上,坐着被人完全忽略的沈采萱,望着大放光彩的沈盈雪和沈采云,咬牙切齿的无声咒骂。
“怎么不见沈大小姐?”客人疑惑的询问,今日的庆功宴,可是为她举办的。
“大姐估计是在梳妆打扮,很快就会来了!”沈采云轻轻笑着,礼貌得体,有些客人的目光却沉了下来,梳妆打扮这么久,故意怠慢客人吗?
“快看,湛王爷来了!”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众人的目光全部望向门口,东方湛一袭宝蓝色锦衣,俊美无筹,微笑着走进客厅,温润的目光落在了房间正中的沈盈雪和沈采云身上。
沈采云微微低下了头,沈盈雪则高傲的昂起了头,得意的看了沈采云一眼,她是嫡女,沈采云是庶女,遇到贵客,沈采云根本上不得台面。
“湛王爷!”沈盈雪轻轻笑着,袅袅婷婷前去迎接东方湛,他身后突然走出一人,美丽的容颜,比骄阳还要耀眼的温暖笑容正是沈璃雪。
沈盈雪抬起的脚步生生顿了下来,尴尬的满脸通红,沈璃雪怎么会和湛王一起走进客厅?难道她真的在勾引湛王?
沈璃雪看了东方湛一眼,微笑着款款走进客厅,她是在门口偶然遇到东方湛的,并非故意和他一起前来,看出沈盈雪误会了,她也没心情解释。
沈璃雪言谈得体,举止有礼,温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贵妇千金们多对她赞不绝口:“相府大小姐真是不错!”
“不是说她是在乡下长大的吗?”
“她的母亲可是当年的京城第一才女兼第一美女林青竹,即便是乡下长大,礼仪举止也是不差的。”
听着众人的纷纷议论,东方湛坐在座位上,轻端着酒杯,却一口也没喝,目光有意无意,在她身上流连。
沈采云稍靠着座位,望着沈璃雪,没有说话,沈盈雪恨的咬牙切齿,贱人,不就是赏赐了几箱金银,有什么好得意的。
“快看,快看,安郡王,安郡王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众人一愣,凝目望去,东方珩一袭白衣,衣摆上绣着暗色的云海图,精妙绝伦,墨色的眼瞳如一汪幽潭,深不见底,骨子里透着孤高与清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众人的目光在沈璃雪和东方珩身上来回扫视,未婚妻设宴,未婚夫前来庆祝,在情理之中。
沈璃雪挑挑眉,小小的宴会而已,东方珩居然也来了。
东方珩踏进客厅的瞬间,就看到沈璃雪了,虽然她站在众人之间,但她那独特的气质,他很熟悉,一眼就看到了她,冷酷的眼眸中有了些许波动。
东方湛目光一凝,微笑着招呼:“安郡王!”
东方珩语气冷冽,面容冷冰:“湛王!”
沈璃雪蹙蹙眉,青焰皇室美男子站在一起赏心悦目,但为何她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漫延着一种很特殊的波动,就像结了冰的河,表面冰封着平静,下边暗潮汹涌。
“还没开宴吧,本世子来的真是时候!”伴随着清朗的笑音,南宫啸轻摇着折扇,大摇大摆走进客厅,他身后还走着夜千泷,林岩,南疆公主,以及一名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男子大约二十岁,相貌普通,身穿一袭白衣,衣摆上绣着美丽的藤蔓花,不同的是,南疆公主的藤蔓花是七彩色,他的是金色,边走边高傲的打量着客厅的装饰布置,眸中满是不屑:“这青焰相府的装饰,不过尔尔,比起咱们那里,差太多了!”
沈明辉面色微沉,望一眼白衣男子:“南宫世子,这位是?”看着男子身上的衣服,他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却不敢肯定。
浓郁的花香弥漫整个客厅,沈璃雪微微皱眉,脑海中,一个名称呼之欲出。
“他是南疆太子,来接南疆公主回去,顺便游玩几天!”南宫啸漫不经心的说着,快速饮下一杯酒:“本世子来参宴,在街上遇到他们,然后,他们就紧跟在本世子后面来相府了,不关本世子的事!”
这两个人轻功极高,就像跟屁股虫一样,他甩了一路都没甩掉,只好任由他们跟着了。
吸吸鼻子,南宫啸看着秦若烟紧紧皱起眉头:“公主,青焰京城没有毒虫,你下次能不能别熏这么重的香?”香的快要熏死人。
“本宫很快就会离开青焰,不会熏你太久的!”秦若烟毫不客气的反驳着,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径直为自己倒了杯酒。
南疆太子高傲的目光在贵族千金们身上来回扫视,眼睛晶晶亮亮,眸中却带着不屑:“都说青焰出美女,本宫看来,也不过如此!”
贵族千金们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位南疆太子容貌普通的像路人,还好意思说她们容貌不美,还是说,南疆以丑为美,美丽的事物到了那里反倒是丑的。
沈璃雪挑挑眉,南疆太子真是恃才傲物,半点没将青焰放在眼里,他是真的看不起贵族千金,还是故意挑事。
“各位,我敬大家一杯!”南疆太子傲气十足,客厅中的气氛有些尴尬,沈明辉举杯轻饮,缓解尴尬局面,放下酒杯,眸中也满是喜悦,他试探着下了请贴,居然请来了皇子,王爷,郡王,世子,看来,他在朝中还是很受重视的,值得庆祝。
东方珩径直到了杯酒,刚刚端起,酒杯已被人抢走,抬头,正对上沈璃雪清冷中暗含怒气的眼眸:“你有伤在身,少喝酒,喝茶吧!”
沈璃雪动作极快,声音很轻,做的也很隐蔽,别人只看到她和东方珩在说话,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羡慕,忌妒,愤恨,暧昧的目光纷纷望到了两人身上,还没成亲,感情就如此亲密了,婚后感情肯定很好。
东方珩也没强抢,接过了沈璃雪倒给他的茶,慢慢轻品着,冷漠的眸中闪过一抹暖暖的光芒。
“东方珩,你的伤,还是老样子?”沈璃雪看着东方珩胸前丝质的衣衫,美丽的花纹下,掩藏着那道深深的剑伤,直入心脉。
“嗯!”东方珩点点头,在南疆鬼医医治前,他的伤都不会有起色。
沈璃雪微微皱眉:是伤就有药,东方珩的伤虽重,应该也有药能够延缓时间,尽量找找看……
见沈璃雪和东方珩聊的投缘,沈盈雪含羞带怯的去找东方湛,东方湛端着酒杯喝酒,她到了许久,他也没理她。
奇怪,湛王爷明明很清醒,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到来!沈盈雪疑惑不解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沈璃雪,胸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贱人勾引了安郡王,还顺带着暗中勾引湛王,可恶,可恶……
沈璃雪正想着去哪里寻药,一群女子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沈大小姐真是聪明,居然能想出这么完美的治洪之策,若换作是我,就算想出主计策,也想不到这么齐全……”
“我也是……”
“我们都是……”
“各位小姐聪明伶俐,不必妄自菲薄,此次时间紧迫,才没想出好计策治理洪水,若是假以时日,定能想出更加完美的治洪之策……”沈盈雪瞟了沈璃雪一眼,连嘲带讽,她想出那治洪之策,不过是运气而已,若是给自己多点时间,自己也能想出来……
“真的吗?”几名千金们状似喜悦的询问着,嘲讽的目光频频看向沈璃雪,仿佛在嘲讽她不自量力,投机取巧想了个计策,就自以为是,给她们些时间,她们能想出更完美的。
大厅瞬间静了下来,嘲讽的目光频频望向沈盈雪,自家姐姐的庆功宴,身为妹妹的她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不知沈璃雪会如何处理此事……
沈明辉的面色也有些许的难看,盈雪怎么这么不识大体,当众嘲笑璃雪,丢的是整个相府的脸面,她就不能等客人走了,再嘲笑?
东方珩一言不发,面色阴沉的可怕,林岩,夜千泷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凌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沈盈雪身上,沈盈雪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却觉着客人众多,他们不敢把她怎么样,颤抖着身体,再次挑衅:“对不起大姐,我刚才只是有感而发,并非是嘲笑你!”
南疆太子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沈璃雪,被亲生妹妹当众拆台,滋味可不好受。
沈璃雪轻轻笑笑,从杯盘中拿出一只煮鸡蛋,朗声道:“有谁能让这只鸡蛋什么都不借助,独自立在桌子上?”
众人看沈璃雪的目光,多了几分怪异,被亲妹妹嘲讽,她不急不恼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心思拿鸡蛋玩游戏。
沈盈雪眨眨眼睛,看看沈璃雪,再望望那只煮鸡蛋,她难道是承受能力太差,被自己刺激傻了?
立鸡蛋很新鲜,好几名贵族千金,公子上前试验,但他们立了半天,仍然没立起来。
沈盈雪不屑的撇撇嘴,真是一群笨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我来试试!”推开众人,沈盈雪高傲的走上前,仿佛胜券在握,拿了鸡蛋,小心翼翼的竖放在桌上,在她松手的瞬间,鸡蛋倒了下去,她皱皱眉,继续立,但鸡蛋很不听话,她立起来,松手就倒下去,立起来,再倒下去,立了半天,那鸡蛋仍然无法直立。
沈盈雪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怒瞪着沈璃雪:“这鸡蛋根本无法直立,大姐姐你不会是在耍人吧?”
沈璃雪冷冷一笑:“我能让鸡蛋立起来!”快速拿起鸡蛋,在桌上一磕,圆圆的尖被砸破了一块小壳,稳稳的立在了桌面上。
众人看沈璃雪的目光满是震惊,她居然用这种方法将鸡蛋立了起来。
“你磕破了鸡蛋皮,不算!”沈盈雪尖锐的惊叫着,斥责沈璃雪。
“我有说过不许磕破皮吗?”沈璃雪看着沈盈雪,冷声反问道。
“若早知道允许磕破皮,我也可以立起来的……”沈盈雪不服气的辩驳着。
沈璃雪冷笑:“盈雪妹妹除了‘早知道’三字,还能不能说点别的?同样是计策,别人想出来后,你觉得简单,那你为什么没抢在别人前面想出来?事后诸葛谁都会做,妹妹何时做次真正的诸葛?”
“她想不出计策,只好做事后诸葛……”
“自己愚蠢,还嘲讽有聪明的人,真是不自量力……”
“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面的人……”
众人的嘲讽不屑扑天盖地的袭来,沈盈雪美丽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瞬间变幻了十多种颜色。
沈明辉气的咬牙切齿,狠狠瞪着沈盈雪,他知道,从今往后,沈盈雪的名声是彻底臭了,再也别想洗清……
“好好好,真是妙计!”南疆太子一袭白衣,轻拍着巴掌,缓步走上前来,高傲的目光锁定在沈璃雪身上,上下打量着,点点头:“沈小姐聪明伶俐,本宫甚是喜欢,她是相府嫡女,做本官的侧妃,倒是够资格,沈丞相,这婚事咱们就这么订下了,明天本官就派人送聘礼来!”
☆、098 郡王‘怒杀’南疆太子
一语出,满场惊,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高傲轻狂,言语无礼的南疆太子。
他若是求娶其他千金小姐也就罢了,未婚女子,也无婚约,为了两国往来,嫁到南疆做太子侧妃很平常。
可他求娶的是沈璃雪,十五年前就与东方珩有婚约的安郡王妃。
沈明辉面色微微一僵,提醒道:“太子殿下,小女璃雪与安郡王早有婚约……”湛王,安郡王以及诸多同僚都从旁看着,身为父亲,他有权利也最有义务向南疆太子讲明真相,守住自己的女儿。
南疆太子挑起两道粗粗的长眉,平淡无奇的面容在厅内烛光下更显粗旷:“只是订婚而已,又没有成亲,本宫游览整个青焰,见过无数青焰美女,只对令千金的聪明伶俐,美丽容颜一见钟情,如果丞相不敢做主,那本宫去见青焰皇上,为了两国邦交,相信皇上一定会答应将令千金赐婚给本宫的。”
沈明辉紧紧皱皱眉:“太子殿下,青焰最重礼法,订了亲,就是夫家的人,璃雪是未来安郡王妃,你再求娶她,就是夺妻!”
沈璃雪是未来的皇室媳妇,如果他敢将她许给南疆太子,就是得罪了整个青焰皇室,绝不会有好下场,南疆太子仗着身份咄咄相逼,他便将最狠的话说出来,将问题抛给东方珩,让皇室之人去阻止,至于劝不劝得下南疆太子,就与他无关了。
南疆太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凭白无故抢人未婚妻确实不对,为了弥补他的损失,本宫让我冰清玉洁的妹妹给他做正妃,他云英未嫁的未婚妻给我做侧妃,这样谁也不吃亏了吧!”
众人瞬间哗然,震惊的看着南疆太子,别人送的美女小妾是玩物,玩够了与人交换不足为奇,秦若烟可是南疆公主,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居然要以她来换侧妃,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林岩眼眸中利光闪烁:“秦太子,以妹奂妻,有违礼仪,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礼的话?况且,你都没问过安郡王,璃雪,公主的意思,就擅自做决定,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南疆太子的目光落在林岩身上,这名男子相貌倒是年轻英俊,身上的衣服虽贵重,却没绣任何皇室特有的图案,一看便知是青焰臣子。
他皱起眉头,满眼不屑:“你一名小小的青焰官员,也敢对本宫叫嚣?”
“秦太子言语无礼,行为不端,人人都有指正的权利!”林岩冷冷说着,毫不退怯。
秦若烟隔着面纱看向林岩:“林尚书误会了,本宫对安郡王爱慕有加,嫁他为正妃,非常乐意,哥哥对沈小姐喜欢异常,他娶沈小姐,我嫁安郡王,是两对天造地设的有缘人,并非你口中所说的无理交换!”
林岩再次冷笑:“拆散安郡王和璃雪,成全你和你哥哥,这也叫有缘?”
南疆太子望了林岩一眼,火光中,他那粗旷的脸有些阴沉:“林尚书,本宫要娶的是安郡王的未婚妻,又不是你的未婚妻,你叫嚣什么?”
林岩怒气难消,璃雪是身份高贵的丞相府嫡女,南疆太子居然将她当成货物,随意交换,真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本王对太子的妹妹不感兴趣!”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带着一股冰冷的锐利,南疆太子循声望来,看到了一名高贵清华的翩翩公子。
那男子面若白玉,俊美无筹,斜飞入鬓的剑眉下,利眸狭长而冰冷,目光流转间宛若星辰斗变,英挺的鼻梁下,嘴唇轻抿着凝出一抹蚀骨的冰冷,身穿的白色锦袍,绣有精致的云海图,周边的暗花是莽纹,南疆太子知道,这是青焰郡王的常服,眼前这名男子,就是沈璃雪的未婚夫安郡王东方珩。
青焰战神东方珩,南疆太子早已听过他的大名,眸子里的狂意掩了下来,换上一副友好的态度:“我妹妹年轻貌美,蛊术高超,又是南疆最受宠的公主,和安郡王你非常般配,你为何不喜欢她?你的未婚妻虽然也很美丽,很迷人,但她只是小小的大臣之女,我妹妹可是南疆公主,身份,地位比她高出好几筹,与本宫交换,你只沾光不吃亏。”
众人看南疆太子的面色再次阴沉下来,青焰有很严重的嫡庶,正侧之分,姨娘,小妾可以与人交换,但正妻是原配,要尊重,不能乱来。
身为南疆太子,他肯定是知道这点的,还逼迫安郡王让出沈璃雪,真是目中无人,触了青焰大忌,况且,他看上沈璃雪,都没问过安郡王的意思,就自作主张与人交换,真真是狂妄自大。
再者说,南疆公主一天到晚戴着面纱,无人见过她的真容,她与南疆太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模样定有几分相似,看南疆太子的模样,她也美丽不到哪里。
东方珩看着南疆太子的高傲无理,利眸微微眯了起来,嘴角轻扬起一抹幽冷的笑,阔步走到沈璃雪身边,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轻轻拉起她的手,紧紧握住,侧目斜瞟着南疆太子,墨色的眼瞳如一汪深潭,汇聚出点点冷冽的星芒:
“秦太子,璃雪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货物,在我心里,再美的女子也比不上她的万分之一,今生今世,我只爱她一人,太子的妹妹再美再好,本王也没有兴趣……”
东方珩一向冷酷,惜字如金,宣誓般的话语流畅而出,令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这哪里是在拒绝南疆太子,分明是在向沈璃雪表白。
沈璃雪和东方珩相识已久,他冷酷的下命令,无情的杀人,她都觉得正常,可说出这番绵绵的情话,她就觉得太不正常了。
东方珩心思深沉,许多事情他喜欢放在心里,只爱她一人,只娶她一人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绝不是儿戏,难道是在对她变相表白?
沈璃雪抬头看向东方珩,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瞳孔中清析的映出她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着,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极淡,却迷惹人心。
看着‘深情对望’的两人,东方湛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目光看向厅内的烛光,温润的眸中蒙了一层冷冽的幽光。
苏雨婷美丽小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轻轻沉下眼睑,掩去美眸中的冷冽寒光。
沈盈雪气的咬牙切齿,贱人,又使了什么狐媚方法,居然把安郡王迷成这样,还当众与安郡王秀恩爱,真是不知羞耻!
“沈小姐,我是南疆太子,将来的一国之主,若你嫁我,不久之后,就是南疆皇妃,荣华富贵享受不尽,身份,地位更是受人尊敬,比你这小小的安郡王妃可高贵的多了!”
在东方珩这里找不到突破口,南疆太子改变战略,从沈璃雪身上下功夫,他要娶的是她,只要她点头同意,东方珩有一万个不愿意,也阻止不了。
强逼不成改利诱,他可真够无耻!
沈璃雪冷冷望了南疆太子一眼,语气淡淡:“多谢太子殿下厚爱,不过,我不喜欢荣华富贵,更不想做什么南疆贵妃,安郡王妃这个位子很适合我,并且,郡王对我的尊重,爱护,是太子殿下给不了的。”
南疆太子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粗旷的脸在烛光中有些狰狞:“沈小姐觉得本宫不及安郡王优秀?”他是南疆太子,将来的南疆之主,怎能容忍别人说他不及一名青焰郡王。
众千金暗暗撇嘴,南疆太子身份虽高贵,但他那平淡无奇的尊容,暴燥霸道的古怪脾气,实在让人提不起什么兴趣,换作她们,肯定也是会选英俊潇洒的安郡王。
沈璃雪轻轻笑笑:“太子殿下和郡王各有各的优点,各有各的长处,不过,我是安郡王的未婚妻,只喜欢他一人。”
南疆太子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无耻小人,沈璃雪就把话说绝了,让他彻底死心。
沈璃雪小手一疼,是东方珩握的太紧了,抬头望去,却见他英俊的容颜少了冷酷,线条柔和的如同诗画一般,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心情很是愉悦。
东方珩,沈璃雪一致对外,南疆太子连连碰壁,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在南疆,强者为尊,本宫喜欢沈小姐,想和安郡王来场比试,若是郡王输了,就将沈小姐让于我,如何?”
众人气愤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南疆太子身上,人家不喜欢你,你还死缠烂打,有完没完?
东方湛嘴角微挑,温润的目光看着手中的空酒杯,青焰战神战王十多年前大败南疆,南疆皇帝对他一直有所忌惮,东方珩是年轻一辈的新青焰战神,南疆太子挑战他绝不是偶然。
或许南疆太子真的喜欢上了沈璃雪,正好借事与东方珩比试,趁机打压青焰的气焰!真是聪明。
“那如果是太子殿下输了呢?”东方珩冷冷看着南疆太子,南疆太子目中无人,仗着身份把他的心上人当货物,就算南疆太子不提,他也会提出以武较量。
“那本宫会离的远远的,绝不再打扰沈小姐!”南疆太子神情冷傲,仿佛胜券在握。
“沈丞相,相府可有宽阔些,能比试武功的地方?”南疆太子自寻死路,东方珩没理由不成全他。
“相府后院有片空地,可以动武!”沈明辉说着,引领众人前往后院空地,转身的瞬间,望了沈璃雪一眼,这个女儿本事不小,居然能让南疆太子和安郡王为她动手比武,和她母亲一样的光彩夺目。
后院距离客厅不远,转过几个弯就到了,众人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东方珩和南疆太子身上,平静的目光暗含期待。
沈璃雪看向东方珩,英俊的侧脸线条迷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目光锐利如寒刃,让人不寒而栗。
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沈璃雪无声叹气,一路上,众人浩浩荡荡,东方珩宣示般始终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她挣都挣不开。
“安郡王请!”
南疆太子傲气的说着,目光落在沈璃雪身上,透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这个聪明伶俐却全身带刺的美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到手,尝尝她与其他女子究竟有何不同,居然能让东方珩如此喜爱。
“小心!”沈璃雪叮嘱着,简简单单两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放心!”东方珩轻轻握握沈璃雪的小手,淡漠的声音透着安心,让人烦燥的情绪慢慢平静。
东方珩走到场地中央,与南疆太子遥遥相对而立,同是一袭白衣,东方珩穿着飘逸出尘,俊美无筹,南疆太子穿在身上,再配着那金色的蔓藤花,在烛火的照耀下,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安郡王想比试什么?”南疆太子迎风而立,语气高傲。
“随便!”东方珩冷冷说着,长眉微挑,似是对南疆太子的话有些不耐。
“那咱们就直接比武,赢着得美人,输者远离视线!”南疆太子说着,诡异一笑,手中突然现出一柄长剑,凌厉的寒芒如闪电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刺向东方珩。
堂堂南疆太子,居然耍诈,还没说开始,就已经动手了!众人震惊着,暗暗为东方珩担忧。
东方珩嘴角微微牵起,扬着一抹嘲讽的冷笑,漫不经心的侧身,凌厉的剑气擦着他的衣角扫过,身后的大石瞬间被迸的四分五裂。
烟尘弥漫间,块块碎石扑扑的掉落,砸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众人急忙避到了屋檐下,看着那满地碎石,暗暗心惊,南疆太子好快的速度,好深的内力,放眼整个青焰,都找不出几个这么厉害的人。
“太子殿下,你是在比试,不是在杀人,出这么重的手,你是想杀了安郡王吗?”沈璃雪急步走到东方珩身前,冷冷看着南疆太子。
刚才那招,她看的很清楚,快,狠,准,阴毒,若是东方珩躲闪的慢,不死也会被重伤,比武定输赢根本就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借机重伤东方珩。
“本宫只是全力攻击,并非有心伤人,躲的快自然就没事了!”南疆太子看着自己心爱的长剑,漫不经心的敷衍着。
看着烟尘中,毫发无伤,衣袂飘飞,满目平静的东方珩,他微微吃惊,随即诡异的笑了,在南疆,凡是与他交过手的高手,都死在他这招下,东方珩居然能轻松避过,武功真是不错,他遇到了个不弱的劲敌!
南疆太子体内好战的因子瞬间被激发,眸中充满了兴奋,好久没与人痛快一战了,呵呵!
“璃雪,和某些无耻之人,不必多言,你且站在一边,等我赢了,有话对你说!”东方珩淡淡望了南疆太子一眼,拉着沈璃雪走向安全的人群。
“东方珩,南疆太子不简单!”沈璃雪看着东方珩,目光凝重,一字一顿。
“放心,我不会输的!”东方珩握握沈璃雪的小手,示意她安心,大步走回了刚才的场地。
剑风呼啸,树叶飘零,南疆太子眸中闪烁着嗜血的笑,又是一记杀招攻向东方珩,东方珩不闪不避,手腕猛然扬起,一道银光冲天而出,紧紧缠到南疆太子的长剑上,凌厉的剑气瞬间化为虚无。
森森寒气无边飘散,远处看热闹的宾客们都感觉到了,不由得暗暗吃惊,未出招,剑已寒,安郡王好凌厉的气势。
南疆太子剑被制住,面色阴沉下来,手腕转动着,用力向回拔,剑却纹丝不动,南疆太子心中大骇,东方珩明明静静站着,没有任何动作,为何他的剑像被那软剑吸住了,用尽全力也拔不回来?
“安郡王,咱们是在比试,你这样缠着本宫的剑,是什么意思?”南疆太子冷冷瞪了东方珩一眼,他拔不回剑,只好出言让人放手,气势弱了三分,心中十分恼火。
东方珩挑挑长眉,猛然松了手,软剑上弹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在南疆太子脖颈上重重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痕自他脖颈漫延到胸口,触目惊心。
“东方珩,你居然伤人!”衣衫凌乱,血痕惊现,一股热流自脖颈缓缓滑下,南疆太子摸摸火辣辣的脖颈,鲜红的血沾满一手。
“本王只是尽力攻击,并非有心伤人,躲闪的快自然就没事了!”东方珩看着自己的软剑,冷声敷衍着。
名门千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借口是南疆太子说的,如今安郡王反用到了他身上,他肯定要气死了。
“东方珩!”南疆太子怒喝一声,凌厉的剑招再次刺向东方珩,他就不信,他堂堂南疆国常胜太子,赢不了青焰安郡王。
风卷残影,树叶飘零,寒光闪烁,光影连连。
南疆太子的长剑,东方珩的软剑皆已出鞘,锐利到刺眼的光芒不停闪烁,耀的人睁不开眼。
众人只看到场地中,两条白色身上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缠斗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寒光剑气连连碰撞,震的人心惊,看的人暗暗赞叹
“姐姐,安郡王是青焰战神,他的武功应该用在战场上杀敌,而不是用在这里与人争风吃醋,你应该大度些,劝他与南疆太子停手,不是自私自立的站在这里看他与人打斗!”
沈盈雪不知何时凑到了沈璃雪旁边,贤良大度的怒斥沈璃雪。
沈璃雪的注意力都在打斗的东方珩身上,听沈盈雪这么一说,眸中染了一层怒气,冷冷一笑:“打斗还未分出胜负,如果东方珩主动叫停,就是认输,你是想让我去南疆做太子侧妃,自己再妹代姐嫁做安郡王妃么?”
心思被说中,沈盈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见众人的目光也有些被两人的争论吸引了过来,沈盈雪正欲辩解,沈璃雪已抢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