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郡王妃》作者:蔓妙游蓠【完结 番外】(2014.6.1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腹黑郡王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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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蔓妙游蓠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07

在外屡屡碰壁,他的心情很不好,回家后,想在林青竹那里找找安慰,哪曾想,林青竹居然说孩子才两个月,胎儿不稳,为了孩子,不能服侍他,将他推的远远的,碰都不让他碰。

他一再保证,会很小心,不会伤到孩子,林青竹却半点都不退让,坚持不让他碰,(PS:别说林青竹矫情,她是为了孩子才嫁给沈明辉的,两个月的胎儿真的不稳,如果孩子掉了,她就再也不能做母亲了)倒是安排了通房服侍他,他想要的是京城第一美女,一名低贱的丫鬟,比她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哪里看得上。

于是,他开始怀疑,林青竹还在恨他,才会拒绝他的亲近,后面,他加了小心,暗暗观察林青竹,发现她最在意的是腹中孩子,对他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

他伤心,失望,对林青竹也由爱生恨,才会顺着雷太尉的意思,陷害了武国公,又在雷雅容的撺掇下,想杀了林青竹,这个女人是他的,既然她不喜欢他,那他就让她先一步去黄泉等他。

仔细想想,从他们相遇到分离,不过一年的时间,成亲十个月,三百个日夜,他真正拥有她,也就是那一次的算计。

从那之后,他再没碰到过她,呵呵,他们这夫妻,做的真是特殊,婚前发生一次关系,婚后一次也没有,就连洞房花烛夜,他们也是因为胎儿不稳,相背而眠,相互无语。

惊才绝滟的林青竹,京城第一美女兼第一才女,青焰战王的心上人,被他强占了,呵呵,虽然只有一次,他也是真正的拥有了她,青焰战王,身份高贵,痴情,喜欢她又如何,还不是一次都没得到她,他这低微的商人之子,赢了战神王爷呢,哈哈哈!

“刷刷刷!”阵阵血光中,片片薄肉飞扬,沈明辉全身疼痛难忍,目光也渐渐模糊起来,青焰第一美女他享受过了,青焰朝堂的百官之首他也做过了,虽然落得如此下场,他也不枉此生,真的不枉此生!

身上传来无边的疼痛,眼前的景色越来越黑,沈明辉突然放声大笑:“我赢了,赢了所有人!”

暗卫皱皱眉,手起刀落,沈明辉的头被砍了下来,咕咕噜噜,滚到一边。

马车上,沈璃雪依偎在东方珩怀里,小脸贴在他胸膛上,眼睛睁着,却没有焦距。

“璃雪!”东方珩轻轻摇摇她的胳膊,她太安静,没有了往日的朝气,他很担心。

“我的出生,存在,都是错误!”沈璃雪蓦然开口,虽然她不是以前的沈璃雪,但她占的这具身体是沈璃雪的。

“这不是你的错!”东方珩低头看着沈璃雪,眼瞳中满是爱怜,如玉的手指轻抚她苍白的小脸:“如果沈明辉没有做那件卑鄙无耻的事情,你现在或许是皇叔的女儿!”

沈璃雪牵牵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东方珩,回府后,帮我搬家吧!”

东方珩一怔,随即点头:“好!”如玉的手指轻拂她乌黑顺滑的墨丝,事情真相大白,她是林青竹的屈辱,皇叔心中会有芥蒂,璃雪的确不适合再居于战王府。

“谢谢!”沈璃雪埋首在东方珩怀里,有泪水流了出来,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林青竹。

“不要哭!”东方珩轻轻为沈璃雪擦去脸上的泪水,锐利的眸中闪烁着温柔和坚定:“无论你出生如何,父母是谁,我都不在乎,只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多谢你!”沈璃雪用力搂紧了东方珩的腰,小脸紧贴在他胸口上,美眸中闪烁着点点泪光,在她伤心,失落时,有个人陪在她身边,生活很美好,一切已足够。

豪华的马车在寂静的大街上快速驶过,马车后,十多名衣衫褴褛的乞丐围到了一名白衣女子旁边,她是被两名男子丢在这里的,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你还活着吧!”一名乞丐小心的踢了踢女子的腿。

“滚!”女子猛然抬起头,对着诸多乞丐怒吼,美眸中怒火燃烧,咬牙切齿的暗暗发誓:“沈璃雪,我绝不会放过你。”

“是个活的啊!”乞丐们松了口气,色眯眯的目光在苏雨婷身上来回打转,身材真是不错:“我说哥几个,咱们好多天没开荤了,有送上门来的,不能放过!”

“当然不能放过,老规距来怎么样?”一名乞丐搓着手,小眼睛内色光闪闪,紧盯着苏雨婷,都快要流口水了。

“好!”众乞丐点头同意,上前一步,抓住苏雨婷漂亮的衣裙,脱衣的脱衣,扯裤的扯裤。

“你们干什么,滚开,滚开……”苏雨婷怒吼着,挣扎着,但她武功被废,手脚筋被斩断,不能跑,不能跳,哪敌得过众乞丐们的齐心合力,不消片刻,全身的衣服都被撕破,一块一块,散落满地。

看着她美丽的身体,乞丐们眼睛里全都闪烁起了道道色光,迫不及待的压了上去,脏兮兮的手用力揉搓着她娇嫩的肌肤,阵阵惊叹不绝于耳:“皮肤好白……好滑……味道真是美妙!”

苏雨婷用力翻腾着,想要躲避乞丐们的臭手,白嫩的肌肤染了一层灰尘,他们身上散发的阵阵臭味,熏的她几欲做呕:“滚,滚开……”

“这小妞还真波辣,哥几个就喜欢辣的,你们站到后面排队,我先来!”为首的乞丐嘿嘿的笑着,猛然用力。

“啊……”苏雨婷凄厉的惨叫穿透云层,响彻云霄。

漆黑的夜空中,响起乞丐男子猥琐的大笑声:“没想到还是个处,赚大了……”

圣王府璃雪阁

“秋禾,燕月,把这几件衣服装起来!”沈璃雪从衣柜中拿出三件阮烟萝的长裙,递向燕月。

璃雪阁里的东西都是战王置备的,沈璃雪没什么好收拾的,把自己穿的郡主衣裙脱下,换上东方珩给她衣服,将发上的发簪,珠花,耳朵上的耳环全部摘下,放进桌子上的首饰盒。

战王府的东西,沈璃雪不会拿走一分一毫,至于林青竹的嫁妆,也留给战王,她不需要,她就拿着东方珩送她那几套衣服离开。

“收拾完了?”看一眼燕月手中小小的包裹,东方珩面色平静,他知道沈璃雪不在意战王府的东西,他会给她最好的生活,也不需要拿战王府之物。

沈璃雪点点头:“我们走吧!”

“好!”东方珩伸手揽了沈璃雪的肩膀,拥着她向外走去。

东方天空蒙蒙亮,下人们都在起床,还没有出来,府里静悄悄的,沈璃雪,东方珩走出璃雪阁,穿过二门,走向府外。

大门口,一道雪青色的身影背对着两人,高大的身躯稳稳站立,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只是一夜,他乌黑的发间,多了几缕银丝。

“义父!”沈璃雪停下脚步,呼唤一声。

战王慢慢转过身,英俊的容颜多了几分憔悴和疲惫,犀利的眸中染着悲伤,难过:“你要走?”

沈璃雪点点头:“我不适合再住战王府!”

这具身体是林青竹的屈辱,战王看到她,就会想起林青竹的不幸,会想起他们两人被人算计的擦肩而过,彼此都会伤心。

战王看着沈璃雪,大步走了过来,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

东方珩上前一步,挡在了沈璃雪面前:“皇叔,璃雪是无辜的,她的出生,她不能选择!”

十几年来,东方珩第一次见战王动怒,滔天怒气任何人都压制不住,他有多爱林青竹,就有多恨沈明辉,沈璃雪是沈明辉的女儿,不排除他怒气未消,恨屋及屋。

战王停下脚步,轻叹一声:“我不是想伤害璃雪,是想让她留下来,帮我照看战王府!”

沈璃雪一怔:“义父什么意思?”

“我要去青州,陪着青竹!”战王看着天空,嘴角轻轻扬起,她最怕黑,天一亮就要点灯笼,他在青竹林外挂的那九百九十九只灯笼,除了祝福,还为她照亮黑暗。

如今,她香消玉殒,被埋深土,他怎么能让她独自一人面对那漫无边际的黑暗。

“义父……”

“皇叔……”

“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战王摆手打断两人的话,深邃的目光看向沈璃雪:

“璃雪,你是个好孩子,你住进王府这段时间,让我知道,为人父,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我早就把你当成了我的亲生女儿,我希望你留下来,并不止是因为青竹,我是站在父亲的立场,希望你幸福!”

“义父!”沈璃雪清冷的眸中闪动着点点泪光。

“王爷!”王管家牵来一匹快马,手中拿着一只包裹。

沈璃雪一怔:“义父,你现在就要走!”

战王点点头:“我已经向皇上请辞,皇上同意我离京,青焰京城很平静,短时间内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就算有大事发生,还有东方珩在,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够应付!”

青焰新的战神能力非凡,他这个老战神,完全可以退居二线,放心去陪心爱之人。

“东方珩,璃雪就交给你了!”战王拿起沈璃雪的手,郑重的放进东方珩手中。

东方珩握紧了掌心中柔若无骨的小手:“皇叔放心,我会好好守护她!”

“祝你们幸福!”眼前的沈璃雪,东方珩,像极了十六年前的他和林青竹,再多的言语,都显的苍白无力,唯有一句幸福,能表达战王最真挚的祝福,是啊,幸福,相爱的人历尽千辛万苦在一起了,才叫幸福。

“多谢皇叔!”东方珩轻拥了沈璃雪的小腰,他们两人一定会在一起,不会重蹈战王,林青竹的悲剧覆辙。

“多谢……父王!”沈璃雪能感觉到战王对她的关怀,就像是亲生父亲,关心自己的女儿。

战王深邃的眸中染了一层喜悦,她叫的是父王,不再是义父,他也一直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的,即便是昨天得知了林青竹的遭遇,他恨沈明辉,却没有责怪沈璃雪,事情与她无关,不能怪她。

“保重!”战王郑重说着,转过身,大步走出门外,接过王管家手中的缰绳,翻身上了马,双腿一夹,快马飞奔出去,踏起滚滚狼烟。

“一路小心!”沈璃雪跑出门外,对着远去的战王叮嘱。

战王骑着快马,身后披风飞扬,宛若惊天战神,转过身,慈祥的笑着,对沈璃雪摆手:

上半生,他在为青焰而活,下半生,他要为自己活,他和林青竹已经错过了十六年,不想再过多的浪费时间,有爱的地方,就是天堂,他会在青州陪着林青竹,守护着心中的那一份情,直到天荒地老。

“保重!”沈璃雪站在门口,目送战王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心中默默祝福,战王爷,你一定要幸福。

“郡主,这是王爷让卑职交给你的!”烟尘散尽,王府门前清澈如新,王管家递上一只信封。

沈璃雪疑惑的接过来,快速打开,一张纸张掉了出来,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看着上面的内容,沈璃雪清冷的眼眸再次被水迷蒙,突然,她眼睛一亮,转过身,快速跑进战王府。

“璃雪,你去哪里?”东方珩疑惑的询问。

“青竹林!”沈璃雪回答着,脚步不停快速前行。

“我陪你!”东方珩眼眸沉了沉,急步跟了上去。

青竹林里的机关全部关闭,沈璃雪轻松的进了林子,四处穿梭,很快来到青竹小屋前,站在小屋门口,她犹豫片刻,轻轻一轻,屋门缓缓打开。

一步踏进,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空空的墙壁,而是画,一幅幅画自上而下,挂满了四面墙,画上的美丽女子,穿着美丽的衣裙,梳着精致的发髻,或站,或坐,或跑,或捉蝴蝶,或放风筝,各种动作应有尽有,不过,她们拥有同一张容颜,林青竹!

沈璃雪轻轻叹气,林青竹对战王用尽至深,战王对她也是一样。

东方珩走进房间,看着墙壁上的面,目光凝了凝,看向沈璃雪手中的信件:“上面写了什么?”沈璃雪看到它,居然失态的跑来了这里。

“你自己看吧!”沈璃雪递出信件。

东方珩接过,低头一望,白色的纸张上,字迹虽然苍劲有力,但只有寥寥几句:战王府交于璃雪,等她与东方珩完婚,诞下嫡长子,东方珩若同意,可过继到战王府为战王!

“皇叔一心一意都在为你着想!”东方珩故做无奈的叹了口气,沈璃雪有整个战王府,他们两人成亲后,东方珩敢对她不好,她随时都可以回到战王府。

生下嫡长子后,就算东方珩过继,成为战王,下一任战王,还不是沈璃雪儿子的:“我和战王是叔侄,战王却不向着我!”

“你是安郡王,将来会有安郡王府,身边也有一大堆亲人,而我,父母双亡,义父也走了,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了!”沈璃雪低低的说着,声音低沉,在现代时,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到了古代,有了亲人,有了心爱之人,生活开始变的不一样,没想到亲情来去匆匆,短短一个多月,就离她远去。

“你还有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东方珩轻轻一笑,轻揽着沈璃雪的小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周身,温暖的气息将她重重包围,沈璃雪莫名的感到心安,轻轻闭上眼睛,享受这暖人的温馨,这一刻,东方珩的身影,深深的印进了她的心里,有一种叫爱情的种子,悄悄生根,发芽:“东方珩,谢谢你!”

柔若无骨的娇躯在怀,沈璃雪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肌肤,痒痒的,东方珩深邃的目光微微凝了凝,慢慢低下头,蜻蜓点水般,轻轻吻了吻沈璃雪的樱唇。

沈璃雪眼睫颤了颤,睁大眼睛看着东方珩,眼瞳清澈见底:“东方珩!”

“嗯!”东方珩应着,薄唇再次覆到了沈璃雪香唇上,稳稳的,重重的,不留一丝缝隙。

沈璃雪微凉的唇瓣被他紧紧含住,辗转吸吮,再也说不出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容颜,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刹那间只觉得漫天的松香将她紧紧包裹,神智瞬间飘飞。

东方珩的吻很轻很柔,似春风又似细雨,让沈璃雪如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温暖着她低落的心,慰烫着她的魂。

沈璃雪不知不觉间,伸出双臂,攀住了东方珩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东方珩目光一凝,眸底闪过几丝喜悦,加深了这个吻,抱着沈璃雪的手臂不知不觉间收紧,似要将她紧紧嵌在他骨血中,再也不分开。

“郡王,郡主!”门外突兀的响起一声呼唤,打断了情意绵绵的深吻。

沈璃雪蓦然清醒,猛然睁开了眼睛,小脸染了一层蔷薇色,伸手推东方珩:“有人来了!”

东方珩紧紧皱皱眉,目光看向门外,抱着沈璃雪,没有松手:“王管家是在密室说话,没在树林。”青竹林是禁地,战王府的下人们不会随便进来。

“王管家,出什么事了?”东方珩对着门外询问,声音磁性动听,似有内力注入,传的很远很远。

王管家知道东方珩,沈璃雪进了青竹林,若无重要事情,是不会喊他们的。

“回郡王,战王府侍卫求见,说是南疆鬼医到了圣王府!”王管家沉稳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

沈璃雪一直高悬的心瞬间放了下来,看着东方珩微笑:“南疆鬼医到了,你的病有救了!”

东方珩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太过明显的喜悦,南疆鬼医到圣王府是件喜事,可是他的病,能不能医好,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快去圣王府,让鬼医给你看诊!”沈璃雪转身欲走,看到了满墙的画卷,喃喃自语:“这些画卷,都是战王的最爱,一笔一笔慢慢画出来的,要不要收起来?”

“皇叔喜欢青竹岳母,之前不知她对他的情意,才会将画卷深藏,如今,得知两人两情相悦,将画卷挂出,是对她的真心与爱慕,就不要收起来了!”

“画卷问题以后再讨论,当务之急,去圣王府,让南疆鬼医给你看诊!”沈璃雪郑重的说着,抓着东方珩的手腕,拉着他快速向外走去。

☆、137 诊病

沈璃雪,东方珩走进圣王府客厅时,客厅里坐着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年男子,面容冷漠,目光幽深,满头银丝轻束,一丝不苟,黑色的衣袍上绣着金色的花纹,很像古老的符咒,双手端起面前的茶杯,闻闻茶香,蹙了蹙眉。

“鬼医!”圣王府管家走进客厅,向鬼医介绍身后的一对年轻男女:“这位就是安郡王,这位是璃雪郡主!”

“郡王,郡主!”南疆鬼医站起身,简单行了一礼,抬头看向东方珩,幽深的目光一凝,手指快如闪电,飞速去抓东方珩的手腕。

东方珩漫不经心的一摆手,南疆鬼医的手指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却没有碰到他一分一毫:“鬼医要为本王看诊!”

“是!”鬼医看着空空的手,眉头挑了挑,行医多年,医治强者无数,极少有人能避开他的诊脉,青焰战神,倒是名不虚传,与众不同。

“鬼医请!”东方珩一撩衣摆,优雅的坐于主座的红木椅上,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白色的脉枕上。

南疆鬼医低沉了眼睑,缓步走上前,坐在东方珩对面,两指轻捏了他的手腕,感受着指下脉搏的徐徐跳动,他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凝重:“郡王的心疾已经非常严重……”

“可有医治的方法?”沈璃雪急声询问:神医早就断定,东方珩只有三月寿命,他们请南疆鬼医,是存了一分希望,期待着他能治病救人。

南疆鬼医细细把着脉,眉头越皱越紧:“郡王的心疾耽搁的时间太长,又屡屡与人交手,动用内力,损伤心脉,想要痊愈,难!”

“鬼医的意思,还是有治愈希望的!”沈璃雪坐到东方珩身侧,纤纤玉指轻握着他另只手腕的脉搏,他的病的确很严重,南疆鬼医没有把话说绝,肯定有希望。

东方珩嘴角轻扬着浅浅的笑,不悲不喜,云淡风轻,仿佛能不能医好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南疆鬼医收回手,看着东方珩的面色,眉头皱的更紧:“有救是有救,不过,方法很特殊!”

“什么办法?”沈璃雪目光一凝。

“换心!”南疆鬼医轻松而又凝重的吐出这两个字。

“换心?”沈璃雪一怔,她猜到南疆鬼医的方法会很特殊,却没想到是换心。

在现代,医术发达,医生们运用最高科的机器和设备,能够为心脏不好的病人换心,但古代没有那么先近的仪器,南疆鬼医也能为东方珩换心?

“安郡王心脉受伤严重,再极品的药材,也不可能将心完全医治好,唯一办法,就是用一颗正常的心,代替他即将停止的心跳。”南疆鬼医一字一顿,面容凝重。

“鬼医换心,有多大的把握?”换心手术,艰巨又复杂,现代医生们有先进仪器协助,有时还会失败,这古代可是什么都没有,只能凭借南疆鬼医那双手,成功与否,全看他的能力。

“只要找到一颗与安郡王完全匹配的心脏,老夫完全有把握,一次成功!”南疆鬼医语气微傲,自信满满。

“完全匹配的心脏,不好找!”古代和现代一样,每天都有意外死亡的人,想找一颗心脏并不难,但想从茫茫人海中找一颗完全匹配东方珩的心脏,却没那么简单。

“别着急,我没事!”东方珩反握住沈璃雪的小手,温柔的浅笑,似无声的安慰。

“让岩表哥,五皇子他们巡视时多注意一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心脏!”东方珩的病情非常严重,不能再拖了。

“师傅!”伴随着娇俏的女声,一名身穿粉色海棠花湘裙的年轻女子端着托盘走进客厅,明媚的脸庞美丽迷人,墨色的眼瞳璀璨明亮,腰间长长的流苏随风轻舞,映着门外温暖的阳光,仿若画中走出的美丽仙子,呼吸之间三魂已被夺去七魄。

“茶泡好了?”阵阵茶香扑面而来,南疆鬼医看着托盘上的茶壶,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是,师傅尝尝看!”美丽女子温柔的笑着,拿起桌上一只空杯子,优雅的倒茶,浅黄色的茶水如琼浆玉液,缓缓流入白色的瓷杯,刹那间,阵阵奇异的香气快速弥漫整个房间。

南疆鬼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灵儿泡的茶越来越好喝了!”

“多谢师傅夸奖!”女子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沈璃雪挑挑眉,想不到南疆鬼医出门治病,还随身带着名美若天仙的女徒弟照顾饮食。

她和东方珩进客厅时,南疆鬼医闻着茶皱眉,是不喜欢圣王府的茶,这杯茶水味道极香,和圣王府招待客人的清茶完全不同,难怪他会喝不习惯。

淡淡冷气飘散,房间的温度渐渐下降,白灵儿抬头看去,高贵的红木椅中坐着一名身穿云海蟒纹白衣的男子,高贵优雅,俊美无筹。

他应该就是师傅要医治的病人,青焰安郡王,东方珩。

“郡王!”白灵儿微微笑着,倒了杯热茶,递向东方珩,灵动的眼睛,美丽,迷人:“这是以多种草药融合泡出的药茶,常喝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本王不喜味道太浓的茶水!”东方珩直言回绝了白灵儿的好意,语气淡淡的,看都没看那茶水一眼。

白灵儿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正常,看向沈璃雪:“郡主可喜欢香茶?”

“我喜欢清茶!”沈璃雪不喜欢太过浓郁的香气,这茶水的味道已经让她皱眉了,哪还能喝得下味道更浓的茶水。

“璃雪!”东方珩倒了杯清茶递给沈璃雪。

“谢谢!”沈璃雪接过清茶,一饮而尽,淡淡清香弥漫唇齿间,回味无穷。

转过头,见白灵儿端着那杯无人喝的香茶,目光有些黯淡,她微微一笑:“灵儿姑娘要不要试试清茶?”

“多谢郡主,灵儿喜欢香茶多一些!”白灵儿轻轻笑笑,左臂抬起,长长的衣袖垂下,遮去鼻梁以下的半张脸,右手端着茶杯,送到唇边,再拿出时,满满的茶杯已经成了空杯子。

沈璃雪扬扬嘴角,举止温柔可人,喝茶还用袖子掩着,真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南疆鬼医悠闲的喝完茶,眸中闪烁着点点亮光:“郡王,你的心已经撑到了极限,如果再不医治,最多几天,就会没命!”

沈璃雪蹙了蹙眉:“几天的时间,找到合适心脏的可能性很小!”

“老夫独创了一套银针法,再配合药医,可以帮郡王撑半月!”南疆鬼医呵呵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套银针递向白灵儿:“先用我最近教你的那套针法给安郡王刺穴……”

“是!”白灵儿接过银针包,看向东方珩,温柔浅笑,眼瞳深处,闪烁着幽幽光芒:“郡王请!”

银针刺穴嘛,当然是要脱掉衣服的,在客厅里不能进行,必须去卧室,躺在床上。

沈璃雪皱皱眉,白灵儿一举一动都优雅,高贵的让人移不开眼,相貌又这么美丽迷人……

小手突然一疼,沈璃雪瞬间回神,抬头看向罪魁祸首,东方珩却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一道传音入密随之响起:“我不会让其他女子近身的,别吃醋!”

沈璃雪一怔,随即明白,她刚才皱眉是在思索白灵儿的身份,东方珩却以为她在吃醋其他女子靠近他。

“璃雪也懂银针,本王也习惯了她为我施针,不知就让白姑娘在外讲述,由璃雪为本王针灸!”白皙的小手柔柔软软,东方珩将其包裹在自己的大手中,悄悄握紧。

南疆鬼医紧紧皱起眉头,满目不悦:“老夫独创的针灸之法,岂能外传?”白灵儿讲述,沈璃雪施针,就是间接让沈璃雪修习了针灸之法。

“鬼医可否亲自为本王施针?”东方珩不急不恼,轻声询问。

“安郡王的心疾很严重,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前,必须天天施针,灵儿跟随老夫多年,深得老夫真传,放眼世间,没几个人比得上她,郡王为何不想让她施针?”南疆鬼医再次疑惑不解的皱起眉头。

“本王闻不惯浓郁的药香!”东方珩淡淡开口。

白灵儿满身都是药香,不知为何南疆鬼医身上就没有这么浓的药香。

南疆鬼医目光微凝,沉思片刻:“好!”他带白灵儿出来,是想磨练她的医术,东方珩不让她施针,他只好亲自来。

“灵儿!”南疆鬼医呼唤着,拿出一枚黑色药丸,有葡萄那么大,躺在他手心里,散发着阵阵奇香。

“师傅,这保命药丸,您终于舍得拿出来了!”白灵儿笑着打趣南疆鬼医。

“救人性命,不得不用!”南疆鬼医呵呵笑着,将药丸递给白灵儿:“用桂花酿将它化开,再加入几味药材!”桂花酿是用鲜花酿造,提炼的是花之精华,可以入药。

“是!”白灵儿接过药丸,微笑着看向东方珩:“安郡王,请问,圣王府可有桂花酿?”

“这要问她!”东方珩看向沈璃雪,她可是把他喜欢喝的酒,全都给藏起来了。

沈璃雪笑笑:“后院里有一大坛,埋在地下了,我带你去挖出来!”东方珩心疾严重,不能饮酒,她才会偷藏了他的酒。

“谢郡主!”白灵儿礼貌微笑,笑容璀璨,目光幽沉。

沈璃雪埋酒的后院是放酒的仓库,院子里摆着许多架子,上面晾晒着各种酿酒的材料,以及大小的酒坛,一只一只,干干净净,排烈整齐。

没到用膳时间,下人们都在忙,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她和白灵儿各拿了一只小铲子,蹲在桂花树下,快速挖土,一层层泥土抛向一边,一只小坑显现,隐约可见下面的酒坛。

白灵儿漫不经心道:“璃雪郡主和安郡王感情真好,还没成亲,他就事事为你着想。”

沈璃雪目光一闪,微笑道:“青焰男子都是如此,深情体贴,白姑娘是南疆人?”

“是!”白灵儿微微笑着,面容明媚。

“如果白姑娘喜欢这种感情,可以嫁来青焰,以姑娘的天姿国色,高超医术,嫁个好人家,不成问题!”沈璃雪微微笑着,刻意压低了声音,就像是没出阁的女孩子们在说悄悄话。

白灵儿目光有些黯淡,轻轻叹了口气:“郡主说笑了,南疆和青焰的生活习性相差很大呢,就像刚才喝茶,我和师傅喜欢香茶,郡王和郡主喜欢清茶,我是南疆人,早就习惯了南疆的生活,嫁来青焰,怕会口味不合!”

沈璃雪明媚的笑容微微凝深,不着痕迹的阻挡她的试探,白灵儿不简单。

“挖到了!”白灵儿低呼一声,放下手中铲子,快速抹去酒坛上面的泥土,露出褐色的坛顶。

“酒坛四周土太多,不能开盖盛酒,白姑娘,你把它拔出一点儿,我去拿瓷碗!”沈璃雪,扔下小铲子,转身跑开。

白灵儿看着深入土中的酒坛,微微皱眉:“郡主,我没那么大力气,拔不出酒坛!”

沈璃雪蹙了蹙眉:“我听闻南疆人都好武的,白姑娘没习过武吗?”

白灵儿摇摇头,美丽的眼晴闪烁着点点真诚:“我从小跟随师傅学医,没习过武!”

“这样啊,我也拔不出酒坛,我去叫人!”沈璃雪笑笑,转过了身,直觉告诉她,白灵儿不简单,她没从白灵儿身上试探到什么,也不准备透露自己的底蕴。

一名侍卫走了过来:“郡主,西凉夜太子来了!”

话刚落,夜千泷绝色的容颜,清澈的眼睛出现在沈璃雪视线中:“璃雪!”笑容璀璨,干净。

“千珑,你怎么来了?”暗杀夜千泷的刺客没再出现,夜千泷也不喜与人交流,整天呆在驿馆,很少出来,沈璃雪忙着处理事情,都没空去看他,没想到,他来看她了。

“我收到飞鸽传书,四皇弟,六皇妹很快就到京城。”夜千泷的目光暗了下来:“他们来了,会带我离开青焰,回西凉!”

沈璃雪目光一凝,随即笑道:“恭喜你,很快就要回家了!”

“谢谢!”夜千泷清澈的目光闪了闪,却只说出这两个字,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说。

沈璃雪笑笑,手指着一个方向:“千泷,你来的正好,帮我把酒坛拔出来吧!”

“酒坛,什么酒坛?”夜千泷疑惑的望向桂花下,看到了埋在土中的酒坛:“好!”

“你是西凉太子夜千泷?”白灵儿站在桂花树下,看着一步步向她走近的英俊男子,礼貌微笑。

夜千泷扫了白灵儿一眼,目光冷若寒冰,让人望而生畏。

白灵儿笑笑,没再说话,看夜千泷缓步走到桂花树下,一袭黑衣随风轻扬,微微蹲下来,双手抓了酒坛的两侧猛然一提,酒坛瞬间被提出土堆。

沈璃雪扶扶额头,她只想拔出一截,盛点酒再埋进去,没想到他全给拔出来了,拔出来就拔出来吧,有南疆鬼医在,东方珩应该不会再胡乱喝酒了:“千泷,谢了!”

沈璃雪走到木架前,拿起瓷碗的瞬间,稳稳的木架对着沈璃雪狠狠砸了下来,木架并不重,但上面放的东西都不轻,如果砸到身上,不死也会重伤。

重重的木架近在咫尺,沈璃雪雪眸微眯,正欲挥手打开木架,眼前闪过一道黑色衣袂,快速将她推到一边:“璃雪,小心!”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木架砸到了地上,不过,木架擦着夜千泷划过,将他的胳膊划出一条大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浸透衣袖。

“千泷!”沈璃雪急步上前,拿出一枚银针,快速扎了几处穴道,为他止血。

“小伤,别担心!”夜千泷安慰着,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沈璃雪的目光清澈见底。

“郡主,夜太子。”白灵儿快步走到两人面前,递过一只小瓶子,目光真诚:“这是南疆独创的疗伤药,抹上后,再重的伤口,也会在十二个时辰内痊愈,不留任何疤痕。”

“谢谢!”沈璃雪看了白灵儿一眼,接过了那瓶药,她和白灵儿无冤无仇,人家好心一片,她没必要拒绝,让两人关系闹僵,当然,药到了她手里,用不用,就是她的事情了。

夜千泷冷冷望着白灵儿,清澈的眼瞳中居然凝出了厉气。

“千泷,你怎么了?”沈璃雪摇摇夜千泷的胳膊,余光看向白灵儿,夜千泷对她的敌意很浓。

“没事!”夜千泷收回目光,四下寻找:“璃雪,哪里有水井?”他胳膊上的伤口很大,若要正式包扎上药,必须先清洗清洗。

“在那边!”小院是用来酿酒的,东南角就有一口水井。

沈璃雪走到井边,放下水桶,打了半桶水。

夜千泷站在她身侧,伸手扯烂了整条衣袖,鲜血溢出伤口,还在向外渗,他仿佛不觉疼,眼瞳清澈,面容平静。

沈璃雪挑挑眉,将胳膊上的衣袖脱掉就可以,他居然将整条袖子撕下来了。

沈璃雪捧了清水,仔细清洗过伤口,拿出一条棉帕擦去伤口附近的水珠和血迹,洒了药,用白布小心翼翼为夜千泷包扎好伤口。

“谢谢!”夜千泷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到耳中极是舒适。

“你是为救我才受伤的,我为你包扎天经地义,不必说谢谢!”沈璃雪望望不远处用桂花酿化药的白灵儿,压低了声音道:“千泷,我怎么感觉你对白灵儿有敌意?”

夜千泷看了白灵儿一眼,紧紧皱眉:“我不喜欢她!”

沈璃雪:“……”青焰京城那么多人,他不喜欢的人多了,怎么没见他对某个人这么强烈的敌视。

“她……可能在欺负你!”夜千泷看着沈璃雪微皱的眉头,犹豫片刻,低低的说出一句。

沈璃雪目光一凝:“你是说,那木架是白灵儿弄倒的?”

夜千泷摇摇头,清澈的眼瞳有些迷蒙:“她离我远,我没看到她弄倒木架!”

沈璃雪蹙了蹙眉:“木架倒时,你们不是一起站在桂花树下吗,怎么会离的远?”

夜千泷摇摇头:“不是的,当时我是在木架下搬酒坛,她走过去找你了!”他抬头时,看到木架要倒,就奔过去救沈璃雪了,没看到木架是谁弄倒的。

沈璃雪清冷的目光快速扫视小院,这里只有她,夜千泷,白灵儿三人,夜千泷站在桂花树下,从他的角度弄不倒木架,白灵儿拿着药丸走到半路,是站在木架一侧的,如果内力深厚,完全可以在别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弄倒木架。

她弄倒木架的目的是干什么?砸死自己?还是试探自己?夜千泷武功高强,不会眼睁睁看着沈璃雪去死,试探的可能性最大,如果她的动作再快些,自己躲过木架,就会暴露武功。

青焰人都知道她懂武,却没人知道她武功高低,白灵儿的试探却能试出。

白灵儿,深藏不露啊,她真是小看她了。

“郡主,药丸泡好了!”白灵儿端着药碗走了过来,温柔浅笑,声音如黄莺歌唱,优美动听:“我端去给安郡王!”

“好!”沈璃雪笑着点点头,在白灵儿转身的瞬间,快速踢起一颗石子,狠狠打到了她膝盖上,她站立不稳,身体向一边倒去。

“小心!”沈璃雪伸手接过了药碗,胳膊肘儿不经意的撞到了白灵儿胸口上,她身体向后一倾,倒在了井沿上,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猛然一滑,纤细的身体径直掉进井中。

“扑通!”井中传来落水的闷响,紧接着响起白灵儿的呼救声:“救命,救命!”

沈璃雪蹙了蹙眉,刚才她一连串的试探,白灵儿没有半分反抗之力,她也没察觉到白灵儿有武功或内力,是白灵儿真的不会武功,还是隐藏的太深?

“出什么事了?”伴随着温柔的询问,小院门口出现一道浅青色的身影,容颜俊美,飘逸如仙,云淡风轻,正是东方洵。

沈璃雪眨眨眼睛:“洵世子,白灵儿姑娘掉进井里去了,夜千泷受了伤,不方便救人,世子可会武功?”

东方洵目光凝了凝,阔步走了过来:“好端端的,怎么会掉井?”

沈璃雪眼睛转了转:“这个井旁许久都没打扫了,周围落了许多圆形的小果实,白姑娘可能是踩到了果实,脚下滑,没站稳……”

“我记得,你也懂武!”东方洵挑眉看着沈璃雪,仿佛在说:“以你的武功,在她掉落井中的瞬间救下她很轻松!”

“我忙着接药碗,一时失手没抓住白姑娘!”沈璃雪晃了晃手中的药碗。

“救命,救命!”井中,白灵儿的呼救,一声比一声弱。

沈璃雪嘴角微挑,看东方洵还想再说什么,抢先截住了他的话:“洵世子,白姑娘不识水性,你再耽搁下去,她就没命了!”

东方洵皱皱眉,走到井边,低头看了看在水中不停挣扎的白灵儿,沉着眼睑猛然跃进井中。

沈璃雪只觉眼前青影消失,瞬间又出现了,怀中多了个全身湿透的白灵儿。

这么快就把人救上来了,东方洵的武功,也是高深莫测。

白灵儿头发湿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不停咳嗽着,模样虽狼狈,却不会让人生厌,反而衬的她更加楚楚可怜。

无人看到,倒在地上的白灵儿悄悄捡起夜千泷撕碎的一小片带血的黑色衣袖。

夜千泷受伤时间不长,衣袖上的血还没有凝固,她目光沉了沉,将带带血衣袖藏好,继续咳嗽。

沈璃雪看向东方洵,这种情况下,男子不是应该把外衣脱下,披到女子身上,表现绅士风度吗?东方洵怎么只望着深井,没有半点反应?

再看夜千泷,袖子少了一个,胳膊又受了重伤,实在不能再脱外衣给白灵儿。

两个大男人都不给白灵儿衣服,难道要她给?

沈璃雪是女子,天气一热,她穿上外衣后,没再穿白色里衣,如果脱衣服给白灵儿,她就只能穿肚兜了:“来人,快给白小姐拿身衣服来!”

三个人都不脱衣服救美,只能让下人另拿一套过来了。

“二弟的病情如何了?”东方洵从古井中收回目光,看向沈璃雪。

“南疆鬼医正在针灸,配上这碗药,可以撑半个月,只要找到合适的心脏,东方珩就有救!”东方洵是东方珩的亲哥哥,又住在圣王府,这件事情他早晚都知道,沈璃雪也不准备瞒他

“合适的心脏?”东方洵一怔:“什么意思?”

“南疆鬼医说东方珩的心伤的太厉害,药石无医,要想痊愈,必须换一颗完好无损的心!”沈璃雪清冷的目光凝重起来,合适,匹配的心脏,不容易找,他们能在半月内寻到吗?

在现代时,近亲之间血型,器官什么的配型最容易成功,东方珩也有不少亲人,不过,他们都是皇室之人,出入坐车,前呼后拥,基本不可能出现意外,东方珩需要的那颗心,不会来自东方皇室。

“白姑娘,衣服!”一名小丫鬟拿着一件外衣披到白灵儿身上。

“谢谢!”白灵儿笑笑,围着衣服站了起来:“洵世子,夜太子,璃雪郡主,让你们见笑了,我先回房换衣服!”

沈璃雪微微一笑:“白姑娘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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