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鬼医走进药房,看着委屈哭泣,不停抹眼泪的白灵儿,以及满身冰寒,目光清冷的沈璃雪,微微错愕,这是怎么回事?
“师傅!”白灵儿看到南疆鬼医,就像见到了主心骨,扑到他肩膀上,嚎啕大哭:“师傅,咱们回南疆吧。”哭声悲伤,惹人怜爱。
南疆鬼医皱起眉头,轻轻拍拍白灵儿的后背:“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回南疆?”
“回了南疆,没人会责怪我在主药室配药,也没人会怀疑我是刺客……”白灵儿脸埋在南疆鬼医肩膀上,哭泣着,双肩不停颤抖。
沈璃雪挑挑眉,这是在向南疆鬼医告她的状。
南疆鬼医的面色阴沉了下来:“谁怀疑你是刺客?”
他跨越千山万水,历尽千辛万苦来到青焰,只是为给东方珩治病,虽然病还没治好,但他一直都在减轻东方珩的痛苦,圣王府的人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怀疑他的徒弟是刺客,欺人太甚!
“呜呜呜!”白灵儿没有说沈璃雪的名字,哭声却越来越悲伤。
在外人看来,她是碍于那人的身份,受了委屈,不敢吱声。
南疆鬼医怒道:“灵儿,究竟是谁欺负了你,你直管说,就算那人是皇帝,王爷,为师也会给你讨个公道!”
白灵儿的哭声小了些,悄悄从南疆鬼医的肩膀上抬起头,挑衅的看着沈璃雪。
“白姑娘,我只是说你受伤的位置和刺客一样,什么时候说过你就是刺客?”沈璃雪眨眨眼睛,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样。
南疆鬼医在为东方珩治病,如果她得罪了他,他一气之下离开青焰,东方珩就必死无疑,白灵儿是想以南疆鬼医来压她,痴人说梦。
南疆鬼医一怔:“是璃雪郡主和灵儿在闹矛盾?”沈璃雪看起来温婉善良,不像是会欺负人的。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矛盾,我就说了一句,灵儿姑娘受伤的位置和刺客一样,她就对着我惊声尖叫,还大声哭泣!”沈璃雪皱皱眉,一副委屈无奈的模样。
南疆鬼医皱皱眉,如果男子欺负了白灵儿,他可以出面教训那人一顿,但沈璃雪是女孩子,脸皮薄,又柔柔弱弱的,他一名长辈,再出言教训,就是以大欺小:“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也相信是误会!”沈璃雪微微笑着,看一眼白灵儿:“白姑娘不是刺客,当然不会做贼心虚,误以为我提刺客,就是在怀疑她是刺客!”
白灵儿美眸一凝,胸中的怒火腾的燃烧起来,沈璃雪是在变相指责她做贼心虚。
南疆鬼医呵呵一笑:“灵儿性子比较敏感,郡主不要介意!”女孩子们闹矛盾,都是小事,和解了,就万事无忧。
白灵儿眸底闪烁着阴冷的笑,沈璃雪倒是厉害,三两句就把这个老不死的哄平了,她才不会轻易输给沈璃雪:“师傅,璃雪郡主她……”
“不过,说真的,侍卫们的剑刃与切草药的刀完全不同,白姑娘不如让我看看伤口,一来,展示白姑娘的清白,二来,也可以避免再次误会!”
沈璃雪截断了白灵儿的话,她明媚的笑容看到白灵儿眼中,是浓浓的得意与挑衅,小手紧紧握了起来,贱人,得寸进尺。
“是啊灵儿,你就让郡主看看你的伤口,打消疑虑!”南疆鬼医傲然的说着,他相信自己的徒弟,不怕沈璃雪查看。
白灵儿牵牵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南疆鬼医都开口了,她再不让沈璃雪看伤口,他们都会怀疑她,这个老不死的,关键时刻,居然胳膊肘儿往外拐……
“璃雪郡主,你看清楚了!”白灵儿冷冷说着,拉起了白色衣袖,露出她凝脂般洁白的玉臂,一点暗红的朱砂在细腻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南疆鬼医转过了身,虽然他是长辈,但他也是男子,他的徒弟已经是大姑娘了,和他男女有别。
白灵儿快速扯落白色布条,露出了伤口,伤口是横向的,纵贯了小半个胳膊,由于刚才的重撞,已经裂开,慢慢向外渗血,从伤口头尾的伤痕来看,是草药刀所致!
“现在郡主相信我是被草药刀所伤了吧!”白灵儿美眸盈泪,楚楚可怜。
“那草药刀真是锋利如剑刃,轻轻一碰,都能将伤口划的这么深!”沈璃雪看着渗血的伤口,笑的别有深意。
白灵儿一惊,轻哼一声,快速转过身,拿出一个瓶子为自己上药,包扎,心中思绪万千,沈璃雪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鬼医,白姑娘都要配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沈璃雪转过身,在白灵儿愤恨的目光中,走出一段距离,突然顿下了脚步。
白灵儿目光一凝,全身戒备起来,沈璃雪怎么不走了?难道是看出了端倪?
沈璃雪突然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如利箭,猛的射向白灵儿:“白小姐,好好保重自己,万一再有刺客来访时,你又恰巧受伤,事情说不过去!”
“多谢关心!”白灵儿目光冰冷着,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气的咬牙切齿,沈璃雪抓不到她的把柄,就羞辱她,贱人。
“不必客气!”沈璃雪微微笑着,缓步走出了药房,走出很远一段距离后,她还能察觉到白灵儿看向她的愤恨眼神,嘴角轻扬起一抹嘲讽的笑,白灵儿还真沉不住气。
南疆鬼医轻捋着胡须,摇头叹气,沈璃雪和白灵儿有矛盾,沈璃雪没叫人来教训白灵儿,他这做长辈的,也不能以大压小,女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让她们自己解决吧,外人是插不上手的。
“从白灵儿那里查到什么了?”东方洵站在客厅里,仔细检查着从库房中拿出的名贵药材,见沈璃雪走进来,头也没抬,轻声询问。
“去南疆请南疆鬼医的侍卫们可还在府里?”沈璃雪答非所问。
“都在府里当值,你问他们干什么?”东方洵轻声询问着,素手不停的整理草药。
沈璃雪勾唇一笑:“把他们叫来,我有事询问!”
稍顷,三名侍卫站在了客厅中央,沈璃雪清冷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身负长剑,面容冷峻,呼吸冗长,一看便知是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高手,是圣王府的精英:“你们三人,从地之狱一路护送南疆鬼医来京?”
“是!”侍卫们话不多,回答的简单扼要。
沈璃雪目光微凝:“路上可遇到过什么特殊事情?”
侍卫们相互对望一眼,最中间那人略一抱拳:“回郡主,卑职们一路被人追杀,同去的几十人,只有我们三人平安归来,许多次改变行程路线,都能被人轻易找到……”
东方洵查看药材的动作猛然一顿,抬头看向三名侍卫,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居然遇到了这种事情。
沈璃雪沉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们下去吧!”
“是!”侍卫们抱拳,快步退出房间。
“怎么回事?”东方洵看一眼离开小院的侍卫们,凝深了眼眸。
“还能怎么回事,同行的人里有内鬼!”沈璃雪漫不经心的说着,捏捏干渴的嗓子,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圣王府的侍卫们不会背叛!”圣王府的侍卫是东方洵和东方珩一起训练出来的,绝对的忠诚。
沈璃雪轻抿了一口茶水,瞪了东方洵一眼:“我也没说内鬼是他们。”
“你怀疑……白灵儿?”东方洵微怔,锐利的目光透过窗子,望向药房的方向。
同行的人里,除了侍卫,就只有南疆鬼医和白灵儿,侍卫没问题,南疆鬼医如果不想治病,大可不来,就只剩下一个可疑的白灵儿了,可她是南疆鬼医的徒弟,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我告诉你,白灵儿为了掩饰剑伤,用草药刀在自己伤口上划了一刀,你有何感想?”
沈璃雪在现代经历过无数场厮杀,见过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白灵儿的伤口,划的很巧妙,一般人看不出端倪,但沈璃雪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岂会被蒙蔽。
“那你为何不拆穿她?”沈璃雪刚才去见白灵儿,平安归来,府里也没发生惊天动地的事,两人一直平安无事。
沈璃雪笑笑,清冷的眼瞳深不见底:“白灵儿是南疆鬼医的徒弟,我没有证据,冒然拆穿她,不但治不了她的罪,圣王府还会和南疆鬼医生了嫌隙,妨碍了东方珩治病,更会打草惊蛇。”
“你是说,白灵儿身后,有人指使?”聪明如东方洵,轻轻一点儿,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错!”沈璃雪放下茶杯,目光深邃:“昨晚那些黑衣人的武功你也见过,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背后一定有人!”
东方洵凝望沈璃雪,阮烟萝的湘裙流畅于地,坚强独立,不见半分京城名门闺秀们的柔弱,倾城的容颜傲气却不自负,古井般的眼瞳平静无波,却自信满满,轻易就能触动人的心弦:“你准备怎么做?”
沈璃雪微微一笑,如百花开放,眼瞳中凝聚的幽然冷气,却让人望而生畏:“很简单,引蛇出洞!”白灵儿心狠手辣在前,休怪她不留情面。
一名侍卫急步走进客厅:“郡主,郡王醒了!”
“真的?”沈璃雪一惊,急忙站起身,简单和东方洵打了声招呼,急步向外走去:“他醒多久了?”
侍卫紧跟在沈璃雪身后:“就刚刚,见郡主不在,一直在问!”
“他以前不是要睡到午时吗?今天怎么这么快醒了?”沈璃雪扶着额头,暗暗叫苦,昨晚东方珩醒来时,她不在,等她回去后,嘴唇都被吻肿了,用了药,才消肿,现在还有些疼,她这次回去,肯定也会被罚。
“这……卑职不知!”侍卫看着沈璃雪郁闷的样子,暗暗纳闷,郡王和郡主关系很好的,她怎么这么怕郡王醒来。
东方洵站在门内,看着沈璃雪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嘴角扬了扬,眸中隐隐浮现几丝笑意,她一直都是自信满满,运筹帷幄的,这般慌乱,着急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她在意的人是东方珩,他的弟弟。
眼睑轻轻沉下,眼瞳中染了一层灰尘。
出了客厅,沈璃雪顺着青石小路,急步赶往枫松院。
“璃雪!”熟悉的呼唤突然响起,轻轻的,柔柔的,迷惑人心。
沈璃雪猛然顿下脚步,心中无奈的叹气,东方珩自己跑出来找她了,事情肯定不会善了,听他的声音,云淡风轻,眼神肯定冷的能够冻结人。
沈璃雪慢慢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八角凉亭里,东方珩墨丝轻飘,衣袂翻飞,淡漠高贵的气息,俊美不似凡人,优雅的放下笔,轻轻拿起一幅画卷,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好脾气的对她招招手:“璃雪,来看看这幅画!”
沈璃雪挑挑眉,东方珩睡醒后,就跑来这里画画?
她迈步走进凉亭,来到东方珩身旁,低头看画卷,画上的女子穿着水绿色阮烟萝,慵懒的半躺在软塌上,手持一柄团扇,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幅画,可还满意?”东方珩轻拥了沈璃雪的小腰,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和她一起看画卷,黑曜石般的眼瞳,幽深似潭。
“画上的人的相貌,和我一模一样!”沈璃雪笑着点点头,是对东方珩画功的另一种称赞,心思微动,她真的打算每天给她画幅画?
“璃雪,快到午时了,你午膳想吃什么?”东方珩如玉的手指抚抚沈璃雪美丽的小脸,都饿瘦了,要好好补补身体!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沈璃雪将画卷拿近,轻吹着上面有些温润的墨迹,墨干了,才能收起画卷,不然,墨沾的满画都是,画就毁了。
“那我让厨房准备你最喜欢的……”
“二哥!”突如其来的兴奋男声,截断了东方珩的话。
沈璃雪一怔,二哥?东方珩还有弟弟?她怎么没听说过?
清冷的目光越过凉亭,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高雅的隔断后,走出一名年轻男子,大约十六七岁,身穿一袭檀色云锦长袍,相貌清俊,年轻,朝气。
“他是谁?”沈璃雪看着笑容满面,急步走来的男子,小声问东方珩。
“是我庶出叔叔的长子,东方寒!”说到这一家人,东方珩的语气有些阴沉。
圣王府老王爷除了嫡子外,还有两名庶子,东方洵,东方珩也就有了庶出的叔叔,堂弟,他们虽然也姓东方,但身份稍显低微,不能封王,没有独立的住所,都住在圣王府。
“以前怎么没见过他?”沈璃雪不止没见过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东方珩松开沈璃雪,看一眼东方寒,压低了声音道:“叔叔们外出任职,他身为长子,跟去历练,三年期限到,叔叔官位调动,他自然也跟着回京了!”
“二哥!”东方寒走进凉亭,笑容满面,俊秀的脸上朝气蓬勃。
“嗯!”东方珩不冷不热的答应一声,态度淡漠至极,和对东方洵的淡然完全不同。
东方寒熟知他性子冷漠,也不介意,笑意盈盈的目光落到了沈璃雪身上,眼睛眨了眨,掩去眸中的惊艳之色:“这位是……二嫂!”
沈璃雪笑笑:“我和东方珩还没有成亲,叫我名字就好!”东方寒的性子,看着还可以,东方珩懒得理会他,沈璃雪就替他应付一下。
东方寒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这里又没有外人,我还是叫你二嫂吧!”
“随你了!”沈璃雪暗暗挑眉,东方寒真是个自来熟,和她这个刚认识的人说话,也这么热情,随意。
命侍卫撤走了笔墨纸砚,拿来茶壶和茶杯,点心,她握了握东方珩的手,看向东方寒:“坐下说话吧!”
“谢二嫂!”东方寒毫不客气的坐到石桌旁,径直为自己倒了杯茶,快速喝下,享受般眯了眯眼睛,仿佛回味无穷:“还是家里的茶水好喝,在阳县三年,我天天喝苦茶,嘴巴都要变成苦的了!”
东方珩手端着茶杯,目光看着石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以后回了京城,想喝多少都可以!”沈璃雪目光沉了沉,笑意盈盈的旁敲侧击。
“是啊,我爹说,这次回京,就不走了!”东方寒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连连点头夸奖:“还是家里的糕点味道好!”
沈璃雪扬唇,穷乡僻壤的阳县,再好的东西,也不及圣王府,就算是最差的糕点,价格最低的茶叶,也比阳县好。
“二哥,听说你病情又加重了,这是我从阳县买来的药材,主治心脉!”东方寒拿出一只小木盒,快速打开,一束深绿色的草药出现在沈璃雪眼中。
阳县四周都是山,山上有许多草药,偶尔,也会盛产一些名贵的药材,这株草药,就属于名贵一类,看它的颜色,应该是刚挖了没多久。
“多谢!”东方珩看了药材一眼,不喜不悲,语气依旧冰冷的没有感情。
“亲兄弟,不必客气!”东方寒听到道谢,似乎很高兴,将药材推向东方珩,沈璃雪:“快收好,以后给二哥入药!”
“谢谢!”东方珩没有拿药材的意思,沈璃雪扬扬眉,伸手去收草药,悄悄瞪了他一眼,他们还没成亲,他就把她当管爱婆用了。
“咳咳咳!”东方珩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高大的身躯轻轻颤抖,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快速流淌。
“东方珩!”沈璃雪一惊,也顾不得草药了,急忙扶住了东方珩的胳膊,银针快如闪电,瞬间扎了他胸口的几处大穴,帮他缓解病情,抬头,对着二门外,面无表情的侍卫们吩咐:“快去请南疆鬼医!”
“是!”侍卫答应一声,快速奔向药房。
东方珩指缝中的鲜血仍然不停流淌,沈璃雪拿着丝帕不停帮他擦拭,心急如焚,不是说半月内会完好无损吗?他怎么突然间病发了?
“璃雪……扶我回房!”心上传来阵阵刺痛,就像有数根尖锐的钢针,在上面狠狠的刺着,东方珩胸口气血翻腾,无论如何运功,都压制不住,说出口的话,含着鲜血,含糊不清。
“好!”沈璃雪却听明白了,将他的胳膊搭到她脖颈上,另只小手用力扶着他的腰身,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凉亭。
东方珩全身无力,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沈璃雪身上,看着怀中小女子额头的虚汗,他很想给她擦擦,手臂却使不上丝毫力气,想说句感谢,安慰的话,吐出的却是一缕缕的鲜血。
他如雪的衣衫上染了大片鲜红的血迹,还晕到了沈璃雪身上,他想道歉,把她衣服弄脏了,头脑却传来一阵晕眩,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看到沈璃雪焦急的小脸,嘴角牵起一抹笑,璃雪,对不起!
阵阵风吹过,带来清新的水汽,东方寒刹那间回神,看着地面上的大片鲜血,他忍不住皱皱眉,嘴角抽了抽。
东方珩病发,太可怕了,这三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真是,悲惨,生不如死啊,他居然能撑到现在,奇迹,真是奇迹!
换作是他,半年都撑不过来吧!
抬头看向消失在远处的东方珩,沈璃雪,他眨眨眼睛,拿起桌上的药材追了过去:“二哥,二嫂,药材忘记拿了,把这药给二哥喝吧!”
枫松院
几名侍卫端着水盆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南疆鬼医在内室给东方珩把脉,不许人打扰,沈璃雪站在外室,焦急的来回走动着,心急如焚。
“东方珩怎么突然间病发了?”东方洵走进房间,温和的眸中,如染了一层寒冰。
“我也不知道。”沈璃雪摇摇头,停下脚步,努力让自己静下心神。
“东方珩服了南疆鬼医的药,不会无缘无故病发!”东方洵一字一顿,目光坚定。
“可他当时什么也没喝,什么也没做,好端端的,就病发了!”沈璃雪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东方珩所处的环境,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只除了……
沈璃雪清冷的目光猛的看向东方寒,圣王府里没有他时,东方珩好好的,他一回来,东方珩就病发,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东方洵想不出答案,也有些心乱,见沈璃雪眼眸凝深,疑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望着那熟悉的身影,他目光顿时一寒:“东方寒,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二哥的病情!”东方寒站在角落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身体几不可见的颤了颤,好像有些害怕东方洵。
东方洵冷冷望了他一眼,目光转向内室门,委婉的下了逐客令:“东方珩病发,人多了会乱,你先回去休息,等他病好了,再来看他!”
东方寒看着东方洵,再望望冷冽严肃,气氛压制的内室,小心翼翼的询问:“大哥,我也担心二哥,能不能让我站在外面,等他病好,没事了再离开,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到他的!”他郑重其事着,就差对天发誓了。
“你还是……”
“吵什么,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吗?”南疆鬼医的怒吼声音截断了东方洵的话,东方洵看了东方寒一眼,没再赶快他离开,转身看向沈璃雪,压低声音道:“东方寒见到东方珩后,都做了什么?”
沈璃雪目光一凝,东方洵也在怀疑东方寒:“送了一株草药!”
东方洵利眸微眯:“什么草药?”
沈璃雪背对着东方寒,拿起桌上的盒子递了过去:“就是这株!”
东方洵打开盒子,仔细检查,摇了摇头:“草药没有问题!”
沈璃雪也检查过草药,没发现问题。
清冷的目光看向有些混乱的内室,草药没问题,环境没问题,东方珩怎么会病发的?
南疆鬼医挑开帘子走了出来,沈璃雪急忙走过去,急切的询问:“东方珩怎么样了?”
南疆鬼医摇摇头,目光黯淡:“这次病发,加快了心疾恶化,再不换心,他活不过三天!”
☆、141 生相随,死相陪
南疆鬼医淡然的话,像一道惊雷,猛然炸了下来,将众人霹的半天动弹不得。
堂堂青焰战神,立下赫赫战功,名扬各国,居然只剩下三天可活,天忌英才,天忌英才啊!
沈璃雪只觉轰的一声,纤细的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清冷的目光震惊难以形容:“鬼医,你确定没有诊错?”
她不愿相信这个结果,怀着一丝希望,不死心的询问,东方珩,那个白衣翩翩,清华,高贵,前一刻还在给她画像的男子,活不过三天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老夫是医者,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会经过仔细诊断,绝不会信口雌黄!”南疆鬼医皱起眉头,行医几十年,还从未有人怀疑过他的医术。
“鬼医别生气,璃雪是关心东方珩,悲伤难过,才会冲撞了鬼医!”东方洵彬彬有礼的解释,只要南疆鬼医肯帮忙,东方珩的病还有一线希望。
“老夫明白!”关心亲人,人之常情,若是其他人说那番话,南疆鬼医早就厉声训斥,拂袖走人了。
阵阵清风吹过,室内轻纱飘动,南疆鬼医转身的动作猛然一顿,眼眸瞬间眯了起来:“这是什么味道?”
味道?东方洵一怔,看向角落中的雕花圆几,金色香炉里,阵阵飘渺的烟气徐徐飘散:“香炉里燃了松香!”
“不是,这不是松香的味道!”南疆鬼医微眯着眼睛,深深的嗅食几下,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深呼吸,好像在靠着气息仔细辩别方向。
沈璃雪看着他前行的方向,以及他正前方所站的人,目光猛然一凝:南疆鬼医要找的是……
“原来在你身上!”南疆鬼医在房间的东北角停下脚步,睁开眼睛,冷冷看着面前人。
“鬼医,你在说什么?”东方寒微微蹙眉,就像是南疆鬼医的话没头没脑的,他完全不明白。
“夜来香!”南疆鬼医看着东方寒,笑的意味深长:“你身上有夜来香的香气!”那股香气极淡,极轻,似乎还特意掩饰过,让人无法察觉,若非他常住的山上有夜来香,对那种香气很敏感,他也闻不出端倪。
东方洵刹那间变了脸色,别人不知道夜来香是干什么的,他可是清楚的很,夜来香会散发出强烈刺激嗅觉的微粒,使有心疾的人头晕目眩,郁闷不适,加重病情。
东方珩突然病发,命悬一线,就是因为闻了东方寒身上的夜来香。
“我身上有夜来香,我怎么没闻到?”东方寒全然不知自己闯了大祸,抬起袖子,仔细闻了又闻,还是只闻到熏于衣服上的淡淡兰花香。
突然,东方洵修长的浅青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伸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在他还来不及错愕时,手腕一翻,他清俊的身体被提起,狠狠砸向窗子。
只听:“砰!”的一声,檀色身影砸烂了精致的格子窗,重重摔到了走廊上,一条条碎裂的窗棱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砸了他一头,一脸,一身,模样十分狼狈。
“大哥,你干什么?”眼看着东方洵跃出窗子,挥掌向他打了过来,眸底萦绕的厉光想要将他碎尸万段,东方寒震惊的难以复加,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快速向前滚动。
“你做的好事自己心理清楚。”东方洵武功高强,东方寒翻滚时,他也随之改变了方向,凌厉的掌风毫不留情的狠狠打到他身上。
东方寒被打飞出五六米远,方才重重掉落在地,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枫松院的侍卫们都是东方珩的人,知道他和东方洵是亲生兄弟,刚才又听闻东方寒暗算东方珩,东方洵打东方寒,他们全都装没看见,端水的继续端水,拿盆的继续拿盆。
东方寒倒在地上,胸口气血翻腾,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般,疼痛难忍。
东方洵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东方寒,每走一步都掷地有声,仿佛死神的脚步来临。
东方寒转头看向东方洵,有气无力的争辩着:“大哥,你说明白点儿,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身上的夜来香,诱发了东方珩的心疾。”东方洵冷冷看着东方寒,事到如今,他居然还装不知道。
“什么?”东方寒震惊着,随即着急的解释:“大哥,如果我要害二哥,他病发后,我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回房间换衣服,毁掉证据,哪会傻傻的跑到这里,等你们来抓。”
东方洵冷哼一声:“夜来香熏的很巧妙,味道极淡,除了南疆鬼医,这里的人可是一个都没闻到!”他诸定无人能发现他身上的夜来香香气,才会肆无忌惮的来到枫松院,是嫌人害的不够惨,前来挑衅么?
“大哥,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真的不知道。”东方寒连连摇头,痛苦的眸中满是无辜:“我和父亲快马加鞭,抄小路,跑了两夜一天半,才来到京城,我急着给二哥送药,不知道衣服上沾了夜来香香粒……”
东方洵揪起东方寒的衣领,仔细闻了闻他的衣角,阵阵兰花香中,带着一股极淡的异样气味:“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我不是狡辩……”
东方洵手腕一翻,东方寒被狠狠甩到半空中,未出口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俊秀的身体越过枫松院的高墙,重重掉落在地上,摔的呲牙咧嘴,全身疼痛,墙内传来东方洵冰冷的警告声:
“回去告诉你父亲,如果东方珩死了,你们一家就洗好脖子,等着陪葬!”
一棵大树后,闪过一道鹅黄色衣角,看着身受重伤,狼狈不堪的东方寒,东方洵绝情,冷酷的警告响彻耳边,她嘴角轻轻扬起,东方珩的病情又加重了么?
沈璃雪听着东方洵愤怒,冷酷的威胁,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她想要东方珩好好活着,而不是找人给他陪葬。
整个世间,医术最高的就是南疆鬼医,想要东方珩活下去,还是要从他身上着手。
“鬼医,除了换心,应该还有其他方法救东方珩吧?”沈璃雪古井般的眼瞳中闪烁着点点希冀,仿佛无边黑暗中唯一的一线光明,让人不忍打击她。
“这……”南疆鬼医轻捋着胡须,紧紧皱起眉头,思索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办法倒的确是有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沈璃雪的眼睛猛然一亮,绝望的心重新燃起几分希望,只要东方珩能活下来,又不挖夜千泷的心,无论什么事,她都会全力去做。
“古医书中曾有记载,有一种非常特殊的药叫玉琉璃,能让人起死回生,如果能找到这味药,东方珩的心疾就会痊愈!”南疆鬼医沉了眼睑,一字一顿。
沈璃雪目光一凝:“哪里有这种药?”
“书中记载,产极品玉之地,有这种药,不过,此药已经绝迹一百年,老夫走遍世间大小国家,都没发现它半分踪影,想找到一颗,比登天还难!”这也是南疆鬼医一直没告诉他们这种方法的原因,药已经绝种了,还要到哪里去找。
“药绝迹了!”沈璃雪眸中的亮光黯淡了几分,怎么会绝迹了。
东方洵看着虚无飘渺的香气:“这种药稀世罕见,生长的环境也非常特殊,就算还没有绝种,青焰京城附近肯定是没有的,东方珩只剩下三天时间,等不到你找来玉琉璃……”
“东方洵,你究竟想说什么?”沈璃雪听出东方洵话里有话,隐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夜千泷的心,是东方珩唯一的希望!”东方洵语气淡淡的说出最残酷的事实,东方珩需要那颗纯净的心。
沈璃雪眸底凝了一层暴风骤雨:“你答应过我,揪出幕后主谋前,不动夜千泷的!”
“东方珩只能活三天,他等不到咱们查明真相!”东方洵语气沉重,如果东方珩还有时间,他还能想出其他办法,绝不会用夜千泷的心。
“夜千泷是无辜的,他没做过对不起东方珩的事,挖了他的心,就是害了无辜的人,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沈璃雪语气凌厉,毫不退让。
“我宁愿被良心谴责一辈子,也要救东方珩!”东方洵声音低沉,清析的字字句句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他真的下定了决心。
“我不会让你动夜千泷的!”沈璃雪冷冷说着,转过身,急步走出了枫松院,夜千泷还在客房里休息,她要赶快送他离开。
青石路上,两名侍卫扶着一名男子,迎着沈璃雪,阔步前行,那名男子身穿黑衣,眼眸微闭着,绝色的容颜,干净的面容,正是夜千泷。
“千泷!”沈璃雪一惊,正欲跑向侍卫和夜千泷,东方洵修长的浅青色身影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沈璃雪,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抓到了夜千泷,绝不会再放他离开。”
“你对夜千泷做了什么?”沈璃雪眼眸深处燃烧起两团怒火。
东方洵低沉了眼睑:“在他喝的茶水里放了点东西,让他昏睡,方便挖心!”
夜千泷是西凉太子,武功高强,性子虽单纯,也有警觉,但他对沈璃雪完全信任,沈璃雪带他来圣王府,他以为圣王府绝对安全,警觉放的很松,才会让侍卫们钻了孔子,在茶水里下了药。
“卑鄙!”沈璃雪厉声怒斥,美眸中燃烧的怒火似要将人焚烧怠尽:“你是圣王府世子,怎么能出尔反尔?用这么无耻的手段对付一名无辜的人?”
“我只想救自己的弟弟!”东方洵淡淡说着,平静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夜千泷也有弟弟,妹妹,父母亲人,你只想着救活自己的弟弟,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他们没了夜千泷,痛苦不会比你少!”沈璃雪怒斥着,纤细的身影巧妙的越过东方洵,奔向夜千泷。
东方洵毫无防备,但他武功高,速度快,沈璃雪刚跑出两步,就被他抓住手腕,拉了回来:“沈璃雪,夜千泷,东方珩只能活一个,你希望谁死谁活?”
四周瞬间静了下来,连一丝风都没有,东方洵看着沈璃雪的眼睛,等待她的答案。
沈璃雪心头猛然一颤,美眸中蒙了一层水雾,嘴角牵了牵,扬起的笑容苦涩至极,语气却坚定不移:“心是夜千泷的,你没有资格拿走!”
东方洵笑,苦涩的笑:“你对夜千泷的友情,比对东方珩的爱情还重?”
“这和爱情,友情无关,我只是就事论事!”沈璃雪清冷的眸中,满是坚定:“一个人,只有一颗心,没有了,就不能活,夜千泷不欠东方珩什么,没有道理用他的命,换东方珩的命,如果患心疾的是夜千泷,需要东方珩的心,我也会这么说!”
东方洵的眼瞳瞬间变的深不见底:“东方珩是……”
“东方洵,你无耻,故意拖延我的时间!”沈璃雪怒声截断了东方洵的话,手腕一翻,巧妙的挣脱了他的钳制,青色长鞭如一道惊鸿,对他狠狠甩了过来。
东方洵闪身避过沈璃雪的长鞭,侧目看去,两名侍卫架着夜千泷,走到了枫松院门口,马上就要进去了,嘴角微微扬了扬:
沈璃雪的洞察力真是敏锐,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他故意挡住了她的视线,又故意刺激她对东方珩,夜千泷的情义,以为她要等话全部说完,换心开始后才会发现被骗……
“东方洵,你一定要挖夜千泷的心,救东方珩吗?”沈璃雪手持长鞭,看着被人扶进枫松院的夜千泷,紧紧握起了拳头。
“沈璃雪,这里是圣王府,你赢不了的,放弃吧!”东方洵答非所问,却表达了他要挖心救东方珩的决心。
放弃!沈璃雪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词:“东方洵,这是你自找的,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对着虚空打了个手势,几十名暗卫凭空出现,将大半个青石路站满,统一的玄色劲装神秘莫测,锋利的长剑佩在腰间,声势浩荡,沈璃雪站在最前端,乌发飞扬,气势凌厉:“进枫松院,救夜千泷!”
“是!”暗卫们声音震天,长剑出鞘,锋利的剑刃闪烁着道道森冷寒芒,黑色身影如急风,对着枫松院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东方洵一声令下,圣王府的侍卫们现身于枫松院外,黑色玄衣,锋利长剑,对上了战王府的暗卫,瞬间,枫松院外响起激烈的兵器交接声。
一道窈窕的身影悄悄潜在了暗处,看着混战的暗卫,以及打斗中的沈璃雪,东方洵,柳眉挑了挑,东方珩命在旦夕,马上就要换心,东方洵,沈璃雪在较量,无瑕理会其他,是自己的大好时机!
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窈窕身影越过混乱的暗卫们,快速窜进了枫松院。
枫松院内,诸多暗卫将房间团团围住,严阵以待。
内室角落中燃烧的松香已被熄灭,换上了让人心平气和的安神香,东方珩躺在雕花大床上,沉沉睡着,古铜色的胸膛光裸着,胸口扎满了银针。
窗前的软塌上,躺着一袭黑衣的夜千泷,他安静的睡着,容颜干净,清澈,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嘴角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仿佛在做甜美的梦,丝毫都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南疆鬼医站在软塌前,将夜千泷的衣服解开,露出他白皙的胸膛,随后将一包药洒进水盆,仔细的净了手,用最新的棉帕轻轻擦干,缓步走到雕花大床前,一根一根的拔着东方珩胸口上的银针。
他拔的很慢,很细,全神贯注,丝毫都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名黑衣人。
黑衣人看着背对着她忙碌的南疆鬼医,眼睛弯了弯,悄无声息的来到软塌前,看着夜千泷绝色的脸庞,安静的睡颜,她暗暗叹息,真是张魅惑人心的容颜,可惜,不能活在人世间。
黑衣人小手伸进衣袖,慢慢拿出一柄匕首,锋利的刃在闪烁着点点寒芒,夜千泷,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和心能配东方珩了。
目光一寒,锋利匕首对准夜千泷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当!”匕首刺到他肌肤的瞬间,三枚银针自窗外射来,两枚针撞到了匕首上,一枚射到了她手腕上,手臂颤抖不止,匕首当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糟糕,被发现了!
惊骇间,黑衣人正欲逃离,东方洵,沈璃雪,本应该在外面拼的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黑衣人面前,挡住了她的退路,南疆鬼医也转过了身,冷冷看着黑衣人:“你是谁?”
枫松院外,激烈的打斗声戛然而止,大批玄衣暗卫涌进院内,将房间里三层,外三层的紧紧围住,连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再看看目光冰冷的沈璃雪,气势凌厉的东方洵,满面怒容的南疆鬼医,黑衣人再愚蠢,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震惊的眸中闪烁着气愤,就像被人愚弄的愤怒:“你们……”
“这是我们故意设的圈套,引你上钩,瓮中捉鳖!”沈璃雪微微笑着,手腕一翻,青色的长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甩向黑衣人:“青天白日,如果我们不混乱,你又怎么敢擅闯圣王府枫松院?别再遮遮掩掩,让我们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黑衣人一惊,急忙抬手去挡,绝不能让他们看到她的脸,知道她的身份。
纤手牢牢抓住了沈璃雪的长鞭,黑衣人目光一寒,正准备抢鞭子,痛打沈璃雪,东方洵浅青色的身影已经来到她面前,伸手扯下了她脸上的黑色面巾,顿时,一张熟悉的美丽容颜出现在几人面前。
“灵儿!”南疆鬼医用力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怎么是你!”
白灵儿眨眨眼睛,一双美眸顿时盈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师傅,是他们陷害我!”
沈璃雪冷冷扫了白灵儿一眼:“白灵儿,别装了,说出你的幕后主使人,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沈璃雪,你少假猩猩!”白灵儿怒吼着,美眸中盛满了愤怒,看沈璃雪的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以你的心狠手辣,会放过自己的敌人?”
沈璃雪挑眉,目光冷若千年寒冰:“情况严重的,我的确不会放过,你还没伤害过我身边的人,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白灵儿轻哼一声,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可我不想坦白,更不想做你的手下败将!”
手臂一伸,抓过南疆鬼医,白灵儿尖锐的发簪尖紧紧抵在了鬼医脖颈上:“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东方洵目光微寒,没有轻举妄动。
沈璃雪挑挑眉:“白灵儿,他是你师傅,和你的关系,比和我们近,你居然抓他威胁我们?”
白灵儿高傲的轻哼:“沈璃雪,你们要靠这老头子救东方珩,我已经学会了所有的医术,不必再靠他了,他的死活,我才不会关心,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示范示范!”
说着,白灵儿手腕猛然用力,尖锐的发簪尖划破了南疆鬼医的脖颈。
“你可真够狠,敢欺师灭祖,不怕背万世骂名!”沈璃雪冷冷说着,悄悄盯紧了白灵儿,暗暗寻找她的破绽。
“多谢夸奖!”白灵儿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南疆鬼医满心满眼的错愕,感觉到脖颈上流淌了鲜血,那尖锐的发簪尖就要穿破肌肤,扎进他的喉咙,他厉声怒斥:“白灵儿,你干什么,我是你的师傅!”
“闭嘴,你这个老不死的!”白灵儿空着的另只手狠狠打了南疆鬼医一拳。
南疆鬼医已经五十多岁,医术精湛,却没习过武,身体不怎么样,白灵儿那愤怒的一拳,打的他胸口疼痛,面色苍白,微微弯下了身体:“灵儿,老夫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