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啸!”东方玉儿咬牙切齿,抽回鞭子,再次对南宫啸招呼了过去。
东方玉儿武功不错,却比南宫啸差了许多,她用尽招数狠狠攻击,也没在只守不攻的南宫啸手里讨到好处。
“东方玉儿,你再不住手,本世子就不客气了!”南宫啸漫不经心的轻抬手臂,凌厉的鞭子被手中折扇轻松挡下。
“谁让你客气了。”东方玉儿凌厉的长鞭甩的密不透风,招招直奔南宫啸的要害而去:“南宫啸,有本事你尽管使出来,本姑娘今天一定要打的你满地找牙……”居然敢说她是泼妇,可恶!
三米外,沈璃雪摇摇头,转身离开,东方玉儿和南宫啸打的不可开交,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自己就不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醉仙楼,林岩敲门走进一间雅间:“郡王,你怎么知道最先答出怪题的是璃雪?”
雅间内,一袭白衣的年轻男子正站在窗前望向窗外,没错,那道为沈璃雪解围的怪题是安郡王出的,青芒夜明珠,自然也是他的。
“直觉吧!”东方珩淡淡回答着,锐利的目光依旧望向窗外。
安郡王什么时候也凭直觉做事了?林岩疑惑不解的来到窗前,顺着东方珩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空地上,身穿蓝色湘裙的沈璃雪转过弯,走进一条小巷。
林岩凝深眼眸,眸底染着浓浓疑惑,安郡王站在这里,是为看璃雪?
“林岩,那个穿驼色衣服的男子是谁?”东方珩淡漠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林岩急忙收回思绪,侧目望去:
三名年轻男子挡住了沈璃雪的去路,为首一人身穿驼色锦衣,头戴镶嵌着宝石的抹额,油头粉面,眸底色光闪闪:“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出门遇到这么个绝色美人,真是运气了,天香楼的头牌都不如她美啊。
男子举止轻挑,言语轻浮,身上萦绕着浓烈的脂粉味,脸庞苍白,中气不足,明显是纵欲过度所致,沈璃雪皱起眉头,冷声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越过驼衣男子,沈璃雪快步前行,刚走了两步,男子淫笑的笑脸又凑了上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得意的自我介绍:“本少爷名叫雷聪,是雷太尉的嫡长孙。”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绝色美人,怎能轻易放她离开。
沈璃雪猛然抬起眼睑:雷太尉,不就是雷雅容的父亲,这个雷聪想必就是雷雅容的侄子了,真是冤家路窄!
☆、038 教训风流鬼
雅间内,林岩锐利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阴霾,双足轻点,就欲掠出窗子前去帮忙,东方珩将他拦了下来,黑曜石般的眸底闪过一丝暗芒:“她能应付得了!”
东方珩认识的沈璃雪,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得罪她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并且,那小野猫并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她的事情。
林岩忍了怒气,稳稳立于窗前,凌厉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雷聪,只要雷聪敢有过份动作,他会立刻冲下去狠狠教训雷聪,他林岩的妹妹,岂能任人欺负。
小巷中,雷聪色眯眯的目光在沈璃雪身上来回扫视:“美人,本少爷是太尉府唯一的嫡孙,我爹,我爷爷都非常宠我,只要你跟了我,保你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太尉是一品高官,京城许多人上赶着巴结,雷聪以往在大街上行走时,只要报出雷太尉之名,许多美人都争先恐后的涌进怀里,用不着他再刻意去讨好。
所以,对沈璃雪报上姓名,许诺富贵后,雷聪就摆了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得意的昂头望天,只等着沈璃雪主动投怀送抱了。
“让开!”沈璃雪目光清冷,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两个字。
“噗!”两名随从忍不住笑出了声,雷聪炫耀了大半天,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等等,自己笑话的是自家少爷……
当着手下的面吃瘪,雷聪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看着沈璃雪绝色的容颜,垂涎欲滴,恶狠狠的威胁道:“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本少爷让你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沈璃雪不屑的嗤笑,利诱不成,就改成威逼,这雷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极品,目光一凝,如寒刃一般冷冷射向洋洋得意的雷聪:“你敢!”
雷聪惊的猛然一颤,全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这眼神,好凌厉,好可怕!
用力闭闭眼睛,再睁开时,沈璃雪已恢复刚才的清冷模样。
雷聪恼羞成怒,自己堂堂太尉嫡孙,居然让一名弱女子的眼神给吓倒了,真是丢人:“本少爷可不是在吓唬你,不过,如果你把本少爷伺候好了,本少爷不但不会杀你,还会抬举你做本少爷的第二十房小妾……”
雷聪得意的哈哈大笑,两名随从也跟着起哄。
“闭嘴!”沈璃雪声音冰冷,清冷的眸中凝起了寒冰。
一阵清风吹过,淡淡清香飘散,望着容颜绝美,眸如秋水,顾盼生辉的沈璃雪,雷聪心里痒痒的,意乱情迷,想要立刻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只要你献上香香的小嘴,本少爷立刻就闭嘴!”猥琐的笑着,雷聪伸手去抱沈璃雪。
沈璃雪转身躲过雷聪肮脏的手臂,抬脚对着他的下身狠狠踢了过去。
雷聪满脑子猥琐思想,毫无防备,正好被沈璃雪踢到关键部位,倒飞出去一米多远,重重摔到地上,捂着腹部大叫起来:“啊……疼啊……疼死了……”
阳光下,沈璃雪优雅的收回腿,冷冷扫了疼的打滚的雷聪一眼,眸光微寒,清冷傲气浑然天成。
“璃雪,你在干什么?”熟悉的怒吼声传来,沈璃雪回头望去,沈明辉与一名四五十岁,身穿朝服的男子急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沈璃雪扬唇冷笑,沈明辉来的真及时,自己解决完问题了,他也到了。
“聪儿!”陌生男子快步走向雷聪,沉稳的眸中满是关切:“你怎么了?”
雷聪趴在地上,手捂着腹总,满目痛苦之色,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可怜兮兮道:“祖父,我好疼啊!”
沈璃雪雪眸微眯,那陌生男子是雷太尉,他和沈明辉居然这么凑巧的一起经过这里……
“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的?”望着雷聪的惨相,雷太尉眸中燃烧起了重重怒火。
雷聪慢慢回头,咬牙切齿的瞪向沈璃雪:“是她!”小贱人,居然敢踢他的命根子,祖父来了,一定会为他做主,狠狠教训她。
“璃雪,你在相府闹也就罢了,如今居然欺负起太尉府的人了,你太过份了,快向聪儿道歉。”沈明辉疾言厉色,冷声命令着,毫无商量的余地。
“爹,是他欺负我,我才出手教训他的!”沈璃雪冷冷注视着沈明辉,自己女儿被人欺负了,他不但不帮女儿讨回公道,还让女儿给恶人道歉,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昏庸的父亲。
“聪儿是个乖孩子,怎会欺负你?”沈璃雪的话,沈明辉根本不信。
“爹,你,我刚相认,你不了解我情有可原,但你在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总该知道雷聪好色,花心,风流吧!”沈璃雪墨眼的眼瞳冷光凝聚,在这尊卑分明的古代,一名出身高贵的风流鬼,劫住一名陌生女子欺负,很正常的事情。
“祖父,我快疼死了,是不是会变成残废啊!”雷聪手捂着腹部,嚎叫的凄凄惨惨,额头的汗珠随着他的颤抖不停下落。
雷太尉拍拍雷聪的肩膀,轻声安慰:“我已命人去请大夫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有事……”雷太尉冷冽的目光扫向沈璃雪,下半句话虽没说出来,众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璃雪,如果聪儿残废了,你就嫁他为妻,服侍他一辈子。”沈明辉冷声训斥着,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沈璃雪嘴角轻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凝望沈明辉,别人欺负她,她为自保略施了小惩,居然被亲生父亲责骂、惩罚,难道说别人强迫她,羞辱她时,她不能有半点反抗,要乖乖配合才行?
沈明辉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父亲’啊!
“身为青焰丞相,您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吗?”沈璃雪没再继续解释,冷冷吐出一个问题。
“为国效力,公平,公正,伸张正义!”沈明辉不知沈璃雪为何会有此一问,冷冽高傲的回答着,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职责。
沈璃雪冷冷望向沈明辉:“站在你丞相的角度来看,我伤雷聪的前因后果你问都没问,就直接宣判错误在我,公平,公正吗?”
☆、039 反目又成仇
沈明辉的面色瞬间黑了下来:“你在怪为父责备你?”
“不是!”沈璃雪摇摇头,目光清冷,毫无温度:“雷聪在我面前受伤,父亲误会我情有可原,但事情的真相是,我走在街上,雷聪前来羞辱,我为自保,才伤了他,父亲身为青焰丞相,有高超的判断力,请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错在我吗?”
沈明辉对自己毫不在意,一味的吵闹根本吵不出任何结果,还会让沈明辉更加厌恶,甚至加倍责罚自己,沈明辉是官,官员最在意的,就是名声,搬出沈明辉丞相的身份,他就会有所顾及,不能再随意定叛。
沈明辉沉稳的目光望向倒在地上哀嚎的雷聪,眸底闪过一丝厌恶,这个侄子从小就花心风流,见到美人就会眼睛发光,十五岁刚到就夜夜春宵,还未成年,家里就养了二三十房小妾,说他调戏璃雪,他是绝对相信的。
不过,雷太尉是一品高官,深受皇上重视,更是自己的岳父,雷聪又是他最疼爱的孙子,为了璃雪得罪雷太尉,可不是明智的选择,但若是不惩罚雷聪,璃雪吵闹不休,最后丢面子的还是自己……
“爹一向谦逊待人,雷太尉又是您的岳父,您不能忤逆他,女儿刚才只是一时气不过,才会和爹吵闹,如今,我愿意和雷聪讲合,不知爹意下如何?”
沈璃雪小声和沈明辉商量着,沉下的眸底冷光萦绕,沈明辉一直在犹豫,足可证明自己这个女儿在他心里根本没有半点份量,他想要舍自己去讨好雷太尉,自己就偏要让他们反目成仇。
“璃雪真懂事。”沈明辉难得的对沈璃雪露出一丝笑容,身为青焰丞相,许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彰显他的品性与能力,也可毁掉他辛苦得到的一切,所以,对他不利的传言,一条都不能有,璃雪能想通最好,也省了他的手脚。
沈璃雪冷笑,她当然‘懂事’,更懂得沈明辉为了面子和官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牺牲她这个女儿,更是小事一桩:“雷聪,我和爹商量过了,你欺负我,我也伤了你,咱们之间,扯平了……”
“休想!”沈璃雪清冷的声音让雷聪胸口的怒火更浓,恶狠狠对她怒吼:“你这贱人,敢踢本少爷的……等本少爷养好身体,绝对好好收拾你……”
沈璃雪冷笑,她拉上沈明辉,就是为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沈明辉最看中的就是面子,雷聪却是半点没将他放在眼里,他肯定会气炸肺吧……
沈明辉果然沉了眼睑,眸底隐有怒火翻腾,璃雪已经说的很明白,讲合是他的意思,雷聪居然想也不想,直接驳回了他的话……
“岳父!”沈明辉强忍了怒气,目光转向雷太尉,雷聪是晚辈,脾气冲动,年轻气盛,他不想和他过多计较,这件事情,他们两位长辈处理就好。
“敢伤我孙子的人,绝不能轻饶!”雷太尉阴冷的目光望向沈璃雪,话却是对沈明辉说的。
沈明辉的面色变的十分难看,雷聪是雷太尉的孙子,璃雪也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已经放低姿态了,雷太尉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置自己于何地?
“岳父,小孩子闹矛盾而已,让他们握手言和就好,咱们做长辈的,就不要干涉了!”被雷太尉直言训斥,沈明辉觉得很没面子,竭力想让雷太尉改变主意,也给自己找回点颜面。
“明辉,十五年前你来京城的时候,可是独身一人!”雷太尉淡淡扫了沈明辉一眼,目光中满是冷冽。
沈明辉眸底的神色突然变的复杂起来,时隔多年,他居然还提那件事情,自己是受了他的小恩惠,但自己当上丞相,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与他雷太尉无关。
看他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难不成,因为当年那点小恩小惠,他觉得他对自己有再造之恩?
“雷太尉,璃雪受了惊吓,本相要带她回府看诊,恕不奉陪。”冷冷道别一声,沈明辉拉着沈璃雪大步向前走去。
望着沈明辉阴沉的脸色,沈璃雪沉下了眼睑,为什么一提十五年前,沈明辉会脾气大变?他从青州来京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和雷太尉又是如何成为翁婿的?
“沈明辉,你这是什么态度?”雷太尉怒吼着,眸底怒火燃烧,沈明辉居然敢忤逆自己,呵呵,当真是翅膀硬了。
沈明辉头也不回,语气冰冷:“雷太尉,令孙伤到了关键部位,您最好快些带他去看大夫,若是耽搁久了,他伤势加重成为废人,太尉府就后继无人了。”
自己是一国之相,百官之首,不需要看雷太尉的脸色行事,更不需要牺牲自己的亲人去讨好他,没有雷太尉的帮忙,他沈明辉一样会是优秀的青焰丞相。
雅间窗口,林岩锐利的眸底满是惊讶:“雷太尉和沈丞相反目成仇了?”十几年来,沈明辉一直唯雷太尉马首是瞻,两人又是翁婿,相互扶持着,关系十分牢靠,没想到今天居然说反目就反目了。
“沈璃雪的功劳!”东方珩淡淡说着,黑曜石般的目光透过窗子,望向快要消失的那道蓝色身影,他一直都知道,她是聪明伶俐,与众不同的。
“璃雪真是聪明,比姑姑都聪明!”说到林青竹,林岩微笑的目光黯淡下来:“我一直都不明白,姑姑那般惊才绝滟,当年为何会嫁给品性劣质,一无是处的沈明辉?”
东方珩墨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暗芒:“许多事情并非我们表面看到的那样,青竹夫人嫁给沈明辉,一定有她的理由,就像……”后面的话极低,林岩没有听清,一个名字悄然飘散在风里……
回到相府,沈明辉的脸依旧阴沉着,眸底布满了寒霜,眼眸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璃雪眉头微蹙,沈明辉和雷太尉真被自己挑拨的反目成仇了,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沈明辉如此忌讳?
“璃雪,过几天太后寿辰宴,你就不要进宫参加了,在府里好好呆着!”
☆、040 愚蠢二小姐
“璃雪,走了半天,你也累了,先回竹园休息吧!”沈明辉语气低沉,目光望向阴暗的角落,漆黑的眸底冷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儿告退!”沈璃雪慢腾腾的走向门外,眼睑轻轻沉了下来,沈明辉和雷太尉同朝为官,又是翁婿关系,一直以来,相互信任,关系十分牢靠,自己挑拨离间不过是想让他们之间出现裂缝,没想到他们居然决裂了。
看来,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是沈明辉心里的一根刺,那究竟是件什么事呢……
“大小姐,你回来了!”沈璃雪刚刚走进竹圆,秋禾快步迎了上来,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望着精美绝伦的木盒,秋禾连连赞叹:“好漂亮的盒子,大小姐,这里面装的可是送给太后的生辰礼物?”盒子这么漂亮,里面的东西肯定也是极品,大小姐挑选礼物绝对费了不少心思……
沈璃雪蹙了蹙眉:“太后要过生辰?”
“是啊,五天后就是了。”秋禾开心的指指内室:“刚才丁嬷嬷送来一套湘裙,说是让大小姐进宫贺寿时穿,还说,礼物要自己准备方显心意!”
“是吗?”沈璃雪走进内室,一件水绿色的湘裙静静躺在浅粉色的床单上,十分引人注目,柔软的锦缎,触手顺滑,样式简洁大方,是沈璃雪喜欢的裙装。
沈璃雪扬扬眉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雷氏一向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居然给自己送来漂亮衣裙,肯定是没安好心:“太后寿辰宴,我一定要参加吗?”
秋禾重重的点点头:“丁嬷嬷郑重交待,您是相府嫡出长女,太后寿辰宴绝不能缺席!”
沈璃雪皱皱眉头,自己搅了雷氏的寿辰宴,她一定怀恨在心,可她坚持让自己进宫参宴的目的是什么?
“小姐,到午膳时间了,奴婢去厨房给您端膳。”秋禾将瓜果放好,快步走出了竹园。
沈璃雪拿过精美木盒,轻轻打开,温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大半个房间,沈璃雪美丽的容颜在清润的光芒中更显绝色,墨色的眼瞳深处闪烁着点点星光:
太后贵为皇帝之母,身份尊贵,金银财宝,绫罗绸缎都不缺,她的寿辰之礼既要贵重,又不能俗气,颇让人头疼,雷氏明知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还让自己去参加宴会,难道是想让自己当众出丑?
这颗青芒夜明珠稀世罕见,用它做太后的生辰礼,也不算寒酸……咦,盒子好像有一层。
沈璃雪轻轻掀开红绸,一堆银票现于眼前,有一百两的,有一千两的,也有一万两的,都是汇通钱庄的银票,全国通用,大致算了算,居然有二三十万两。
沈璃雪墨色的眼瞳越凝越深,青芒夜明珠的主人究竟是谁?这些银票肯定是他故意放在盒子里的,他(她)是想帮自己吗?可他(她)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答对那道题目?
太后生辰,雷氏,沈盈雪都忙着准备礼物,没空来竹园找沈璃雪麻烦,她得以过了几天安静日子。
第五天一大早,沈璃雪就被秋禾叫醒,沐浴,更衣,用过早膳,丁嬷嬷也来催促了,漱了口,沈璃雪带着秋禾出了竹园,沿着青石路缓步向前走去。
“姐姐!”刚刚走到大门口,一道娇滴滴的女声自身后传来,沈璃雪回头望去,沈盈雪一袭桃红罗裙,在众丫鬟的簇拥下款款走来,微昂的下巴,高傲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高贵清纯,楚楚动人。
再看看自己的水绿湘裙,沈璃雪顿时明白了雷氏的用心,自己是绿叶,沈盈雪是红花,雷氏送这件衣服给自己,就是为了间接嘲讽自己,只配做沈盈雪的陪衬,不过,她的目的只是这样吗?
“盈雪!”雷氏走上前来,望着绝美出尘的的沈盈雪,嘴角轻轻上扬,今天的寿辰宴,自己的女儿必定会艳压群芳。
沈明辉望望沈璃雪,眸底闪过一丝不悦,冷声道:“璃雪,太后的寿辰宴,你就不要参加了,在府里好好呆着!”
“为什么?”沈璃雪冷冷望着沈明辉,眸底闪着淡淡嘲讽,自己这绿叶抢不了红花沈盈雪的风头,他在担心什么?
沈明辉轻咳几声:“雷聪脾气暴躁,心胸狭隘,你踢伤了他,他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皇宫很大,宴会当天去的人也很多,爹顾不上你,万一被他暗算,你定会吃苦受罪,相府有重重侍卫,雷聪绝不敢乱来,你留在竹园,才最安全!”
沈璃雪冷冷一笑,目光不屑,真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姐姐,你得罪聪表哥了啊,他可是个记仇的人!”沈盈雪惊声高呼着,漂亮的眸底满是讥笑:
母亲让人暗暗提醒沈璃雪,准备礼物参加寿辰宴,等她累死累活忙碌多天,准备带礼物赴宴时,父亲再出言阻止她进宫,让她这些天的辛苦努力全部化为虚无,哈哈,从高高的云端狠狠跌到地面,会不会让她摔的粉身碎骨?
贱人,让她再抢自己的安郡王,找死!
“多谢妹妹提醒!”沈璃雪淡淡敷衍着,清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射向沈明辉,雷氏,沈盈雪,他们三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配合默契,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对她们来说,自己是多余的……
“姐姐穿绿色衣服真是漂亮,就像树上的叶子一样,让人眼睛一亮,可惜不能去参加宴会,别人欣赏不到姐姐的美丽了!”
沈盈雪笑意盈盈的夸奖着,漂亮的眸底满是嘲讽,哈哈,这个蠢货,永远只配做叶子,如今更是连陪衬自己的资格都没有了,花费巨大心思,准备了这么久,不能进宫参宴,她肯定很伤心,很难过吧,自己就再刺激刺激她。
“姐姐看我这身罗裙!”沈盈雪炫耀般在沈璃雪面前转了个圈,桃红的裙摆翩翩飘飞,裙摆上镶嵌的颗颗亮钻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光华,迷醉人眼。
“漂亮吧,是京城最优秀的裁缝用了七天七夜做出来的,还有这只发簪!”沈盈雪得意的轻抚着发髻上的红宝石发簪:“这支发簪价值三千两银子,是京城最优秀的工匠做的……”羡慕吧,忌妒吧,她就是要刺激死沈璃雪。
“盈雪,时候不早了,快上马车吧!”雷氏淡淡扫了沈璃雪一眼,对盈雪的刺激,她一直面带微笑,是痛到了麻木,还真的无动于衷?
“姐姐,我先进宫了,等我从宫里回来,衣服上肯定沾了太后的福气,到时再借你穿穿,让你也沾沾福!”沈盈雪得意的转过身,快步前行。
“那就多谢妹妹了!”沈璃雪微微笑着,在沈盈雪转身的瞬间,悄悄抬脚踢住了她的裙摆,只听‘哧’的一声,名贵的桃色衣裙烂开一条大口子,沈盈雪太过得意,一时没收住脚,纤细的身体径直向地上栽去……
☆、041 她不想进宫
“扑通!”沈盈雪重重摔趴在地,漂亮的红宝石发簪摔出两米多远,乌黑的发凌乱的披散开,美丽的小脸着了地,额头,脸颊,鼻尖沾了一层灰尘,鼻子下方流出两行鲜红的鼻血,映着黄一块,白一块的小脸,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盈雪!”沈明辉,雷氏惊呼一声。
“盈雪小姐!”丫鬟夏锦、夏英已急步上前去扶沈盈雪,微微沉了眼睑,一直以来,沈盈雪都是端庄贤淑,高高在上的,像今天这般狼狈的模样,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沈璃雪,你是故意踩我裙摆,让我出丑对不对?”沈盈雪披头散发,怒气冲冲,眸中怒火翻腾,像个疯婆子般,恨不得将沈璃雪碎尸万段。
“妹妹哪只眼睛看到我踩你裙摆了?”沈璃雪脸不红,心不跳的辩驳着:“你的裙摆长的拖到了地上,被石子什么的挂住,扯烂,是你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沈盈雪咬牙切齿,贱人,做了坏事还敢狡辩:“沈璃雪,我漂亮衣服多了去了,这件烂了,可以再换件新的,你休想趁机代替我进宫贺寿!”
沈璃雪柳眉微挑,代替沈盈雪进宫贺寿,她还真没那份心情:“妹妹,你裙摆烂的太大,里面的裘裤露出来了……”沈盈雪穿着烂衣服,春光外泄着教训自己,比自己这个现代人还开放啊。
车夫和几名小厮眼睛猛然一亮,悄悄望向沈盈雪,第一美人春光外泄,可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此时不饱眼福更待何时……
“沈璃雪!”沈盈雪急忙命夏锦提起裙摆,遮挡春光,眸底翻腾的怒火,恨不得将沈璃雪生吞活剥,她绝对是故意的,贱人贱人贱人。
“愣着干什么,快送二小姐回雪园换衣服!”雷氏紧紧皱起眉头,盈雪太沉不住气了,居然被沈璃雪刺激的乱了分寸。
沈盈雪狠狠瞪了沈璃雪一眼,快速回了雪园补妆、换衣服,她还要进宫参宴,大出风头,暂时不能和沈璃雪多消耗时间,等风光归来再收拾她不迟。
一直未曾说话的沈明辉阴沉了脸,冷冷望向沈璃雪“璃雪,盈雪的衣摆可是你扯坏的?”
“不是!”沈璃雪斩钉截铁的矢口否认。
沈明辉微眯着眼眸望了沈璃雪半晌,突然吐出一句:“爹相信你!”
沈璃雪冷笑,相信自己?沈明辉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沈明辉的目光一直在沈盈雪身上,根本没看到自己的小动作,尽管他很想为沈盈雪出气,但他急着进宫贺寿,根本没有时间追查真相,所以,便送了个顺水人情给自己。
“昨天睡的晚,我有些困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房睡回笼觉了。”沈璃雪漫不经心的敷衍着:“爹,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快进宫吧,一路顺风……”
说着,沈璃雪转过身,没有半分留恋的快步走回竹园,不进宫贺寿也好,省下自己的夜明珠了。
沈明辉深沉的眸底闪过一丝惊讶,璃雪居然没有吵闹,这么轻易就妥协了?他以为要费些力气才能阻止她进宫呢,这样也好,省了他不少时间。
望着沈璃雪渐渐远去的背影,雷氏微微眯起了眼眸,为何她总觉得,不是他们戏耍了沈璃雪,而是沈璃雪根本不想进宫!
走出很远后,沈璃雪还能感觉到沈明辉,雷氏望向她的目光,嘴角上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千年难遇的极品父亲,居然让她给遇到了,她还真是‘幸运’。
太阳越升越高,沈璃雪在竹园无所事事,估摸着沈明辉,雷氏已经坐车进宫,便换了身衣服,拿着几张银票出了相府,向热闹的大街走去,前几天在铺子定做的银针,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
相府门口站了两名丫鬟,一名嬷嬷,望着沈璃雪渐渐远去的身影,丫鬟冬菊满目焦急:“丁嬷嬷,夫人临走前特意叮嘱,让咱们看紧沈璃雪,您刚才怎么不让奴婢们拦住她?”万一她跑进皇宫,坏了夫人的大事,夫人肯定不会轻饶了她们的。
丁嬷嬷狠狠瞪了丫鬟一眼,璃雪聪明绝顶,手段高明,又是相府嫡出千金,相爷、夫人不在,她就是身份最高的主人,拦她的路,简直就是找死,说不定在夫人回府前,自己这把老骨头就散架了:
“急什么,沈璃雪刚回京城,皇宫侍卫没人认识她,她最多在街上逛逛,根本进不了皇宫!”知道她进不了皇宫,翻腾不出什么浪花,就放任她出府好了,何必自讨苦吃的去得罪她。
古代店铺效率很高,短短几天的时间,沈璃雪定做的样式不同,大小不一,粗细不等的72支银针全部做完,沈璃雪付了银子,出了店铺,端看着一支支细细长长的银针,做工,技术着实不错,比现代机械做出来的还要精美……
“老夫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一只不明物重重的砸到了沈璃雪身上,沈璃雪踉跄几步,强撑着没有倒下,侧目一望,一名老夫人紧闭着眼睛倒在她身上。
沈璃雪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把我家老夫人撞昏了!”一名老嬷嬷快速扶起老夫人,满目戒备的瞪着沈璃雪。
沈璃雪蹙了蹙眉,上街取银针,居然也能遇到这种事情:“大婶,我刚才走的很慢很稳,根本没撞到人,是你家老夫人自己砸到我身上的。”
“大街上这么多人,为何我家老夫人这个不砸,那个不砸,偏偏砸到了你身上?”老嬷嬷根本不相信沈璃雪的话,冷冷望着她,咄咄逼人,毫不相让。
“问问你家老夫人,她应该能给你答案!”沈璃雪微微皱起眉头,想不到这古代也有老人装伤炸钱,更倒霉的是,这种事情让她遇到了。
老嬷嬷狠瞪沈璃雪:“少强词多理,撞伤了我家老夫人,你休想……”
“出什么事了?”温柔的询问声传来,沈璃雪一怔,墨色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042 智斗苏雨婷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沈璃雪面前,帘子打开,苏雨婷绝色的容颜出现在阳光下,发髻精致,眉眼如画,白色的衣袂随风飘飞,美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沈璃雪蹙了蹙眉,这个时间,苏雨婷应该进宫参宴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沈姐姐,出什么事了?”苏雨婷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款款走了过来,笑容温和如风。
“遇到了点儿小事情!”沈璃雪微笑,墨色的眼瞳幽深似潭,苏雨婷才华高绝,心机不浅,又恰在这个时候出现,怕是来者不善。
“你把我家老夫人撞昏了,还说是小事情?”嬷嬷狠瞪着沈璃雪,眸底怒火燃烧:“若是我家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条小命都不够赔……”
“沈姐姐撞昏了老夫人?”望着昏迷不醒的老夫人,苏雨婷惊呼一声,温和的声音突兀的尖锐,成功将大街上众多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一名千金小姐撞昏了一名老夫人……”
“还死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真是没有一点道德,身份高贵点了不起啊……”
“就是,没有修养……”
行人们望着沈璃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眸底满是鄙视与不屑。
沈璃雪冷笑,苏雨婷果然是来给自己制造麻烦的,想扳回醉仙楼输掉的那一局么!
苏雨婷笑意盈盈,目光关切:“这位嬷嬷,老人家昏迷,不可轻易挪动,小女子略懂医术,愿为老夫人看诊,不知嬷嬷意下如何?”
“真的!”嬷嬷眸底的焦急瞬间转为浓浓欣喜与激动,急声道:“有劳姑娘了!”
“那姑娘真是好心啊。”
“可不是,人美心也善……”
“撞人的刁蛮千金,和人家相比是一个天上,一下地下,她都不自惭形秽么……”
在众人的赞扬声中,苏雨婷纤纤手指按到了老夫人的手腕上,微笑的目光微微凝了下来。
沈璃雪扬眉,苏雨婷懂医术,她倒是没听说过,不知她会诊出什么结果?
“姑娘,我家老夫人的病情很严重吗?”望着苏雨婷紧皱的眉头,老嬷嬷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老夫人被撞昏,身体很是虚弱。”苏雨婷目光凝重,语气低沉,好像那老夫人病的极重。
“苏小姐确定老夫人是被人撞昏的?”沈璃雪似笑非笑,清冷的眸底冷光萦绕,苏雨婷一句话,让自己坐实了撞昏人的罪名,手段真是高明。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算是医者,岂会谎报病情!”苏雨婷语气低沉,漂亮的眼底闪着丝丝无奈和委屈。
嬷嬷狠瞪着沈璃雪,眸底怒火翻腾:“这位小姐救我家老夫人,是在帮你赎罪,你不感谢也就罢了,居然还出言嘲讽。”她早知道撞人的女子品行恶劣,却没想到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嬷嬷别怪璃雪姐姐,她撞伤了人,心里慌乱,才会口不择言……”苏雨婷轻声劝解着,白嫩的手指紧紧掐到了老夫人的人中穴上:“嬷嬷,我可以让老夫人快些清醒,但若是想她恢复健康,就需要嬷嬷细心照顾了,最好是快些回府休息!”
“多谢姑娘,姑娘真是活菩萨……”嬷嬷轻试着眼角急出的泪水,不停的道谢,目光扫到沈璃雪,不屑的冷哼,同样都是千金小姐,她怎么比人家差这么远。
“嬷嬷不必客气!”苏雨婷微微笑着,高傲的眼神轻轻扫过沈璃雪,不知是挑衅,还是炫耀。
“本事没有,脾气不小,人家帮她,她还刁难……”
“就是,心胸狭隘,哪及得上人家那位白衣姑娘温柔善良……”
对众人的指责、议论置若罔闻,沈璃雪柳眉微挑,漫不经心道:“苏小姐,你都掐了半盏茶了,老夫人怎么还没醒?”
苏雨婷小手猛然一颤,目光有些躲闪:“老夫人身体弱,我不敢太用力,大概是按的轻了,没起作用……”
“是吗?”沈璃雪微微笑着走上前来,一不小心,撞到了苏雨婷。
苏雨婷站立不稳,踉跄后退几步,恨铁不成钢般冷声道:“沈璃雪,我在救人,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苏小姐,老夫人的人中都被你掐出红印来了,还叫按的轻啊。”沈璃雪声音淡淡,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老夫人身上,鼻子下方的人中穴,深深的指甲印触目惊心。
众人的赞扬声戛然而止,望向苏雨婷的目光由敬佩变成了怀疑,掐的这么狠,都快把人中掐坏了吧,她到底懂不懂医术啊,别把人家好好的人给看死了……
苏雨婷面不改色,目光沉了沉,淡淡道:“老夫人病情严重,醒的自然慢些。”
言外之意,不是她医术不精,而是沈璃雪撞人太狠太重。
“是吗?”沈璃雪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淡笑道:“可惜,老夫人不是被我撞昏的,而是走路累昏的。”
“哗!”一颗石击起千层浪,众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累昏的,真的假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家老夫人是被累昏的?”老嬷嬷紧盯着沈璃雪,眸底满是愤怒,刚才自己不过眨了个眼睛,老夫人就歪到了她身上,人怎么可能不是她撞昏的。
苏雨婷抿紧了嘴唇,眸底隐有泪光闪烁,楚楚可怜道:“姐姐可是怪我管了你的事情?我只是想帮你……”
沈璃雪不屑的嗤笑,帮自己?是帮着毁掉自己的名誉吧。
“苏小姐不必伤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阐述事实罢了!”漫不经心的敷衍着,沈璃雪拿出一枚细长的银针,晶亮的针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要干什么?”老嬷嬷快速将老夫人护在身后,戒备的望着沈璃雪。
“嬷嬷不必害怕,我只是想为老夫人疏通气血!”沈璃雪淡淡说着,目光轻轻扫过苏雨婷和老嬷嬷:
刚才她们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是苏雨婷故意设局算计她,但经苏雨婷的‘医治’后,老夫人依旧昏迷不醒,她明白,这只是巧合,并非有人故意设局。
“你能救醒老夫人?”嬷嬷不屑的扫了沈璃雪一眼,沈璃雪的话,她根本不信。
“嬷嬷,老夫人气血不通,已经昏迷一段时间了,若是再不将她救醒,她恐怕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沈璃雪轻声建议着,怎么说都是条人命,她不想袖手旁观,若是嬷嬷执意不让她插手,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嬷嬷沉了眼睑,犹豫不决,望着双眸紧闭,生死不明的老夫人,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休想活命!”
☆、043 她竟是太后
“扶好老夫人!”沈璃雪沉了眼睑,轻轻擦拭银针针尖,救人要紧,她懒得和老嬷嬷一般见识。
在老嬷嬷警戒的目光中,沈璃雪将银针扎进了老夫人后颈,随着她的不断捻动,老夫人苍白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睫毛轻轻颤动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老夫人,您醒了!”老嬷嬷如劫后余生般喜笑颜开,眼角微微湿润。
“咳咳……我没事,老毛病犯了……”老夫人笑了笑,声音有气无力。
沈璃雪收回银针,轻声建议着:“老夫人身体虚弱,适量运动就好,千万不要过度劳累……”
老夫人循声望向沈璃雪,慈祥的目光猛然一顿:“你是?”
“老夫人,是这位姑娘救醒了您!”老嬷嬷的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老夫人真是累昏的,自己冤枉她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老夫人笑容和蔼,却透着说不出的尊贵:“姑娘救我一命,可否来府上一叙,让我聊表心意?”
沈璃雪微笑:“区区小事,老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她救人,不是想要别人感激。
“对姑娘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却是救命大恩。”老夫人凝重的目光,沉重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她的邀请。
“这……好吧!”沈璃雪点头答应下来,时间尚早,自己回相府也没事,去做做客也无妨。
老夫人微微笑着,以丝帕轻揉印着深深指甲印的人中穴,喃喃自语:“刚才我撞到人中了吗?”
老嬷嬷眼皮一跳,冷冷望了望苏雨婷:“老夫人,奴婢去叫马车!”
沈璃雪柳眉微挑,老嬷嬷倒是聪明,没有咬出苏雨婷,否则,她护主不利,也会受到牵连。
苏雨婷目光沉了沉,缓步走向老夫人,准备请罪,岂料,老夫人却扶着沈璃雪的手腕向前走去:“马车来了,咱们上车!”
苏雨婷迈出的脚步尴尬的停在半空,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美丽的小脸,瞬间苍白,眼睁睁看着载着老夫人,沈璃雪的马车在热闹的大街上急驰而去。
众人回过神,议论纷纷:
“那老夫人真是累昏的。”
“咱们冤枉人家姑娘了。”
“那姑娘的医术倒是不错,不像某人,明明不懂医术,还装懂,险些害死病人……”
苏雨婷惨白了小脸,却没有争辩,漂亮的眸底闪过一道暗芒:“香儿,扶我上车,进宫参宴!”
马车在宽阔的道路上急速行驶,马车中,听完沈璃雪的回答,老夫人笑容温暖:“原来你是沈丞相的女儿,那你怎么没进宫参宴?”
不知是不是沈璃雪的错觉,老夫人眼眸深处,透着丝丝怜惜。
“我初到京城,父亲怕我礼仪不周,冲撞了太后!”沈璃雪故做无奈的说着,沈明辉是青焰丞相,对付他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暂且给他留些颜面。
“璃雪温婉大方,岂会礼仪不周。”老夫人轻轻摇头,一举一动透着就不出的优雅与尊贵。
童嬷嬷悄悄望望老夫人,低头对沈璃雪福了福身,愧疚道:“沈姑娘,奴婢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沈璃雪微笑:“嬷嬷忠心护主,一时乱了分寸,也是人知常情……”童嬷嬷虽然冤枉了她,但嬷嬷也是在护主,她不会过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