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雪转头看着东方珩:“饭吃了,茶也喝了,湛王爷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
“你还有两个月及笄?”东方湛以杯盖轻刮着水面上方的茶叶,突兀的问了一句。
“是!”沈璃雪如实回答,她的生辰八字在那里摆着,及笄之事无可否认。
东方湛动作微顿:“及笄后就会嫁人?”
“差不多!”东方珩已经在筹备他们的婚事,及笄后最多半个月,她就会出嫁。
“嫁东方珩?”东方湛握紧了杯子,指节微微泛白。
“废话!”沈璃雪瞪了他一眼,她的未婚夫是东方珩,不嫁他嫁谁:“湛王爷,你来战王府,就是为了问这些事情?”
“也不全是!”东方湛微笑着放下了手中茶杯:“半个时辰前,本王在圣王府外遇到了老王爷,他说在筹备你和东方珩的婚礼,本王记得青竹夫人刚刚过世不久,你的三年孝期还未过,现在嫁人,怕会惹人非议……”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不劳湛王爷费心!”沈璃雪站起身,目光清冷如塞北高原上永久不化的雪:“夜深了,我有些累了,湛王爷,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东方湛皱皱眉,看着沈璃雪由于气愤而微红的小脸,温和的眸底隐隐染了一丝戏谑:“璃雪,其实本王……”
“王管家,送客!”沈璃雪冷声截断了东方湛的话,衣袖流泻间,莲步轻移,急速走向门外,早知道他会和她说废话,她根本不会让他进战王府。
“璃雪!”东方湛轻笑一声,追出门外,她气极了,有些恼羞成怒。
王管家站在走廊正中,长臂一伸,巧妙的挡住了他的急追,指着大门的方向礼貌道:“湛王爷请!”
明亮的烛光下,沈璃雪顺着雕栏画廊走向璃雪阁,窈窕的身影美如梦幻,渐渐融进夜色中。
东方湛幽深的目光越过重重房屋,落到位置最好的璃雪阁二层小楼上,嘴角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
“秋禾,吩咐厨房,做两样点心!”沈璃雪回到璃雪阁,饿的前胸贴后背,有气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小姐没吃饱饭吗?”秋禾眨眨眼睛,小姐用过晚膳后,从来不吃任何东西的,今天怎么破天荒的要吃点心了?
沈璃雪清冷的眼瞳中燃起两簇怒火,她不是没吃饱,是根本就没吃饭:“别罗嗦了,让厨房做点心!”
“是!”秋禾心中疑惑,却没再多问,应声去了厨房。
一阵清风透过半开的窗子吹进房间,带着泥土的燥热,十分干燥,沈璃雪皱了皱眉,古代的夏天真热。
燕月走上前来:“小姐,热水放好了,您要沐浴吗?”
“沐浴!”沈璃雪在外奔波一天,身上出了汗,染了尘,厨房做点心也需要时间,她就先去沐浴,洗完澡,清清爽爽,刚好吃点心。
浴池房里,夜明珠温暖明亮,青石浴池,白玉台阶,装饰豪华,浴池四周轻纱浮动,景色璇旖。
沈璃雪褪去衣衫,步入热气袅袅的池水中,捧起洒满花瓣的热水,洗去一身疲惫,美丽的小脸被热水熏的嫣红如霞,长长的睫毛微微温润,白皙细嫩的肌肤上盈着点点水珠,十分诱人。
腹中传来一阵饥饿,沈璃雪抓着花瓣皱起眉头,可恶的东方湛!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轻的几不可闻,沈璃雪一惊,雪眸瞬间眯了起来,聚气凝神,仔细聆听!
璃雪阁有专人负责,她对那些人的脚步都很熟悉,但这道声音不是秋禾的,不是燕月的,不是王管家的,也不是侍卫们的,而是完全陌生的脚步声,她第一次听到。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眼看着就要推门进来,沈璃雪抓起旁边的衣服裹在身上,窈窕的身影瞬间出了浴池,窜到门边,伸手拉开房门,怒喝:“什么人?”
“小……小姐……您怎么了?”秋禾端着两盘点心站在门口,小脸微微泛白,眨巴着眼睛看向沈璃雪。
“有没有看到陌生人?”沈璃雪清冷的目光快速打量房间,桌子,椅子,大床,梳妆台应有尽有,就是不见人影。
“入夜后,侍卫们都在院子里巡视,璃雪阁除了奴婢和燕月,别人不会来的!”秋禾皱皱眉头:“小姐看到陌生人了?”
“那倒没有!”她只是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
沈璃雪裹紧衣服,坐到软塌上,秋禾也端着点心跟了过来,脚步清析微重,不似刚才那道脚步的高明,轻盈。
难道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可那道脚步声很真实,走过地面,一步一步,清析的靠近她的房间。
“小姐可是想安郡王了?”秋禾捂着嘴巴,笑着打趣,沈璃雪在圣王府住了许多天,与东方珩形影不离,晚上也是住在他房间的,在屏风后沐浴,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沈璃雪皱皱眉,东方珩的脚步声虽然也很轻,但与刚才那道,还是有所不同!
“小姐,这是您最喜欢的梅花糕!”秋禾将糕点放到沈璃雪身旁的小桌上,还体贴的端来一碗米粥。
阵阵香气飘散,让人垂涎欲滴,沈璃雪腹中饥饿更浓,轻轻拈起一块,放进口中,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夜深了,你回房休息吧,告诉侍卫们,加强巡逻!”
“是!”秋禾福福身,拿着托盘退出房间。
沈璃雪吃着梅花糕,吃着小米粥,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战王府戒备森严,一般人不敢乱闯,就算有人闯进来,也会被发现,可那道脚步声又是怎么回事?
夜色渐浓,沈璃雪依旧想不出任何头绪,站在窗前,看着青石路上一排排的侍卫们来来回回的巡逻,昏黄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这么多侍卫巡视,戒备森严,那道脚步声应该不会再出现。
沈璃雪凝凝目光,漱了口,躺到了床上,心里想着事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身旁的床铺凹下去一大截,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手指爱怜的轻抚她的小脸,冰冷的触感自脸上传来,她娇躯一震,迷蒙的思绪瞬间清醒,猛然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什么人?”
房间空荡荡的,除她之外,不见半个人影,床塌完好无损,没有半分凹陷的痕迹,可她脸上那一丝冰冷还萦绕在那里,挥之不去。
刚才肯定有人来过,就躺在她身边,抚摸她的脸。
“郡主!”门外响起焦急的呼唤,沈璃雪的惊呼声惊动了暗卫们,不过,他们是男子,不敢随意乱闯她的房间。
“没事,我做了个恶梦!”沈璃雪擦擦额头的冷汗,那人能避开暗卫们,闯进她的房间,绝不是简单角色,想抓住他,比登天还难!
墙壁上的夜明珠,温和光芒倾洒一屋,温馨怡人,沈璃雪慢慢躺回床上,裹紧被子,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思绪却十分清醒,天色尚早,那人应该还没走,她装睡引他出来,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房间静溢,温馨的夜明珠光下,沈璃雪躺在雕花大床上熟睡,明媚的脸庞,长长的睫毛,樱红的嘴唇轻抿着,安然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亵渎。
“达!”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响彻,就像一道警钟,冗长的声音透过地面清析的撞进沈璃雪耳中,她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心思猛然一震,果然来了!
“达达达!”来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她的房间,外面的暗卫却没有丝毫动静。
沈璃雪心中暗惊,难道这人在隐身,不然,暗卫们不可能看不到他!
“吱!”房门轻轻推开一条极细的小缝。
沈璃雪能感觉到那细小门缝中望进的视线,正紧紧锁定着她,她闭眼装睡,一动不动。
“吱!”房门开的大了些,沈璃雪小手悄悄伸进枕头下,握紧了暗藏的匕首,只等那人进了房间,她会立刻出手。
“砰!”的一声响,微开的房门瞬间关上。
沈璃雪一惊,糟糕,那人发现她在装睡了。
脚步声快速远去,她目光一寒,掀开被子下了床,抓过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窈窕的身影瞬间来到门前,伸手拉开房门,手中匕首对着脚步声的方向刺了过去。
白色衣袂在夜风中飘飞,一道修长的身影侧身避开她的匕首,如玉的手指紧紧嵌住了她的手腕,再也动不了半分:“璃雪,你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彻耳边,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沈璃雪一怔,侧目看去,东方珩一袭白衣,长身玉立,满目疑惑的看着她。
“是你!”沈璃雪紧紧皱皱眉:“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你拿匕首刺我的时候!”东方珩拿下沈璃雪的匕首,松开了她的手腕,伸臂紧拥着她的小腰,如玉的手指轻抚她美丽的小脸:“你做噩梦了?”
东方珩的手很暖,温和的温度渗入肌肤,很舒适,很安全,与刚才那人的冰冷完全相反:“你有没有感觉到战王府有陌生人?”
沈璃雪只有东方珩一半的内力,感知有限,遇到比她内力深厚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东方珩内力深厚,感知力比她强了许多倍,那名神秘人,她感觉不到他的位置,东方珩应该能感觉得到。
东方珩皱皱眉:“我来战王府时,已经将整个王府都检查过了,没有陌生人!”
“真的?”沈璃雪皱眉,看来那人怕被东方珩发现,已经走了。
“你怎么了?”东方珩明显感觉到,沈璃雪有些不对劲。
“没事,有些累!”沈璃雪摇摇头,神情疲惫,提不起半分精神。
“那就休息!”东方珩横抱起沈璃雪走进房间,甩手关上了房门。
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如玉的手指非常自然的解开她披的外衣,系了一半扣子的里衣,只剩下一件绯红色绣着梅花的肚兜,遮着胸前的春光。
“东方珩,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战王府?”子时将过,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府里的事情刚刚处理完,怕你睡不好,过来看看!”东方珩脱下外衣,只着单衣单裤躺到床上,伸臂将沈璃雪拥进怀中,沈璃雪不住在圣王府,不代表他们不能同床共枕,
内室四角放着冰桶,屋里的温度有些低,东方珩拉过一条薄被盖在两人身上,这样的两人,除了没有发生那层关系,与夫妻无异。
“东方珩,我怀疑,战王府有人潜入。”身旁的床塌凹陷一大片,若有似无的松香气息将她重重包围,沈璃雪凝深了目光,喃喃低语。
东方珩目光一凝:“怎么回事?”
沈璃雪将刚才的事情讲述一遍,美眸凝重:“我看不到人,暗卫们也看不到,但我知道一定有人!”
“别怕,一切有我!”东方珩强劲有力的胳膊抱着沈璃雪,慢慢收紧,青焰京城藏龙卧虎,但有能力擅闯战王府,还不被发现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沈璃雪点点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今晚有东方珩在,那人应该不敢再来了,明天她一定要好好想个办法,将那人揪出来。
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东方珩低头一望,沈璃雪躺在他怀里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而翘,睡颜安然,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恬静与清新。
淡淡光芒倾洒,室内一片温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璃雪阁。
东方珩猛的转过头,锐利的目光透过窗子缝,看向漆黑的夜空,眸中闪烁的冷芒,似要将人冰封,真是卑鄙无耻的计策。
明媚的阳光透过格子窗,照在内室地面上,温馨静溢!
雕花大床上,浅蓝色的帐幔中,沈璃雪慢慢睁开了眼睛,身旁的床塌是冷的,松香气息也淡的几不可闻,东方珩已经离开多时。
床头小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沈璃雪伸手拿过,快速扫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翻身下床,走到屏风后梳洗。
昨晚那人,除了沈璃雪,东方珩,无人察觉到,侍卫,暗卫,都是一问三不知,看看天空高悬的太阳,沈璃雪揉揉额头,坐上了前往醉仙楼的马车,东方珩纸条上说,要请她在醉仙楼用午膳。
京城繁华,商铺热闹,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马车行走的速度很慢,眼看着她和东方珩约定的时间将到,沈璃雪蹙了蹙眉:“车夫,在前面停车,我步行过去!”马车体积太大,占的地方多,行走的极慢,还不如走路快。
“是!”车夫答应一声,靠近路边停了马车。
沈璃雪挑开帘子,跳下马车,正准备前往醉仙楼,身旁传来一阵吵闹,转身看去,一名五大三粗的男子长着一把乱蓬蓬的胡须,遮住了大半张脸,邋邋遢遢,骂骂咧咧:“臭婆娘,偷了老子的银子,想和野男人跑路,还不给我滚回去!”
“你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一名身穿布衣,身材娇小,大约十五六岁的清秀女孩子站在男子两米外,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和野男人出双入对,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识了,臭婆娘!”男子恨恨的大骂着,伸手抓住了女子的胳膊,粗鲁的拖着她向前走去。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妻子!”女子惊慌失措,用力拍打男子,可男子的手就像长在了她胳膊上一样,怎么打都纹丝不动。
“臭婆娘,少装算,你化成灰老子都认识你!”男子气呼呼的拽着女子,越过众人,大步前行。
女子孤单无助,害怕的全身颤抖,哭的梨花带雨,拍打着男子,对着行人高喊道:“救命,我不是他妻子,我根本不认识他……”
“臭婆娘,还嘴硬!”男子反手一巴掌,狠狠打到了女子脸上。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当街打女人?”
“就是,恃强凌弱!”过往的行人,议论纷纷。
粗鲁男子一记冷眼扫过,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她是老子娶的婆娘,偷了老子的银子和野男人跑了,老子抓她回去有错吗?”
众人瞬间禁声,看女子的目光多了分不屑:“原来是个红杏出墙的,还偷夫君的血汗钱,不知羞耻!”
“抓回去后,一定要狠狠教训才是,居然敢给夫君戴绿帽子!”
众人再次议论,不过,他们高声谴责的人是柔弱少女,偏帮那位粗鲁男子。
女子白嫩的小脸浮现一座鲜红的五指山,嘴角也溢出一缕鲜血,美眸中盈满了泪水,挣脱不开男子的拖拉,她另只小手死死扒着墙壁,哭喊声撕心裂肺,绝望震天:“救命啊,我真的不认识他,更不是他的妻子……”
“贱人,老子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绝不会再让你逃跑!”男子恨恨的说着,一只脚高高抬起,对着女子纤细的腿,狠狠踩了下去。
“砰!”男子的脚没落到女子腿上,整个人还被踢出三四米外,踉跄着后退四五步,方才站稳身体。
举目看去,一名美丽女子站他站过的地方,容颜绝美,衣袂翻飞,映着身后金色的阳光,如梦似幻,就像从画里走出的仙子。
粗鲁男子眼中色光闪闪,满是惊艳,看到沈璃雪旁边的粗而女子,他快速收敛了色光,怒声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管老子的闲事?”
沈璃雪指指被燕月扶起来的粗布女子:“你说她是你妻子,那请问她叫什么名字?”
沈璃雪阅人无数,看人不能说百分百准确,百分之八十不会看错,这名粗布女子,眼神清澈,举止单纯,不像是红杏出墙的狡猾之人,反观那名男子,凶神恶煞,强词夺理,历事极多,心机颇重。
“小翠!”粗鲁男子冷哼一声,想也不想,张口就答。
“姑娘,我叫芯儿,不叫小翠!”女子看着沈璃雪,焦急的解释,这么多行人,好不容易有一个相信她的,她不想让沈璃雪也误会。
“臭婆娘,跟野男人跑了不算,连自己的名字都改了!”男子骂骂咧咧,又要上前来打粗布女子。
“她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古代人成亲是要合八字的,真正的夫妻都会知道对方的八字。
沈璃雪微微笑着,清新自然,眼瞳却幽深到了极致,隐约中带着魔性,让人的呼吸瞬间一窒。
男子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回过神后,心中大骇,满身是汗,声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底气,磕磕巴巴道:“甲子年……”
“我不是甲子年的,我是乙丑年!”女子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高兴的热泪盈眶。
粗鲁男子瞟了女子一眼,不屑的轻哼:“她改了名字,连生辰八字也不承认了,这些东西都是死的,别人又无法证明,随她怎么说,她说自己是去年出生的,咱们也无法反驳不是!”
“哈哈哈!”人群里传出一阵哄笑,男子说的的确有道理。
“她是哪个村子的?”沈璃雪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粗鲁男子,他倒是有几分聪明,生辰八字,名字随时随地都能改,的确不能拿来做为证据,那她就问个能做证据的问题。
女子穿着布衣,独自一人进城,又没拿包袱,应该就是附近村子里的。
粗鲁男子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似是没想到沈璃雪会问这个问题,见众人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一急,怒声道:“小李庄!”
“错了,说错了,我是小吴庄的,我叫吴芯!”女子开心的抹去脸上的泪水,看着围观的众人:“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随我去小吴庄,庄子上随便叫出一个人,都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你可敢随她去小吴庄?”沈璃雪冷冷看着粗鲁男子。
众人的目光也全都集中到了粗鲁男子身上,他额头冷汗直冒,心扑通扑通直跳,目光闪了闪,转身就跑。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众人一怔,几名壮汉最先反应过来,急追上前,紧紧抓住粗鲁男子,将他按到了地上。
粗鲁男子激烈的挣扎着,下巴上的胡须叭的一声掉落在地,露出他光洁的下巴,整张脸完整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咦,这不是赖三吗?”有行人认出了男子。
“可不就是他,我记得,两年前他因为抓良家女子卖进青楼,被判了刑,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敢情那位姑娘真是良家女子,他要抓人家卖钱啊!”
“真是不要脸的恶徒,诡计多端,咱们险些就被他骗了!”
“送官,送官!”
几名力气大的年轻男子扭着粗鲁男子送往顺天府,众人手里的石头,烂菜叶,臭鸡蛋,对着男子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不要脸……”
“害人不浅……”
“姑娘,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粗鲁男子被押走,众人散去,粗布女子看着沈璃雪感激的热泪盈眶,不停道谢,如果没有沈璃雪,她就会被卖进青楼里了。
沈璃雪轻轻笑笑:“不必客气,姑娘下次京城时,最好结个伴,独自一人,恐有危险!”
“多谢姑娘提醒,我以后再也不会独自一人进城了!”吴芯儿抹抹眼泪,喜极而泣。
“想不到你还会断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璃雪一惊,转头看向来人,正对上东方湛近在咫尺的俊颜,幽深的眼瞳如大海,浩瀚无边,可瞬间沉浸一切,淡淡龙涎香将她重重包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二三厘米的距离。
沈璃雪蓦然惊醒,快速向后退了一步,狠狠瞪了东方湛一眼,一字一顿:“湛王爷,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说出现,就突然间出现在她面前了。
“大街上太吵,本王脚步轻,你才没听到!”东方湛挑挑眉,风度翩翩,笑容温和。
“你来多久了?”沈璃雪皱眉看着东方湛,街道上有家卖糕点的,香气四溢,他身上有浓郁的糕点香,肯定站了不止一会儿。
“你下马车的时候,本王刚刚走到路口!”粗鲁男子和粗布女子的事情,东方湛从头看到尾,半点不差,沈璃雪,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他惊喜。
“你是怎么看出那名男子不对劲的?”粗鲁男子就像是一名被辜负了的可怜男子,表现的很自然,没有半分不对劲,大街上那么多人,也没人看出他的破绽。
沈璃雪嘴角微挑,傲然道:“秘密!”她不会告诉东方湛,在现代时,也曾出过这种事情,男主冒充是女子的老公或其他亲人,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的将女子绑走。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有朋友要招待,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吴芯儿对沈璃雪福福身,准备离开。
“姑娘慢走!”东方湛礼貌的向她点头微笑。
吴芯儿是普通百姓,哪见过东方湛这般高贵优雅,俊美无筹的皇子,温润的叮嘱,让她如沐春风,瞬间羞红了小脸,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多谢公子!”
“璃雪,你来醉仙楼用膳?”不过瞬间,东方湛的目光已从吴芯儿那里收回,落在了沈璃雪沈璃雪身上。
“是!”沈璃雪越过他,急步前行,不冷不热的回答着。
东方湛抬头看去,太阳已正中:“时至中午,醉仙楼可能已经没有了空位,本王早定了位子,不如……”
“本王的未婚妻,自己会照顾,就不劳湛王费心了!”伴随着冰冷的男声,醉仙楼二楼的一扇窗子打开,东方珩一袭白衣,从天而降,俊美无筹的容颜,凌厉逼人的气势,宛若惊天战神!
利眸中闪烁着幽幽暗暗的冰冷,冷冷看着东方湛!
众人感觉四周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明明是烈日炎炎,阵阵冷气却透过后背,无孔不入的钻进身体,瞬间到达四肢百骇。
☆、154 安郡王对战湛王
众人的目光快速扫过东方湛,东方珩,这两人都是皇室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彼此间的气氛不是和睦融洽,而是剑拔弩张!
“原来安郡王也在这里!”东方湛微微笑着,温文儒雅,眼眸中却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幽华冷光,好似无声的挑衅。
“多谢湛王一路照顾,璃雪交于本王,湛王爷可以功成身退了!”东方珩俊颜冷酷,锐利的目光锋利如刀,让人望而生畏。
“那安郡王可要好好照顾璃雪!”东方湛笑容璀璨,故意加重了‘好好照顾’四字,一语双关。
见沈璃雪素白的小手轻挽着东方珩的胳膊,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现在的她,很喜欢东方珩。
“那是自然!”东方珩握紧了沈璃雪温软的小手,就像在宣誓他的所有权。
“告辞!”东方湛莞尔,目光凝了凝,没再多言,转过身,阔步前行,很快转了弯,消失不见。
沈璃雪小手被捏的生疼,看着东方珩阴沉,冷酷的容颜,皱皱眉,轻声解释“你别误会,我和东方湛走在一起是因为……”
“我都明白,你不必解释!”东方珩看着沈璃雪,嘴角轻轻扬起,锐利的眸光也是少有的温和。
东方湛聪明绝顶,诡计多端,还喜欢折磨人,他对付东方珩,不会直接杀了他,会想尽千方百计,慢慢折磨他,沈璃雪是他的未婚妻,在东方湛的对付,利用之列。
沈璃雪见附近没人,压低声音道:“你和东方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怨?”若是无冤无仇,他们两人不会这么针锋相对。
“一言难尽。”东方珩目光微凝,牵着沈璃雪柔荑走进醉仙楼:“午时已到,咱们先进去用膳!”
醉仙楼的饭菜如往常一样,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沈璃雪想着东方湛和东方珩之间的事情,心不在焉,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食不知味。
“饭菜不合味口吗?”东方珩夹了几筷子沈璃雪最喜欢的菜到她碗中。
沈璃雪捧着满满一碗饭菜,看着东方珩,反复思量,斟酌,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和东方湛,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是皇室皇子,一个是王府郡王,这样的两人结下仇怨,事情定然不简单。
东方湛在京城经营多年,人脉广泛,诡计多端,东方珩一直久居边关,在京城的势力不及东方湛,如果两人交锋,谁输谁赢犹未可知,沈璃雪想帮东方珩的忙,就必须了解事情的原委,再对症下药。
东方珩动作一顿,略略思索,抬头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珩堂兄,珩堂兄!”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东方珩的话。
俏丽的女声沈璃雪很熟悉,正是东方玉儿,身旁的东方珩对这急促的声响无动于衷,沈璃雪凝凝眉,放下筷子允了一声:“玉儿郡主,进来吧!”
“砰!”的一声响,微闭的房门瞬间被踢开,东方玉儿一袭红衣,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满面焦急着,乌黑随风轻扬,金色的铃铛,叮咛作响。
“珩堂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坐在这里慢腾腾的吃东西?”
“比试?什么比试?”沈璃雪不解的看着东方玉儿。
东方玉儿一愣:“就是争夺御林军总统领一职啊,珩堂兄没告诉你吗?”
“本王对那个位置没兴趣!”东方珩端着茶杯轻抿一口,锐利的眼眸幽深似潭。
东方玉儿眨眨眼睛,苦下了脸,她在皇室校场里没看到东方珩,以为他有事耽搁了,急急忙忙赶来叫他,没想到别人心心念念,拼力争抢的位置,他居然没兴趣。
“皇上已经下了命令,所有姓东方,年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一辈都必须参加,你不去,就是抗旨不尊!”
沈璃雪目光一凝,上次为了打压雷洪,东方珩向皇上提议,御林军总统领一职由东方皇室的人来担任,当时,皇上明明将御林军交给了太子,怎么突然想起来另外选人了?
御林军守卫整座皇宫的安全,成为他们的统领,就等于是掌控了大半个皇宫,年轻的骄子们,都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沈璃雪在桌下扯了扯东方珩的衣袖:“湛王爷连午膳都没用,就赶去校场准备比试,你对这个位置没兴趣,也要遵着皇上的意思,展展箭术,剑法,就当是在校场练习武艺了!”
东方珩手握几十万肃北大军,皇上对他有一定的戒心,他的确不能再成为御林军统领。
不过,东方湛野心勃勃,肯定也会参加这次的比试,万一统领之职被他拿到,他势力增强,做事方便,东方珩就会很被动。
“是啊珩党兄,你就当是去校场逛逛,随便射射箭,舞舞剑,应付下皇上就好了!”东方玉儿见东方珩的神色有些松动,急忙附合着沈璃雪的话,跟着劝解。
“你希望本王参加比试?”东方珩看着沈璃雪,目光灼灼。
“嗯!”沈璃雪郑重的点点头,东方珩不抢统领之职,就可能便宜了东方湛,到时,东方湛手握三千御林军,会很难对付。
东方珩笑笑,握紧了沈璃雪的小手,对着门外吩咐:“子默,备马车!”
皇帝从皇子,世子,郡王里选御林军统领,隔绝了外人的观摩,校场里除了皇帝,嫔妃,几十名重臣,以及前来参加比试的皇子们外,没有其他闲杂人。
东方珩,沈璃雪,东方玉儿三人来到校场时,比试已经开始,太子东方泓身骑宝马,英姿飒爽,手持弓箭,两箭连发,箭箭射中红心,动作漂亮,干脆利落!
沈璃雪满目赞赏,骑马射箭难度颇大,既要箭术,骑术精湛,又要维持身体与羽箭的平衡,实在不易,东方泓一次射双箭,全中红心,真是很厉害。
射完羽箭,东方泓翻身下马,早有侍卫上前牵走宝马,宫女们快速递上一方温热的湿棉帕,他伸手接过,轻轻擦拭额头的汗珠。
“不错不错!”皇帝看着箭靶红心上的羽箭,连连赞叹,太子忙碌国事,也没有将武艺落下,箭术精湛。
“你们怎么才来?”南宫啸摇着折扇,懒洋洋的迎了上来,一袭浅蓝色云纹锦袍,更显身材修长挺拔,妖孽的容颜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有点事情耽搁了!”沈璃雪随口敷衍着,看向校场中的皇室皇子们:“比试开始多久了?”
“接近尾声了,前面的皇子们箭术也很不错,几乎都是箭箭射中红心,不过,他们是单箭连发,比东方泓箭术差了些!”
南宫啸摇着折扇,戏谑的目光在东方湛,东方珩身上转了转,有他们两人在,太子估计是不能成为御林军统领了。
沈璃雪目光一凝:“东方湛还没有射箭?”
南宫啸点点头,眸中的戏谑更浓:“下一个应该就是他了!”
“下一名是,湛王爷!”主考官的高唱声响彻大半个校场,互应了南宫啸的话。
东方湛放下茶杯,微笑着站起身,缓步走到黄继马前,伸手接过了马缰绳,余光看到迎风而立的东方珩,嘴角的微笑更浓。
他以为东方珩会避嫌,不会来参加比试,没想到他居然在比试结束前赶来了,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突然,沈璃雪出现在他视线里,亲密的紧靠着东方珩低声说着什么,明媚的脸庞,璀璨的笑容,迷醉人心。
东方湛微微皱眉,她真是信赖,喜欢东方珩,几乎都要将他当成她的天了,是因为东方珩是青焰战神?
温和的眸中,悄然涌上一层薄怒,冷眼看向东方珩:“校场场地宽阔,可容纳两三人同时骑马射箭,早就听闻安郡王箭术精湛,一起如何?本王也好趁机和安郡王讨教讨教!”
众人热切的目光瞬间落到了东方珩身上,他是青焰战神,箭术高超无人能及,众人早想一观他射箭的风采,单纯的骑马射箭,他们刚才看了很多遍,有点乏味了,如果安郡王和湛王来场比试,他们真是可以大饱眼福。
“我就知道事情会有变化!”南宫啸用力摇了几下,扇出阵阵凉风,妖孽,戏谑的目光扫过东方珩,东方湛,这两人较量,怕是不相上下,有好戏看了。
皇帝目光凝了凝,端起茶杯轻抿,没有反驳东方湛的话,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东方泓优雅落座,轻品着杯中茶水,好像对比试一事,毫不关心。
东方珩看着东方湛挑衅的目光,冷声道:“既然湛王兴致勃勃,本王恭敬不如从命!”
从旁观摩,兴趣缺缺,昏昏欲睡的嫔妃们瞬间清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场地中相对而立的东方湛,东方珩,青焰皇室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比试,肯定十分精彩。
“东方珩,小心!”沈璃雪握紧了东方珩的手,知道他很厉害,她还是忍不住担忧,叮嘱。
东方珩点点头,阔步走向场地中央,正前方,东方湛淡淡看着他,眼瞳深处,隐有怒气萦绕。
“放心,东方珩不会出事的!”南宫啸摇着扇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东方珩,东方湛,青焰腹黑战神,对上心机深重的湛王爷,不知是何结果?
“这里是皇家校场,小小的比试,又不是拼命,珩堂兄当然不会出事!”东方玉儿横了南宫啸一眼,一副你废话少说的模样,拉着沈璃雪走向一边,傲然道:“璃雪,咱们坐下喝喝茶,顺便看珩堂兄施展才华!”
南宫啸摇扇子的动作猛然一顿,狠狠瞪了东方玉儿一眼,泼妇,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胡乱叫嚣,东方珩,东方湛那是单纯的比试吗?
“璃雪郡主!”娇俏的女声随风传来,轻轻的,柔柔的。
沈璃雪端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眨眨眼睛,真是冤家路窄,转过身,明媚的小脸笑意盈盈:“李小姐!”
“璃雪郡主也来看比试!”李幽兰娇娇笑着,坐到了沈璃雪一米外。
“是啊,皇室皇子们的比试,千载难逢,错过了,太可惜!”沈璃雪漫不经心的敷衍。
“那璃雪郡主猜猜,这场比试谁会赢?”李幽兰笑容璀璨,目光闪闪。
李幽兰的话看似普通,实则是在给她下套,比试的是皇室皇子们,她说其中一人会赢,必然会得罪参塞的其他人,到时,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李小姐觉得谁会赢?”李幽兰抛给她的烫手山竽,她不一定要收:“湛王爷吗?他是李小姐的表哥,与李小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自然是希望他赢的,对吧?”
李幽兰笑容僵了僵,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抛出的难题,沈璃雪三言两语就给抛回来了,还反将了她一军,真是聪明。
“李小姐最近是不是生病了?”东方玉儿端着茶杯,挑眉看向李幽兰。
“没有啊。”李幽兰皱皱眉,不明白东方玉儿为何会有此一问。
“你没生病,那为何没看到本郡主?”东方玉儿居高临下,傲傲的看着李幽兰。
李幽兰一张小脸,红一阵白一阵,瞬间变了十几种颜色,东方玉儿在暗骂她有眼地珠,目中无人。
“我只顾着和璃雪郡主说话,疏忽了玉儿郡主,还望郡主莫见怪!”东方玉儿嚣张跋扈,行为举止就像泼妇,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
“那下次你一定要将眼睛擦亮些,再看不到本郡主,本郡主可是会生气的!”东方玉儿轻轻笑着,示威般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是!”李幽然尴尬的笑笑。
“比试开始了!”知道东方玉儿故意找理由整治李幽兰,沈璃雪没有阻止,清冷的目光看向场地中央。
东方湛手握缰绳,轻轻一跃,翻身上马,宝蓝色的衣袂在半空中挥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动作干脆利落,让人拍手叫好。
东方珩面容冷峻,沉着眼睑,足踩马蹬,翻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比东方湛还潇洒了三分。
东方湛目光一沉,接过侍卫递来的弓箭,一抖缰绳,策马急驰,东方珩也策着快马跑上另一边。
搭弓,上弦,东方珩,东方湛几乎在同一时间同时射出了三枚羽箭!
“嗖嗖嗖!”三箭排成小三角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飞向箭靶,三箭皆中红心。
“厉害!”众人高声称赞,惊呼出声,佩服不已,本以为太子的两箭连发已是奇迹,没想到湛王,安郡王都会三箭连发。
沈璃雪目光微凝,东方珩久居边关征战,箭术高超无可厚非,可是东方湛,一直居于京城,箭术也这么高超,绝对不可小视。
东方泓动作一顿,看着两只箭靶红心上的三只羽箭,目光凝深,这两人的箭法,的确精湛。
东方湛微笑,他是京城的王爷,以文为重,东方珩是战场上的安郡王,以武为尊,东方珩的箭术应该力压群雄,才算赢,如今,他和东方珩同样连发三箭,皆中红心,并驾齐驱,实际上是赢了东方珩半筹。
东方珩俊颜沉稳,驰着快马,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翩飞,清华高贵,如玉的手指扬起,再次三箭连发:“嗖嗖嗖!”这三只羽箭飞射而出,不偏不倚,全部射在了第一批羽箭的箭尾上,六支箭,排成三个一字形,在箭靶红心上胜利的摇摇晃晃……
众人瞬间傻了眼,场面静的出奇,前三箭射中红心,后三箭射中箭的后尾,考验的不仅是技巧,还有力度,眼力,这箭术,精湛的不可思议,放眼天下,怕是无人能及……
东方湛紧盯着东方珩的箭靶红心,面色阴沉,东方珩的箭术真是精湛,本王低估他了!
“安郡王箭术真高!”李幽兰看着那箭靶红心,忍不住赞叹,她早就见识过东方湛射箭,为之惊叹,却没料到,东方珩的箭术比东方湛还要高明。
东方玉儿轻哼一声,傲然道:“那是自然,珩堂兄可是青焰战神!”在边关那段时间,她亲眼见证过东方珩创造的各种奇迹,他那样的人,世间无人能够超越。
南宫啸折扇轻摇,邪魅的眸底闪着戏谑的笑,他就知道,东方珩不会输给东方湛,青焰战神是从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并非浪得虚名,不是京城那些闲散王爷们的箭术所能比的。
东方湛箭术再高,没在战场上打拼过,无论是箭术,还是经验都不及东方珩!
沈璃雪没南宫啸那么轻松,清冷的目光看向东方湛,他心思诡异,又和东方珩有仇怨,肯定不会轻易认输。
果不其然,东方湛并没有放下羽箭走向一边,而是再次搭起了弓箭,锐利的眼眸凝望着弦上的三支羽箭,在众人期待,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勾唇一笑,猛然松开了弦:“嗖!”三支羽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飞速射到了箭靶红心上,却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停下来,而是带着整个红心与上面的三支箭从箭靶上飞了出去……
在众人惊讶的注目礼中,狠狠钉到了另一只箭靶的红心的正中。
瞬间,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好!”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惊呆的众人瞬间反应过来,满目惊叹着,叫好声此起彼伏。
红心就是在箭靶上画出的最中心,和箭靶是紧密相连的,东方湛的三只羽箭射到红心上,形成的三角力道将红心截掉,还紧紧钉到了另一箭靶的最中央,其力道之巧妙,运用的炉火纯青,无几人能及。
沈璃雪扬唇冷笑,东方湛的确是个不能小视的厉害对手!
“厉害,厉害!”南宫啸漫不经心的扇着扇子,看了东方珩一眼,幸灾乐祸的暗道,他遇到强大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