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湛目光一凝,拔下穴道上的银针,修长的身影也下了床,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来,阴沉的脸色,阴冷的目光,宛若地狱修罗:“璃雪,我本打算给你一个难忘的初次,可惜,你太冥顽不灵了!”
“多谢湛王好意,我不需要!”沈璃雪一字一顿,目光清冷,抓起一张椅子,对着东方湛狠狠砸了过去。
见东方湛抬起手掌,瞬间将椅子打散,碎片乱飞间,沈璃雪还来不及逃离,东方湛已经到了近前。
这是一场武功与速度的较量,沈璃雪不是东方湛的对手。
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沈璃雪有现代的对敌招式,有东方珩一的半内力,还学会了轻功,能和苏雨婷,阮初晴,秦若烟较量,但面对东方湛,她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东方洵的武功和东方珩,东方湛相差不多,她用长鞭和他打几十个回合,并不是她武功高,而是他故意让着她。
那个神情淡漠,飘逸如仙的男子,就是死在了眼前这名修罗手里。
东方珩,那个她心爱的男子,也将遭受他的羞辱,她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转过身,沈璃雪对着一面墙壁撞了过去,她仔细观察过,这面墙壁是门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她运气好,这真是门,她撞破,逃出东方湛的掌握,如是她运气差,撞死,东方湛也休想再羞辱东方珩。
看着沈璃雪奔跑的方向,东方湛目光阴沉,抬步追了过去:“璃雪,不要!”声音中居然带了莫名的恐慌。
身后脚步声渐近,很快就要追上她了,沈璃雪目光一凝,双足猛然一点,纤细的身体径直撞向墙壁。
“砰!”身体撞到墙上,居然软软的,没有预想中的疼痛,眼前是一片白色,鼻端萦绕着熟悉的松香,沈璃雪一惊,抬头看去。
东方珩英俊的容颜映入眼帘,眸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幽深光芒:“璃雪!”低沉的呼唤深情无限。
“你来了!”沈璃雪的眼睛晶晶亮亮。
东方珩点点头,他来了,来保护他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子。
看着她凌乱的发髻,及笄礼服掉了扣子,开了线,有些残破,暴露在空气中的娇嫩肌肤,气愤的眼眸,微微泛红的小脸,东方珩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她身上,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如玉的手指猛然握了起来,冷冷看向密室内的罪魁祸首,东方湛。
看着紧紧相拥的东方珩,沈璃雪,东方湛觉得无比刺眼,对他百般抗拒,不假辞色的沈璃雪,居然和东方珩这么亲密,不等东方珩发难,他已挥掌打了过去。
东方珩目光一寒,无边的冷意迅速漫延,强势的掌力迎着东方湛快速挥出。
“砰!”两掌相对,地晃屋摇,东方珩抱着沈璃雪借势后退几十米,腾至半空中,冷眼看向石屋中的东方湛:“多谢湛王相送!”
东方湛追到门口,看着半空中相携离去的亲密身影,咬牙切齿,东方珩不想和他交手,那一掌,只是利用他的内力逃离,可恶,又被他算计了一次!
“嗖!”四五道黑色身影窜至半空,寒光闪闪的长剑,快速刺向东方珩。
东方珩冷冷一笑,连出两掌,四名黑衣人皆被他强势的内力震伤,重重掉落下去。
一名黑衣人饶到了沈璃雪旁边,伸手欲抓她,沈璃雪素手一扬,几枚银针飞出,狠狠扎到黑衣人穴道上,他低呼一声,摔向地面。
沈璃雪目光一凝,看着下落的黑衣人,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黑衣人袭击失败,东方湛好看的剑眉紧紧皱了起来,目光一寒,抓过一旁的弓箭,搭弓上弦,三枚羽箭带着凌厉的攻势,飞速射向东方珩。
身后,厉风呼啸,东方珩看也没看,猛然挥出一掌,强势的掌风将羽箭打散,一支射到屋门上,一只射到大树上,还有一只径直射到了东方湛眼前的地面上,箭尾上的羽毛在空中轻轻飘动,就像东方珩对他露出胜利微笑。
余力重重落到屋顶上,好好的房子被打出一个大洞,片片红瓦噼里啪啦掉落下去,砸的里面的人晕头转向。
看着东方珩身形翩飞,胜利的远去,东方湛面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他设计对付东方珩,不但没设计到人,却被东方珩反将了一军,毁了多年的心血,可恶!可恶!
他不比东方珩差,沈璃雪为什么对东方珩那么死心塌地,理都不理他。
东方珩那一掌威力巨大,声响也很大,惊动了附近的巡逻侍卫们,动作有序的急速赶了过来,带兵之人是武国公林岩。
“东方珩,我在密室里看到那种铁打造的匕首了!”沈璃雪看一眼残破的房屋,悄声耳语。
东方珩勾唇一笑:“摆脱湛王府侍卫时,我也发现了那种兵器!”
低头看着沈璃雪凌乱的衣服,他目光阴沉:“你还好吗?”
他猜到东方湛会设计他,却没料到,东方湛会将主意打到沈璃雪身上,那道石门很坚硬,人根本撞不破,如果他再晚到一步,她用的力道再巧妙,也会撞墙身亡!
微张的大手猛然握了起来,东方湛,可恶!
“我没事!”沈璃雪裹紧衣服,遮住狼狈:“那个,我和东方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就只吻了下她的头发,撕破了她的衣服,除此之外,没再有其他接触,知道东方珩不会误会,她还是想解释清楚,她喜欢东方珩,在意他对她的态度。
“我知道!”东方珩抱紧了沈璃雪,就算真的出了事,也不是她的错!是他太大意,低估了东方湛的卑鄙无耻!
大批侍卫蜂拥而来,他手臂一紧,抱着沈璃雪落到街道的最尽头,远远的看着林岩站在王府门前和管家说着什么。
沈璃雪蹙了蹙眉:“管家不会让岩表哥进府查看的!”堂堂湛王府,岂能容人带兵随意进出。
“我知道!”东方珩阔步走了过去,他打烂湛王府的屋顶,就是为了引巡逻侍卫们过来,怎么能不进湛王府。
“出什么事了?”
东方珩缓步走着,衣袂飘飞,目光冷冽,侍卫们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安郡王!”管家目光凝了凝,随即恢复正常,笑呵呵的招呼着:“王爷喝醉了酒,和侍卫们一起练功,不小心把屋顶打烂了,惊动了郡王爷,不好意思!”
刚才他就是用这番话敷衍了林岩,林岩不知情,也没起什么疑,至于安郡王,他出了府,又回来,肯定是在故意挑事,自己一定要小心应付。
“湛王喝醉,应该是有心事,武国公,随本王进去看看!”东方珩说的大义凛然,抬步就要往里闯。
“是!”林岩是将军出身,一直保持着在边关时的军纪,东方珩是主帅,是他的首领,东方珩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当即翻身下马,甩手将缰绳扔给侍卫,准备进府。
“郡王,武国公,王爷已经睡下了,怕是无法招待两位!”管家急忙伸臂拦下两人,面上赔着笑,心里却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现在的王府,不能让外人进去。
“本王只是去看看湛王,不会打扰到他休息!”东方珩冷冷说着,抬步欲走。
管家上前一步,再次阻拦:“郡王,王爷她……”
东方珩目光一冷:“湛王喝醉,大闹自己王府,分明是心中郁结,若是出了事,你可担待的起?”
“安郡王请放心,卑职定会竭尽全力保护王爷……”管家双手抱拳,深施之礼还未行完,东方珩已越过他走进王府。
林岩紧随其后,几名侍卫也快步跟上。
管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狠狠跺跺脚,对着两边的侍卫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好巡逻侍卫,急步去追人:“安郡王,武国公……”
东方珩脚步极快,避过府里侍卫们,引着林岩,巡逻侍卫急步走向打烂的房屋。
房屋前,东方湛面色阴沉,看下人来来回回搬东西,看着阔步前行的东方珩,他利眸微眯,眸底厉光闪烁,打烂了他的屋子,东方珩居然还敢再回来?沈璃雪没跟着进来,他是不敢再让她冒险了么?
“安郡王,武国公……”东方珩,林岩速度太快,管家跟不上,拼尽全力,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是说湛王爷喝醉了在休息吗?”东方珩看着意识清醒,安然无恙的东方湛,利眸中闪烁着幽暗的冷芒。
“这……王爷他……”管家笑容一僵,东方珩身上散发的强势压力压的他险些喘不过气,不停用衣袖擦试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小心翼翼的看向东方湛。
湛王交待他的事情,他没有做好,让东方珩,林岩闯了进来。
“本王服了解酒丸,清醒了?”东方湛暗暗瞪了管家一眼,冰冷的目光落到东方珩身上,他为了制造酒后乱性的假相,不但喝了酒,也在身上洒了些许酒,现在派上了用场。
东方珩去而复返,究竟是何用意?
“湛王爷在借酒没能消愁?”东方珩勾唇冷笑,锐利的目光在下人们抬的箱箱物品上来回扫视。
“本王累了,想休息,安郡王,武国公请回!”东方湛顺着东方珩的目光,看到了一只只木箱,目光一沉,心中升起很不好的感觉,冷声下了逐客令。
“这一箱又一箱的,都是什么?”东方珩锐利的目光射向箱子,仿佛要穿透箱壳,看透里面的物品。
“兵器!”青焰皇室的皇子们都习武,王府都有为数不少的兵器,东方湛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不过,他平静的声音中暗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如果东方珩没有打破他的屋顶,他哪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转移物品。
林岩,巡逻侍卫!
东方湛的目光猛然一凝,东方珩去而复返,还带着他们来王府,会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事情有些不对。
“是吗?”东方珩漫不经心的说着,如玉的手指猛然一弹,一道强势内力狠狠打到了一只木箱上,木箱被打破,里面的羽箭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羽箭尖在阳光中闪烁着点点寒芒,东方湛一惊,抬起的脚步刚想迈出,余光看到东方珩,硬生生又顿了下来,一字一顿,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你湛王府怎么会有这么多羽箭?”东方珩将他刚才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
“本王喜好练箭,府里当然要多备羽箭,不然,哪练得出三箭连发的绝招!”青焰京城人才济济,却极少有人能三箭连发,对自己练出的这一绝技,东方湛很是满意,也不怕别人知道。
“三箭连发!”东方珩冷冷一笑,缓步走上前:“看来,这些箭都是湛王专用的!”
“东方珩,你干什么?”东方湛身形一转,挡住了他的去路和视线,目光阴沉着,回头向下人使个眼色。
下人心神领会,心中焦急着,加快了捡箭速度,可羽箭的数量太多,他们没有三头六臂,捡了半天,地上还散着一大堆。
“本王只是想看看湛王爷的羽箭,你怎么这么紧张?难道这羽箭有问题?”东方珩冷冷看着东方湛,目光阴沉,压低了声音,暗带着凌厉。
东方湛面不改色,神情冷傲:“本王的羽箭能有什么问题?”
“既然没问题,为何怕本王查看!”东方珩袖袍一挥,一根飞到了他手中,凝了眼眸,仔细查看。
东方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幽深似潭,这些箭和普通箭没什么区别,东方珩应该看不出破绽,如果他自乱了阵脚,只会如了东方珩的意。
“林将军,看看这支箭!”东方珩看完箭,手腕一翻,那支羽箭落到了林岩手中。
林岩长于军中,对箭非常熟悉,再加上又是东方珩吩咐,他看的格外仔细:“这箭的箭尖比咱们平时用的要稍长一点,能射的更深!”
“这是本王改良后的箭,已经上报了父皇,打造出了不少,最晚下个月,青焰士兵们的箭就都可以换成这一种了!”东方湛语气傲然,改良羽箭,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东方珩冷冷一笑,在众人的注视下,迎着阳光,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箭尖,那层保护皮被徐徐除去,露出真实箭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这是,玄铁?”林岩震惊的看着箭尖,与东方珩第一次看到箭时一模一样,用玄铁来打造箭法,真浪费。
“湛王爷,这是玄铁吗?”东方珩看向东方湛,目光冷若寒冰。
“不是!”东方湛心中大骇,面上却镇定自若,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种与玄铁相似的铁质,本王没那么大手笔,拿玄铁做箭尖!”东方珩发现了这支箭的与众不同,会不会也知道了其他事情?
“湛王爷这些羽箭都是在哪里打造的?”东方珩冷声询问,步步紧逼。
“当然是在兵部的造箭场。”东方湛面不改色的撒着谎:“这种箭打造了不少,本王多带几箱回来,不可以吗?”
“郡王,您要的箭!”一名侍卫飞身过来,递给东方珩一支羽箭,箭尖的确和这只一模一样,但是箭尖颜色有些黯淡,与这只的寒光闪烁,并不相同。
东方湛的目光瞬间一变,该死的,一定是东方珩察觉到了什么,箭,是自己太大意了。
“湛王爷,兵部打造的新箭,与你这支所用材料不同啊,你确定你的箭是在兵部打造的?”
东方珩暗带着浓浓怒气的冰冷质问在耳边响起。
东方湛扫一眼羽箭,强压了心中的心绪翻腾,镇定道:“兵部每天都会打造很多羽箭,每次铁水不同,打出的箭也各不相同,这两支箭并不是同一天出产,光芒不同,也没什么好奇怪!”
东方珩勾唇冷笑,还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么?东方湛还真是嘴硬。
“郡王,这是射在洵世子胸口的羽箭!”一名顺天府侍卫捧着四五支羽箭急步走了过来。
东方洵已死,他不知道东方珩要那胸口染血的箭做什么,不过,东方珩发话了,他们就照做,反正又不影响办案。
东方珩拿着匕首,在东方湛惨白的面色中,一点儿一点儿,轻轻刮去箭尖上的血迹,将湛王府的箭和射死东方洵的箭放在一起,两只箭长短一致,形状相同,尤其是箭尖,闪烁着幽幽的冷芒,就像暗夜的偷袭之箭。
“这……这……”众人震惊的无以复加,疑惑不解的看着那两只箭,湛王爷专用的箭,与射死圣王世子的箭一模一样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东方珩猛然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利箭,冷冷射向东方湛,一字一顿:“害死我大哥的凶手,就是你!”
东方珩拿着匕首,在东方湛惨白的面色中,一点儿一点儿,轻轻刮去箭尖上的血迹,将湛王府的箭和射死东方洵的箭放在一起,两只箭长短一致,形状相同,尤其是箭尖,闪烁着幽幽的冷芒,就像暗夜的偷袭之箭。
“这……这……”众人震惊的无以复加,疑惑不解的看着那两只箭,湛王爷专用的箭,与射死圣王世子的箭一模一样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东方珩猛然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利箭,冷冷射向东方湛,一字一顿:“害死我大哥的凶手,就是你!”
☆、159 谁算计谁
东方湛冷眼看着东方珩,怒道:“东方珩,兵部打造了大批新式羽箭,箭尖相同者多如牛毛,虽然还没有下发到侍卫们手中,也不排除有人拿了新箭出来试用,你仅凭一支羽箭,就断定本王是射杀洵世子的凶手,未免太过主观臆断。”
射杀世子,罪名滔天,他岂能承认。
“兵部每出一批羽箭,都会记录在册,新式羽箭,一直都在打造中,从未有人领取过,换言之,除了你湛王府,名门贵族甚至于皇宫里都还没有这种羽箭!”东方珩的声音冷若寒冰,四周的空气快要被冰封。
“如此说来,你认定是本王射杀了洵世子?”东方湛低沉的声音听的人心底发寒,锐利的眼眸闪烁着幽冷光华。
“本王只是凭证据来断,所有证据指向湛王爷!”东方珩冷眼看着他,幽深的眼瞳冰冷流转。
“本王最讨厌被人冤枉!”东方湛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嘴角隐隐扬起一抹冷笑。
怀疑又如何,那只羽箭不能做为证据,只要他咬死了不知情,东方珩不能把他怎么样。
“是不是被冤枉了,湛王心里最清楚!”东方珩的目光冷若寒冰,害死他大哥的罪魁祸首,他绝不会放过。
两人凌厉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锋,电光火石间已过了上百招,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无边的杀意在空气中迅速漫延,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气氛静的诡异,强势的压力压的人险些喘不过气,侍卫们深深呼吸着,不着痕迹的后退,看安郡王,湛王的目光有些惊恐,他们两人之间的争战非同小可,如果离的近了被波及,性命难保。
眼看着两人就要动手,林岩急声道:“安郡王,湛王爷,射杀世子,非同小可,你们两位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估计争到天亮也争不出结果,不如,进宫让皇上定夺。”
东方湛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东方珩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杀了他,皇帝肯定会龙颜大怒,到时,虽然为东方湛报了仇,却会连累他自己、圣王府,还有沈璃雪,为了一名恶人,搭上这么多人的性命,不值得。
东方珩如玉的手指紧紧握了起来,抬眸看着天边的绯色云彩,就像看到了沈璃雪美丽的小脸,她还在王府等着他,为了她,他也不能让自己出事。
冷冷望了东方湛一眼,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
安郡王被他说动,准备进宫了!林岩暗暗松了口气,看向东方湛:“湛王爷请!”
东方湛看着东方珩远去的身影,凝深了眼眸,羽箭被发现,东方珩一口咬定是他射死了东方洵,这么多侍卫听到东方珩的指责,事情已经闹大,他根本掩饰不住,更别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东方珩进宫,逼着他也要进宫,他已经骑虎难下,若是退缩,反倒会让人觉得他心虚,无妨,进宫就进宫,他随机应变就是。
御书房
皇帝犀利的目光扫过满满几大箱的羽箭,落到了带血的那几支上:“这些羽箭箭尖一模一样?”
赵公公手持拂尘,俯下身子,恭声道:“回皇上,已经请兵部的人仔细鉴定过,确实是同一批!”
皇帝目光一凝:“兵部可打造过这种羽箭?”
“回皇上,兵部的确在打造新式羽箭,大到形状,长短,小到羽毛的根数,箭尖的长度都一一记录在案,不过,这些羽箭的箭尖所用材料十分特殊,兵部没有任何记录!
”赵公公沉着眼睑,低声回答,同情的目光悄悄望向东方湛,湛王居然在私自造箭,罪名滔天哪。
皇帝锐利的目光猛的射向东方湛,怒问:“湛儿,这是怎么回事?”湛王府出现兵部里没有的箭,也就是说,湛王背着他在私自打造羽箭!
“回父皇,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东方湛皱起眉头,目光疑惑,仿佛真的不知道这些箭的来历。
“你府里多了来历不明的箭,你都不知道?”皇帝冷冷看着他。
湛王府没有女主人,府里府外由管家管理,但一些大小事情,还是会过问主人的,这么多的羽箭,若说东方湛完全不知情,皇帝绝不相信。
“这两种箭相差无已,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儿臣平时只想着练好箭法,没注意过这些小细节!”东方湛小声嘀咕,三言两语,将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
冷冷扫了东方珩一眼,利眸中满是冷意,东方珩想治他的罪,可没那么容易。
众人一想也是,湛王爷箭法高绝,平时只想着练箭了,哪有时间细看箭是不是兵部打造的。
东方珩看着羽箭箱子上晕染的暗黄,冷声道:“羽箭从兵部运到王府,都是放在兵器库里的,湛王爷怎么会放在不起眼的角落房间里?莫不是兵器库满了,放不下这几箱羽箭?”
世人皆知湛王爷喜欢射箭,湛王府占地几十顷,兵器库肯定也大的离谱,会放不下这几箱箭,开什么玩笑。
御书房里的都是聪明人,略略思索,就想到了真正的原因,这些箭见不得光,所以才没有放到兵器库里。
“东方湛!”皇帝的面色瞬间阴沉的可怕,怒不可遏,他这个儿子,真的背着他在私造兵器,呵,想造反吗?
东方湛跪倒在地,慌忙道:“父皇息怒,羽箭之事,真的与儿臣无关!”
私造兵器,罪名滔天,皇帝已经怒到了极点,他不能再继续打太极,必须要想个办法来解决。
东方珩能将他逼到这种地步,真是好手段!
“来历不明的羽箭,出现在你湛王府,你居然敢说与你无关!”皇帝愤怒的咆哮着,抓起桌子上的奏折,狠狠砸向东方湛。
东方湛径直跪着,不闪不避,任由奏折砸到他宝蓝色的锦衣上,有一道奏折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英俊的侧脸上顿时突现一道浅浅的红痕。
“回父皇,儿臣一直痴迷练箭,府内大小事情都交于管家,这些箭,儿臣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不如,将管家叫来,问问他!”
羽箭之事,他会处理妥当,皇帝已经对这些箭起了疑,他不能再和这些箭沾上任何关系。
皇帝冷冷凝望着跪地的东方湛,没有说话,眸中的冷芒消去些许。
赵公公见状,尖细的嗓音对着门外高喊:“宣湛王府管家觐见!”
知道东方湛在想办法推卸责任,东方珩没有阻止,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
稍顷,管家来到,衣袖垂地,恭敬行礼:“卑职参见皇上!”
“这些羽箭是怎么回事?”皇帝没说半句废话,手指了羽箭,直接开门见山。
管家转身看了满箱的羽箭一眼,蹙了蹙眉:“回皇上,这些箭是温国公送来的!”
温国公!众人又是一惊!事情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
“何时送的?”皇帝压下了心里的震惊,冷声询问。
“回皇上,是两个多月前,温国公离京上任的前一天,送来的湛王府!”
“管家真是好记性,两个多月前的事情,记的一清二楚,想也不想,张口就答。”东方珩剑眉微挑,平静的语气暗带嘲讽:“温国公送来的羽箭也是羽箭,你怎么没让人放进兵器库,而是堆在了角落的房间里?”
“回郡王,箭送来时,卑职正在清点兵器库,那里乱蓬蓬的,卑职就命人将羽箭放进了角落房间,本想着打理完兵器库再搬回来,哪曾想事情一多,就给忘记了!”管家不好意思的呵呵笑笑。
“事情真是凑巧!”东方珩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管家早不清点库,晚不清点库,偏偏在温国公送箭来时清点兵器库,呵呵。
“的确是很凑巧!”管家不自然的笑了笑,笑容尴尬。
东方珩看了管家一家:“温国公莫名其妙送箭给湛王,你就没有怀疑?”
管家笑笑:“温国公要离京了嘛,卑职以为他是短时间内用不着这些羽箭,才会送来给湛王,便没有多想!”
世人皆知湛王爱射箭,家里羽箭多,不用了,送给他倒也没什么奇怪。
“来人,速召温国公回京!”皇帝目光阴沉,冷声下了命令。
十六年前,温国公也是军中的大将,跟随战王东征西战,箭法高明,若说是他射死了洵世子,也不无可能!
望着皇帝凝重,深思的目光,东方湛高悬的心稍稍放下一些,皇帝开始怀疑温国公了,他脱了几分嫌疑。
“温国公已经离京两个多月,我大哥是今天被杀,就算箭是温国公送的,温国公那里还有这种箭,他也没有动手杀人的时间!”
东方珩冷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响起。
东方湛目光一凝,猛然转头看了过去,正对上东方珩冷若寒冰的目光,眼瞳中厉光闪烁,东方珩是铁了心思要置他于死地,可恶!
“我大哥武功高强,一般人射不到他,若是三箭连发的高超箭术,就要另当别论!”
东方珩迎着东方湛的目光,语气冰冷,一字一顿,声声指责东方洵就是射死东方洵的罪魁祸首。
“安郡王,你也会三箭连发!”东方湛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如果说东方洵死于三箭连发,东方珩也是嫌疑人,他们兄弟两人同喜欢一名女子,相互争风吃醋之事,大半个京城都知道了。
想到那名女子,东方湛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沈璃雪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漫不经心的一一颦一笑,都会让人心动。
“温国公临走前,把箭送到了湛王府,没送到圣王府。”东方珩目光冷冽,换言之,湛王府里有这种箭,圣王府没有,他根本无法用这种箭来杀人。
“东方洵被射杀前,是在山上采药的,深山野林,多有毒虫,毒蛇出没,更有毒花、毒草横行,有没有可能,他先中了毒,身无反抗之力,被人轻易射杀?”东方湛凝深眼眸,做思考状,将谋害东方洵的罪名安到他身上,痴心妄想!
“大哥的尸体就在顺天府,想知道他死前有没有中毒,叫来仵作,一问便知!”东方珩赶到出事的山脚下时,东方湛的身体已经凉透,但他衣服上的血是鲜红色的,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东方湛休想找理由脱罪。
东方湛嘴角微挑,漫不经心的附合道:“那就叫仵作前来……”
“别吵了!”皇帝皱着眉头,厉声打断了东方湛的话,看着那一箱箱的羽箭,冷声道:“私造羽箭,胆大包天,射杀世子,更是罪无可恕,朕会查明真相,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东方珩看着皇帝,紧紧皱眉,他的意思暂时不会处置东方湛!
“东方湛,羽箭,洵世子之事,你也有嫌疑,去无忧宫关禁闭,真相查明前,不许出宫!”皇帝语气微冷,变相囚禁了东方湛。
“儿臣遵命!”东方湛低沉的语气中隐隐透着气愤与不甘,听到别人耳中,是自己没做坏事,无故被关了禁闭,很生气。
“都退下,朕想一个人静静!”皇帝坐于龙椅上,疲惫的目光扫过东方珩,东方湛,管家等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微臣(儿臣)告退!”东方珩,东方湛行了一礼,退出御书房。
皇帝看着屋顶的画栏,轻轻叹了口气:“赵公公,你说,湛儿会是射杀洵世子的凶手吗?”
“这……”赵公公目光闪烁几下:“湛王爷温和有礼,不像是那般凶残之人,可安郡王的指责又有凭有据……”言语没棱两可,典型的中间派,两边都不得罪。
“你也退下吧!”皇帝望着窗外,又是一声叹息,东方珩言词凿凿,有凭有据,东方湛气愤难忍,高呼冤枉,事情复杂难辨,他也不知道究竟应该相信谁了。
皇宫内,绿树青青,树荫满地。
“东方珩,你扳不倒本王的!”四下观望无人,东方湛突兀的说了一句,挑衅的看着三米外的东方珩。
“东方湛,不要高兴的太早,本王一定会找到证据,让你以命抵命!”东方珩目光锐利如箭,声音冷若寒冰。
“那本王就等着你的证据!”
东方湛看着道道青石路,目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东方珩,你回王府肯定能见到沈璃雪吧,替我代句话,就说,我很想念她,如果她愿意,湛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
东方珩锐利的目光如道道利刃,猛的射向东方湛:“璃雪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
东方湛挑挑眉,看着东方珩阴沉的面色,心中得意的大笑,继续刺激他:“本王和璃雪同床共枕过,有关心她的资格……”
“滚!”东方珩怒斥,手腕一翻,排山倒海般强势的内力,对着东方湛狠狠打了过去。
东方湛没料到东方珩敢在皇宫对他动手,躲闪的动作慢了半拍,修长的身体被震飞出七八米远,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左肩被打中,整左臂都麻麻的,毫无知觉,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被人重伤的滋味。
“东方珩!”抬头狠瞪着那名罪魁祸首,眸中厉光闪烁。
强势的掌风惊动了附近的宫女,太监,看着青石路上剑拔弩张的东方珩,东方湛,他们远远的站着,怯怯的看着,不敢上前,眸中满是惊恐,安郡王发脾气,真是太可怕了。
“再让我听到你侮辱璃雪,掌风打的,就是你的头!”东方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白色衣袂飘飘,气势如仙,目光却宛若地狱修罗,冷冷扔下一话,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
“呵呵!”东方湛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捂着左肩慢慢站起身,冷冷的笑了起来,东方珩这就受不了了么?这才只是个开始,沈璃雪很迷人,又是东方珩真心喜欢的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圣王府,枫松院,沈璃雪站在门口,来回走动,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心中暗暗焦急,东方珩这么晚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早知道,她应该跟着他一起去皇宫的。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映入眼帘,英挺的身形,俊雅的容颜,正是东方珩,他缓步走着,眼神疲惫,身形落寞。
“东方珩!”沈璃雪惊呼一声,快步迎了上去,看着东方珩悲伤的面容,她嘴唇动了动,素白的小手轻抚着他英俊的容颜,轻声道:“事情怎么样了?”
“璃雪!”看着沈璃雪,东方珩幽暗的眸中闪过一道亮光,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贪婪的吸吮着独属于她身上的味道,喃喃自语:“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父母过世,哥哥也没有了,他还有沈璃雪,他不是孤单一人。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绝不会离开你!”沈璃雪也抱紧了东方珩,在他耳边宣誓般低喃。
他的父母,哥哥,相继离他而去,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也从未在人前表现过伤心难过,但她知道他心里很苦,她会陪在他身边,与他共同面对那些未知的苦难。
东方珩重重的点头,眸中隐有点点光芒闪动,他还有沈璃雪,他的未来,还有希望。
温国公上任的凌州,距离京城千里,皇宫派侍卫八百里加急,赶往凌州押人,两天一夜后侍卫传来消息,温国公的知府小院空无一人,他挂印而去,不知所踪。
沈璃雪,东方珩坐在凉亭里商量东方洵的葬礼事项,午后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晕染出点点金色的光晕,朦朦胧胧,说不出的美感。
听到侍卫传来的消息,又惊又怒,皇帝下过消息后,东方珩为防东方湛在暗中做小动作,也派人去了凌州,没想到还是被东方湛的人捷足先登。
“温国公失踪了,洵世子的大仇未能得报,两位可是在伤心?”伴随着漫不经心的询问,东方湛大步走了过来,看向凉亭里的沈璃雪。
“湛王爷亲自出手,温国公岂有不失踪的道理。”东方珩冷冷说着,起身挡住了沈璃雪,截断了东方湛看她的视线。
温国公是外臣,私自打造利箭是犯了重罪,皇帝已经对他起了疑,只要他踏进京城一步,立刻就会被抓起来,关进大牢,面对永无止境的拷打,万一他受不住逼供,将事情和盘托出,倒霉的是东方湛。
温国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东方珩看在眼里,他虽好权势,却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更别提私造兵器,造反了。
他逃跑,是承认他私造羽箭,他逃得一命,也间接证明了东方湛是被冤枉的,东方洵之死,私造羽箭都和东方湛扯不上任何关系,他将所有责任摘了个干干净净,轻轻松松就逃离了制裁!
真是一举两得的好计策!东方珩如玉的手指紧紧握了起来,利眸中冷光闪烁。
如果说东方珩以前只是在怀疑温国公投靠了东方湛,那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他们两人是勾搭在一起的。
“东方珩,父皇解了本王的禁足令,就是相信本王没有谋害洵世子,你再出言不逊,就是在质疑父皇的决定!”看不到沈璃雪,东方湛心中不悦,满腔怒气都撒在了东方珩身上。
“东方湛,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本王一定会找到证据,将真正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东方珩冷冷看着东方湛,刚解了禁足令,他就明目张胆跑来王府挑衅,真是迫不及待啊。
“找到真凶为洵世子报仇是好事,本王就静等安郡王的好消息!”东方湛挑衅的看着东方珩,眸中闪烁着一抹幽华冷芒,东方珩就算能力滔天,也找不到温国公。
找不到温国公,就治不了他的罪,治不了他的罪,怎么给东方洵报仇,一腔热血,不过是纸空谈,说说大话而已。
“管家,送客!”话不投机半句多,东方珩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本王是来看老王爷的!”东方湛温和微笑,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挑衅与戏谑,仿佛在说:“本王不是来看你,你没有资格下逐客令!”
东方珩目光一凝,身后,沈璃雪想要起身怒斥东方湛,他伸手按住了她:“滚,圣王府不欢迎你!”
老王爷身体弱,东方洵死亡的消息,一直都瞒着他,东方湛来圣王府看他,绝对没安好心,肯定会透露出东方洵已死的消息,到时,老王爷深受打击,轻则重病不起,重则命丧黄泉。
“本王好心好意来王府看望老王爷,这就是你安郡王的待客之道?”东方湛见不到老王爷,也不气恼,继续刺激东方珩,他杀了东方洵,东方珩出于礼貌,要热心招待他,肯定会气炸了肺。
东方珩看着东方湛,勾唇冷笑:“对客人,本王会好好招待,但对于杀人不眨眼的禽兽畜生,本王不屑为伍!”
“你!”东方湛冷冷看着东方珩,眸中厉光闪烁,他居然骂他是禽兽。
“送客!”无视东方湛愤怒的眼眸,东方珩再次下令。
几十名暗卫凭空出现,面无表情的步步逼近东方湛,似要强行将他赶出圣王府。
“不必送了,本王自己会走!”东方湛看了东方珩身后一眼,只看到一角香妃紫的衣袂,眸中隐隐闪过几分失落,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嘴角噙着森冷的笑,刺激了东方珩,他的目的达到了,离开圣王府也无妨。
东方珩找不到温国公的,他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到时,他一定会让沈璃雪看清楚,他比东方珩强!
“温国公半点消息都没有吗?”东方湛离开圣王府,暗卫们也退了下去,沈璃雪看着东方珩阴沉的面色,小心的询问着。
东方珩目光凝深:“皇上已经对苏烈下了通辑令,我也派出许多侍卫明察暗访,查了这么多天,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一定是东方湛在暗中捣鬼。”他究竟把温国公藏到哪里去了?
沈璃雪皱皱眉,淡淡道:“温国公本是名门望族,身份尊贵,受人尊敬,养尊处优,如今成为青焰逃犯,都是拜东方湛所赐,他年龄大了,又身中巨毒,肯定吃不了太多的苦,他所住的地方,肯定是安全又舒适之地!”
东方珩目光微沉:这样的地方多了去了,温国公究竟在哪里?
“青焰大街小巷都贴满了温国公的通辑令,现在的他,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大白天,他定然不敢在街上乱逛!”
看着东方珩阴沉的面色,沈璃雪眼睛眨了眨,玩笑道:“你说温国公会不会在深更半夜,扮个黑衣蒙面人潜进湛王府找东方湛?”
他是为东方湛担了恶名,被世人唾骂,来青焰京城找东方湛庇护,名正言顺。
东方珩的暗卫一直在监视着东方湛的一举一动,暂时还没发现他和陌生人接触,温国公肯定还没有与东方湛见过面。
“东方湛从不养无用之人,温国公已经背了恶名,不能再出现在明面上,就算他要用温国公,也是用在暗地里的。”东方珩看着青石小路,目光沉着,温国公究竟藏到了哪里?凌州附近都快掘地三尺了,依然没有他半分消息。
青焰京城也遍布了圣王府的眼线,都没发现温国公,他藏的可真够巧妙。
蒙面人,用在暗里!
沈璃雪的眼睛猛然一亮:“东方珩,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逃出湛王府时,有几名黑衣人攻击咱们?”
东方珩目光一凝:“你是说,那几名黑衣人有问题?”
“若我没有猜错,被我用银针扎退的黑衣人,就是温国公!”沈璃雪目光凝重,那人掉落时的惨叫声,她一直觉得熟悉,现在仔细一想,可不就是温国公。
东方珩锐利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你确定没有弄错?”
“绝对错不了,我曾听温国公说过许多次话,他的声音,我很熟悉!”沈璃雪看着东方珩,目光清冷,语气坚定。
难怪东方湛那么肆无忌惮的前来挑衅,因为温国公早就以另外的身份暗藏在他身边了,他吃定东方珩找不到温国公,治不了他的罪,才会嚣张得意,毫无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