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见过淑妃娘娘!”镇国侯夫人行礼,沈璃雪也随着一起,借镇国侯夫人,遮挡了她大半个身体,她不是怕见淑妃,而是有要事要做。
“原来是侯夫人,快请起!”淑妃优雅的落座在宫女搬来的椅子上,盈盈美眸扫了一眼大床上半死不活的德妃,微笑着说道。
镇国侯夫人并没有起身,朗声道:“臣妇有一事请娘娘做主!”
淑妃微微笑着,看了好看的眉头蹙了蹙:“何事?夫人旦说无妨!”
镇国侯夫人抬起头,猛然一指那名喂药的太医:“他想用药害死德妃娘娘!”
淑妃柳眉一挑,看向那名太医:“真有此事?”
“长信宫宫女,太监亲眼所见,刚才太医要将这地上的催命药,灌进德妃娘娘口中!”镇国侯夫人声声指责着,语气低沉。
“太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德妃姐姐!”淑妃美眸中寒光一闪,纤手一拍椅子把站了起来,厉声训斥。
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不停的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微臣心急救人,一时失察,才会用错了药!”做事疏忽用错了药,可是比故意杀人罪轻的多了。
“太医经过重重考核,进入后宫,行医几年,从未出过纰漏,怎么给德妃娘娘治病了,就犯这么大错误?”
镇国侯夫人轻描淡写的话像一道惊雷炸了下来,霹的太医半天动弹不得,回过神后,他咬牙切齿,他刚才吹嘘的优点,现在却成了指证他故意害人的证据,侯夫人,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淑妃娘娘,微臣在后宫行医几年,人品如何,娘娘们和皇上都了解,娘娘觉得微臣像是故意害人的坏人吗?”
在后宫几年,他的好人品可是有目共睹的,无人能从这里抓到任何把柄。
淑妃轻轻转动着小手指上的金色护甲:“太医为人和善,品性的确无可厚非!”淑妃很聪明,只是说了人人都知道的品性好,并未再言其他。
“臣妇也相信太医品性高尚,和德妃娘娘无冤无愁,不会无故害人,极有可能是有人要挟了他,他才会做出这么卑鄙无耻之事。”
侯夫人随声附和着淑妃的话,侧目看向太医:“太医,淑妃娘娘在这里,你不必害怕,尽管说出那名卑鄙的幕后主使者,娘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侯夫人明着是帮他说话,实则是在故意气他,太医被气噎,眼睛急转:“微臣是冤枉的,无人指使!”
侯夫人勾唇冷笑:“刚才宫女,太监们可是都看到你要喂药害德妃,若是无人指使,就是太医你自己想要害人!”
“这……”太医求救的目光频频看向淑妃:“微臣冤枉,请娘娘明查!”
沈璃雪听的暗暗发笑,侯夫人明知道太医和淑妃勾结,暗害德妃,却让太医当着淑妃的面说出幕后主谋,这不是逼着淑妃杀太医吗?
如果淑妃不杀他,就是告诉别人,他们两人勾结暗害德妃,淑妃是聪明人,肯定会做出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转身看淑妃,她美丽的小脸果然微变了颜色,冷冷看着太医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胆大包天,妄想杀害德妃姐姐,还叫什么冤枉,来人,将太医拉下去,斩首!”
太医一惊,身体抖成了筛糠,头磕的咚咚作响:“娘娘,饶命啊娘娘,微臣冤枉,真的冤枉!”
两名侍卫走上前来,粗鲁的拖起了太医,太医拼命挣扎着,衣衫凌乱,早不复刚才的干脆利落。
他看着那名高高在上的女子,想要拿以前的事情威胁她,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想到她那残酷的手段,他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她残酷无情啊,威胁她的下场,只会让他更加凄惨。
沈璃雪静静的站着,看太医被拖出内室,随后,他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德妃落水,怀疑淑妃,却没有证据,侯夫人逼迫淑妃杀太医,是抱着几分太医临死倒戈,指证淑妃的心思,没想到太医害怕淑妃,宁可死也不敢指证她。
细细想想,太医还有家眷,他背着罪名死了,他的家眷还有活路,如果他指证了淑妃,他的家人可是一个都别想活了。
“后宫太医心思歹毒,让侯夫人见笑了!”淑妃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身上的环佩叮当作响,在夜明珠光下摇曳生辉:“快看看德妃姐姐如何了?”
她来后又是断案,又是处置太医,耽搁了不少时间,德妃的病情自然也耽搁了,太医是被斩首了,那德妃延误了病情,估计也要没救了,一名太医换一个德妃,她没赔。
担忧的目光看向雕花大床,却见那空荡荡的床前不知何时站了一名白衣男子,目光一凝,冷声道:“你是谁?居然敢擅闯德妃娘娘房间?”
“回淑妃娘娘,草民是侯府远房亲戚,略懂医术,听闻德妃娘娘病了,方才随侯夫人,三少爷一起进宫探望娘娘!”沈璃雪转过身,行了晚辈礼,微笑着看向淑妃。
随着沈璃雪缓缓抬头,淑妃看清了她的容貌,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卷卷翘翘的睫毛,精致的樱桃小口,一双眼睛清冷如冰,仿佛瞬间就可察觉人心。
她目光猛然一凝:“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家住哪里?”
沈璃雪觉得,淑妃看到她相貌的瞬间,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抹震惊,就像青焰京城那些认识林青竹的人,初次见到她时那样的震惊,淑妃的眼眸凝的很快,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回德妃娘娘,草民姓沈,单名璃,家住两千里外的赢州!”沈璃雪和东方珩来西凉的路上,就已经编造了好了身份,淑妃的询问,自然是对答如流。
“赢州,好地方啊。”淑妃笑的优雅,璀璨:“听闻那里的牡丹花全国闻名,本宫早就想一观风采!”
沈璃雪微笑着看向淑妃,她很聪明,温柔浅笑间夹着不着痕迹的试探,不了解赢州的人,谁会想到她浅浅的话语间尽是陷阱,如果没有暗卫们那非常详细的信息,自己也可能会被她骗了。
故做不知的微微一怔:“娘娘记错了吧,赢州盛产紫荆花,不产牡丹!”
“是吗?”淑妃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幽幽叹息:“本宫曾去过一次赢州,城郊的大明湖,湖心岛风景甚是优美……”
“回娘娘,大明湖,湖心岛都在扬州,和赢州相临,娘娘怕是记混了。”沈璃雪微微笑着,再次轻松挡回了淑妃的试探。
“你看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不行。”两次试探都被挡回,淑妃也不再故计重施,微笑的目光看向大床:“沈公子,你懂医术,快为德妃姐姐诊诊脉,看她如何了?”
“娘娘放心,草民已为德妃娘娘诊过脉,她掉进湖里,受了寒,喝了冷水,如今喝的冷水都已挤出,再泡泡热水澡,吃点发汗的药物发发汗,就无碍了!”沈璃雪没告诉淑妃,她悄悄给德妃吃了青焰皇室的贵重保命药,不然,德妃还真的是凶多吉少。
淑妃明媚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恢复正常:“德妃姐姐没事,真是太好了!”看向大床的目光,微笑中暗带了几分凌厉,这样都淹不死,命可真大。
“夜深了,既然德妃姐姐已经无碍,本宫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她!”太医死,德妃却被救活了,侯夫人,沈璃雪,陆江枫三人都在这里,淑妃做不了任何手脚,再留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以丝帕轻捂着嘴巴,浅浅的打了个呵欠,摆驾回了长乐宫。
回到内室的后,她遣退了所有宫女,太监,不是独自一人低咒德妃命大没死,而是立刻紧闭门窗,叫出了暗卫:“你回沐国公府一趟,让他们派人去赢州查查沈璃这个人!”
“是!”淑妃入宫多年,面对众妃子们的挑衅,刁难,一直都是临危不乱,笑语宴宴,暗卫从未见她有过这么凝重的目光,这么低沉的语气,心知事情不简单,便没做任何耽搁,快速飞身离开。
内室静了下来,淑妃倒在软塌上,想着德妃床前那张明媚的小脸,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会是她吗?如果真是她,来到西凉京城,肯定是有目的的?为了那个人吗?
这边,德妃泡了热水,喝了姜汤,侯夫人再三确认她无碍,慎重交待冰梅好好照顾,离开了长信宫。
夜色已深,皇宫里静悄悄的,一队队侍卫在皇宫各条道路上来回巡逻。
沈璃雪走在青石路上,望一眼淑妃所在的长乐宫,灯光微弱,里面的主人应该睡着了。
“太子殿下!”侯夫人的呼唤声响在耳边,她和陆江枫都俯身行礼,沈璃雪一惊,急忙随他们两人一起俯了身,悄悄抬头看去:
昏黄的光线下,夜千泷迎面走了过来,一袭黑色锦衣,高贵,神秘,墨锦般的乌发用一只紫金色的发冠轻轻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宇间,那道清析的火焰纹,仿佛在熊熊燃烧,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染着淡淡的忧伤。
他心中想着事情,没有多言,淡淡看了侯夫人他们一眼,一手放在身前,一手负于身后,优雅的前行。
走过沈璃雪时,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入鼻中,他一惊,猛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快速寻找气息来源,那气息似梅花的清雅,又如琼花的芬芳,一直深藏在他的记忆中,永远都不会忘记。
璃雪,璃雪!
夜千泷热切的目光越过侯夫人,陆江枫,落在了沈璃雪身上,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微低着头,却如冬天里盛开的寒梅,万里之中,唯一的风景,让人无法忽视。
沈璃雪悄悄抬起眼眸,看着夜千泷越来越近的身影,柳眉紧紧皱了起来,她一直祈祷夜千泷快些离开,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端倪,她来西凉查事情,危险重重,不想让夜千泷也卷进这些是是非非中,所以,她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
夜千泷已经近在咫尺,他对她很熟悉,她做了伪装也瞒不过他,怎么办?她真的不想再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素白的手指紧紧握了起来,掌心处传来一阵钝痛,是被小瓶烙的!
药!沈璃雪眼睛一亮,她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
沈璃雪素白的小手轻捂了嘴巴,轻轻咳嗽几声。
淡淡的香气若有似无的飘散,熟悉的轻咳声响在耳边,夜千泷清澈的眸中隐隐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上前一步,扯住了她的衣袖:“璃雪,是你吗?你来看我了!”
“太子殿下在叫我?”沈璃雪抬头看向夜千泷,白皙的小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就像是打架被人打伤,眼睛也被打的高高肿起,哪有半点沈璃雪的美丽温和,再仔细闻闻气息,鼻腔里充斥着淡淡的酸臭味,哪还有半点女子香气可言。
“你是谁?”夜千泷一惊,急忙松了手,他这才发现,这是名身穿男式锦衣,头系玉带的男子。
沈璃雪微微一笑:“镇国侯府的远房侄子!”她脸上有‘伤’,在昏黄的光线下微笑,那模样有些狰狞,格外吓人。
“本宫认错人了!”夜千泷清澈的目光瞬间黯了下去,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璃雪已经嫁给了东方珩,在青焰圣王府过的很幸福,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他想多了。
失落的摇摇头,夜千泷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怎么回事?”沈璃雪是背对着侯夫人的,她没看到沈璃雪脸上的伪装,只听到夜千泷叫了一个人的名字,然后拉住了沈璃雪,再然后,就是失落的急步离开。
“太子殿下认错人了!”沈璃雪笑笑,快速擦拭脸上的伪装。
侧目,看到陆江枫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望着他毫无差距的眼睛,沈璃雪挑挑眉,旁若无人的继续擦拭伪装,陆江枫什么都看不到,自己用丝帕擦脸也没什么声音,他猜不到事情真相的。
德妃之事,折腾了大半夜,沈璃雪随侯夫人,陆江枫回到镇国侯府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一进门,就有丫鬟跑来请他们去老夫人的房间。
老夫人被头疼症折磨,再加上担心德妃,几乎没怎么睡,听到德妃安然无恙的消息后,方才放下心来。
沈璃雪为老夫人刮了痧,丫鬟也端来了熬好的药,喝下药,老夫人放心的睡下。
侯府人也累的回房休息了。
陆江枫送沈璃雪出府。
远远的,丫鬟,嬷嬷们来回忙碌着,陆江枫突然说了一句:“沈兄,多谢你!”
沈璃雪笑笑:“我揭了榜,为老夫人治病是天经地义,三少爷不必言谢!”
“我不是指这件事!”陆江枫突然停下了脚步,侧目看向沈璃雪,眼眸漆黑如夜:“你救了德妃!”
沈璃雪一怔,随即笑道:“身为医者,不能见死不救,三少爷也不必介怀!”
“淑妃是沐国公府千金,你坏了她的好事,她不会放过你的,沈兄还是搬到镇国侯府安全些!”如果说昨晚膳时的挽留是为了附和祖母,母亲的意思,现在的陆江枫就是真心实意想让沈璃雪搬来侯府。
沈璃雪目光一凝,愤愤不平道:“堂堂沐国公府,为难我一名落难大夫,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不了解沐国公的为人。”陆江枫语气低沉,凝重:“得罪了他们的人,若是没有强势的背景做后盾,不出三天,就会横尸荒野!”
“这么悲惨?”沈璃雪柳眉微皱,沐国公府,果然嚣张霸道,望望陆江枫漆黑的眼瞳,目光闪了闪:“这里是天子脚下的京城,他一名沐国公,也敢如此嚣张霸道,也太无法无天了,皇上就不管管?”
“沐国公做事手段高明,杀了人,还让人找不到任何证据。”陆江枫话语顿了顿,沉声道:“沈公子,你还是尽快搬来镇国侯府比较好,住在这里,沐国公不敢找你麻烦!”
沈璃雪正听在兴头上,陆江枫居然转移了话题,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多谢三少爷好意,我考虑考虑,再给三少爷答复,老夫人今天的银针已经扎完,明天早晨我再来给她看诊。”
望望红通通的东方天空,沈璃雪淡淡道:“太阳要出来了,我先回客栈睡个回笼睡,明天见!”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沈公子!”陆江枫还想再劝说几句,急风带来一阵女子幽香,径直飘进他鼻中,他微微一怔,这附近除了沈璃雪和他,没有其他人,男子就算擦了胭脂水粉,身上不可能会有女子的幽香,耳边突然响起夜千泷的呼唤:璃雪!
面色微微沉了下来:沈璃!璃雪!
沈璃雪出了镇国侯府,快步走向郊外别院的方向,昨晚进宫时,她让子默回去通知了东方珩,东方珩不会再担心她,她急着赶回去,是想告诉他淑妃的事情。
一只大手凭空伸出,抱着她的小腰将她拉进了一面墙壁后,性感的薄唇重重印到了她香软的唇上。
淡淡的松香萦绕鼻端,沈璃雪震惊,高悬的心瞬间放了下来,高高举起,准备打人的纤细胳膊也落到了东方珩脖颈上,素白的小手轻抚着他有些疲惫的眼睛:“你昨晚没睡好吗?”
“你不在身边,我怎么能睡好?”东方珩抱紧了沈璃雪,他已经习惯了抱着她睡,她不在,他当然睡不着。
沈璃雪进宫,危险重重,宫里还有个认识她的夜千泷,他非常担心,就潜进了皇宫,看着她和夜千泷相遇,却没有相认,心中欣喜:她的心里,也只剩下他了。
街道尽头,有脚步声传来,东方珩弯腰抱起沈璃雪,飞身跃上了马车,子默一扬缰绳,马车越过前行的陆江枫,缓缓驶上热闹的大道,擦肩而过的瞬间,风扬起了马车帘,露出沈璃雪美丽的小脸,陆江枫眼盲,没有看到。
“他是镇国侯府的三少爷,眼盲,人却很厉害!”沈璃雪指指越过的陆江枫,美眸中满是惋惜,如果他眼睛完好,绝对能名震西凉,青焰各国。
“我知道!”东方珩的暗卫将西凉京城有名的人物都调查了,镇国侯府三少爷是盲眼神童,西凉京城人尽皆知,暗卫们自然也调查到了,东方珩没想到会和镇国侯府扯上关系,就没告诉沈璃雪。
“东方珩,我遇到夜千媚的母亲淑妃了!”马车走上大道,沈璃雪也言归正传,将昨晚在长信宫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末了,问东方珩:“你觉得,淑妃认识我吗?”
“昨晚,淑妃的暗卫回了沐国公府,半个时辰后,沐国公府暗派出了两批人,一批前往赢州,一批抄小路,前往边关,若我没猜错,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青焰京城!”东方珩凝深了目光,答非所问。
沈璃雪目光一凝:“你是说,淑妃在怀疑我,调查我?”
“淑妃认识你,更确切一点儿说,她认识你母亲林青竹!”淑妃年方三十六,林青竹若是不过世,是三十二岁,两人的年龄倒是有些相仿,沈璃雪又越长越像林青竹,淑妃看到她惊讶,这么解释很合理。
“我母亲只在京城和青州生活过!”青州那穷乡僻壤,地势偏僻,身为高贵淑妃的沐紫欣,是不屑前往的,那就只有京城了,十六年前,林青竹是名满京城的才女:“淑妃去过青焰。”
东方珩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绝对去过!”圣王妃在青焰丢失的华盛出现在西凉嫔妃手中,久居深宫的淑妃认识青焰京城的林青竹,这些年,西凉前往青焰的人不少啊。
“咱们是不是打草惊蛇了?”淑妃知道沈璃雪是林青竹的女儿,就能猜到她来西凉的目的,肯定会加强戒备。
“应该还没有!”东方珩摇摇头,目光凝重:“你是林青竹女儿一事,青焰人尽皆知,如果淑妃也知道,就会立刻确定你的身份,不会再派人去青焰打探,她现在应该只是怀疑。”
沈璃雪眨眨眼睛:“青焰京城都知道咱们成亲了,如果淑妃的侍卫传回我的身份,她肯定会知道,你也来了西凉,咱们的目的,也差不多算是暴露了。”再查华盛之事,就难上加难。
东方珩轻抿一口清茶,目光高深莫测:“从西凉京城到青焰京城,来回一趟,不眠不休的快马加鞭也需要一个月,足够咱们做很多事情了!”
沈璃雪目光闪了闪,故做无奈的叹了口气:“赢州离这里,可是不太远,他们快马加鞭,再加飞鸽传书的话,用不了几天的!”淑妃很快就会知道,赢州没有沈璃这个人。
东方珩轻拥了沈璃雪在怀,嘴角轻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别担心,本王都安排好了!”
“你准备怎么做?”沈璃雪挑眉看着东方珩。
“最晚后天,你就会知道!”东方珩神神秘秘,性感的薄唇轻轻吻住了沈璃雪香软的樱唇,如玉的手指也非常不老实的扯开了沈璃雪腰间的衣带。
“东方珩,这是车上!”沈璃雪手捏着东方珩俊颜,不满的抗议。
东方珩,沈璃雪两人从青焰一路赶来西凉,快马加鞭,一心想着调查华盛的真相,很少休息,更别提亲密了。
来到西凉后的第一晚,为了打探华盛的消息,沈璃雪进了皇宫,东方珩睡在别院。
淑妃是找出华盛秘密的关键人,她没有动作,东方珩就无法下手,如今,她在做事,就不愁找不到突破口,东方珩心情很好,也知道一直都怠慢了自己的新婚妻子,决定给她点补偿。
“那咱们回房间!”东方珩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沈璃雪,抱着她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沈璃雪侧目一望,却见马车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别院门口,挑眉间,东方珩已抱着她进了卧房。
“我要沐浴!”一直赶路,风尘仆仆,沈璃雪早就想泡个热水澡,去去全身的疲惫,哪曾想,昨晚进了宫,无法沐浴,今天回来,怎么都要仔细泡泡澡。
“一起!”东方珩没有反对,嘴角扬起浅浅的笑,顺着她的意思,抱着她走进了屏风后。
沈璃雪一惊,想起了两人在青焰那夜时的疯狂,小脸浮上一层蔷薇色,今天晚两人再一起沐浴,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眼睛眨了眨,看向东方珩:“要一起沐浴也可以,你先告诉我你对淑妃的人做了什么?”
☆、171 郡王吃醋,骑马踩踏
子时,月黑风高,沈璃雪站在屋顶上,看暗卫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悄然潜入沐国公府的库房,抬出一只只盛着金银珠宝的箱子。
“东方珩,你准备做什么?”西凉之行,他们带了百万两银子的银票,不缺银两,用不着就地取材,沈璃雪知道东方珩拿这些金银珠宝有特殊目的,却猜不到那特殊目的是什么。
黑暗中,东方珩看着那一只只箱子,黑曜石般的眼瞳闪过一丝冷芒:“淑妃怀疑你的身份,让沐国公府的人暗中调查,可见,她与娘家的关系非常紧密,那支华盛,娘家人给她的机率很大,沐国公府最厉害的是沐国公和他的两个儿子,如果华盛真是出自沐府,应该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人拿回来的。”
“如今,他们三人都在边关,沐国公府除了厉害的侍卫,只剩下了老弱妇孺,事情无从查起,我拿走这些金银珠宝,是警告沐国公府戒备不够森严,他们父子三人,肯定会有一人回来主持大局!”
沐国公府是他们的家,是他们最赖以生存的根基,根基出了事,整个沐国公府摇摇欲坠,他们岂有不回来的道理。
“这倒是!”沈璃雪点点头,看着满地大箱子,嘴角扬了扬,这些金银珠宝最少也是沐国公府三分之一的财富,丢了这么多家财,沐国公府的人肯定会气的暴跳如雷,迅速叫回边关的厉害儿子!
“砰!”黑漆漆的库房里突然传出一道强势的内力,距离门口最近的几名暗卫瞬间被打飞出去。
怎么回事?
沈璃雪目光一凝,低头看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库房里走了出来,宽大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遮去了他的身形和相貌,更显神秘莫测。
黑暗中,他慢慢抬起了头,利眸冷冷扫过外面的每一个暗卫,落到了东方珩身上,比鹰隼还锐利的双眸眨着幽冷的光芒,仿佛一眼便可将人看透。
东方珩面色如常,深邃的目光径直迎向斗篷人,刹那间,两人凌厉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电光火石间已过了上百招,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令人窒息的强势气息无边漫延。
倏然,黑色斗篷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悠美的弧线,瞬间到了东方珩面前,强势的内力对着他的胸口打了过去。
东方珩目光深邃,不闪不避,抬手与斗篷人打到了一起,刹那间,黑影白影交错,出招如闪电,快的让人来不及看清。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沈璃雪数着招数,看着那险象环生的打斗,暗暗心惊,东方珩的武功在青焰是佼佼者,在西凉也一样,那名斗篷人和他打斗了这么久,丝毫不落下风,还越战越勇,沐国公府何时来了这么个厉害的守库人?
屋顶的激烈的打斗动静不小,惊动了沐国公府的侍卫,手持火把,快速跑了过来,边跑边高喊:“快快快,刺客们在那边!”
“先把箱子抬走!”沈璃雪望一眼潮水般涌来的侍卫,有条不紊的指挥暗卫们。
暗卫们武功高,力气大,一人搬着一只箱子,快速消失在黑色的夜幕里。
沈璃雪回头看向战圈,东方珩和斗篷人的打斗也到了白炽化状态,白影黑影交错着,让人眼花缭乱。
东方珩的武功和斗篷人不相上下,一时半会摆脱不了他,侍卫们眼看着就要来到,不能坐等着被他们抓。
沈璃雪目光一沉,素白的小手拿出了青色长鞭,正准备上前帮忙,只听砰的一声,东方珩目光锐利,站着没动,斗篷人后退了三四步,方才停稳,手捂着胸口,急促的喘息。
“刺客在那边,快快快,别让他们跑了!”侍卫们高呼着,快速跑了过来。
斗篷人望一眼东方珩,双足一点,黑色的身影瞬间融入了浓黑的夜色中。
沈璃雪一怔,斗篷人不是沐国公府的人,那他怎么会从沐国公府的库房出来,难道和他们一样,是来拿金银珠宝的?
东方珩迎风而立,看着斗篷人消失的方向,微微凝起了目光。
“快快快,他们在屋顶上!”侍卫们的急呼声近在咫尺。
沈璃雪纵身一跃,落到东方珩身旁,拉了他的手腕,跃进夜幕:“侍卫们追来了,咱们快走!”
侍卫们冲出沐国公府,追着抓人,还有一小部分侍卫见库房房门大开,急步走了进去,少了三分之一箱子的显得非常空荡,侍卫们欲哭无泪:“快去禀报夫人,贼人偷走了百万两的金银!”
沈璃雪,东方珩轻功很高,片刻时间就甩开了追赶的侍卫们,回到别院。
夜晚的风带着浓浓的冷意,穿透衣衫,渗入肌肤,沈璃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件散发着淡淡松香的外衣披到了她身上,暖暖的体温温暖身体。
“谢谢!”沈璃雪侧目看去,却见东方珩面容凝重,心事重重:“东方珩,你怎么了?”
东方珩黑曜石般的眼瞳闪烁着幽冷光芒:“那个斗篷人的武功很高,西凉京城,也是卧虎藏龙!”深更半夜,他潜到沐国公府的仓库又要做什么?
沈璃雪蹙了蹙眉:“斗篷人神神秘秘的,暂时还不知是敌是友。”他不是沐国公府的人,不代表和他们一定是朋友。
“我再让暗卫们仔细调查,看看西凉京城究竟有多少能人异士!”东方珩没告诉沈璃雪,斗篷人的背影他很熟悉!
几百万金银丢失,事关重大,沐国公夫人无法隐瞒,消息很快传到了长乐宫淑妃耳中。
“什么?沐国公府被人盗了?”慵懒躺在贵妃椅上的淑妃震惊的险些坐起来。
“是的。”宫女微低着头,将沐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禀报淑妃:“清查后,少了三分之一的金银!”
淑妃勾魂摄魄的美眸闪烁着冰冷利芒,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打沐国公府的主意:“可有看到嫌疑人?”
“看到了,不过,距离的太远,夜色太浓,没看清脸!”宫女低声回答着,不时偷看淑妃的脸色,沐国公府身为西凉贵族,一向高高在上,如今,被人悄无声息的偷走了百万两金银,娘娘要发脾气了。
果不其然,淑妃素白的小手狠狠拍到了贵妃椅上,长长的指甲瞬间折断,美眸中怒火燃烧,真是一群废物,连沐国公府都守不住:“送信去边关,让二少爷回京!”
宫女一怔:“娘娘,这不妥吧!”镇守边关系将军,岂能擅离职守。
淑妃皱眉瞪了宫女一眼:“老夫人重病,请二少爷休假两月,回京照看祖母,有何不妥?”
宫女眼睛一亮,急忙俯身:“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命人去送信!”
淑妃躺回贵妃椅,美眸中怒火更浓:一夜之间,搬走沐国公府百万两金银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小贼,不能小视。
银子是小,面子是大,堂堂沐国公府,这么被人欺负,如果她们找不出幕后人,沐国公府就会成为整个西凉的笑料。
现在的沐国公府,都是一群老弱妇孺,没一个能用之人,必须把小侄子调回京,揪出那名幕后黑手,碎尸万断。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宫女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惊声高呼。
淑妃紧紧皱起眉头:“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
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回娘娘,刚才传来消息,沐国公府派去赢州的侍卫全部坠岸身亡了!”
“什么?”淑妃惊的猛然站了起来,将桌上的果盘全部甩到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坠崖?”
宫女身体猛然一震,磕磕巴巴道:“信上说,夜间赶路,身心疲惫,没看清地形,于是……”
“那些侍卫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武功高强,夜色对他们根本没有影响,就算是赶路累了,一个看不清前面的路,两个,三个的都看不清吗?”抢着往断崖里跌,真是一群蠢货。
淑妃银牙暗咬,怒气冲天,侍卫之死,分明是有双黑手在幕后操纵,他不想侍卫去赢州调查沈璃,那个沈璃,一定有问题。
“那个沈璃最近都在做什么?身边有多少人?”淑妃目光阴沉,沐国公府失窃,会不会和他有关?
宫女俯身道:“回娘娘,沈璃身边只有一名随从,进京后主仆二人一直住在客栈,不过,侍卫刚刚传来消息,他准备搬进镇国侯府居住!”
淑妃目光一凝,他和镇国侯府走的那么亲密,难道真是侯府的远方侄子,可他的相貌……
“继续监视!”淑妃目光冰冷:如果沈璃有问题,一定会露出马脚。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射,让人昏昏欲睡。
沈璃雪站在江枫院前,清冷的目光透过大开的院门向里望去,院中种满了花花草草,清幽雅致,阵阵暖风吹过,花草摇曳,景色极美。
“沈兄住在东厢房可好?”陆江枫的声音就如春风,轻轻柔柔的,优雅,温润。
沈璃雪微笑着摇摇头:“多谢三少爷好意,这是主人的院落,我们主仆身为客人,怎可随意入住,您隔壁的客房也很不错,我们就住那里好了!”
淑妃派了侍卫日日夜夜在暗中监视她,如果她继续住在别院,就算再小心谨慎,也会暴露东方珩,到时,就是真的打草惊蛇。
搬来镇国侯府,可打消淑妃几分怀疑,也能在暗中旁敲侧击沐国公府的事情,一举两得。
镇国侯府和沐国公府是仇家,彼此之间肯定非常了解,她不愁问不到有用的信息。
陆江枫的两个哥哥都只订了亲,尚未迎娶,镇国侯府人员不多,内院里除了老夫人,就只有侯夫人,沈璃雪身为外男,陆江枫邀请她去他的院子住,是为了避一定的嫌。
但她可是女子,又是嫁了人的,怎能随便住进男子的院落。
“沈兄请便!”阳光下,陆江枫微微一笑,如醉人的春风,没有勉强沈璃雪:“若是缺了什么,尽管开口!”
“多谢三少爷!”沈璃雪礼貌微笑,命子默将一些日常用品搬进了隔壁的小院里。
院子无人居住,却打扫的很干净,布置的也清雅,沈璃雪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美丽花草,和陆江枫的院落,相差不多。
“沈兄,你我也算朋友,就不要再三少爷,沈公子的来回客套,你和祖母,母亲一样,直接叫我江枫,我称你为小璃可好?”走进客房小院,陆江枫的声音暖暖的从身后响起。
小璃!沈璃雪扬扬嘴角,叫的这么亲密,如果被某只醋坛子听到,她就惨了:“我还是比较习惯,你叫我沈兄!”这个称呼很客套,酸坛子不会吃醋。
陆江枫看着沈璃雪,温和微笑:“母亲说,你的年龄看起来十五六岁,我十七了,年龄比你大,叫沈兄,似乎不太合适!”
沈璃雪看着他毫无焦距的眼睛,蹙了蹙眉:“叫小璃,我不太习惯!”
陆江枫嘴角轻轻勾起:“那你在家里,父母都是如何叫你的?”
沈璃雪皱眉,她是女子,林青竹,战王都直接叫她璃雪的,这个名字她可不准备告诉陆江枫,敷衍道:“他们称呼我的小名,那名字难登大雅之堂,就不提了,你就叫我小璃吧……”
她主为老夫人治病,和陆江枫接触的时间不会太长,东方珩应该不会那么碰巧,听到他叫她小璃。
“小璃,这里有花茶,清茶,浓茶,你喜欢喝哪一种?”陆江枫微微笑着,突兀的问了一句。
“清茶!”沈璃雪回答着,四下观望,石桌上空荡荡的,哪里有茶?
“三表哥,三表哥!”伴随着娇俏的女声,一名绯衣女子走进院落,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清新迷人,乌黑的发挽成精致的发髻,眼睛灵动似水,仿佛会说话,长长的睫毛卷卷翘翘,面容精致的仿若瓷娃娃。
她身后跟着三名丫鬟,手中各端着一套茶壶,茶杯,阵阵香气随风飘来,沈璃雪仔细闻了闻,是花茶,清茶,浓茶。
挑眉看向陆江枫,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的听觉,嗅觉真是敏捷,那么远就听到了脚步声,嗅到她们端了茶水过来。
“你又是偷偷跑出宫的?”陆江枫面向少女,温柔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无奈。
“才不是!”绯衣少女气呼呼的嘟起了嘴巴:“人家是来感谢恩人的!”
侧目,看到了一袭白衣的沈璃雪,少女眼睛闪闪发光,笑意盈盈的急步走了过来:“你就是救了我母亲一命的神医!”
“你是?”沈璃雪皱眉,隐隐猜到了少女的身份。
“我叫夜千月!”绯衣少女看着重沈璃雪,目光清澈,笑容明媚。
“千月公主,草民失礼!”沈璃雪微微一笑,目光微凝,她就是夜千泷的六皇妹,德妃之女夜千月,性子很单纯,和夜千媚完全不同!
“别公主来公主去的,一家人,多生份。”夜千月皱皱漂亮的小眉头:“你是表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哥哥,直接叫我千月就好!”
“千月,不请小璃喝你泡的茶吗?”陆江枫清雅的声音传来,沈璃雪侧目一望,他已经坐到了圆桌旁,径直品茶。
“对,喝茶,喝茶!”夜千月拽着沈璃雪的衣袖急步走到圆桌旁,阵阵茶香萦绕,让人心旷神怡。
“千月泡的茶,是京城一绝,能喝到的,都是有福之人!”陆江枫端着茶杯,轻轻说道。
“表哥谬赞!”千月笑意盈盈,眉眼弯弯,亲手倒了杯茶,递给沈璃雪:“这是我亲手泡的,尝尝味道如何?”
“多谢!”沈璃雪端过香茶轻抿一口,淡淡的清甜唇齿留香,不由得点头赞叹:“味道极好,德妃娘娘的身体如何了?”
“已经好多了,这次就是母妃让我出宫来感谢璃哥哥的!”夜千月接过沈璃雪手中的空茶杯,又倒了另一种茶水给她,满目崇拜:“母妃说,若是没有璃哥哥,她已经过世了!”
沈璃雪礼貌微笑:“德妃娘娘言重了,是那名太医在使坏,如果换名好太医,德妃娘娘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夜千月幽幽的叹了口气,目光黯淡:“都是我贪玩,玩累了就住在好朋友家里没回宫,不然,母妃也不会掉进冰水里!”
“千月公主不必自责,德妃娘娘现在已经无碍了!”沈璃雪微笑着安慰,看夜千月毫不掩饰的懊恼,暗暗叹息,真是个单纯的孩子,生在皇宫里,性子单纯,可不是什么好事。
“晚上的放灯节,千月可约好人了?”陆江枫放下茶杯,随声问了一句。
所谓放灯节,就是男女将点燃的灯放进河里,许下愿望,让灯顺水漂远,据说,灯漂的越远,愿望越容易实现。
夜千月低落的情绪瞬间又高涨起来,眼睛闪闪发光:“约好了,约好了,太子皇兄,三皇兄都会陪我出宫放灯,三表哥,璃哥哥,你们也一起来吧!”
太子皇兄,夜千泷!
沈璃雪一怔,她现在可不能和夜千泷见面:“多谢千月公主好意,我刚搬进侯府,有许多东西要整理,今晚就不去放灯了!”
“东西放着,随时都可以整理,放灯节一年只有一次,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的!”夜千月清澈的眼睛,闪烁着少有的凝重。
沈璃雪微笑着婉拒:“最近事情很多,我也有些累,晚上想早些休息,不想出门……”
“累的不想走路,的确应该好好休息,不去放灯,好可惜!”夜千月目光黯淡着,转身看向陆江枫:“三表哥,你随我们一起吧,人多热闹嘛……”
淡淡茶香萦绕鼻端,沈璃雪微沉了眼睑,夜千泷和三皇子,夜千月关系不错,夜千泷,夜千月都是性子单纯的人,那位三皇子只怕也是这一类人,他们能在蛇蝎心肠的淑妃算计下,长这么大,真的很不容易!
如果华盛之事是沐国公府和淑妃所作,她和东方珩一定会除掉淑妃,到时,夜千泷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
夜幕降临,夜千月回了皇宫,陆江枫也回了自己房间。
沈璃雪用了晚膳,沐浴后,穿上了较厚的睡袍,刚刚走出屏风,身体一轻,被人横抱了起来,震惊着猛然抬头,正对上东方珩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高悬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没你在身边,我不习惯!”东方珩轻轻咬了咬她小巧的耳垂,抱着她大步走向床边。
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修长的身躯随即压了上去,性感的薄唇含着她香软的樱唇,辗转吸吮,如玉的手指探到她的腰间,巧妙的扯开丝质衣带,滑入衣服内,在她娇嫩如雪的肌肤上不断流连,所过之处,泛起淡淡的粉红。
小别胜新婚,东方珩忙华盛,斗篷黑衣人的事情,沈璃雪在忙镇国侯老夫人的病情,不过才一天没见,就犹如隔了三秋,抱着她香软的小身体,恨不得立刻吃拆入腹。
轻柔的吻落在如雪的肌肤上,泛起点点粉红,脖颈上喷洒着温热的呼吸,沈璃雪意乱情迷着,还不忘提醒:“别在我脖颈上留吻痕,不然,我明天就要露馅了。”
“好!”东方珩褪下了沈璃雪的睡袍,如玉的手指轻轻一扯,绣着精致花草的绯色肚兜掉落,轻柔的吻落在她饱满的胸前,晕开一朵朵鲜艳的红梅。
沈璃雪放松了身体,回应着东方珩浓浓的爱意。
环抱着沈璃雪香软的身体,看她小脸嫣红如霞,眼神迷离,东方珩心神荡漾着,利眸中染了浓浓的情俗,抱紧了她,正准备融为一体,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小璃,你在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