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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好喝吗?”
“好喝好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深知女儿几斤几两的简妈当然知道这是未来女婿的手艺,喝的那叫个心花怒放。这么帅厨艺还这么好,女儿嫁过去应该不用愁没饭吃啦!
简妈,这真的是你嫁女儿的标准吗?天朝男儿都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吧,简家有女贱嫁人啦!
“阿姨,好喝的话我明天做了让小芝带过来。”
“哎呀,不用不用,你忙,以后再做。”
一旁的简芝看着自家母亲和自己男人眉来眼去的,很是不爽:“妈,你还想再摔一次吗?下次可没人送你去医院。”
“你不送自然有人送,你说是吧?!”
秦木禾微笑点头,简芝凌乱了,简母微笑了……
送走了秦木禾后,简芝去了一趟报社整理这两天要做的一些文件,刘主编竟然不在。
“小芹,刘主编人呢?”
“出去都半小时了,你妈没事吧?”小芹关切的问到。
“没什么大碍,就是骨折了得在医院住两天。”
“哦,那就好。你快回来吧,刘主编今天一早就板着一张脸,见一个批一个。”
“真的吗?那我哪还敢回来,再躲一天吧!”
“那你回来干嘛?”
“拿点资料回家做,那我就先走了。”
刚下楼,小芹就追了上来,脸上带着某种飞扬的神情:“简芝,上次在楼下等你的那个帅哥呢?”
“真是八卦,没下文了。”
“你把别人甩了?”小芹失望的神色中又带着些神采奕奕,简芝一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没有,没那个缘分,成了普通朋友。”
小芹‘哦’了一声,换了一份笑嘻嘻的表情:“那另外一个男人呢?”
简芝嗅出了小芹话里暧昧的味道,于是三言两语的打发说:“小芹,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可别和其他同事多嘴啊,我得去看我妈了。”
到了医院,刚准备打开房,就听到房间传来细细碎碎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还那么熟悉,简芝从门上的玻璃偷偷朝里面望去,竟然看到了刘主编坐在了妈妈的床头。
简芝愣了一下,怎么,顶头上司还会探望员工家属?刚打算推门而入,刘主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明秀啊,你摔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和我说呢?不是小芝向我请假我都不知道你住院了。”
“又不是很严重,小芝在你那里干得怎么样啊?”妈妈的声音。
“挺刻苦的一个孩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磨练她的。”
“那就好,她就拜托你啦?”
“嗯,简风走后你一直就这么单着吗?”
“唉,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也没什么好奢求的。”
“明秀,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没有——”
“别说了,我估计小芝也快回来了,你还是先走吧,被她发现了不好。”简妈声线带着些慌乱,及时地打断了他的话。
“也好,我改天来看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房间顿时有脚步声传来,简芝赶紧退到一旁,转身躲进了旁边的一个病房。
他怎么知道妈叫明秀的,听得出来,他们好像很久就认识了,可是妈妈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有关于刘主编的事呢?自己在报社的如鱼得水也是因为这份交情的缘故?还有为什么妈妈说要瞒着自己啊?
简芝默默整理了一下思绪,神色自若地进了病房,简妈也泰然自若,简芝故意埋头整理手中的资料,想着妈妈应该会和自己说些什么,却迟迟不见动静,半晌,抬头才发现简妈眯着眼睛小寐起来,气馁中又有些失望。
此刻的简妈也是在假寐,她哪里真正是睡得着?自从简风走后现在也已经七年了,这七年,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刀枪不入,就是希望能够保护自己的女儿简芝。如今,简芝也大了,这个男人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就像是平静的湖水被激起了千层的涟漪。
过了好久简妈才醒来,发现简芝正出神地看着她,简妈吓了一跳,一脸的惶恐,仿佛像被窥探了什么秘密一样。
“你这死孩子,在这守着我干嘛?小禾呢?”
简芝却答非所问:“这水果篮谁送的?”
简妈顿时变了脸色,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是苏曼的妈妈送来的。
简芝此刻的感觉非常不好,她耻于这样的试探,明明知道答案却还要问个所以然。可是简妈有意瞒着她,简芝也便就再多问,而是知趣地叫外卖去了。
不过简芝有自己的打算,看了这么多年的名侦探柯南可不是只降低视力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前妻
邵忆可今天偶然地去医院看一个客户,然后在住院大楼偶然的看见了秦木禾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以为一时的眼花,结果又在住院部的楼下偶然看见了秦木禾的车。
真是明骚易躲暗贱难防啊!内在的烦闷像蚂蚁一样在邵忆可的体内爬行,激起她想做点什么的欲望。如今,她手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呢?这个男人对她那么绝情,自己当年冲动嚷着要离婚,他竟然那么爽快地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后来告别了‘秦太太’的称号,成了所谓的‘朋友’,原以为他会有那么一点点恋旧,原以为他会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结果几年下来秦木禾却没有丝毫复合的意思,还在朋友的角色里越来越如戏。
“那好,这场戏里,看谁演的更逼真”,邵忆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秦木禾的电话。
一如既往的冷漠,就当邵忆可等得想直接挂断的时候秦木禾才幽幽接通了手机,语气透着一丝的懈怠。
“什么事?”
“我们什么时候带笑笑去打疫苗吧,你也知道,春天是个疾病多发的季节,孩子一不注意很容易得病的。”
“好啊,你有时间?”
“再忙,挤出一点给女儿还是有的。”那边的邵忆可说完了又有些后悔,秦木禾这边马上冷哼起来。
“既然你有时间,我就不去了,也算是给你机会弥补笑笑缺失的母爱。”
“我还不确定我哪天——”
还没说完,秦木禾便粗暴地打断她:“既然不确定又约我做什么,你要是忙,可以,我没意见,要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别总拿笑笑做挡箭牌。放心,预防针我会亲自带笑笑去打的。”
邵忆可有气无力的挂上电话,愣是半天没缓过神来。她憎恨这个男人的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对这份爱念念不忘的她又要被迫卑躬屈膝,自己也算是他曾经的枕边人啊!为何旧夫妻,在最后变成了陌生人;来年陌生的,却变成了他今日最亲的某某。
简母的腿在喝了秦木禾几天的大骨头汤里很快好了起来,转眼便到了出院的日子。简妈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医院,气氛搞的很诡异。你们谁能明白,这出了院,可不会这么勤便光明正大地见准女婿了!可无奈医生说她的腿好的已经更胜从前了,这一口气上六楼,都不带喘的。
秦木禾很贴心地把简芝母女送到小区门口,简母感谢了一通提着大包小包走了,留下简芝,什么帮她再继续感谢一通。
秦木禾很欣慰地笑了,未来岳母很是通情达理嘛!
“这几天谢谢你帮我妈妈熬汤。”
“小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知道先给谁打电话了吗?”
“嗯,知道了,先给你。”
简芝以为自己答得多正确,微微仰着头等待着夸奖,没想到却等来了秦木禾的一指弹,“笨蛋,先打120,再给我打。”
“哦,对哟!”简芝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简芝红脸的样子显得更是楚楚动人,看得秦木禾口干舌燥,直接揽过傻傻的女人,就是一个深长的吻,简芝新手上路还不是不熟练,小小的舌在秦木禾的嘴里瞎打转,秦木禾却为了简芝这小小的主动差点弃甲投降。好半天才放开怀里的女人,她的味道实在是太鲜美,秦木禾又一把捧过简芝的脸,细细地啄,被吻得七荤八素的简芝沉醉在这温柔的吻中还暗暗庆幸自己今天幸好是素颜。
两人又在车内腻腻歪歪了好半天,秦木禾才念念不舍地放简芝回家。
简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剧情,看简芝回来了也没再八卦,而是直接催简芝去洗澡。洗完澡的简芝盘腿和简妈坐在沙发上看着剧情,两人是各怀鬼胎。
“妈,你们原来那些照片呢?”
“干嘛?”
“我说你把他们藏起来干嘛,偶尔拿出来恋恋旧嘛!”
简母的心情也算是很好,起身便去了阳台上,不一会儿便从旁边的柜子的被褥里掏出了几本厚厚的相册。
“妈,你藏的够严实的呀,怪不得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呵,那是,都是你爸当年藏私房钱给训练出来的。”
“真是狠心,想当年,我去学校住宿,我爸每个月还偷偷给我一百块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手上有几分几毫我清楚不过了!”
母女两一边看着照片一边闲侃着过去的琐事,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一扫以往淡淡的伤感。
“妈,你这男的是谁啊?”简芝有意指着照片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这还是三十年前的照片了,虽然都发生了大大的变化,简芝却还是一眼认出了是刘主编。他的身边是三十年前的简妈,纤细而清秀,穿着一袭碎花的半旧旗袍,圆润而乌亮的发髻贴在脑后,髻上斜斜插着一枚玉簪子,很普通的式样,被一旁的男人护着,仿佛陈诉着一个多年的故事……
简妈看着照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有些苦涩的笑了,仿佛记忆慢慢倒带在脑海中,而那些记忆都快嚼得发苦了,“哦,这是我在大专的一个同学,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妈,我没记错你学的是电力方面的吧,他也是?
“当时学这个还不是你大舅爷在国电有人,好把我弄进去,我现在还不是一个电灯泡都不敢换。”简妈避重就轻地回答到。
“那他呢?”
“他?他是和我读了一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搬家了。”妈妈的话里有淡淡的愁绪,又带着经历世事的沧桑,简芝一听就察觉了。
“这样啊,他人好吗?”
“好啊,脾气很好。”
脾气很好?还真是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麻姑变成老太婆啊!
把几本相册翻完,简妈有些困意了,说是洗澡先睡了。简芝把相册收好,满腹疑心的回房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简芝都睡不着,直到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春天的雨好像格外的多。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好像自己和秦木禾的第一次相遇也下着这样淅淅沥沥的雨呢!
窗外雨声点点滴滴,扣动心弦,那明快清澈的清音,在想念的夜晚流转,唤起了太多的温柔与忆念,仿佛如莲的呢喃,一滴滴地在简芝的心里弥散开来,一点点疯长,摇落一地旖旎的相思雨。
作者有话要说:
☆、残酷
简芝听了会雨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偷偷推开隔壁的房间,妈妈睡得很熟,简芝掩上门后无聊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情不自禁的在百度搜索中输入了‘A市兰芝秦木禾’的字样。
浏览着这些年秦木禾取得地成就,简芝觉得雨夜温柔起来,去冰箱拿了杯饮料继续坐在屏幕前看着别人眼里的秦木禾,蓦的,简芝的笑容凝固起来。
是前几年的新闻,附着秦木禾和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的照片,照片的右下角写着‘兰芝集团秦氏携妻子——’,他结过婚?!简芝疯狂的寻找着几年前旧新闻,很快便查到了她曾经妻子的名字——邵忆可。
一种被欺骗的怒火从脚底直直地窜上来,简芝,镇定一点,这可能是梦!是梦!简芝拿起桌上的饮料灌进嘴里,却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竟然结过婚!
潮湿从四面八方渗到空气中,渗入到简芝的骨子里,挥之不去的难受像一块经年的抹布捂住她的口鼻,呼吸变得格外滞重又浑浊,恶心得简芝就希望自己不再呼吸,看着屏幕上乱七八糟的字,简芝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圣诞节的火鸡,被掏了五脏六腑,又塞满了各种情绪,恼、失望、寒心、绝望……
夜深了,夜走了,早晨很快就来了。
简芝顶着两个熊猫眼来到报社,见谁也不理。
“简芝,刘主编让我为下期的做准备。”
“哦,哪啊?”简芝终于结束了她漫长又杂乱的思考。
“西藏,为什么刘主编派你去新西兰这么好的地方,却派我去海拔这么高,氧气这么少的鬼地方,现在那边还是冰天雪地的,我最近身体又不好——”
“西藏很美的,你去了不会后悔的。”
简芝浑浑噩噩地在报社度过了一上午,头重脚轻地叩响了苏曼家的门。
“苏曼,怎么连你也帮他瞒我?”
本来一脸笑意的苏曼顿时僵到了那里,“他告诉你了?”
“他告诉我就好了,那证明他对我还以那么一点真心,是我自己发现的,苏曼,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简芝楚楚可怜的样子,苏曼感觉自己的神经一抽一抽的。这么聪明的秦木禾,怎么在这件事上处理得这么欠妥当。
“对了,那天他说约你和你到底说的什么事啊?”
“不知道,他还没说我就接到我妈的电话,然后就赶回去了,后来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一直推托说以后再说,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苏曼,你说我怎么这么蠢啊,早该知道的……”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真正到了这般境地连哭都哭不出来,更可悲的是,简芝还对这个男人不死心,简芝的语音开始哽咽起来,苏曼知道她要到达一个临界点了,于是语气温柔地安慰了起来。
“那天他会不会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呢,我估计他也不是故意瞒你的,你有没有和他谈过这事呢?”
“昨天才知道的,我才不要理他,他结过婚竟然还骗我!”
“那笑笑的事你也知道了?”
“什么笑笑?”
“他前妻留给他的孩子啊,一个四岁的小姑娘。”
“什么,他还有个孩子?”简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在眼眶打了几个转汹涌的流了出来。
瞒她结过婚就算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秦木禾,你王八蛋!简芝在心里咆哮着。
“他瞒着你是他不对,那你现在对她是个什么态度呢?”
“我不知道,苏曼,你帮帮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爱情是要走心的,你要是爱他,都不是问题,要是想不通,决定离开,也要快刀斩乱麻。”
“可是我舍不得啊?”有些事,想多了头疼,想通了心疼。
“舍不得就去找他说清楚。”
“明明是他先抛弃我的,为什么要我去找他?”简芝的泪淌得更凶了。
“他哪有抛弃你,估计现在快急死了吧!”在秦木禾手下工作了几年,老总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
“他这样做就是把我抛弃了!”简芝顶着哭肿的眼睛,牙齿咬得蹦蹦响,“他有抛弃我的权利,我有让他后悔的实力!”
苏曼不置可否,低下头笑了,这样的简芝苏曼是了解的,这情丝也不是这么容易剪断的,于是折
中地安慰:“对于女人,有时候恋爱就像翻一座山,远远望去,他很雄伟很壮美,可是当你真正去征服这座山时,路上的石块荆棘,甚至有的地方没有路,这时你会觉得很困难,山也没当初那么美了。可是你到底只是在乎他的美感呢,还是登上他的快感呢?”
从小到大,简芝就很敬仰苏曼,甚至有些崇拜,听完这番话,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简芝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有些恍然大悟却还是愁云满面。
仅仅一个晚上,简芝就感觉和秦木禾只见有了关山之遥,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可是这一刻,没有任何一位神祗来告诉简芝该怎么办,究竟是视若罔闻,还是再也不见。
气头上的简芝决定不再理秦木禾,想要抹掉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很简单,拉黑他的号码,切断所有联系方式,删掉一直存留的信息。做完这一连串的工作,简芝整个人突然放空下来,像是完成了某项沉重的使命。可是简芝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下来,才明白,原来看似很轻的感情实际上已重如空气。
作者有话要说:
☆、绝望
“小芝,什么时候邀请小禾来我们家吃顿饭吧!他送我去医院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简妈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请你自己请。”
简妈被简芝的火气搞得莫名其妙,也不善地回到:“你这孩子哪来的这么大火气!”
简芝‘砰’地一声反锁上门,闷闷不乐地躲进房里,都是骗子,秦木禾骗他感情,连妈妈也有事瞒着她!
简芝当然没有听话地主动给秦木禾打电话,秦木禾却不请自来了。
“阿姨你好”,秦木禾犹犹豫豫地站在门外不敢进来,下午苏曼和他说了简芝的事后,秦木禾心里便战战兢兢的,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感情是把他拉黑了,这女人还真是幼稚得无法驾驭。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饭也没顾得上吃,便一路驱车赶到了简芝的家里。
“怎么,站着干嘛,快进来啊!”阴霾了一天的简妈看到女婿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秦木禾小心翼翼地低声问:“小芝在吗?”
“在呢!”简妈一边拉秦木禾进屋,一边小声地比划,“你和她是不是吵架啦?”
秦木禾一脸的心虚,简妈顿时便知道简芝为何发火了,笑眯眯地对秦木禾说:“没事,她就是要人哄,你哄哄她就好了。”
“阿姨,这次是我不对,我——”,丈母娘这么通情达理,秦木禾脸一下子红了。
“小芝,小禾来了,快出来。”
一连喊了三遍简芝还是没有出来,甚至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简妈不好意思地冲秦木禾笑了笑,拿着茶几上的钥匙便气哼哼地往简芝门口走。
简妈捅得很使劲,死丫头,在准女婿面前这么不给妈的面子是吧?!
“反锁着干嘛,不知道有钥匙也开得开吗?”简妈扬着钥匙颇为得意。
“叫他滚!”简芝满头乱发地从床上弹起来歇斯底里地向门外吼去。
“你有病啊,给我先滚起来!”
听着两母女爆火,秦木禾心里是一阵胆颤心惊,赶快走过来拉住气急败坏的简妈,顺势往房间一瞥,简芝正好也看着他,神色幽怨,两只眼睛冒着火,抓着被子的手微微颤抖着,浑身散发一丝丝的恨意。
“小芝,我有话和你说。”
“可我没话和你说。”自己做错了,语气还这么强硬,简芝狠狠地剜了秦木禾一眼,真是恨死这个男人了。
秦木禾难堪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满脸的受伤,气氛顿时很僵,简妈见状掩上门去客厅了。
“小芝,你听我说。”秦木禾轻轻抚上简芝的肩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却被简芝大力地甩开,秦木禾不顾,用力钳住简芝的胳膊紧紧抱住她,怀里的人轻轻闭上了眼,眼泪自眼角滑落,在半空中游弋出一道无声的痕迹。
“下去说吧,我不想在家当着我妈的面和你吵。”说完简芝掀开被子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秦木禾一脸黯然,在简妈痛惜的注视下也灰溜溜地下楼去了。
两人来到小区的花园,月色在空中流转,像霜。迷途的鸟在夜幕里轻盈地划过,有如夜幕厌倦了自己的行质化作一道道流畅的灵魂。
“小芝,你要相信我,我不想骗你的,我是真心对你的。”
“是,可你还是骗了我,世界上只有骗子是真心的,因为他是真心骗你的,你就是个骗子!”
“小芝,我开始之所以不告诉你,我怕我连接近你的机会都没有,在一起了我又怕,怕我告诉你就离开我,那天在江边约你,我本来就打算告诉你实情的。”
“那后来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后来阿姨住院,你本来就担心,我怕说了你会更加难过,再也不理我了,你可以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吗?”
“既然希望我站在你的立场上想,那当初你就应该预料到这个情形吧?算了,分手吧,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过。”
“小芝,你别这样。”看着简芝眼里的决绝,驰骋商场多年都没怕过谁的秦木禾此时怕极了,心里也像堵着一块大石头,想好的哽在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
“没什么话说了,我上去了,你……”,简芝难受极了,话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没说完,便被秦木禾搂住,准确的说是勒住,然后他的唇就这么压下来了。她挣扎,他压制,她退后,他便紧逼,简芝觉得自己就像蜘蛛网上的蝴蝶,‘蹭’地一下火气便窜上来了,这算什么,分手还要占便宜的吗?简芝毫不犹豫地咬上了贴着自己的唇,霎那间两人的口腔里都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秦木禾迫不得已地放开,定定地盯着简芝,那眼神仿佛要把简芝带到自己的灵魂深处,以表明他的剖心剖肺。
简芝稳了稳心神,用残存的肺活量说到:“这个吻当作遣散费好了,至少我和你谈的时候还是比较愉快的,不过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以后也别来我家里。”
简芝转身潇洒走掉,又忽而转身朝身后的人吼道:“别跟上来!”
迈了一半的脚又收回,秦木禾的心像被狠狠戳了一刀,遣散费?她真的不想再和自己有任何关系了吗?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简芝一夜不眠,这个男人,让他不跟就不跟吗,不知道上前紧紧抱住她的吗!混蛋,王八蛋!如果可以调成秦木禾的想法,此刻也未眠的他却是这样想的,自己和小芝相差六岁,这平白多出来的前妻和孩子也许确实让简芝伤了心,小芝需要时间来消化他对她的爱。
简妈有话说:为什么不听老人言,都说了小芝只是要哄哄的嘛!
除了简单的晚安之类的短信,简芝一个星期都没有收到来自秦木禾的其他短信,倒是苏曼时常无意透露一些关于秦木禾的消息,譬如无缘无故在办公司乱发脾气,不吃中饭云云。
日子开始像死水一样划过,心无容所,只能任它飘飘的堕落。我很好,不吵不闹不炫耀,不要委屈不要嘲笑,也不需要别人知道。简妈还是有些担心,拜托了苏曼多安慰安慰小芝,可是感情这回事,没有感同身受,又怎么能够了解当事人其中的痛,当年,她一样也受了爱情的苦,只是后来再慢慢把这些苦熬成蜜。
秦木禾除了每天按时的关怀也不敢再发别的,虽然简芝从来不回,但也是心满意足。
晚上笑笑嚷着不睡觉,要爸爸讲故事,秦木禾这段时间忙昏了头,才发现忽略了自己的小女儿,翻涌的父爱涌上心头,便靠在床头搂着女儿讲三个锡兵的故事。
笑笑的小手抠着爸爸温暖干燥的手板心,睁着天真的眼睛说:“爸爸,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爸爸这段时间笑得好少呀?爸爸,你怎么了,可以告诉笑笑吗?”
“因为有一个珍贵的人要离开了。”
“珍贵的人?什么是珍贵的人呢?”
“就是她的喜怒哀乐会影响你的生活,她走了你会很难过很难过。”
“那爸爸为什么不去找她呢?不让她走就好了呀!不过笑笑是不会离开爸爸的。”
秦木禾亲了亲小女儿的额头,道了晚安,熄了灯回房却久久不能入眠。
为什么不去找她呢?这世上能有什么矛盾是解释不清的呢?这样想着,秦木禾终于迎来这些天踏实的一觉。
等到简妈秦木禾再也联系不上简芝时这才慌了神,犹如台风过境,惊醒了别人,自己却蒸发得干干净净。
简妈拿着简芝留给她的留言,慌忙地给秦木禾打电话。
“小禾啊,小芝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啊?”
简妈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担心,秦木禾也感觉到事情好像超出他的意料范围了:“没啊?她好像还在生我的气,她怎么了?”
“她给我留了张条不见了。”
“阿姨你先别慌,她有没有带行李走,是不是他们报社又有任务了。”
“不是的,我问她工作的地方说她也没去上班也没请假,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冬天的衣服也都带走了。”
“冬天的衣服?要不阿姨你问问苏曼,她可能知道简芝在哪!”
简妈想到什么似地,拍了拍大腿,说:“是呀是呀,我马上问,她从小有什么事都喜欢和苏曼讲的。”
可惜,这次苏曼也不知道。简妈嘱咐苏曼一旦有简芝的消息一定要告诉自己,虽然留了条,简妈还是心急如焚的因为无迹可寻,简妈只好留在家里等消息。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登机了,简芝从包里摸出手机开了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大部分来自秦木禾,简芝一条一条打开,又一条一条地删掉,看着看着脸上就蔓延了一条又一条的泪痕。
自己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人呢,爱上了又要离开,却又忘不掉。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无声的哭泣,以为是分别,也都见怪不怪了。也是,机场本来就是一个分别的场所,可是,这次她走了,便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苏曼电话:“苏曼,我出去一段时间而已,你不用担心我。”
听着简芝哑掉的嗓子,虽然于心不忍,却还是说:“我倒没担心你,担心你的人现在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到底去哪了?”
“你和我妈说一下,她最信你的话了!”
“阿姨那里好说,秦木禾呢?”
提到秦木禾的名字,简芝无声下来,心里像万箭穿心一般难受,控制住自己即将喷发的难过,瓮声瓮气地说:“苏曼你就别劝我了,我现在得安静的想想我和他的关系,还有一个小时我就要上飞机了,先挂了。”
简芝重新关了机,在心里默默祈祷,刚才秦木禾的短信一字一句剜着她的心,简芝也觉得自己是过分了。谁的真心会廉价呢,秦木禾是真的对自己好,对自己好的人本应该好好珍惜,毕竟他不是对每个人都会这么好。秦木禾,我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你会来找我的对吗?
简芝稍稍放松了自己的心,她知道秦木禾会来的。
苏曼把简芝在机场的消息告诉秦木禾的时候,秦木禾正疯狂的在火车站找简芝,听到这里,惊喜交加的赶忙赶往机场。一路上,秦木禾想好了很多话,这些话都是这些天藏在心底却不敢说出来的话,待会见到她,一定要紧紧地抱住她,无论如何也不让她离开自己了。
黑色奥迪在路上飞快的行驶,惊险地超了一辆又一辆的车,副驾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简芝看着大厅挂钟的分钟慢慢地走,心里也随着时间的逝去而煎熬,可门口却始终没出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直到登机的提示响了两遍才一步一回头的上了飞机,泪水终于绝了堤,缓缓地划过脸庞,然后迅速隐没在衣襟里。
秦木禾坐在医院里是五脏俱焚,刚刚邵忆可打电话说笑笑烧到了四十度,已经被送到了医院。一边是自己马上就要失去的女人,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儿,邵忆可对他的咆哮,一颗心都要纠结成两半,最后还是转了弯来到了医院。
等了好久,笑笑总算是安全脱离危险期了,秦木禾看了女儿一眼,拿起衣服急急地跑了出去,身后的邵忆可大声的说:“秦木禾,你要去哪?有什么事比女儿还重要。”
“很重要的事。”秦木禾转过头来,脸上是邵忆可重未见过焦急。空中的手慢慢颓下来,如果说她过去还对这段情感抱有幻想,这一瞬间,都死掉了。其实在医院那天,就应该已经死了心。知道总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女人出现,可当真看着秦木禾为她追了出去,心还是像破了个大窟窿,痛得连眼泪都流出出来了,邵忆可知道,她终于绝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奔赴
长途跋涉到了西藏的简芝关掉了手机,这里的天气冻豆腐似地冷,干干硬硬的,不带任何感j□j彩,南方早已鸟语花香,北方却还是银装素裹。简芝紧了紧大衣,即使在这里冻得飘飘欲仙,也比在南方沉溺在虚假的温暖里强得多。
坐了好久的车,简芝终于被送到了一个蒙古包前,送她的大叔叽里咕噜地和老太太说了会,老太太便答应了让简芝在这里住下。
老太太看起来已经过了六旬,很温和地对着简芝笑,简芝便笑着对她说谢谢,老太太又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简芝听不懂只好一直点头,等简芝放好自己的行李,突然从蒙古包外跑来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端着一碗汤。
“阿姨,这是我婆婆给你煮的,可以御寒。”小男孩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哦,谢谢你啦,小可爱!”简芝接过汤,又从大衣口袋掏出了一块巧克力塞到小男孩手里,小男孩犹豫了会然后接过害羞地跑掉了。
这是一碗怎样的汤啊,简芝没来由的喜欢起来——其实,也就是碗很清淡的青菜汤而已,但这又是一晚很出色的汤,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汤水,顶上浮着几片菜叶,闲云野鹤般地悠然闲适,绿绿的菜叶映着一碗汤都是绿的,晴朗而温和。就是这样一碗氤氲着亲切和平的微热水汽的汤,喝得简芝的心顿时热了起来。
正喝着汤,老婆婆就领着小男孩进来了,老婆婆硬要把巧克力还给简芝,小男孩可怜的站在一旁,脸皱的像个包子。
“阿姨,我婆婆说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
“不是随便,明天带阿姨四处走走可以吗?”说完,简芝又把巧克力塞回小男孩手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人把很新的一床被子拿出来给简芝盖上,这估计是这蒙古包里最新的一样东西了,简芝不知道怎么感谢只好一直向老人鞠躬。
长夜漫漫,眼角的眉梢都是望穿秋水的等待,犹如三千溺水,却无存掬起,缠绕在心中的情愫在身体蔓延,思念疯狂聚拢而来。寒气从帐缝里侵入,很冷,简芝睡得并不怎么好,很早便起来了,小男孩在外面玩着雪球,看见简芝出来了,笑眯眯地打招呼。
“阿姨早上好。”
“你好,对了,你叫什么呀?”
“我叫罗布。”
“什么,萝卜?”简芝开心的笑了起来。
“阿姨阿姨,不是萝卜,是罗——布!”小男孩撅着嘴的样子淘气极了。
白天简芝背着单反在附近走了考察了两天,拍了很多照片寄给了小芹,这天回到蒙古包,罗布拉着她说要带她去看纳木错。走了很久,简芝终于来到纳木错的跟前。
空寂的纳木错无言的固守着念青唐古拉封雪的北麓,看晚霞像落叶一般悠然退下。
“阿姨,你知道纳木错的传说吗?”
“什么?”
“很古老的传说,很久以前,一位菩萨见百姓太苦,然后眼泪聚集成了湖。”
过了好久,简芝才神色惨淡回到:“很美,这个传说很美。”
脸上的泪早已干去,只留下淡淡的泪痕,如果可以,我的心,也可以成为一片泪湖吧!没有你的世界荒芜一片,但我相信我能走出思念的荒地。
“阿姨,可以许愿哦!很灵的。”
简芝双手合十,闭上了眼,半晌,对站在身边的小男孩说到,“阿姨想一个人在这里站一会,你乖,先回去陪奶奶好不好?”
小男孩当然看不出简芝的心思,一蹦一跳地走了。
天上走着无声的黑帆,如同一只黑色的风筝,给静谧的天湖抹上一缕动态的凄美。简芝站在这美的惊心动魄的纳木错旁,泪再次地在脸上蔓延。
夜幕降临,简芝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手脚发凉,直到小男孩前来叫她。
“阿姨,有个很帅很帅的叔叔来找你。”
简芝的心里马上想到了秦木禾,随即又黯然了下来,怎么可能,来藏的消息除了小芹谁也没告诉的。
直到进了蒙古包,简芝才愣住了,那个男人,不正是秦木禾么!
简芝发誓一辈子下辈子都不要忘记这个魔法降临的时刻!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他浅浅的笑着,一身的尘土,憔悴的面庞,却还在笑着,像午后的阳光洒落瓷的边缘。简芝在心里开始数。
五。
风从蒙古包的空隙中吹了进来,一根一根拂起简芝的眉毛,厚厚的门帘微微地鼓起,简芝觉得一切都温柔地说不出。
四。
静,风的声音几乎透明,像遥远的人们在唱歌,听起来圣洁又温暖。
三。
炭火相击毕剥声,好像静默之中的开口叹息。
二。
内心某种东西坍塌的声音。
一。
这是梦吗?
简芝咬着牙,沉默。盲音。克制。瑟缩。
“你怎么来了?”
指甲刚刚陷入手心,简芝就被这个魔法带来的男人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简芝光滑的额头上,有着被胡渣微刺的不适感,呼吸很近,很真实,在耳旁吐纳薄薄的温热,恍惚间,简芝又是一愣。秦木禾摸住简芝冰凉的手,往自己的怀里带,然后又用力的箍住怀里的女人。一股温暖顺着掌心注入全身,简芝感觉,自己冰封的情绪都在暖暖得消融。蜡烛折着两人相拥的影子在地上一晃一晃的,有种地老天荒的味道。
被抱了好久的简芝感觉秦木禾的身体一点点下沉才从幸福的光晕中缓过神来。
“只是想抱抱你。”说完,秦木禾的脑袋便重重地搁在了简芝的肩膀上。
某人在一天一夜未必眼后,此刻终于晕了过去。
简芝惊喜后又被惊吓住,惊吓后马上意识到某人发烧了,于是脱了衣服把秦木禾塞到厚厚的被子里,然后去熬了碗姜汤。
“阿婆,可不可以让他在这里住一晚上。”
阿婆理解得点了点头,带着罗布进了旁边的蒙古包。
秦木禾睁开眼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梦里的女人正坐在一旁,眸睫未闪,身形未晃,冲他注目。他慌忙地坐了起来,先前的百种情绪揉搓在眉间,硬是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半晌,她还是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点恼火,这个女人,看着自己就无言以对吗?
“小芝,你不见了我——我们都很担心,你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后来我去机场找你,你已经走了。”
“我给我妈留了纸条,至于你,有那个必要吗?你真的去找过我?”简芝故作镇定,她心里有痛,还有气,这个男人,自己的原谅好象没有底线,自己一颗真心托付,他怎么能对自己隐瞒那么重要的事?
“嗯,笑笑生病了,我从医院到机场后那还有你的影子,只好来这里找你了。小芝,我对你说的从没有假话,只是向你隐瞒了我曾经结过婚,之后我也后悔了很久,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真心呢?”
简芝的心,突然就静了,“我想,现在除了筷子,没什么值得你放不下的。”说完,简芝起身欲走。
秦木禾一把拉住,声音带着数不清的紧张,“你去哪?”
风呼啸着掠过帐子,简芝的声音软了下来,“去给你煮面,你感冒了,又走了很久,要吃点东西。”
帐外安静极了,苍穹中一团不清晰的寂静压下来,映着雪白的光,简芝在一次次挣扎的拐弯中突然明白,纵使世界这么大,只要愿意,你爱的人终会找到你,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爱情这东西,还当真是冷暖自知,那个曾经烫伤自己心率的男人,又怎么样呢?至少这一刻,简芝是极其幸福和快乐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共枕
吃完热气腾腾的面条,秦木禾脸上的气色总算好了很多,简芝收完碗,简单地洗漱之后,不禁尴尬起来,狭小的帐内没有多余的空间,被子也只有一床,莫非要同床共枕?简芝站在帐门口,捏着小拇指,局促不安的模样。
秦木禾瞥见简芝的小动作,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小九九,便轻声唤道:“小芝,过来。”
“你在床上睡,我在板凳上凑合一晚上就好。”边说着秦木禾下了床。
简芝立刻拦住要下床的男人,语气急切:“那怎么行!温度这么低,你本来就发烧了。”
“没事,我一个男人,这点冷怕什么。”秦木禾憔悴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仔细打量着简芝脸上表情,不出他所料,半分钟的沉默后,便听到了简芝那细如蚊蝇的声音。
“算了,一起吧。”
秦木禾不再推脱,欢喜也不言于色,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呢!
两人平躺在一起,被子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于是秦木禾向简芝身边挤了挤,简芝像挺尸一样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等了半天,也只听得见简芝弱弱的鼻息声,秦木禾这才呐呐地开口,“小芝,睡了么?”
“没。”
“我们说说话吧。”
“还有什么好说的,还要骗我什么?”
秦木禾全身渐渐斟出几毫克的微麻,又有些痛心,“至始至终我都没骗你。”
简芝冷哼,“是吗,你说你是单身,却没告诉我你结过婚,还有一个四岁大的孩子,你这种骗法,我不得不由衷地说,很高超。”
“我不否认,我是向你隐瞒了这件事情,但这不是骗,至少在否决我时,你可不可你考虑我的初衷?”
“在商场上,一个数值,一个小数点都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对于你的咬文嚼字,我说不过你,但请你别带到感情上来。于我来说,骗和隐瞒就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