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简芝回头看他一眼,只是笑,傻傻的,“快洗手,马上开饭!”
“要告诉我什么很好的事啊,老婆?”
“很好的事——就是给你煲了好喝的汤。”
秦木禾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看着简芝的眼睛利箭般的‘刷刷刷’地向他射出来,马上改了口,“真幸福,老婆做的汤真香,有老婆真好!”
秦木禾喝着味道不那么好的汤,看着对面的女人不停地笑,汤的味道也不那么重要了,吃完晚饭,秦木禾主动要求洗碗,简芝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最后蹭了蹭他,小声地说:“木禾,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呀?”
洗碗的手立刻僵住,一松碗便掉了下来,砰地一声摔成了两半。敏感的直觉让秦木禾视线下移到简芝平坦的小腹上,怀疑地问到:“你怀孕了?”
简芝仍旧傻傻地笑,杏子形状的眼睛,笑成了一轮弯月。短暂震惊后的秦木禾紧紧地把小芝抱起来转了两圈,脸上的笑容就像池塘里落进了一块砖石一样,涟漪四散,似星河般的璀璨。
果然是很好的事,这世上最美好的事。他最爱的女人给他孕育了一个生命,怎么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那一晚,秦木禾温柔似水,把简芝吻得像猫咪一样任他索取,直至她睡着。而他,却一夜无眠,静静地看了她一宿,百感交集。
第二天,简芝睡了好久才爬起来,已经快十点了,屋里哪里还有秦木禾的影子,简芝心里微微失落,想着上班迟到这么久,赶快洗漱打扮,刚要出门,就接到了秦木禾电话。
“小芝,起来了吗?”
“恩,你怎么不喊我呀,闹钟也没响,我上班都迟到两个多小时了。”
“快出来,把身份证带着,我们去登记!报社的假我已经帮你请了,我在楼下等你。”
上了车简芝还是云里雾里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可是户口簿还在我家里。”
秦木禾笑着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们两个人的户口簿,结婚要的东西,原来他一早就去准备这些了。
简芝一阵感动,凑过去用力亲了她一口,“从此我就以身相许了。”
秦木禾心情愉悦地不得了,“那恭喜秦太太了!”
昨晚看着她静静地躺在身边,轻轻抚着她平坦的小腹,那里面是他的孩子,秦木禾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恨不得半夜就把她拉起来去民政局登记。沉稳镇定如秦木禾又一次失控了!
到了民政局,才发现人很多,简芝秦木禾两人坐在长椅上等,看着一对对情侣,简芝笑到:“你说每天怎么有那么多人结婚呀?”
“傻丫头,因为太爱对方,所以想结婚。”
“那我们算什么?”
秦木禾轻轻拍了拍简芝的手背,又紧紧地握住:“也是因为我太爱你。”
“我们不是奉子结婚的吗?”
“当然不是。”秦木禾着急地解释,“我不知道他会来的这么快,欣喜地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来登记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你。”
看着他着急解释的样子,简芝刚想笑,就看见旁边另一对新人掩嘴笑了出来。简芝顿时不好意思,脸也变得通红。
“对了,昨晚你累到了,早上又出来的急,你还没吃早饭,饿坏了吧?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在这等我。”
简芝点了点头,秦木禾走后旁边的那对又笑了起来,简芝这才领悟到秦木禾刚才的话,什么叫昨晚累到了?!秦木禾,你怎么说话呢?简芝刚刚还粉红的脸变得像虾米一样通红。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体贴呀!”刚刚笑的那个女生友好地和简芝聊起来。
“恩,他是挺好的。”
“真羡慕。”可爱的女生笑了起来。
旁边坐着的男人立刻不满起来,“什么好羡慕的,你男朋友难道不体贴吗?不仅体贴,还这么帅。”
“切——”可爱的女生揪着嘴巴反驳。
简芝看着这幸福的一对,百感交集,两个人到底要经历多少,才能修得共枕眠的福分啊?一生有他陪伴,足矣。
想了想,简芝掏出手机给苏曼发去短信。
——曼曼,我和秦木禾领证啦!
——恭喜,某人终于摆脱未婚族成为已婚妇女啦!
——恩,对了,我还怀宝宝了。
——真的吗?不得不佩服你们的速度,晚我们一年竟然和我同时怀孕了,不过太好了,还得感谢你送给我们的那个送子娃娃呢!
秦木禾一进门便看着简芝捧着手机一个劲傻笑,心情好得一塌糊涂。
“木禾,苏曼也怀孕了。”
“哦?”
秦木禾看着简芝狡黠的笑,又想想她与某人的关系,马上脱口而出,“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苏曼让你求我多放她产假,对吗?”
简芝满脸‘我老公好聪明’的表情,恩恩地直点头,“你真好。”
到了登记的时候,牵着简芝的手微微抖了起来,简芝看着她家的老公大人:“你紧张啊?”
“没有啊!”
“可是你的手出汗了还抖呢!”
“好吧,有点!”
“你不是有经验吗,还紧张呀?”
“第一次已经忘了。”
在合同上签了无数名字,手从来不抖的秦木禾,那一刻沁着满手的汗水,紧张激动得连自己名字都快忘了。
事实上,上一次来这里,秦木禾一分钟也没有呆到,匆匆签了名字便离开了,又哪来的这么多经验,这和经验又有什么关心,完全是身边的女人决定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安好
登了记,已经临近中午,秦木禾拿着两个红本本看了一遍又一遍,喜不自胜。
“中午回妈妈家吃饭吧。”
“啊,下次吧,上次见你妈妈,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这次去地这么仓促,又没有带任何东西,你妈妈肯定会更不喜欢我的。”
看着简芝忧心忡忡的样子,秦木禾大笑:“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我们既然结婚了,他们作为长辈,我们也应该去看看啊!她一定会喜欢你的,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了,我喜欢你就够了。”
似乎怀了孕的女人特别敏感,简芝仔细听着秦木禾的话:“你的意思是你妈妈是因为我怀孕才会喜欢我的吗?”
秦木禾心里暗自温柔地骂道‘傻瓜’,脸上的笑容却越漾越大。
回到秦宅,家里早已经把饭做好了。
“怎么突然说要回家吃饭,平时可是从来不想着回家的?”秦母心里高兴儿子回家,又看了看身边的简芝,还是把那股高兴劲生生地压下去了。
秦木禾牵着简芝走到沙发旁,又把包里的两红本本递给秦母:“爸妈,我和小芝结婚了,刚领地证。”
秦母震惊不已,接过狠狠地等了一眼秦木禾,坐在一旁的简芝顿时被这气场吓得低下了头。
“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秦母的怒气值直飚。
“这不是来商量了吗?”
“你这是商量吗,你这是先斩后奏!真是越来越不把我和你爸放在眼里了!”
秦母抱怨着,坐在一旁静静的秦父终于开了口:“孩子的事自己决定就好,对了,婚礼你们准备定在什么时候?”
“既然领了证,这个不急,我们想——”
秦木禾还没说完,秦父便冷着一张脸打断了他:“什么不急,你是第二婚,别人小芝呢,你不要委屈了别人,婚礼当然是办得盛大一点。”
听公公这么一说,埋着头的简芝赶忙抬起头说:“不要紧的,婚礼还是从简吧。”
秦父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似乎已经在规划这次的婚礼了。
“小芝怀孕了,我们想是不是生完孩子以后再补办婚礼。”
秦木禾话音一落,秦父秦母全部看向小芝,错愕,震惊,欣喜,各种变化。简芝咬着唇,盯着来自公公婆婆怪异的目光,笑也不是,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
“你说什么,小芝怀孕了。”秦父不可置信地扫了扫简芝的肚子,重复到,声音的分贝却提高了不少。
看着儿媳妇涨红的脸和自家儿子春风满面的神情,秦父瞬间消化了这一消息,快六十岁的秦父,双鬓已白此刻却神采奕奕:“既然小芝怀了孕,那婚礼越快越好,下个月,下个月好不好?小芝,你不用担心,婚礼我们这边策划,绝不会让你嫁得委屈。”
谢晋在邵忆可公司楼下已经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说好六点来接她去吃饭,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天都黑下来了,这个女人有这么忙吗?
频频看表,谢晋却情不自禁地笑了,等了这么多年,这会儿没想到这几分钟却会这么难捱,都说近乡情更怯,他却是越快得到这个女人时,越变得胆颤心惊起来。
刚想冲上楼,就看见邵忆可裹着一袭藏蓝色的风衣朝他走来,走得很快,最后竟然小跑向他,长长的卷发随着风起伏着,漂亮得让谢晋移不开视线。
他盼了这么多年,此刻她终于走向他。
深秋的晚上凉凉的,邵忆可穿得单薄,又加上一路小跑,她只好张着嘴,不停地呵着气,红润的嘴唇变得又紫又青,牙齿咯咯地响。
“是不是等很久了?”
那股幽幽的栀子花香又霸占住谢晋的嗅觉,这一刻他再也闻不到世间的第二种气息,仅仅为了这一刻,那么多痛苦的日日夜夜也仿佛只是一瞬间。
真好,我能够等到你。
“没有,让我等多久我都愿意。”谢晋一边说着一边笑着为邵忆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对不起啊,我都在上面看到了,因为临时有个项目非要我签字,所以耽误了点时间,要不今晚我请客好不好?”
谢晋调低暖气然后开口说:“不是要谁请客,今天是我们约会,庆祝五年后我们破镜重圆。”
其实,对谢晋来说,现在等她仿佛变成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邵忆可那双美得动人心魄的眼睛听到这里忽然变得光芒暗淡,咬了咬嘴唇,邵忆可看向谢晋:“当年对不起。”
“都说是当年了,忘了吧!再说也不是你的错!”
往事风轻云淡地被提起,那些记忆又一件件地在邵忆可的脑海中倒带,谢晋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暗下来,马上转移了话题。
谢晋带着邵忆可到达餐厅时,经理很快迎了上来,看到邵忆可时却微微变了脸色,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脸色也变得飞快,她身边这位,可是名副其实的金主。
经理之所以记得邵忆可是因为邵忆可几年前也曾在这里订过一场规模巨大的烛光晚餐。那还是邵忆可和秦木禾结婚后的一周年,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邵忆可为了缓和两个人的关系,在结婚一周年纪念时在这里订过餐,没想到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秦木禾也没现身,浪漫的烛光晚餐只衬托地邵忆可像个傻瓜一样。那晚,邵忆可喝光了桌上的两瓶香槟,醉醺醺地哭着离开了餐厅。
没过几天,她便收到了秦木禾的离婚协议书。
在此之后,邵忆可再也没有踏进这里一步,每次开车经过也从不再看一眼,只要想到那晚,邵忆可便会心疼得发慌。呵,还真是讽刺,没想到还会重新来到这里。
记忆中的疼痛没有再以往那么清晰,谢晋拉过邵忆可垂着的手挽着自己的手臂,走进VIP的包厢。
今天,他要向她求婚。
服务员上齐菜后便离开了,留下两人安静地坐在餐桌的两端望着对方,真的好久没有注视过他了,之前自己的眼里只有秦木禾,仿佛他是自己的全世界,如今放手后,邵忆可才发现,并不是失去全世界,而是全世界仿佛又回到眼前。
他越来越沉稳了,嘴角微微上翘,两片薄嘴唇,似乎随时准备张开,说些抑扬顿挫的话来。邵忆可预感到今晚谢晋会说些什么,也不着急开口,就那样看着她,甜甜地笑着。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邵忆可脚边,又缓缓蹲下,拉过邵忆可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一点一点吻着,却抬头深情地望着邵忆可。
“可儿,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说着伸手在空中一抓,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枚戒指,“可儿,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说完,谢晋又轻轻地为她戴上,他的心都快紧张到嗓子眼了,生怕她的手一抖再一次拒绝他,幸好,她让他戴上了戒指。抬头,才发现面前的女人已经泪痕宛然,谢晋不知所措地伸手却擦,她却低下身抱住了他。
这感觉太真实,谢晋感觉喉咙涩涩的,差一点也淌出热泪来。如果是梦,真希望一辈子不要醒来。
窗外的黑色天空上竟然出现了烟花,一朵朵在天空盛开,美丽极了。谢晋拥着邵忆可站在窗边,看着礼花不停地变着颜色,在天上绽放又消逝,最后,一排烟花竟然在夜幕下绽放出I LOVE U的形状,邵忆可觉得整个夜晚都变得浪漫了!
“喜欢吗?”
“恩,可是市区好像不能放烟火的吧,说,买通了多少关系?”
她俏皮地笑了起来,眼里的泪光还在,灯光下看着眼睛更加明亮诱惑,谢晋低下头,一个气息绵长的深吻。
“可儿,即使我没有帮你要回笑笑的抚养权,你也愿意嫁给我吗?”虽然邵忆可自愿戴上了他的求婚戒指,他的心里却还是介意着上次对她说得话。
“我愿意,可是笑笑——”
说到笑笑,邵忆可却还是不愿意她跟着秦木禾,谢晋懂得她一个妈妈的感觉,只好动之以情:“笑笑跟了他爸爸这几年,秦木禾所有的感情寄托都在她身上,加上他的财力,夺回笑笑的抚养权基本是不可能的。可儿,不争了好吗,你仍然是笑笑的妈妈,这是不可置疑的,你若是想她,我们便把她接到家里住一段时间,我想秦木禾也不会有异议的。可儿,我知道这之前你过得不好,现在你有我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邵忆可被谢晋轻轻地搂在怀里,静静地听着他的话,是的,从今以后,她有他了,她不再是一个人。
“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会再离开我吗?”
谢晋握着她的手移向自己的心脏,强有力的心跳,这是他的保证,直到心脏停止跳动,也不会再放开你。
作者有话要说:
☆、鉴定
简妈得知简芝领了证,高兴地一个个亲戚通知。躺在床上,想着不到两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简芝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欣喜。和秦木禾走在一起并不容易,这一年的日子,她对他误会过,他却总是不厌其烦的对她解释,能找到这样的男人,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爸爸,你能感受到女儿的幸福吗?简芝望着相框里的父亲,照片里的简风一如既往和蔼地笑着。
“妈,你又去哪儿?”
“去看窗帘,去年苏曼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等你结婚一定帮你选一套好看的窗帘。”
想着新家已经是现成了的,简芝好笑地回嘴:“妈,我不缺窗帘,倒是你喜欢的话给自己买一套吧,我和木禾结了婚以后你和刘叔叔,不也快了吗?”
简妈不好意思地瞪了一眼贫嘴的简芝,避重就轻地回答:“选窗帘也需要技巧的,那种不透阳光的——”
坐在办公室里的谢晋此刻却越来越想邵忆可,所谓苦尽甘来也不过如此吧!如果知道将来有一天会这么幸福,曾经再苦也不会抱怨了。
谢晋知道周五邵忆可回去幼稚园接笑笑回她家住,如果自己和邵忆可结婚后,笑笑也算自己半个女儿了。
谢晋结束会议后,提前离开了公司。他直接驱车到大学城附近那个蛋糕店,打算买一些邵忆可爱吃的抹茶蛋糕,刚提着蛋糕坐进车里,谢晋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店里,只见邵忆可牵着一个小姑娘走进店里,熟练地和老板打着招呼。
小姑娘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洋装,趴在玻璃橱窗上,小手认真地在玻璃上戳戳点点,侧面看起来可爱极了。谢晋刚打算下车,就看见小姑娘手脚灵活地跑向靠窗边的座位坐了下来,正面正好朝向谢晋。
谢晋的心是在看到那个小人儿的时候停止跳动的,整个人顿时石化,莫名地像被电流穿过一样,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邵忆可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仿佛她马上要消失似的。
他几乎立刻肯定那就是她的女儿,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那种血液之间的联系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感觉,即使从未见面,那种感应也是存在的。小姑娘几乎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虽然谢晋自己和小时候长得已经千差万别,但是那种感觉,一定不会错。
小姑娘一边朝着自己嘴巴喂蛋糕,一边手舞足蹈地对邵忆可比划着什么,那圆圆的小脸蛋上嵌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粉红色的脸颊绽出两个小酒窝,嘴巴一会儿鼓,一会儿瘪,有节奏地嚼着,浑身透着机敏和灵气。
下午的阳光正好,温暖的光线暖洋洋的洒在两个人的身上,落满全身,就像镀上了一层金光,看起来温暖极了,谢晋却看得发冷,手心慢慢沁出汗珠,一点点冷到心肺。
两人在店里开心地品尝着蛋糕,全然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车里的男人。
邵忆可等小姑娘吃完后,两人便前前后后出了蛋糕店,唯恐邵忆可发觉到自己,谢晋慌忙地摇上玻璃,而视线却没离开过笑笑。
邵忆可走在前面,小姑娘还提着一个蛋糕,晃晃荡荡地跟在后面。
“妈妈,妈妈,我晚上可以不吃饭只吃蛋糕吗?”
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极了,不大不小落在离她们不远处谢晋的耳朵里,看着她阳光明媚地笑着,谢晋的心一点点支离破碎,她真的是她的女儿!谢晋不是容易激动的人,五年的时光早就把他磨成刀枪不入的人,可刚刚那个孩子,和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他眉头一皱,眼泪便掉了下来。
直到邵忆可走后,谢晋还是觉得自己像沉浸在幻觉里一样,整个世界出奇的安静。
没有多想,谢晋迅速下了车走进店里,老板正在收拾着邵忆可她们刚才坐过的桌子,抬头便看见
刚刚来过的男人。
“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谢晋的喉咙好像被那股疼痛给堵住,声音嘶哑黯然:“不是,可以帮我把这种蛋糕再打包两份吗?”
“没问题。”老板放下收拾了一半的桌子走到橱窗前装起蛋糕来。
谢晋走到桌子旁,不动声色地拿起刚刚笑笑喝过的那杯奶茶放进自己的袋子里。
几乎是飙车来到医院,他想立刻知道结果,多等一秒都是煎熬,如果笑笑真的是自己的女儿,那邵忆可,她到底是个多么狠心的女人?谢晋头痛欲裂,脑袋里喷涌出来的全是斑驳的生活和疼痛的碎片。
“我想做个亲子鉴定,越快越好。”
五年前。
那时谢晋和邵忆可刚读完研究生,当然还有秦木禾。
邵忆可名义上是谢晋的女朋友,可谢晋的好多朋友却经常调笑说他们根本不像男女朋友,邵忆可很少单独和谢晋在一起,大多数时候,朋友看到的都是他们三个人。
谢晋当时不以为然,追邵忆可他花了好久的功夫。第一次跟着秦木禾去听课,就目睹了她上台做自我介绍。
看起来温柔的女孩却个性十足,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把粉笔扔下后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我讨厌自我介绍’,就潇洒地走下了讲台。
即使看起来这么嚣张,谢晋却一下子爱上了,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霎那间的心动吧。
她就是这样深深印在了谢晋的脑海,再之后,顺理成章疯狂地追求,那时冬天那么冷,谢晋每天都会早起为她买好早餐在楼下等着她,风雨无阻,连秦木禾都为之吃惊,曾经那么懒得人,碰上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图书馆,食堂,路上,谢晋制造了无数的偶遇,甚至把秦木禾他们的课表都背了下来,邵忆可却还是无动于衷。
最后,谢晋一咬牙,干脆转到了秦木禾他们的系里,名正言顺地成了邵忆可的同学,狂追了两年之后,邵忆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
谢晋还记得那天早晨,他照例在楼下等着他,两人走了一会儿,邵忆可轻轻开了口:“寝室离教学楼太远了,你那个最好的朋友不是有自行车吗,你也买一辆吧,以后就接我上下课吧!”
他那个最好的朋友当然就是秦木禾,谢晋高兴地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听见她答应自己做自己的女朋友,却忽视了女孩眼中那淡淡的落寞,第二天早上谢晋就推着一辆暂新的自行车在楼下等她。
可是尽管两人谈了两年恋爱,谢晋却觉得自己一直走不进邵忆可的心里,仿佛有那么一块真空,他怎么也进不去。她对他也没有多余的热情,两人在一起,现在想起来,聊得最多的好像也不过是秦木禾。
之后三个人约好的考研,邵忆可仍旧那样,谢晋也不敢奢求太多,她不提出分手,他已经很满足了,简简单单陪在她身边就好。
可是一切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读研结束后,班上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毕业晚会,因为谢晋家的附属产业就有个酒店,一群人便在那儿定了最好的包厢,那天晚上所有的人都说要不醉不归,连平时少酒量的秦木禾都被灌得不清。
谢晋喝得晕晕乎乎地回房间休息,怎么眼前就出现了邵忆可的影子,可醒来却又是一个人,只感觉头痛欲裂。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毕业季的分别也是他和邵忆可的结束,因为和自己谈了四年的邵忆可突然说要嫁给他最好的兄弟。
记忆都仿佛变了颜色,那是谢晋一辈子也不敢不想回忆的时刻,因为太揪心太痛苦,他甚至觉得那一刻他都不是完整的,就像是被打破的魂魄,破裂地无法收拾。他一下子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
于是心灰意冷,远走他方,
浑浑噩噩又焦急地等了两天,医院那边终于来了电话,很清楚地告诉他两人是父女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永远
谢晋早已料到这样的情况,可拿到医院传来的化验单时手还是微微地颤抖,有深深的惊喜,又是撕心裂肺的心痛,笑笑真的是他的女儿,五年前的那晚也不是错觉,她真的曾经和他在一起过。
可她为什么又要离开自己,她处心积虑地做的这一切都只为了和秦木禾在一起吗?那么他到底算什么!
被欺骗的怒火在心底燃烧,秦木禾拿着化验单直奔邵忆可所在的公司。
“你怎么来了?”邵忆可一看见谢晋竟然直接来公司了,笑盈盈地迎了上去。
见她笑得那么明媚,谢晋的脸上也挤出一丝微笑:“想你就来看看你。”
“也不知道避嫌,你现在可是A市多少公司想巴结的人物,要是被别人知道您亲自往我们公司跑,你让我们公司竞争压力该有多大。”
“可儿,既然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决定在一起,我也不想对你隐瞒什么,其实当初答应你帮你离间秦木禾和简芝,其实我并没有真正做到。你那么爱他,我真怕帮了你以后你又重新回到他身边,所以,我对简芝好,只为为了激秦木禾更快地和简芝结婚,你会原谅我吗?”
他跑到公司只是要对她说这个吗?别扭的男人,心里藏不住一点秘密,邵忆可笑着一只手为谢晋整理领带,一边说:“其实就算你不去,他们也会很快结婚。”
“那就是原谅我咯,可儿我告诉了我的秘密,那你有没有对我隐瞒什么?”
谢晋微微仰着脖子让邵忆可为自己打领带,她好笑着一边摇头一边看向谢晋,“我对你能有什么隐瞒的?”
她的眼里盛满浓浓的爱意,若是此前,谢晋一定不会怀疑,现在,知道真相的他却怀疑起来。
谢晋捏着化验单的手青筋暴起,在自己对她全部坦诚的时候她却仍然瞒着她,他扬起手里的化验单递给面前的女人。
邵忆可看了一眼表情便凝固了,谢晋看着刚刚才还笑得阳光明媚的脸一点点变得支离破碎,自己的心开始抽搐起来。
“你听我解释,笑笑——”邵忆可看着谢晋一点点变黑变冷的眼神,呐呐地吐不出一个字来。
谢晋看向邵忆可的眼神越来越冷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听你解释,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情愫机几乎要把邵忆可淹没,邵忆可深深吸了口气,侧过身子说:“笑笑的确是你的女儿。”
她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脸上也看不出多余的表情,谢晋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他暴力地扯过邵忆可的胳膊,强迫她与他对视。
“为什么要瞒着我,她是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能安心地把她交给秦木禾养。”
邵忆可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被他捏碎了,疼地直吸气:“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疼过来的?”
“我难道过得就比你好吗?我哪一天不也是活在痛苦之中,而且我说了,我一定会夺回笑笑的抚养权的。”
谢晋冷笑:“哼,抚养权,可儿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狠心,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的一个决定,我错过了笑笑所有的成长,错过了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他们终于有足够近的距离看清彼此,他的手几乎要扯破她棉质的外套,谢晋眼里的那股决绝的恨意看得邵忆可眼睛鼻子发酸,终于,她的眼泪决堤。她曾经伤害了她爱之如命的男人,现在又伤害了爱她如命的男人。
“你也配哭吗,该哭的是我,我是多傻才会相信你终于爱上我了!”
谢晋感觉自己的心被戳破了,看着面前的女人默不作声地流泪,他的脑袋都要爆炸了,胸腔翻涌的恨意让他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用最后一点力气推开邵忆可,谢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邵忆可顺着墙一点点滑下去,脑袋里全是谢晋刚才走时的决绝,终于掩面恸哭起来。
谢晋离开后便直接定了去澳洲的机票,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都是折磨,上飞机前,他还是给简芝发了一条短信,因为他欠她一个道歉。
——简芝,对不起前段时间对你做的事,你结婚我恐怕去不了了,提前祝你和秦木禾新婚快乐,永浴爱河。
邵忆可想尽了无数的办法却怎么也联系不上谢晋了,心里又是慌乱又是害怕,才发现,自己心里不是没有他。
考虑了很久,邵忆可还是找上了秦木禾,“你知道谢晋去哪里了吗?”
“你恐怕找错人了,你觉得他会和我联系吗?”
“笑笑不是你的孩子,谢晋才是她的亲生父亲,他已经知道了。”
秦木禾整个人顿时一僵,几秒后笑着说:“我说邵忆可,真是笑话,你想要会孩子的抚养权也不必这样吧,你不知道开这种玩笑的后果吗?”
邵忆可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包里拿出谢晋给她化验单,递给秦木禾。
看着鉴定栏的那一行,秦木禾大笑起来,他实在是接受不了,他辛辛苦苦照顾了五年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女儿!
“当初结婚你骗我说你怀了我的孩子,那时候你就已经在说谎了?”
眼前的男人发起怒来恐怖极了,邵忆可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真相都说出来了,以后就不会这么累了吧?
“对,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我没有办法了,只好——”
“只好用孩子要挟我,说笑笑是我的女儿,邵忆可,你真是可怕,你怎么会这么自私!”
“对,我就是一个坏女人,但这五年,你有没有对我表现出一丝的关心,哪怕只一点!我难道就不痛苦不受折磨吗?现在该得的报应我全部都得到了,爱的人要和别人结婚了,女儿也没有了,爱我的人也走了,你还想说什么?秦木禾,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邵忆可歇斯底里地吼完,满脸已经是泪痕宛然,秦木禾握地紧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他从来没有看到面前的这个女人这幅模样,在他面前,她永远是精致的,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放下所有的防备,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
“如果你有谢晋的消息请告诉我。”
夜里下过雨,天空还透着丝丝的凉意,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鲜草混合的香味。
谢晋跑完步照例去镇上唯一一家中国面店吃早饭,刚坐下,就看到店里走进来一个女人,背后的阳光照过来,使她整个脸部都沉浸在阴影中。
是她,即使被伤害也还朝思暮想的女人。
“你好吗?”邵忆可微笑着开口。
“很好,那你呢?”
“很好。”
“有女朋友了吗?”
“恩。”
邵忆可双眸暗了一下,却佯装镇定:“那她,好吗?”
“她刚对我说,她很好。”
眼泪一下子从邵忆可的眼睛涌了出来,谢晋的模样在泪光中一点点模糊放大,她却能感受他正对着自己微笑。
其实很多爱情,只差那一小步,等着我们迈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有些仓促,但是个温暖的结局,还有两篇番外是秦木禾婚后的幸福生活和邵忆可曾经的故事。这是我第一篇完结文,写的不多也不好,大家还看完了,真的很谢谢你们!下一本 【和谁,在哪,老去】 希望大家继续关注,那是一片辣文,会在新年开坑!祝你们心情愉快哦!
☆、番外1
妇产科门口,简芝紧张地拉着他的手,“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秦木禾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问这个,“我都喜欢,如果是女孩,我就保护你们娘俩,如果是男孩,那我们爷俩保护你。”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角噙出泪花,也禁不住掉下泪来。
生下小女儿的一周后,宝宝不哭也不闹,逢人就咧着没牙的嘴笑,围在病床旁的爷爷奶奶外加姥姥,合起来快两百岁的人,一个个也都乐得眼角的皱纹飞到两鬓的发根里。虽然某人心里期盼着是个大胖小子,但看着小女儿冲他笑得那么灿烂,一张小嘴流着口水咿咿呀呀地不知想表达什么,心底的那点失望也就烟消云散了,只要是她生的,都好!一想到从今以后就有三个女人陪伴他了,秦木禾心里的满足感一下子爆棚,这是那个男人能享受的荣光啊!爸爸看女儿,果真是越看越爱呀!
“有没有想好取什么名啊?”一旁的秦父温和地问简芝。
“还是爸爸取好了!”
秦父脸上漾着满足的笑,却看了看一旁逗孩子的亲家母,“笑笑就是我和她奶奶取的,要不这次您取吧!”
简妈慌忙地摇了摇头,“我哪里取得好,还是让孩子爸妈取,有意义!”
“要不就叫秦小小吧,大小的小,姐姐叫笑笑,妹妹叫小小,多好听,也顺口,怎么样啊?”简芝靠在病床上,一张脸带着怀孕后特有的健康潮红,小心翼翼地询问周围的人,可爸爸妈妈老公都面面相觑,“怎么,难道不好听吗?”
“这样会不会容易叫混?”秦母犹犹豫豫慢吞吞说出了心里的疑虑,毕竟,要考虑到刚生完孩子的女人的心情。
都说生完孩子的女人智商会变低,真的是这样吗?还是拥有了无尽的宠爱和与爱人缠绵的骨血,一下子那点理性都融到骨头缝里了?
女儿的名字一定要用重叠字的吗?一旁刚晋升为爸爸的秦木禾实在听不下去了,金口一开:“就叫秦简吧,好记又简单,也有意义!”
秦简,名字虽然简单,小人儿却一点也不简单,几年过去,随爹的腹黑劲慢慢显现,小家伙伶牙利齿,小小的脑袋装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喜欢捉迷藏,不是我藏你找的把戏,而是把姐姐、爹娘的东西藏起来,让他们找得团团转。
“秦简,我U盘呢?”
剪着个西瓜头的秦简仰望着居高临下的父亲大人,很老练地摊了摊手,就像每次秦木禾拒绝他无理要求时做的动作,学得一板一眼,有模有样。不主张家庭暴力的秦木禾看着小家伙得意的小脸,恨得牙痒痒却也没办法。
“草莓圣代。”
“什么,不许吃?”
“我帮你找U盘呀,找到了换一杯圣代,你们大人不是讲同工同酬,平等互利什么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吗?”
“什么耕耘,你藏起来就是耕耘啦,快拿出来,不要挑战爸爸的忍耐力。”秦木禾开始吹胡子瞪眼,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这招没起到丝毫的威慑力,小家伙叉着腰仰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小心我告诉你妈妈。”小家伙软硬不吃,秦木禾只好拿出杀手锏。
小家伙怔了数秒,大脑飞快衡量了利弊,眨巴了下眼睛,转身就走。
“半杯,还有半杯爸爸帮你吃。”在父女间无烟战争中秦木禾终于败下阵来,低声下气地讨好。
“那你能只要半个U盘吗?”
“不能!”
秦简一副‘那不就得了’的模样,终于还是和小腹黑女儿成交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循环往复,藏到甜头的小家伙是屡试不爽。
终于,在一顿晚饭期间,秦简威胁姐姐给她好处不然就把七十几分的数学试卷交给爹娘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简芝彻底火了!
“秦简,你要是再藏我们的东西,我就把你藏起来,让你永远找不到我们,成为一个没妈没爸的孩子!听到没有?!”简芝凶神恶煞,斜视着坐在一旁的小家伙,小家伙听到最后一句拿筷子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可是姐姐藏试卷,她骗……”,秦简嘟着嘴想扳回一局,试图转移母亲大人的注意力。
“她什么!现在在说你的事!”简芝一字一句提高声音的分贝,顺势给挑食的秦简夹了一筷子生菜。
小家伙挨了凶,揪着嘴巴低头极不情愿地夹了一片塞在嘴巴里,慢慢地嚼着,眼里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干什么,吞下去。”简芝又厉声吼道。
小家伙看了看妈妈又求助地看了看爸爸和姐姐,两人俱不做声只是埋头扒饭,秦简只好又看看妈妈,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显得可怜兮兮的,极小声咕哝:“嚼不烂。”
嚼不烂?简芝想笑又冒着火,想了想,把放在小家伙面前的宫保鸡丁还有小炒黄牛肉都移到笑笑面前,温和的对笑笑说:“既然妹妹连生菜叶都嚼不烂,那鸡肉牛肉的就更嚼不烂啦,你正长身体,多吃点!”
“妈妈,我也在长个儿!”一看妈妈这么温柔的对姐姐,小家伙醋意大发,不干了,丢下筷子,握着两个小拳头,气哼哼地看着妈妈。
“是呀,可是你嚼不烂呀,怎么办,只好给姐姐吃咯!”简芝一转刚才的凶恶相,笑嘻嘻地说。看来有时治孩子,就得顺着他来!简芝心里愉快地想。
沉默了将近十分钟,小家伙等不到往常的安慰,只好拿起筷子把碗里余下的生菜都吞下肚子。
“妈妈,我以后不藏你们东西了。”
“真的?”
“嗯”,秦简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样,郑重的点了点头,“可是,我以后还可以吃草莓圣代吗?”
“看你的表现!”简芝完胜,却还是装着冷冷的样子。
“那我表现得好,是不是还可以吃好多鱼,薯片,蘑古力呀!”
“秦简!!!”
“好了,妈妈,我要吃鸡丁,我要长个儿!”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2
小家伙想增肥的同时,简芝却对自己肚子上多了一圈软软的小肥肉而伤感,虽然自家男人笑着说手感不错,但却足以让人挠头发狂了。
不甘心的某人在网上找了很多减肚子的好办法,比如清淡饮食啊,瑜伽啊,肚皮舞啊……这些好办法却让秦木禾叫苦不迭,一日三餐饭桌上都不见荤,练瑜伽不许发出一点声音,练肚皮舞时链子响得又让人抓狂……
这日子没法过了!
饭桌上秦木禾小心提议:你不吃肉可以给我做一点点吗?
某人皮笑肉不笑地拒绝:不行,结婚时你说过要同甘共苦的!
秦木禾:可是我肚子上又没肉……
某某放下筷子,发功了……
算了,某人想,还是不要明着抱怨了,也许清汤都没得喝了!
但腹黑男人的沉默怎么能说明他是真的臣服了呢。
一日在某人又要扭来扭去地时候,秦木禾说:其实不用把肥肉减掉的,把它们练成华丽丽的腹肌也不错,那样看起来也会很迷人。
咦?!某人觉得还不错。
鱼儿上钩某人暗笑不止。
稍后某人在瑜伽垫上大汗淋漓地做着仰卧起坐,一旁喝茶的男人想着差不多到了,就听见某人气喘吁吁地求自己可不可以坐在她的腿上。
秦木禾微笑着放下茶杯,说:可以。
那还坐着干嘛,快过来啊!
秦木禾继续微笑:你每做一个仰卧起坐亲我一下我就答应,那样也会使你的动作更标准。
于是,秦木禾很享受频率为每五秒的吻,直到,某人实在木有力气了
秦木禾开始加油鼓劲:不行,再来五十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继续!
某人哭丧:真的没有力气了!
某某人微笑得更厉害了:我们慢点做,你要是累了,亲我的时间可以拉长点,来个舌吻之类的,
那样你不就可以多休息几秒钟了……
筋疲力尽的某人欲哭无泪,原来阴谋一场……
晚上,秦简吵着嚷着要和妈妈睡,没有办法简芝只好抛弃夫君大人哄孩子睡觉,秦木禾对此很不满,趁着小家伙睡熟后有偷偷地把简芝运回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