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耀明说:“海南华盛地产,是一家上市公司,在地产界享有很高的地位。他投资我市,肯定不是件好事。深圳的亿成公司,主营是商业公司,他的投资,肯定是从我市商业格局角度出发的,对我们现有的城市西部产业格局将会产生巨大冲击,对我们联谊显然是不利的……”
李茼突然打断翟耀明说:“这么说,这几间公司无论哪一家最终拍得土地都对我们不利?你们说,这正常吗?”
林倩怡面露喜色说:“对呀,是不是针对我们联谊集团的呀,难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单言说:“有道理,依我看,不是可能,完全可以认定!好险,好险啊!”
大家眼睛突然都明亮起来,会场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总工程师喜形于色:“还是咱们李主席计高一筹,好险没让姓于的给转转进去,高明,高明啊!哈哈……”
“唉——”
忽然,一声刺耳的、长长的叹息声,使气氛刚刚变得热烈的会议室骤然间又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面面相觑,最终一同惊诧地望着翟耀明。
翟耀明脸色煞白:“如果都是对我们不利的公司,当然有针对我们的可能,我们会有很多的对策,只是事实并非如此。”
林倩怡望着翟总的表情,心直往下沉,焦急地说:“说说你的理由呀!”
翟耀明说:“广东天业投资,却是对我们联谊很有利的公司。天业投资属于投机性公司,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快速赚钱。我猜想,他们是针对我市优惠的产业政策想大捞一把,对我们只能起到推动作用,不会影响我们。”
王建林说:“天业投资是不是以前的记昌地产?”
翟耀明说:“正是,它于前年更名为广东天业投资有限公司,是广东省的省级公司。”
李茼阴沉着脸说道:“不错,如此看来,六合风水的土地竞拍计划确实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有坚决夺得土地,才不会对我们今后的发展有影响。讨论一下吧,下一步该如何得到土地。”
翟耀明说:“照目前情况看,我们不能再等待了,必须立刻采取主动。好在我们已初步掌握了那几家公司的底牌,这一点对我们很有利,对我们顺利得到土地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林助理,这一次又让你夺取头功了。”
李茼说道:“嗯,不错,这次的情报工作,小林居功至伟。不过,说起来,也不得不佩服六合风水的掌舵人,短短不足十几天,就得到了巨额利润,确实是个厉害角色。我们多花了钱,还得想尽办法才能得到,想想也真够荒唐的。”
翟耀明说:“我的意见最好是用我们的部分股份争夺土地,这样对我们较有利。”
李茼说道:“噢?用股份?”
林倩怡说:“这怎么能行?我们的上市成果难不成要分给他一杯羹?”其他的与会众人一同惊诧地望着翟耀明。
翟耀明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不是分他一杯羹,而是要牢牢地拴住他们。大家知道,六合风水真正的掌舵人是于鸿海,而于鸿海的真正能量恰恰是在股市上,我们何不趁此机会牢牢地拴住他呢?”
李茼道:“你是说,趁此机会解决我们股票上市的承销难题?”
翟耀明说:“这仅是目的之一。其二,对我们股票上市后的股价稳定,多了层保障,他不能不顾忌我们的共同利益任由股价波动。其三,我们可以省下一笔不小的现金,从而降低我们上市后引发的大量现金流动所承载的负荷。其四,也是最重要一点,可以加大我们夺取土地的谈判筹码,达到顺利夺取土地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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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将计就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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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言嘿嘿笑道:“真有你的,到底是财务专家,都抠到骨子里去了。”
林倩怡说:“这样做好是好,只是感觉有点别扭,多花了钱已经够霉气了,再眼睁睁地看着他进入我们集团,心里总感到不甘心。”
王建林说:“别扭是别扭了点,就长远利益而言,这样办百利而无一害,我同意。”
此时,李茼满腹孤疑,表情复杂,拼命地吸着烟,目光不断地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视着,仿佛要看穿在座每一个人皮下密密麻麻的血管里流动的血液似的。他脸色阴晴不定,时而阴云密布,时而面无表情,时而微微点头,一道阴冷的目光,不时地停留在翟耀明的脸上。
总工程师说:“翟总的意见很值得商榷,无论是长远利益还是现实利益,对我们集团都有着莫大的好处。至少多了个帮手在外部协调我们的股价,维护我们的利益,会节省我们不少的精力。至于心里有点别扭嘛,在利益面前,我们只能本着大局了。董事长,您说呢?”
李茼伸手使劲地掐灭手里抽剩下的半截烟头,拖着怪怪的长音说道:“你们——都同意这么办?”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李茼问这话的含义,最后把目光一同集中到翟耀明脸上。翟耀明一脸的肃穆,直视着李茼反问道:“您的意见呢?主要还不得听您的嘛!”
李茼缓缓地拿起桌上的香烟在手里转了两转,抽出一支在烟盒上撴了撴,慢吞吞地点着火,不紧不慢地说道:“就合作利害关系而言,和此人捆绑一起无疑是有利的,只是——唉,留给我们的时间太少了啊,否则,我们倒可以多了解了解再看得更透彻些,你说呢耀明?”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一同望向翟耀明……
以李茼的习性,当属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之人。今天之所以如此,完全是由于一连串的坏消息和时事逼迫他今天必须做出对那两块土地的决断。按以往的处事方式,他是万万不愿意此时此刻做出任何决策的。可这一次,却很难让他做出正确的判断。一、对六合的底还没摸清楚;二、还没法断定六合的土地竞卖和联谊到底有没有关联,虽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否关联,可总觉得六合的此次的竞卖和联谊有着太多太多的巧合,恰恰这诸多的巧合,又找不出合理的释疑理由;三、他没有时间了,六合已经做出一系列的决策,他必须在此时此刻做出决断。正当他在苦苦思考应如何应对时,他最信任的人翟耀明却突然提出用联谊的股份争夺土地,这不能不令他心生疑虑。
“哈哈哈,怎么了董事长,您顾虑什么啊?这可不像您的性格。说起来,于鸿海的确是个人物,不过,那也只是在股票市场上有些专长而已。刚才林助理说有些别扭,我倒不这么看。我们看似够霉气够荒谬,不仅花了大价钱,还要想方设法才能得到,其实不然。如果我们想出这口恶气也不是没空子可钻,六合风水就给我们留有很大的缝隙,够我们出足了这口恶气。我还是信奉那条真理,天下绝对没有白吃的宴席!”翟耀明一脸得意之色。
李茼眼睛一亮说道:“说说,怎么个不白吃法?”
翟耀明不紧不慢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说道:“董事长请看这里的第二页第三行的条款。”说着双手递给李茼。
李茼接过来仔细地看了又看,嘴里嘟哝道:“你是说——?”
翟耀明点点头说:“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茼心里的一团疑云终于在这一瞬间得以释放,心情轻松了许多,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好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这么一搞,岂不是破坏了团结?我们可就要成为一家人了,这样做,是不是不够交情?”
翟耀明说:“做不做还得您做主拿主意,我只是给个意见。不过这口恶气,总是要出的。”
李茼沉思了良久,眼里露出一丝可怕的凶光:“做!你说得好,天下哪有白吃的宴席!”
几天来,燕儿的心情格外的好。自跟着先生以来,一切都发生了巨大变化,自己已由一个乡下妹子,成长为一位能帮先生打天下的战士了。这个变化太大了,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现在不同了,燕儿可以时常憧憬着未来,幻想着跟着于先生一同走向事业的辉煌。虽然燕儿的文化程度不高,智商却是惊人的!她当然明白二十亿意味着什么,对能够成功这一点她深信不疑。天性使然,燕儿对金钱的欲求是零、是不存在的,虽然她没有欲求,可她很清楚二十亿代表着什么。在先生的熏陶下,她明白了成功的含义。这段时间里,每天经她的手花掉几百万,那份成功所带来的快感,使得燕儿每天都处于极度兴奋当中。收盘时,常常同秋月交流着各自的心理感受,彼此交换着感悟出来的道理。燕儿的心理渐渐成熟起来……
今天收盘后,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时间飞逝,很快五点钟了。小欣打来电话,让秋月收拾一下,一会儿来车接她去见一个人。
送走了秋月,燕儿一个人心情愉快地收拾着大厅,打开音响,有滋有味地听着《水木年华》。六点半时,电话铃响了,保安来电话说:“你们家来客人了,是位小姐。”燕儿一听是茜子声音,心里有点烦,说道:“先生不在家,有事再来好吗?”
茜子说:“那我进去等吧!”
无奈,燕儿只好让她进来。茜子进门后,肆无忌惮地仰面躺在沙发上,裙角上扬,两条圆润的大腿裸露在外。燕儿瞅着别扭,不愿多搭理她,自个儿去厨房忙乎去了。茜子心里有鬼,也不愿搭理燕儿:嘿嘿,先生不在正好。
燕儿从厨房里忙完了出来,见茜子不在大厅里,顿时心里有点紧张。见书房的门半开着,燕儿装着给茜子送茶水跟进了书房,此刻茜子正在电脑上下载文件。燕儿吓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放下水悄悄地退出书房,心道:我该怎么办?是否要阻止她呢?忽然,燕儿脑海里闪过几天前茜子在先生房里的无耻一幕:先生,我要你,再来一次啊,我要嘛……
哼,就让她下载到软盘里,等她离开后我就……燕儿暗暗地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虽然燕儿不明白这里面真正的利害关系,但有一点燕儿是知道的,茜子离开后她再打电话举报,茜子定会受到惩罚。几分钟后,茜子若无其事地从先生的书房走出来说:“不等了,燕儿,我改日再来吧……”
送走金茜子之后,燕儿猛然想起前天晚上,当先生得知王海和茜子在一起时的吃惊表情,顿时脸色骤变,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不该让茜子进入先生的书房。燕儿迅速地抓起电话,拨通了保安室急促说道:“请立即拦住从我家离开的那个女孩。”
保安说:“她已经出大门了。”
燕儿说:“拦住!请立刻追上拦住她,她偷走了我家的贵重东西!”
扣了电话,燕儿急忙跑回自己房里取出加密电话,拨通了小路的电话,急切地说:“不好了路姐,金茜子在先生书房的电脑里拷贝了资料!”
“啊?”小路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燕儿急忙说:“刚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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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将计就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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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急切地说道:“兹事体大,得想尽一切办法拦住她,要快!我马上赶过去……”
燕儿急得眼睛都红了,急速地追了出去。此刻,整个小区物业的保安已经开始行动了……燕儿跑到门口,穿制服的保安急忙说:“她刚才拦了一辆红色桑塔纳出租车离开了,车牌号是辽B3145,我们保安部已经开车追出去了。”燕儿无声地点点头,伸手拦下一辆的士,拽过两名保安一同追了出去。燕儿边告诉司机快开追一辆车号为辽B3145的出租车,边给小路打电话:“金茜子乘坐一辆红色出租车,车牌号是辽B3145离开了。”
小路说:“立刻报案,打110要求支援。我在路上正往你那边赶,要想尽一切办拦住她,此时此刻要沉着冷静,否则将酿成大错。”
……
晚上六点多钟,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前,张千女士一行四人,和六合风水一行五人分别乘坐三辆高级轿车,来到棒棰岛宾馆九号楼的高级会所。宴会在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着……
棒棰岛宾馆是大连市政府专门接待贵宾的酒店。张千女士为了表示对六合公司班子的敬意,把晚宴安排在这里。这无疑对联谊的反侦察,和下午打“王海牌”时说洽谈有关土地事宜相吻合:呵呵,真是意外的好事……
酒宴在愉快的气氛中进行着。忽然,小路包里的手机响了,小路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说着站起身走出了包房。
过了片刻,我的加密手机也响了,我借口去卫生间大步走出包房。小路在远处向我招招手,我随小路来到僻静处。小路急促地说:“出大事了,金茜子在您书房的电脑里拷贝了一张软盘。”
“啊?”我大吃一惊,大脑一阵阵晕旋几乎站立不住。小路急忙上前扶住我。我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淌下来:电脑里记录有联谊集团的股票置换文件,一旦被联谊得到,苦心设计的黑色旋风计划将付诸东流!我太大意了,竟然犯了一个如此粗浅的错误!百密中,疏漏了如此薄弱的环节,并且未加任何防范措施!
小路心疼地说:“先生别急,目前情况不算太糟!茜子刚刚离开,我已经布置追击堵截了,我和赵青立刻赶过去,或许有补救的机会。”
我无奈地点点头说:“好吧,立刻行动吧,尽可能地阻止她!”
我在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心里渐渐地平静下来:“唉,只有听天由命了!”
……
燕儿焦急地催促着司机快开,眼泪顺着脸颊流淌着,两个保安不时地劝着燕儿。
二十分钟后,她和小路的车会合了,交谈几句之后又各自分开了,继续在街上各条道路上寻找着那辆红色出租车。正找寻着,小路的手机响了,出租车公司打来电话说已经联系到车主司机。
十分钟后,他们与出租司机见面了,司机说:“那个女孩在白帝街下车了。”小路要求司机送他们一趟,司机痛快地答应了。
几辆车一同向白帝街驶去……
十分钟后,大伙来到白帝街的一栋高层住宅楼前,小路、赵青、及几位保安从车上下来。小路拨了手机在电话里说:“李律师吗?请你立即赶到白帝街来,有特别重大的事亟待处理,要求你在十五分钟内赶到!”
挂完电话,小路对一同追赶过来的保安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剩下的事我们自己能处理好。请回吧,谢谢你们!”
保安负责的说:“保护小区住户的财产安全,是我们物业的责任,请不要客气。”
小路说:“我们自己能够解决,放心吧!”
保安点头说:“那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需要请打电话,我们一定尽力帮助!”
……
李国栋到了,小路把情况简单做了介绍,李国栋从包里拿出电子记事本按了两下说:“这是王海的住宅,我已经调查过,王海的真名叫姜国强,就住在这栋楼里十五层B座C房。很显然,王海已经拿到软盘了,我们现在只能采取强硬手段先把他给控制起来,这样或许还有希望。”
小路说:“需不需要调保安过来?”
李国栋摇头说:“不要,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动起手来,自信我还能应付。”
赵青说:“我也练过,我们联手应该可以对付!”
“好!我们立刻上去!”小路点头,接着转身对燕儿说,“燕儿,你在车上注意观察,如果十五分钟之内我没打电话给你,别犹豫,立刻报警。”
燕儿瞪大眼睛使劲地点点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李国栋对小路和赵青说:“一会儿进去,我在前面你们跟在我身后。”小路和赵青点点头,三个人迅捷地朝楼口走去。
电梯向十五楼攀升着……
小路紧张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两条腿有点不听使唤,不停地抖动着。她望着李律师和赵青的坚定神色,心里暗暗惭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好了一点,心道:妈的,我怎么这么软弱?在这关乎到先生发展大计生死存亡之际,怎么这么没用,以往的镇定都哪儿去了?真是他妈的活见鬼了,这样怎么能帮先生实现理想!想着想着,逐渐坚毅起来,一股生命的力量迸发出来!望着李国栋和赵青的背影大踏步地跟了过去,两只手握得紧紧的,攥着拳头,随时准备攻击敌人。
李国栋按下门铃,茜子欢快的声音传出来:“老公,这么快就回来了呀?”门一下子被拉开了,茜子身上仅穿了一条透明三角裤,上身什么也没穿,头发湿漉漉的,两个奶头红红的,身上挂满了水珠。忽见李国栋等三人站在门前,一下子愣住了。李国栋和赵青、小路大踏步走进去,李国栋、赵青敏捷地到处找寻着。
“穿上衣服说话。”小路对茜子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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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将计就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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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子回过神来,双手捂着胸口站着没动,恼怒地说:“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力这样做?”
小路低声喝道:“就凭你盗窃公司机密充当商业间谍!你马上穿上衣服说话!”
茜子有些害怕了,心里没底,边穿衣服边喃喃地说:“我——我也没做什么呀,只是拷了张软盘。”
小路厉声喝道:“软盘呢?快交出来!”
茜子被惊吓有点结巴:“软盘在、在——”
李国栋和赵青走过来小声说道:“王海不在!”
小路急了,大声喝道:“快说!软盘到底在哪儿?”
此时,茜子已被吓哆嗦了,战战兢兢地说:“给、给王海……拿……拿走、拿走了。”
“完了!全完了!”小路彻底地绝望了,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嘟囔着。
李国栋望着小路的表情急了,大声地喝道:“快说!软盘里都拷贝些什么?王海到哪儿去了?快说!”
赵青拉了李国栋一把,转身对茜子说道:“现在,你必须迅速配合我们把事情说清楚,知道吗?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这一点你必须清楚,如果合作得好,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你还是有出路的,我们也会帮你。你知道的,我们都是法律工作者。”
茜子听着听着,知道了问题严重性:“也没——没什么啦,都——都是些——些财务资料。”
小路倍感沮丧,有气无力地说:“王海把软盘到底拿到哪儿去了?你倒是说啊!”
茜子说:“他说——他说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说、说有些地方不懂,请别人帮忙看看。其实,他也没恶意,他想尽——尽快地搞一份公司市场拓展计划书,只是为了让领导知道他能干。”`
李国栋说:“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茜子说:“刚走不足半小时。”
赵青把小路和李国栋叫到一边小声说道:“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了。眼下,我们只能让金茜子到先生的电脑前指认一下她都复制了哪些文件,再分析一下对方目前掌握了我们哪些资料,然后再考虑解决的办法。”
李国栋说:“有道理!目前我们只好如此了。”
小路面如死灰无比沮丧地点点头。
赵青对茜子说:“你和王海约定他几点回来了吗?”
茜子说:“没有,他只说办完事就回来!”
赵青问:“你的手机呢?”
茜子点点头说:“没电了!”
小路听了心想:我说嘛,怎么老打不通。
赵青问:“王海知道你手机没电了吗?”
茜子摇摇头说:“不知道吧,我不清楚。”
赵青说:“这之前他打过你的手机吗?”
茜子说:“刚从于先生家出来时我打过电话,告诉他拿到软盘了。扣了电话就没电了,他应该不知道。”
赵青说:“好!你用他家的电话现在给他打一个,就说你家乡来朋友了,你得去接她们就不等他了,听明白了吗?”
茜子点点头说:“听明白了。”
赵青说:“你现在放松一下,笑一笑。”
李国栋看了眼手表对小路说:“快给燕儿打个电话吧。”
小路这才想起忘记给燕儿打电话了,心里暗叫了一声惭愧。电话里,燕儿哭了出声:“吓死我了,我正要打电话报警呐。”
小路安慰道:“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放心吧,燕儿!”
到先生家时已经九点半了,燕儿给大家倒了茶水,不但没给茜子倒,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家谁也没有说话,都在各自想着心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先生和小欣终于回来了。秋月和她妈分开快三年了,没让她跟回来。
燕儿给先生、小欣端来了咖啡和茶水,望着先生沉重的表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声地哭起来,嘴里嘟囔着:“先生!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骂我吧!我真该死!是我坏了先生的大事,你打死我吧!”燕儿说着说着,忽然打起了自己。
小路急忙奔上前搂住了燕儿,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哭泣着说道:“燕儿,别这样!先生此刻正在考虑对策,你该冷静些!说起来这事儿也不能怪你,是金茜子造成的,别哭了燕儿,快起来吧!”
燕儿突然收住哭声,发疯似的向茜子扑去,抡起两条手臂劈头盖脸地向茜子打去。茜子猝不及防,脸上着实地挨了燕儿几下重击,被打得眼冒金星。燕儿自小什么活都干过,很有力气,又处于极度愤怒之中,就是个大男人,被她一通乱打也受不了,茜子连惊吓带挨打,一下子昏了过去,场面顿时乱成了一团。有的大声喊着茜子,有的抱住了燕儿……
李国栋急忙奔去厨房,端来一碗清水含了一大口,鼓足了劲,使劲朝茜子脸上喷去,茜子慢慢地醒转过来,抬头望望周围,大声地哭了起来。
小欣大声喝道:“哭什么?还有脸哭!你干的好事!打你也不解恨,连我都想打你!”
望着眼前乱哄哄的场面,我一股火气涌了上来,抓起跟前的咖啡杯子,用力地朝地板上摔去。当!——杯子摔得粉碎。
顿时,大厅里静下来!大家被我的举动一时吓懵了,一个个怔怔地站在那里,没了哭声、没了叫骂声,谁也不说话。
静——
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每个人都惊呆了,一同望着我,一动也不动,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望着周围人的神情,我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歉意地说:“恰逢巨变,有些失态。燕儿,你收拾一下吧。都过来坐,咱们分析一下,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小金,你也过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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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将计就计(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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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走过来,默默地坐下,谁也没有说话,眼睛一起望着燕儿颤抖着收拾地板上的残骸。
我笑了笑说:“燕儿,你手抖什么?刚才被我吓到了吧?”
李国栋说:“先生真是奇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出来。仅这一点,就够我们一辈子学的。”
我笑着说:“呵呵,看来你的悟性较差,一个微笑,竟然需学一辈子!”
大家都笑了,笑得很勉强,脸部肌肉还是紧绷着的。
我接着说:“都去照照镜子吧,看看你们的笑,比哭还难看,假如是在大街上,非被人误会为傻子!”
大家紧绷的面部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厅里有了些生气。
燕儿收拾完地下的残骸,手里拿着记录本走过来,低着头,默默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我望着燕儿的表情,有点心疼,有意逗她道:“你们看,还是燕儿聪明,要给大家做秘书了,不错嘛!”
大家都笑起来,笑得好看了许多。
燕儿羞红了脸,赶紧把本和笔放到身后,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我环视了一眼说道:“小金,说说情况吧。集中说一下你都拷贝了哪些内容,尽量回忆详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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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背水一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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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25日周六阴转晴[转机,背水一战]
失眠了,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索性不睡了。我披上睡袍走出卧室。客厅里坐满了人,除茜子外,大家都坐在沙发上说着话儿,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疲态,茶几上放着十几只空酒瓶。“呀,凌晨四点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走下楼梯对大家说,“你们怎么都没回去?”
小路忙站起来说:“回去也肯定睡不着,还不如聚在这儿一起聊会儿。”
望着大家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有点感动:“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没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即使我们的土地竞拍计划真的流了产,针对联谊的计划实施不了,也不是世界末日。我们还握有土地嘛,主动权还掌握在我们手里。”
小欣哭丧脸说:“别给我们鼓劲儿了。我和路副总清楚得很,这是整个计划的核心,这次事件很可能造成整个计划的流产。这是您苦苦等待近三年的唯一机会,唉——都怨我,如果我们不是老乡,如果那天招聘时我的心再硬一点,拒绝她来六合公司,如果我没推荐她做土地竞卖的广告企划……这一切,一切都不能发生。这件事说到底罪魁祸首是我,我应负主要责任。请、请您不要再安慰我们了!”说着说着,小欣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摆摆手说:“如果真如你所说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责任也不在你,是天意使然。经过反复思考,我们还是有希望的,何况核心部分可能还没暴露,为了慎重起见,我们须制定对策。”
小路瞪大双眼说:“真的?我们还有机会?”
我随手接过燕儿递给我的咖啡喝了一口说:“嗯!机会肯定是有的,即使对方了解了我们的真正意图也不要紧,还有第二套方案。只是实施起来难度较大、战线较长罢了。有一点你们要记住,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失掉信心。还是那句话,任何不利事件的发生,也都有它有利的一面,我们只要弄清楚并抓住有利的一面,就一定能够最终取得成功。”
我点燃了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接着说:“你们一宿不睡怎么能行?我还要给你们分派任务呢。这个状态,如何能打好今天的攻坚战?看你们疲惫不堪的样子,我倒有点失去信心了!”
李国栋兴奋地说:“先生,一宿不睡算什么!刚才听您这么一说,感觉身子轻松了很多,比睡一宿还解乏呢!您要求我们怎么做,尽管下指示就是!”
我笑着说:“能行?”
大家都认真地说:“行!没问题!”
我笑着说:“呵呵,拉倒吧!就你们这个状态我可不放心,派了任务,怕是得站着见周公了。”
赵青说:“先生一定是没办法了才这么说!”
我笑着说:“激我?哈哈,好!就中你的激将之计!咱们分分工,上班后,小路你布置一下负责打扫我办公室的人,借打扫卫生发现窃听器;李国栋负责指挥保安保护现场;赵青负责报案;小欣负责把事态搞大,气氛要搞得紧张,越紧张对我们越有利,目的是要把王海逼走,让对手措手不及。目前时间上对我们有利,只要不给对手留有分析我们财务资料的时间,就有可能达成协议。今天的关键,就在于能否在警察抓到王海之前达成协议。对方越紧张,我们就越有利。”
大家的眼睛顿时放出光芒,使劲地点点头,都没有说话,也无需再说什么了,都在各自盘算着自己分担的工作如何能干得巧妙。
燕儿突然说:“先生,那我干什么?”
大伙望着燕儿一副认真请命的表情心里想笑,可谁都没笑。
我吸了口烟:“你的任务最重要,要照顾好金茜子。在我们达成协议之前不能再生出事端,即不能打,也不能骂,不要让她有反叛情绪,要像对待亲姐姐一样对待她,要让她心里感觉到踏实。赵青,临出发之前,你再做做茜子的思想工作,不要让她有什么思想包袱,可以告诉她王海的真实身份,我们要本着治病救人的方针,况且她只是被人利用了,其本质还不坏。小欣,等事情过去,她不能留在大连工作了,把她送回老家吧!”
……
上午八点三十分,在联谊集团主席李茼的办公室里,林倩怡幽幽地说道:“李主席,为了集团的利益,我可什么都豁出去了……”接着把她男朋友如何出卖色相勾引财务人员,如何上床等添枝加叶地描述了一遍。
李茼动容地说:“你为公司做出的贡献我很感动,公司一定不会忘记的。”
林倩怡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娇声道:“公司忘不忘倒无所谓,主要是您别忘了就行。您对我好,比什么奖励都重要。”
李茼笑了笑说:“资料你看过了吗?”
林倩怡感觉到了在公司里不宜谈工作以外的事,正色道:“简单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倒是六合风水公司的业绩很惊人。从发展角度看,每个店铺的营业收入每年能达到两千万。奇怪的是,有六千万应付款没注明用途,营业收入的去向也不明,六千万银行贷款只有数额没有流向。”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说道:“有位先生说有急事要面见主席和林助理。”
李茼不悦地说:“没见我们正在谈事吗?”
秘书说:“那位先生说叫姜国强,一定要求立刻见面,说……”
林倩怡急忙打断她,惊疑地说:“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秘书说:“叫姜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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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背水一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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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茼和林倩怡对视一眼急忙说:“快请他进来!”
望着疾步走进来的王海,林倩怡急切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王海呼呼带喘急促地说:“出事了,我被发现了!六合风水已经报案,不得已才直接跑到这儿来。”
李茼沉着地说:“别急别急!慢点说,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说。”
王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今天早上,清洁工打扫于鸿海办公室时,无意中,发现了我放在那儿的窃听器。紧接着公司便进入了紧急戒备状态,十分钟后,市安全局、检察院的技术人员就到了。六合高层人员召开紧急会议通报情况,安全局的人很快便查出了我放在文件柜里的窃听设备,不得已,我只得趁机跑出来了。”
李茼皱着眉认真地听完整个经过说道:“事态严重了,你跑到这儿来没被发现吗?”
王海说:“没有,我从会议室的后窗跑的。”
李茼说:“你那里有没有留下关于联谊集团的线索?”
王海想了想说:“没有!”
李茼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一道异样的光芒说道:“你的窃听器装置在哪儿弄的?”
王海有点发懵地看着林倩怡说道:“不、不是你们提供的吗?”
李茼说:“这话儿可不能乱说,我们什么时候给你窃听设备了?此时此刻你必须冷静,只有保住联谊集团才对你有利,这一点你要考虑清楚。”
王海有些被吓糊涂了,望着林倩怡:“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倩怡此刻脸色煞白,惊愕地望着李茼。
李茼双目炯炯有神,直视着王海缓缓地说道:“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们之所以出这么高的价钱,就是为了规避风险。反之,你就要承担风险,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出面救你、呵护你,你明白了吗?”
王海瞪大了眼睛,似要发飙。望着李茼慑人眼神布满杀气的脸,喃喃地说:“那——那我该怎么办?”
李茼缓和了语调,随手从桌子上拿起张软盘说:“这张盘是你提供的吧?”
王海疑惑不解地说:“是,是呀!”
李茼微笑着说:“你拿着吧。”说着递给王海。
王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软盘,颤抖地伸出手说:“这、这是——”
李茼说:“拿着吧,这对我们没什么用处。联谊集团是做正当生意的,所有的资料来源必须合法,如果是通过非法渠道得来的资料,我们坚决拒绝。你现在必须明白这一点,也必须明白联谊集团不会指使什么人去从事非法活动,只有明白了这一点,我们才会想办法保护你,明白了吗?”说着说着李茼的双眼放射着可怕的凶光直视着王海。
林倩怡望着李茼骇人的表情,从心底涌出一股恐惧感。站在那里,腿有点不听使唤,直打哆嗦。
李茼直视着王海继续说道:“听明白了吗?”
王海的思维完全被李茼的神情控制住了,精神崩溃了,嘴里喃喃地说道:“听明白了。不、不过——”
李茼抢着说道:“不过什么?你目前的处境很危险,安全局和检察院的人随时都可能抓到你。看在林倩怡的面上我们会保护你,尽快安排你离开本市。万一不幸你被抓住了,我们也会想办法救你,但你必须得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王海抬头看了看林倩怡,又看看李茼,沉重地点了点头。
李茼让秘书把单言找来小声地嘀咕了几句,单言点点头离开了。
十五分钟后,王海上了一辆丰田子弹头旅行车。从此,再也没有在这座城市里出现过。
送走王海后,李茼望着目光呆滞、神情沮丧的林倩怡,心里有些惭愧,走过去拉着林倩怡的手,双双坐在双人沙发上说道:“倩怡,出了这件事大家都不想的。没法子,从大局出发我们只能这么做,委屈了你!一时之间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我们不狠下心来,我们都会有麻烦。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要想开一点,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就得适应它的残酷性。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会妥善解决这件事的。”
……
中午时分,我携小峰、田雨准时出席了联谊集团在富丽华大酒店的宴请。酒过三巡之后李茼说:“这次请于先生来是有两件事想听听先生的意见。”
我淡淡地说:“李主席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了。”
李茼对翟耀明说:“你说说情况吧。”
翟耀明说:“我们联谊目前正在筹划上市,说来惭愧,联系了几家券商,态度都很消极。先生是这方面专家,请先生帮助指点一下。”
我淡淡地说:“目前的股市是惨淡了点,选择这个时候上市,非得极具影响力的公司才行啊。”
翟耀明说:“先生说的是!只是我们都操作到这时候了,又不能拖,真是急人呐!”
我淡淡地说:“股市虽说是淡了点,还是可以操作的,你们可以找几家战略投资者和券商联手先在股市中做势,待势态形成后推出联谊股票,融资完成后再做洗盘势离场,估计三个月左右应该能够完成。还有一种方法也可以借势,瞅准机会,借助别人做的势态推出股票,也可以完成理想的融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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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背水一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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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茼赞许地点点头说:“如果请先生出面操作,先生会选择哪种方法?”
我淡淡地说:“这两种方法我都不会用,有一定风险,你们目前操作到什么程度?”
李茼说:“目前正处于外联阶段,就等着找机会上市了。”
我点点头说:“你们计划发行多少流通股?”
翟耀明说:“我们总资产合三万二千五百万股,拟发行百分之四十的流通盘,合八千二百万股,发行市盈率要求六十五倍左右,每股净资产合二点六元。”
我点点头说:“盘子不算大,市盈率是高了点,勉强也可以操作,只是净资产厚了点,上市后得找机会分解拆细,这样对公司的股权稳定有利。目前这时候找到合适的承销商也的确不容易……这样吧,你们先联系着,到时候确实有困难,我出面帮着想想办法,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就是了。”
李茼说:“省得我们到处跑了,你就出面帮忙想办法吧。”
我笑着说:“呵呵,这可是块烫手的山芋啊,弄不好,非砸在手里不可。”
李茼笑着说:“哪能呢?凭于先生的江湖地位,只要登高一呼,这区区几千万股还不是几天的事儿?”
我笑着摇摇头说:“哈哈,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如果登高一呼就行了,还搞六合风水干吗?登高只呼得了!”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李茼收住笑说:“于先生,你看这件事如何合作?”
我皱了皱眉说:“这是件大事,得仔细磋商才行。只是下午我还有个商务谈判,要不,等过几天再说吧!”
林倩怡微笑着说:“于先生,您说得好,这是件大事。我们知道像先生这样的大人物商务活动特多。不过,这件事是关系到我们联谊的发展大计,是否请先生把别的谈判先放一放,尽量帮助我们达成心愿?”
我转头对田雨有点为难地说:“这——这样吧,你现在去联系一下,下午的活动看能不能推迟一下?”
田雨会意地站起身来说:“好的,我立刻联系!”说着转身出去了。
小峰突然说道:“对了李主席,上次我们请李主席帮忙融资的事儿,您看——”
“哦?是那三千万贷款的事吗?”我装作好奇地问道。
小峰点点头说:“是啊,我们目前急需这笔货款,好在李主席肯帮忙,否则长春的工程很难如期完成呀。”
李茼望着这两人的交谈心想:在这紧要关头,可不能再生其它事端了。于是转头对翟耀明说:“这几天忙糊涂了,你们给东海集团融资担保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翟耀明会意地说:“袁总,这件事我们李主席跟我说过,头几天我出差了不在家。这样吧,你让你们家的财务主管周一上午来找我,我和她去办一下。”
“那太好了,”小峰高兴地端起酒杯说:“借花献佛,敬李主席、翟总一杯,大恩不言谢,全在酒中了!”
我附和着,大家愉快地干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