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田雨走进来说:“下午的活动推掉了!”
我点点头说:“好吧李主席,咱今天就着重协商一下合作的事儿吧!”
李茼笑着说:“好!我提议,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干杯——!”
喝完了这杯酒李茼说道:“你们的土地竞卖计划运作得怎么样了?”
我笑着说:“不瞒李出席,照目前看,进展得很顺利,各方面参与热情很高。上次施进局长的担心看来是没必要了,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啊。”
林倩怡说:“这两块土地我们联谊是有想法的,如果也能合作,那将是具有时代意义的强强联合,这对推动我市的工商界全面发展具有非凡意义,于先生不妨也考虑一下。”
我点点头说:“林小姐说的是,如果我们的土地被联谊集团标得,当然比外省公司标得有利。不瞒各位说,目前已有几家公司递标书了,条件提得比较优厚。当然,如果同等条件,我们当然会优先考虑林小姐的意见。”
林倩怡笑着说:“就合作基础而言,六合公司也不能过于追求利益了。我们办公司的,应多考虑利于当地建设才对啊。”
我淡淡地说:“这话虽然听起来很重,还是有道理的,只是我们六合风水的庙宇太小,不得不偏利益方面多点。当然,如果差额不大,利于当地建设的,六合风水自然责无旁贷。”
李茼说:“咱们办的是公司,利益应该考虑,就合作基础而言,优势互补应为第一要素。于先生,我们双方何不在联谊上市的基础上增加合作力度,共同把事情做大做好呢?”
我淡淡地说道:“你的意思是——”
李茼说:“联谊愿拿出一部分股权和现金交换土地。”
……
下午五点钟,由双方律师出面签订了包销联谊全部流通盘股票和土地交易合同。
联谊集团的上市流通股票全部由六合风水出面联系券商组织承销团,包销联谊集团全部拟上市股票八千二百万股,承销费用按百分之一点五提取,由联谊集团以现金形式支付。
关于土地,联谊集团出资六千六百万现金,加上联谊集团百分之五点一股权,合约一点四三亿人民币购置六合风水旗下土地。六合公司的土地竞卖会如期举行,场面上由联谊集团最终竞标成功。
送走联谊一行人,我忽然有一种孤寂的感觉。回到办公室,独自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发呆。望着曾被王海放置过窃听器的沙发扶手,王海的影子在脑海中浮现:唉,一位本应有着美好未来的年轻人,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这场残酷的商场纷争葬送了,成了一名在逃通缉犯。这一切,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是联谊集团吗?是六合风水吗?不!不!都不是!是我!是我处心积虑设计了这组黑色旋风计划使之成了牺牲品,是我亲手葬送了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的大好前程!在这场商战中,还有一位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少女也随之成了牺牲品。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门开了,田雨微笑着走进来:“先生!外面有很多人想立刻见到您,和您共同分享一下成功的喜悦。”
“喜悦?有什么可喜的?”我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田雨望着我的表情,走过来坐在对面说:“先生,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了王海,唉——”我摇摇头。
田雨若有所思地说:“那——先生还见他们吗?”
“让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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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背水一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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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犹豫了一下:“如果先生不愿见,我通知他们就是了。”
“哦,刚才心里有点不痛快,现在没事了,让他们进来吧。”我说。
田雨还想再说什么,犹豫了片刻转身退了出去。
过了好大一会儿,小欣、小路、李国栋、赵青、常萍、蒋庆东、田雨鱼贯而行走了进来,表情很严肃,默默地走到我身边围着沙发坐下。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坐着……
我抬头环视了一眼调侃道:“你们不是想见我吗?怎么都不说话了?都一个表情,什么意思,欠你们钱了?”
大家一齐望着小欣,小欣犹豫一下说:“我们——我们想听听先生下一步对我们有什么指示?”
“好吧,既然都来了,咱就一块聊聊吧!”我喝了口酒接着说道,“土地是卖出去了,接下来的工作还很多,还有大仗要打。本来我想周一再开会布置,既然你们热情很高主动请命,那么这个会咱就提前开吧!从下周开始,你们均要做好长时间出差的准备,公司的日常工作交由常萍负责。在你们出发之前,要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各部门、岗位要安排好接班的。有一条,也是纪律,这些具体工作,必须秘密进行。我们计划在下周三集中行动,也就是说,下周三之前,家里所有的事均要安排妥当,一切都要按部就班地准备好。否则这么多公司高层人员一块儿出差,势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易生出事端来,会影响我们后续计划的实施。从明天起,你们要逐步安排新人来补充空缺,要安排好接班的。另外,周二的竞拍结束后,我们得创办失学儿童基金会,这个基金会的负责人暂由赵青出任,这两天也要做好筹备工作。联谊集团的董事暂由李国栋出任,有关文件方面的工作也要做好。市场拓展部经理一职,要尽快安排人开展工作,新店扩展建设也得抓紧进行,总店和黄河路分店要安排副经理。总之,在我们大队人马出发时,公司的日常工作要井然有序,无论内部还是外部,都要显得正常。”
会议结束后,我把小欣、小路留下来:“小路,贷款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小路说:“周二之前能进账,能给七千万。如果周一联谊集团的六千六百万资金到账,还可以加贷三千五百万左右。”
我点点头说:“很好,资金问题解决得很及时。”
小欣说:“茜子问题我们是否通过司法程序解决?”
我暗暗地吃惊,小欣和茜子是好朋友,小欣竟然提出让司法介入,小欣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我转头问小路:“你什么意见?”
小路说:“茜子虽然险些破坏了我们的全盘计划,罪在不赦。我们是否考虑一下她毕竟是无心之失,是被人利用了,她的本质还不坏,况且对六合多少还是有过功的,我建议开除算了。”
我点点头说:“好,就这么办。不过还得做一下工作,最好让她离开本市,另外再给她三万块钱作为遣散费。这件事小欣你负责处理吧,最好是低调一些,对她将来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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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移师上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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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27日周一晴[筹备,移师上海]
小欣起得很早,把自己的行李一样样的捆扎起来,生活用品装在两个大纸箱内,衣物等装满了两个大皮箱。七点多了,小欣疲惫地坐在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抱着玩具熊,望着一片狼藉的四周,微微有些伤感。和茜子来连已经一年多了,换了几处租房,一直是两人同住。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俩人相依为命同忧同乐,有什么事儿茜子都和小欣商量。虽然两人的性格、思想、爱好等均有些差异,但两人的感情一向很好。茜子对小欣是无话不谈,茜子有了进步,小欣也打心眼儿里高兴。经过一年多的社会熏染,两人的差异渐渐拉大了,特别是来六合风水以后,虽然时间不长,思维圈子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小欣由一个弱势群体中的一员,一下子有了一次大的跨越。茜子还是原地踏步,两人共同交流的话题没有了,共同的娱乐没有了,虽然还在一个屋檐下,社会地位却是悬殊了。
昨天,把茜子送到火车站时,茜子一个劲儿地哭泣。小欣让司机把茜子的行李送上火车,拉着茜子手说:“好了,别哭了,无论如何要吸取这次教训!记住,今后无论在哪儿、干什么,都不要走捷径,好自为之吧。”
嘟——嘟——汽车喇叭声打断了小欣的沉思,小欣走到窗前向楼下挥挥手大声说:“上来吧,帮我拿东西!”
司机和小路一同上来了。“怎么,现在就准备搬?”小路问道。
小欣点点头说:“嗯!发生茜子这事儿,我一刻也不愿在这儿待了,李良帮我租了一套公寓,今天就搬过去。”
小路说:“那边收拾好了吗?”
小欣说:“昨天李良找人给收拾出来了,就是房租贵点。”
小路问:“多少钱一个月?”
小欣苦笑着说:“一千八呢。”
小路说:“半个月的工资没了,你不过了?”
小欣说:“比过去好多了,以前我只挣八百每月,还得拿出二多百元交房租,仅余六百不也过来了么?现在能余两千多呢!”
小路说:“哪能这么算,你现如今是总经理,消费水平高了,要不你搬我那儿住得了?”
小欣笑着说:“算了,钱都给了,好在过几天咱就出差了。再说吃饭不用再掏腰包了。”
小路笑着说:“呵呵,真有你的,连这你都惦记上了。”
跑完步已经七点多了,我缓缓地往回走着。快到家门时,远远看见燕儿正在门前清洗房车。
买车这几天来,燕儿一有时间就拿着抹布擦车,特别是上周发生茜子事件之后,燕儿更加不给自己休息时间了。股市休市这两天,秋月不在,燕儿一个人不停地干活,仅家里的玻璃就统统擦了两遍。她在拼命用干活来冲淡茜子事件带来的阴影。这两天,除照顾我衣食起居外,一句多余的话儿也不说,往日的笑容不见了,跟我说话也总是低着头。我想和她谈谈,可这两天事儿太多,一直没倒出时间。直到昨天晚上,我从书房出来,见燕儿跪在地板上擦地,我走下楼坐在沙发上说道:“别擦了燕儿,过来坐,我有话对你说。”
燕儿疲惫地伸直腰站起来,低着头,双手扯着抹布说道:“什么事先生?”
我说:“和你聊聊,先去给我冲杯咖啡来!”
“是!”燕儿忙转身快步朝厨房走去。
望着燕儿的背影我心想:茜子事件对燕儿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细说起来,也是件好事,至少能使燕儿的思维进一步成熟起来。
燕儿端着咖啡走过来,我接过来示意她坐下,随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中华牌香烟点燃了说道:“燕儿,这段时间,你学会很多东西,变化很大进步也很快,我很高兴,也很自豪。不过,你这几天的表现却令我很失望。金茜子事件发生后,你变得消沉了,失去了往日的精神。这样下去可不行。你知道,你来到我身边,对我的生活和工作帮助很大,可以说没有你的支持,六合公司不可能发展得这样快,这一点你或许不清楚,可我清楚。目前我的事业有了长足发展,你是功不可没的。当然了,小金的事情你是有责任的,吸取教训快速成熟起来其实也是件好事,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就应该翻过这一页,迅速忘掉这件事。更何况这件事不但没造成什么不良后果,倒间接地加速了整个计划的进程,变成了好事!”
燕儿喃喃地说:“真的没造成恶果吗?”
我点点头说:“嗯!虽然如此,这次教训还是应该牢记的!”
燕儿使劲地点点头。
我接着说:“这件事咱不讨论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要说的是今后该如何做!看得出来,这件事对你的负面影响很大,这怎么能行?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应当去面对。我对你有个要求,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必须尽力去面对,不要被发生的事情左右了思维,更不能自暴自弃,长时间里停留在阴影当中。要学会总结,记住教训,要以良好的态度去面对明天。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地进步,真正成为我的好助手!”
燕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接着说道:“另外,你要合理地分配作息时间,不可以像现在这样没活找活干。我之所以让你参与到投资活动中来,就是要培养你、锻炼你,引导你将来成为人才。说大点,要成长为对社会有益的人,说小点,要增强生存的本领。你的工作不是拼命消耗体力,而是要储备精力、开发智力、增加学识,要与时俱进才行。”
……
燕儿看见我了,老远跑过来说:“先生,您回来了呀!”
我微笑说:“车都快让你给擦破了。”
燕儿皱着眉头说:“擦干净不好吗?”
“逗你玩呢。”我接着说道,“以后车不用老擦,两天擦一次就行。”
燕儿这才笑了:“早上下了一层霜,怪难看的。”
吃完早点,潭秋月来了。秋月今天穿得很漂亮,头是刚理过的,一头长发不见了,变成了短发,还焗了棕红色。身上穿了一套崭新的黑色套裙,显得很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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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移师上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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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羡慕地说:“秋月姐,你今天可真漂亮耶!”
“怎么,往常我不漂亮吗?”秋月瞟了我一眼笑道。
燕儿连忙说:“当然漂亮了,不过今天更漂亮!”
秋月走过来坐在我对面,调皮地说:“先生!我今天真的比往常更漂亮了吗?”
我笑了笑说:“嗯!怎么舍得把头发剪了?”
“剪了不好看吗?”秋月站起来在我眼前转了一圈说。
我点头道:“嗯,不错,蛮精神的!”
秋月不满足地嘟囔着:“才蛮精神的呀?”
我转了话题说:“你母亲好吗?”
秋月说:“我妈昨晚走了,让我给您带个好。”
我点点头说:“谢谢,你妈妈人很好,事业也非常有成就,是个真正的女强人,你要好好向你妈妈学习啊。”
“我会的!我妈妈对我能在六合公司工作很高兴,要我转达对先生的敬意。敬礼!”说着,秋月认真地敬了个军礼。
我笑了摆手说道:“你妈真是太客气了。”
秋月问道:“先生,我们今天继续扫货吗?”
我点点头说:“继续,不过数量要减半。我另拟定了几支股票,操作图已制定好了,开盘后你们按图扫货。”
近段时间,我还是第一次准时到公司。田雨迎上前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说:“今天上午的事情是这么安排的……”
我打断了她说:“万恒证券的戴锘什么时间到?”
田雨答道:“戴总马上就到,上午还有……”
我摆手说:“其他活动都推掉吧。”
田雨说:“好的!北京东宇投资的夏总乘坐上午的班机来连,我们是不是安排人接一下?”
我问道:“飞机几点到?”
田雨说:“九点五十到大连机场。”
我点点头说:“让人事部派人接一下,直接接到公司里来。你也去吧,代我!”
“好的!”田雨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田雨端着咖啡走进来说:“万恒的戴总到了,安排在会客室。”
“走!咱们过去。”我站起来,随田雨来到会议室。见到我,戴锘和两位随从连忙站起来。大家一一握手一同坐下来。
我说:“计划书看过了吗?”
戴锘说:“看过了,先生的计划很好!我们班子研究过了,全体上下都很有信心,只是先生这边是不是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我说:“风险是有的,不过问题不大。”
戴锘说:“下个月十三日上市是否急了点?”
我说:“联谊集团是我市的知名企业,只好满足他们的愿望了。只要你们抓紧申请包装,紧是紧了点,还是可以完成的。”
戴锘说:“从招股说明到网上发行等技术问题,时间上我们都能办到。只是您这一块儿承担这么大比例的发行风险,时间又这么紧,能行吗?”
我笑着说:“难度是有的,不过请你们放心,到发行截止日我们定会把资金转到你们账上的!”
戴锘动情地说:“先生误会了,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合同这么签,我们仅做了一点招股说明等技术工作,竟拿到全部的发行费,风险全部由您担着,这怎么能行?我们岂不是白捡了几百万?这个人情太大了!”
我说:“这次能够帮到你们,也是机缘巧合,请别在意。请转告葛怀仁董事长,我们既然是朋友了,就应该这么做。你们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等联谊的股票成功上市后,请我吃一顿也就是了。”
李良这几天忙坏了,风光得不得了,频频出席六合公司高层会议,每天参与考核公司各部门经理、副经理,频频代表班子找各部门的骨干谈话,忙得不亦乐乎。上午十点,李良从甘井子分店回来,刚进办公室,助理郑燕告诉他说:“李经理,常副总让你一回来就去找她。还有你同学姓王的先生来电话,让你务必回个电话,说有要紧事找你,这是他留下的号码。”说着递给李良一张便条。
李良放下刚端起的茶杯,接过来看了一眼,抓起桌上的电话按了几个号码说道:“晨报吗?请找王广明主任接电话……广明啊,我是李良。”
对方说:“李良啊,今晚上咱班搞个同学聚会,在胡同里饭庄一块儿聚一聚。”
李良说:“谁发起的?”
对方说:“我也不清楚,他们让我通知你。咱们的张老师也能去,毕业这么多年了也该聚一聚了。”
李良说:“是该聚聚了,几点?”
对方说:“说是五点半,尽量早点儿吧,难得老同学一块儿聚聚。”
李良说:“好,下班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对方说:“好的!”
郑燕笑着说:“李经理,晚上有饭局啊?”
李良有点得意地说:“嗯,老同学聚一聚,搞个同学会。”
郑燕说:“最近也不知刮的什么风,特流行搞同学会,我们同学一周前也搞过一次。”
李良笑着说:“这叫做与时俱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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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移师上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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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一下文件,李良来到常萍办公室敲了下门,推门走进去说:“常总,你找我?”
“嗯,过来坐!”常萍热情地招呼着。等李良坐下常萍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李良说:“刚才我送韩义到任了,很顺利。你安排的副经理也考核了一下,小伙子很不错,各方面都符合要求,我已向路副总汇报过了。”
常萍问道:“路副总什么意见?”
李良说:“路副总说你表个态就行,她没意见。”
常萍说:“供应部那边谈了吗?”
李良说:“谈过了,也没问题。不过,下一周拓展部那边的新店装修完了得考虑新店经理的人选,员工我安排在这个周三开始培训!”
常萍说:“行,我知道了,等我和路副总碰完意见再说吧。”
李良说:“好的!”
常萍说:“总店那边你找时间也去一趟,最好是下午去。时间紧,这些工作要尽量做在前头,你这就去吧,顺便让市场部的权经理来一下。”
“好的!”李良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权贺顺走进来。常萍招呼他坐下说:“新店进展得怎么样了?”
全贺顺说:“沙河口分店明天开始装修,所有的房产手续、营业执照等进展得都很顺利。产权证、营业执照周三可以办完,开发区店的房屋产权购置合同下午签。这边装修一结束,那边就可以装修了。”
中午了,小欣在办公室吃盒饭,小路端着盒饭走进来。小欣抬头笑着说:“才回来啊?”
小路说:“嗯,这一上午可把我给累坏了,嘴皮子都磨破了。”
小欣问道:“事情办得顺利吗?”
小路边倒水边说:“还行,明天上午可以到账。联谊集团的钱也到账了。对了,鑫诚厂的老曲一大早来干什么?”
小欣说:“李律师查出他们厂和杨宴林私下有猫腻儿,常萍让供应部给他们的订单停了。来找我,想要订单呗。”
小路笑着问:“你怎么处理的?”
小欣说:“这一块儿归常萍负责,我能说什么,安慰了他几句。他后来去找常萍了,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小路问道:“对了,杨宴林的事怎么处理的?”
小欣说:“被刑拘了,差不多能判刑。”
“先生知道吗?”小路若有所思地放下筷子,显得有点伤感。
小欣望着小路的表情摇摇头说:“怎么,心软了?”
小路想了想说:“说不上。只是觉得在一起共事了这么久,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挺不是滋味,不知先生知道了会怎么想。”
小欣说:“他这是咎由自取。上次在先生家一再给他机会,让他自己向先生认错,他却执迷不悟,今天的结果又能怨谁?”
小路叹了口气:“唉,话虽如此,可于先生是个重情义的人,冷不丁知道这个消息,天晓得会怎么想。还记得吗,上周六和联谊集团达成协议后,大家想和先生庆祝一下,结果呢,先生正为王海和茜子的结局伤感呢。王海和茜子只是过客,先生尚且如此,更何况杨宴林和先生相交数十年?”
小欣激灵地打个冷战心想:是啊!这件事做得是欠考虑,办得有些过头。小路说的是,说不定先生真的会不开心。看来小路比我成熟得多,我得听听她的意见。于是说道:“事已至此,你说该怎么办?”
小路说:“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件事暂时先别汇报。等判决以后,杨宴林的家属咱再做些工作,以后找个适当的机会再和先生说。”
小欣点头:“嗯,看来只好如此了。”
小路吃了几口饭问道:“先生今天来了吗?”
小欣说道:“来了,也真够他忙的。上午和万恒证券签了联谊集团的股票发行合同,中午又陪北京东宇集团的夏总吃饭去了。我有点不明白,联谊集团的股票上市是由我们操作的,怎么又找万恒了呢?平白让万恒拿走几百万的发行费。”
小路说:“我们没有上市公司的包装资格,企业上市的承销发起人必须是券商,或许是由于这个原因吧?”
快到一点时,蓬丽婷推门进来,收拾了两位老总吃完的盒饭说:“赵青来了,要见辛总。”
小欣说:“请她进来吧。”
赵青走进来笑着说:“两位老总都在啊,正好一块儿汇报!”
小路给赵青倒了一杯水笑着说:“吃饭了?”
赵青说:“吃了,在饭店吃了碗面!”
小欣笑着说:“行啊,提前进入小康了。”
赵青说:“哪啊,办完事回来晚了,就在外面吃了。上午我去了市基金办,事情办得很顺利,也见了姜副市长。姜副市长看我们对明天土地竞拍结果这么有信心很高兴,对请他担任基金会名誉主席,他很痛快就答应了,让秘书陪同到楼下基金管理办公室办的手续。市里要求许可证下发时要搞个仪式,并帮助联系了工商局的张局长。到工商局去也非常顺利,张局长亲自陪我办了注册登记,执照明日上午就可以下发。我谈了基金办要搞个仪式,提出一块儿搞,张局长答应得也非常痛快。关于基金管理实施计划和基金运用企划,我昨晚连夜草拟了一份,请领导审批一下。另外关于经营场地、人员编制,还有设备购置等相关的事,也得请班子批示。”
小欣点点头:“这么多事,周三咱们出发之前怎么可能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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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移师上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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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点头说:“是啊,我都急坏了,所以得请求领导支援。”
小路简单地看了看材料说:“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赵青从口袋里拿出个记录本看了一眼说:“首先得先定下人员编制。负责日常工作得两人,微机四人,得有一台面包车,司机一人,基金管理人得六人,共十三个编制。筹备资金得八十万,用于购置设备、汽车、办公用品、开幕仪式等。办公地点也得定一下。”
小路对小欣说:“你什么意见?”
小欣说:“这样吧,办公地租写字楼吧,人员让李良负责尽快安排,其它的钱该花就花。你报个计划,我和路副总批一下。”
怡和地产董事长的办公室里李少基正在看文件,田东心事重重地走进来。李少基放下手中的文件,随手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两支烟,递给田东一支,自己点燃吸了一口说:“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
田东道:“查是查出来了,股票账户上的三千五百万全部买了上广梅林和真宏电子,其它也看不出来什么。”
李少基说:“这两支股票的盘子有多大?”
田东说:“上广梅林不到一亿,真宏电子四点五亿,平均股价十元左右。”
李少基想了想说:“两支股票的流通盘五个多亿,没有大资金运作很难有什么作为啊。”
田东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据咱们掌握的资料分析,他绝没有同时操作两支股票的资金能力。”
李少基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这段时间,整个股市的交头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迹象可寻?”
田东摇着头:“一个字,惨!两个交易市场加一块儿每日也就十几亿。我侧面咨询了几位股评专家,他们对大市没什么信心。这几天,净他妈的白请他们吃饭了。”
李少基摸着已经秃了顶的脑袋,喃喃地嘟囔道:“不能操纵,又没有行情,那他想干什么?难不成是为了骗我们那两块土地?”
田东的心直往下沉,心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田东不敢顺着这条思路继续想下去,抬头望望李少基,见李少基低着头拼命地吸烟,半天不说话,于是说道:“照理说不应该,以他的招牌,完全不可能也没理由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李少基说:“哼,别忘了我们得罪过他。况且借李律师的话说,他是狼!他是有狼性的,更何况他急于翻身!不是你说的嘛,半年前他连饭都吃不上,这种人,这种心态加上目前的处境,根本就不能拿他以前的习性品德衡量。”
田东打心眼儿里不愿承认这是事实,继续抗辩道:“以他的江湖地位,根本不用做这么不堪的事。”
李少基心里烦躁,噌地站起来大声说:“他不是人?他不食人间烟火?什么叫‘不堪的事情’?咱没被骗过?浅水湾事件不是被人骗了,现在能骗谁不骗?”
田东望着李少基近乎于歇斯底里的表情小声地嘟囔道:“我总觉得他不能骗我们,可也说不出道理来。”
(各位读者:田东之所以不断地为本书的主人翁辩解,是由于他不肯放弃他心中的唯一一点希望。况且这趟浑水本来就是由他搅起的,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一点颜面,他不得不站在为于鸿海争辩的立场上。否则,以他的习性,早就顺着李少基的思路和观点骂开大街了。)
李少基咆哮了一阵子,见田东低着头不说话了,感觉有些索然无味,或者说也害怕是事实,此刻像斗败的公鸡,无奈地瘫靠在老板椅上。
田东见李少基平静了试探着说:“那个家伙具有很高的智商,往往不按常理出牌,或许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也说不定。”
李少基淡淡地说:“但愿如此吧。”
田东听到李少基如此说又来了劲儿:“这是不好说的事。他之所以能有如此高的江湖地位,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否则大家不都成了股市高手?”
李少基淡淡地说:“如果真如你所说就好了啊,咱就可以痛下决心了。”
田东有点诧异地问道:“痛下决心?怎么回事?”
李少基有气无力地说:“我之所以让你这段时间去证券行转,了解行市和查证那家伙买的什么股票,当然是有深意的。否则咱当初凭什么同意他只能帮咱们三千五百万的股市投资,并且只有五五分账?即便是赚了两倍又能如何,分到我们帐下的不也只是三千五百万吗?对我们怡和来说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田东眼睛一亮急忙说道:“你是说……在外围建老鼠仓?”
李少基点点头说:“我们眼下只能抓住机会拼到底了。”
田东有点沮丧地说:“建老鼠仓也得有资金啊!卖土地的第二笔资金,还得两个月才进账。”
李少基淡淡地说:“这正是我要下的决心!我本打算把咱们名下的尾楼全部作价卖出,集中资金拼一把。”
田东不以为然地说:“那也得能卖出去呀。”
李少基诡异笑了笑说:“当然有办法,我已同有关方面谈过了。”
田东有点不悦地说:“我是负责销售的,这么大的事我却不知道?”
李少基淡淡地说:“我想,你查股市我准备钱,谁也不让知道,否则易露馅。你当然不知道了。”
田东急忙说道:“计划卖多少钱?”
李少基说:“经过反复测算,与其长时间地背负着银行利息,还不如折价卖出,卖六千万左右就有账算。”
田东拿起计算机边计算边嘟囔道:“售价一点一亿,两年利息一千一百万,交易税等九百万,两年销售成本一千五百万,耗损一千五百万余六千万。嗯,差不多,如果股市投资操作得当,大有可为。”
“当然了。”李少基有点得意起来,随即又无精打采地说,“但有什么用啊,决心难下啊。”
田东突然想起件事说道:“对了,六合目前正和联谊集团打得火热你知道吗?”
李少基有点惊疑地问:“怎么回事?”
田东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听证券公司的人说,联谊的股票要上市了,我猜想差不多和这件事有关。”
李少基眼睛一亮说:“这可是火星撞地球的大事!明天六合公司有个土地竞卖会,我寻机会了解了解,你再从外围查一下,看看于鸿海买的那两支股票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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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移师上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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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李良接通了晨报电话,按捺不住欣喜,声音有些兴奋地对话筒说:“广明啊,现在可以走了吗?”
对方说:“行,你在单位等着,我打车去接你。”
李良说:“还是你等着吧,我去接你。”
对方说:“你过来不顺路,还是我去接你吧。”
李良说:“你等着就是了,估计十分钟就到了,见面再说!记住,十分钟喔。”
李良挂了电话,简单收拾一下桌上的材料对郑燕说:“你往哪儿走,我送你一段?”
郑燕边收拾包边说:“你不是得参加同学会吗?”
李良笑着说:“嗯,今晚有饭局,我往报社走正好顺路捎着你。”
郑燕笑着说:“算了吧,你还得赶时间呢。”
李良收拾好拿起包说:“走吧,让你少挤一回公车。”
两人边说边走出大门,郑燕紧走了两步,朝着路边迎面开来的出租车挥了下手。
李良连忙拽了郑燕一把说:“不用打车,坐出租车多没面子?”说着朝门前停的别克轿车走去。
郑燕连忙跟过来说:“这不是辛总的新车吗?”
李良打开车门兴奋地说:“今晚属于我了。”
郑燕坐进车里,有点兴奋地说:“给咱们部了?”
李良说:“嗨,咱哪有这福气!只是借来用用,想在同学面前风光一下。”
郑燕说:“那也不错了,还是你面子大,辛总的新车都给你借出来了。”
李良边开车边想:是啊,小欣对我还是不错的,自己随便张了下口,其实也没抱有任何希望,没成想小欣很痛快就答应了。
原来,四点多钟李良从总店藤辉那儿考核完副经理回来,在门口正好看见小欣从车上下来。李良羡慕地说:“辛欣,你这辆车真漂亮,下班能不能借给我用一下?”
小欣说:“怎么,晚上有事?”
李良说:“今天我们班搞个同学会。”
小欣笑着说:“呵呵,想开车去在同学面前风光一下?”
李良有点腼腆地说:“如果有车,当然风光喽。”
小欣笑了笑说:“好吧,那就让你风光风光!不过不能酒后开车!”
李良兴奋地连忙点头答应着:“一定一定,保证完璧归赵。”
小欣笑了笑转身对司机说:“下班我没事了,把车钥匙借给李经理吧。”
……
李良驾着车,远远就看见王广明站在晨报大楼门前按着手机。包里的手机响了,李良把车停靠在路边,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说道:“到了,看到你了。”
王广明四处张望着说:“在哪儿呢?”
李良放下车窗得意地说:“往路边看。”
王广明这才看见李良在车里,忙关掉电话跑过来说:“行啊李良,混上这么高档的轿车了!”
李良调侃道:“切,真没见过天,这还算高档?改日开辆新款大奔给你瞧瞧。”
王广明坐进车里说:“别泡(大连方言:忽悠)了!说,在哪儿弄的车?”
李良:“嘿嘿,借俺老总的。”
王广明羡慕地说:“嗯,这款车不错,够档次!看来单位不错嘛,待遇可以呀。”
李良得意地笑着:“呵呵,那是!”
王广明说:“对了,你们家明天举办的土地竞卖会你去吗?”
李良点头说:“去啊,当然得去,会场我负责的。”
王广明说:“明天我也想去。”
李良说:“那就去呗!”
王广明说:“怕是去不了,我们总编要去,你家送的请柬只有三张。”
李良说:“这好办,我安排人再给你送一张。”
……
李良把车停在胡同里饭店的门口,和王广明从车上下来。门前已经有几个人了,大家蜂拥上来,热情地相互拥抱,彼此之间打着招呼。
这时,马路对面一辆SL320奔驰房车缓缓地停下来,开车的是怡和地产的董事长李少基,身边坐着刘雪。刘雪刚要打开车门,李少基有点神经质地喊住了她:“刘雪等等!”
刘雪松开拉车门的手,诧异地望着李少基。
“那辆别克车,怎么像六合风水总经理辛小姐的座车?”李少基望着饭店门前从别克下来的人说。
刘雪望了一眼说:“差不多,可能是我们同学李良开来的。他现在任六合风水人力资源部经理。”
李少基有点不悦地说:“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六合风水你有同学?”
刘雪连忙说:“我也是昨天才听我同学说的。他是不久前刚加盟六合公司的,是在我们进攻六合之后。”
李少基这才微笑地点点头说:“哦,你们关系怎么样?”
刘雪说:“一般同学,好几年没联系了。”
李少基大脑在飞速地旋转着,颇有深意地说:“刘雪,今天是个机会,这个人说不定我们能用得着,你要和他搞好关系,要好好地攻攻关,详情明天和你说。”
刘雪点点头说:“好吧,我一定尽力。”
(亲爱的读者,如果李少基今日下班没有心血来潮,顺路送刘雪来参加同学会,如果他不是人心不足蛇吞相和具有赌鬼般的心态,以及狡诈多疑的品行,或许怡和地产至今也不会土崩瓦解。正是由于他的贪婪本性,一个拥有数亿产业基础的大公司,一步一步地踏向死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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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矢之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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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0月28日周二阴转晴 有雾[众矢之的]
和以往一样起床后用凉水冲了把脸,准备出去晨跑。刚穿上运动服,右眼皮忽然狂跳不止。我走出卧室,在大厅里找了一块彩纸,撕下一小块贴在右眼皮上。眼皮还是跳了几下,但好了许多。我走出家门,沿着小路往公路跑去,天空下起了大雾,能见度不足二十米,转过弯,我顺着大路跑着。跑着跑着眼皮又是一阵狂跳,眼皮上贴的纸片忽然掉到了地上。我弯下腰试图拾起来重新贴上。突然,一股晨风吹过,纸片被吹到路边的草丛中不见了。我暗自心惊,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袭来:难道今天有什么不利的事发生,难道计划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股市出了问题和我预想的有出入……
自诱导怡和地产入瓮以来,一丝一环丝丝入扣,进展得很顺利。虽然出了几次意外,但都得到了促进的效果。先有李国栋的加盟,结束了怡和大战,后有王海进入六合公司,成功地卖出土地。张千女士的出现,形成了投资公司的雏形。戴锘的出现加速了计划的进程。前面这些环节都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会有什么问题呢?第一行动小组?还是那两支股票?还是整个股市的大环境?我一路上在大雾中走着边在思考着。第一行动小组的活动没进入到实质,不可能出现问题,那两支股票数量和速度减慢了,也不应该有问题。如果出了问题,就应该是怡和地产的资金问题已经解决了,可以踢开我自己行动了……也不对,那两支股票的走势没发现异常,也可以否定了。大环境也没有大的政治变革消息传来,股市不可能提前发动,也可以否定。那么是什么原因使不祥的预感这么强烈呢?难道是今天的土地竞卖会出了问题?真实的土地已经卖出了,资金已经到账,今天只不过是个形式,走走过场,各方面公司我已打好招呼,导演他们怎么进入角色,也不应出问题啊?其它还有什么,难道明天二、三、四小组的行动时机掌握得不对?还是暂时等一等,再观察一下,分析一下哪个方面出了纰漏再说。
无心再跑步了,我需要回书房冷静地思考一番。快到家门口时,雾已散尽,心情略微好起来。谈话之后的燕儿情绪好起来,又恢复了以前的精气神儿,对任何事还是那么认真、执着、一丝不苟,还是那么天真可爱。看见我,燕儿欢快地说:“先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