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打响,您此时才想放弃这场已经挑起的战争已经太迟了!太迟了,先生!”小欣根本不去理会叶子明的大声喝斥继续说道。
大家这才明白小欣因何突然发飙,皆惊得脸色突变。
“整个市场已被引爆,数以百万计的股民已经纷争涌入,杀戮已经开始,这是自然法则!不仅仅股票市场是这个样子,任何领域都不外乎成败杀戮。虽然我不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没有那一家三口一起跳楼的惨剧,难道就能掩盖任何时候、任何竞争领域里的杀戮吗?先生!如果您能列举出一个例子,哪怕只有一个,我们就立刻停止攻击!您能吗先生?您不能!这个世界不存在没有硝烟的战斗!”小欣继续说道。
燕儿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别说了欣姐,别逼先生了,让先生好好想想。我们先出去吧,让先生静一下。”
“先生!还记得吗?第一次见到您时,当时您踌躇满志眼里闪烁着异彩说是干大事的。而此时此刻呢?竟由于一段往事,一件不相干的商业悲剧而畏懦不前萌生退意。我们呢?您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因此鸣金收兵,六合风水从此将担负十亿的债务,这个悲剧谁又应去承受?商场原本就是这样子,流血本是成败应付出的代价,这个代价或许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那也仅是为了寻求成功所应付的成本罢了,仅此而已!退一万步,我们的鸣金收兵如果能换来这个世界的悲剧从此不再发生,哪怕仅带来一刻的清平世界,能吗先生?只怕到那时不仅阻止不了什么,另一场悲剧也会随之发生……”
燕儿已经哭出了声:“欣姐!求求你别说了,欣姐!让先生好好想想好吗?”
“好吧燕儿,我们先出去让先生静一下,你在这儿陪着先生吧!”
大伙默默地跟随小欣一同走进1910房间。叶子明紧走了两步走到小欣跟前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辛总,刚才我太冒失了,我向您道歉。”
“没关系,当时情形特殊我能理解!”
田雨说道:“当时的情形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没想到先生竟然萌生了退意。你一说我才忽然想明白了,也就是您,换着别人谁也不敢直接顶撞先生。”
李国栋道:“我们得立刻想出对策才行。辛总的一番力劝能起多大作用现在还是未知之数。”
小欣说:“我心里也没底。大战已经开始,如果先生此时态度不够坚定,其结果是可怕的,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影响先生态度的症结所在,才好对症攻关。”
田雨道:“刚才大家的欢呼是引发症结的关键所在。”
小欣点点头说道:“不错!叶子明,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你详细地说说。”
琳珊说道:“我来讲吧!五年前的五月十九日,当时的股市非常惨淡,每天的交易量也就十几亿。此前不久的一天,于老师带领我们一同入住北京饭店,募集了八十亿资金,一鼓作气引爆了著名的519行情。股指从七百点一直飙升至一千八百点,大盘翻了两倍,整个市场异常火爆,每天都有大批的股民争相涌入。八月中秋那一天,当时我们也是十多个人,一起涌到于老师的房间。刚才场面近乎是当时的翻版,一模一样,大伙欢声笑语欢聚一堂和于老师共同庆贺。后来,由于大伙的感受相同,一起呼喊太棒了、太过瘾了。正当我们兴高采烈欢呼雀跃时,悲惨的一幕发生了!一个年轻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从饭店的顶楼跳了下去,正好从房间的落地玻璃窗前落下,紧接着,一个男人也坠落下去。房间里每个人都惊呆了,目睹了一家三口从窗外落下的全过程。当时大家都吓傻了,等大家回过神来时,于老师却呆呆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了。大伙吓坏了,七手八脚把于老师送进医院,足足过了七个小时才苏醒过来。第三天,我们的财务总监去医院探望,在于老师的再三逼问下,讲起了那一家三口跳楼的起因,那是我们送于老师去医院后得知的。那个男的是个股民,白手起家算是个高手,这次行情中一下子输掉了近亿元,其中大半是四方借贷和亲朋好友的钱,无奈中选择了这条路。令人更加震撼的是,他自求这种方式解脱了倒也罢了,也不失为一种可以让人怜悯的解脱方式。他的妻子原本没想跳楼,是和孩子跑去劝阻他放弃选择这条途径的。他言称怕妻儿此后被债主逼债受苦,竟然把妻子推了下去,一家三口一起跳楼的惨剧就这样发生了。于老师知道真相后,要求我们立刻鸣金收兵。无奈中,我们只好听从老师的指令提前收兵了,结果比原计划少收入了七亿。”
“啊!七个亿?”大伙儿不约而同地惊呼道。
琳珊说道:“嗯!七亿!如果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倒也罢了,后来发生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儿。余下的事我不敢说,让叶子明说吧!”
大伙儿的目光一同集中在叶子明脸上。
叶子明犹豫了片刻说道:“好,我说!由于提前鸣金收兵,惹得很多客户大为不满,我们费了不少唇舌才平息了这件事,殊不知只是暂时的平息。一年后的一天,我们突然接到证监会的调查令,此后不久就被查封了。我师傅所有的财产皆被清缴,罪名是联合私募资金操纵股市。后来,才知道是由于我们提前鸣金收兵引起了很多客户的不满,联手设计陷害我们。”
“完了?”小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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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爆股市,计中计(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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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明:“完了,就这么多!”
小欣双目炯炯有神,直视着叶子明道:“此时此刻非同寻常,无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儿你都得说出来,我们好分析细节制定对策。我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你此时此刻还犹豫不决,最终跳楼的就是你师傅。”
叶子明脸色忽青忽白,最后咬咬牙眼里啄着泪说道:“我师傅心灰意冷,从此厌倦了商海人生,竟然、竟然想放弃生命。有一天,站在深圳的玉华大酒店顶楼,竟、竟然想跳下去,当时如果不是一个女孩子以死相阻,怕是……”
“啊?——”大伙闻言皆惊。
田雨:“那个女孩子就是后来的亚坤吗?”
她也知道亚坤啊,小欣心里阵阵酸楚:“关于先生的个人隐私就不要谈了。”
李国栋搓着双手显得有些焦急:“毁了毁了!先生动了恻隐之心,如这次也坚持撤兵这便如何是好?”
大家面色皆变,一同望着小欣。
小欣眼里忽然射出一道坚韧的目光说道:“此时此刻,关乎到六合公司的生死存亡,大家必须抛开一切私人情长,必须狠下心来统一口径。我要求你们,每个人都要表明一下各自的态度。特别是叶子明,你和于先生的关系特殊,只要我们的立场一致,这一关就肯定能闯过去!”
打从师傅的房间出来时,叶子明已经对小欣钦佩有加。看到小欣坚如磐石的目光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道:师傅能把她提到总经理的位置上果然不同凡响!别的不说,仅这份临危不乱的定力就远比我高明得多。叶子明心里一阵狂跳,脸色微红:“放心吧辛总,我听您的就是了!”
小欣的目光在大家脸上一一扫过,见大伙儿一一点头表明了各自的态度,于是说道:“很好,这样我就更有信心了。明天还得战斗,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吧,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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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以毒攻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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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2日周三大雪[身不由己,以毒攻毒]
一大清早,小路、赵青急匆匆地赶往机场,一路上心急如焚,不时地催促司机提高速度快开。出租司机烦躁地直按喇叭,嘴里嘟囔着:“够快的了!再快不也得四个轮子使劲吗?这个老破车能跑这个速度就不错了。”
是什么原因造成行事一惯严谨的小路如此乖张呢?昨日午夜,小路刚洗完身子正准备上床就寝,加密手机嘀嘀地响了起来。小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是午夜一点钟了:“路副总,我是辛欣!这么晚了打电话是逼不得已,这边出大事了,以我之力怕是处理不了,所以就……”小欣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路急忙道:“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欣:“先生此刻萌生了退出的念头。”
小路没明白就理,皱着眉头:“辛总,我没听明白,萌生了退出的念头?什么意思?”
小欣终于哭出了声:“先生想退出,想、想让我们停止一切攻击,就是放弃这场战争!这回明白了吗?”
小路大吃一惊“啊?辛总你别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讲,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事情的起因是由于白天的场景再现了先生当年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先生动了恻隐之心,不肯再次搅起股市杀戮,萌生了鸣金收兵的想法。我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济于事,甚至当众顶撞、言辞尖刻,先生仍然无动于衷!我、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小欣说着说着又哭了。
小路:“辛总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想象得出你此刻的压力有多大,但无论有多难我们也得撑下去。这样,我明天早上赶第一班飞机飞去与你会合,我们共同来想办法。此时此刻是先生最危难的时候,无论如何我们也要阻止他退出,否则将铸成千古遗恨!”
小欣:“嗯,如果赵青能脱开身,最好你们能一起过来。”
小路:“我也正有此意。赵青的分量在先生眼里不低,办法也很多,说不定能起到大作用。”
“好兆头,仅有的两张退票就被咱买到了!”赵青从机场退票窗口的人群中挤出来欣喜地说。
小路和赵青击了一掌说道:“说来也怪,刚才在售票处时虽说没票了,我仍有预感能搭上这班飞机。”
赵青说:“有时候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似冥冥中自有注定一般,这是自然科学无法解释得清的。就像有时候人的梦境一样,在此后的某一天真实生活竟与梦境一模一样,哪怕你试图去改变它都办不到。”
小路:“你做过这样的梦吗?”
赵青:“做过啊,你没做过?”
小路:“没有,我做的梦总是乱七八糟的。”
赵青:“这你可得当心调理一下了。从医理上说,你这是常期熬夜导致生物钟紊乱造成的,易引起脑神经衰弱,严重一点如记忆功能减退、内分泌失调、经期不稳等等。”
小路:“真的?有这么严重?”
赵青:“据黄帝内经记载,梦境分实梦和虚梦两种。所谓实梦是指魂魄环绕肉体成罡气,做的梦往往是长梦,有利于调节睡眠效果;虚梦是指魂魄离体不成罡气而成的梦境,往往多是碎梦,睡眠效果不佳,如不愿起床、醒后四肢无力等等,说白了就是气血旺与否的问题。你元气受损,所以睡梦杂乱。”
小路:“你懂得可真不少呢。”
一夜无眠,和小路通完电话以后,小欣忐忑不安的心情丝毫没有得到缓解,脑海里不断追忆和先生共事这段时光的经历,试图从中找出能让先生打消退意的方法。以她对于先生的了解,于鸿海是打不垮摧不烂的铮铮硬汉,无论如何也无法和如此懦弱如此不堪一击的场面联系一块儿,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竟被已经过去五年的一段经历所击倒。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感情代沟吧?小欣对这个年逾不惑,一直被她深深依赖和眷恋的男人产生了极强的窥探欲、占有欲,不断地在记忆中搜索着答案,急于找出能缩短年龄间距的情感共鸣点。“是对生命含义的理解和认知的差异吗?”小欣不下十数次地问,意识渐渐变得清晰了。
当当当!——小欣敲响了1909的房门,燕儿推门出来小声道:“欣姐,先生还没起床。刚才我问过了,先生说不想见任何人。”
小欣:“你呢?你的工作呢?难道你今天的工作也不想做了吗?”
“我、我也不知道。”燕儿低下头去很委屈的样子。
小欣不忍再责备她说道:“看你,眼圈都黑了,昨夜一夜没睡吧?”
燕儿低着头说道:“欣姐,我们该怎么办啊?这都快七点了,离开盘还不到三个钟头。”
小欣:“去洗把脸下楼吃点东西,然后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开盘后继续你昨天的工作。”
燕儿:“那先生这儿怎么办?”
小欣:“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李律师在这儿陪着。”
“这……”燕儿犹豫不决站在那儿没动。
小欣严肃地说:“如果你不想于先生出事,就照我的话去做。你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你更应当站在我这边来支持我阻止先生。如果我们此时此刻的立场不够鲜明心不够硬,后果是相当严重的,这一点你必须搞清楚。你和秋月的工作是此次战役的重点,也是先生三年来的全部心血,所以你此时绝对不可感情用事!”
燕儿眼里含着泪,使劲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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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以毒攻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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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欣几乎颤抖着打开1910的房门,步履踉跄地冲进卫生间用清水冲了把脸,漂亮秀美的脸上已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清水。过了许久,才强打精神回到客厅。田雨推门走进来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小欣边补妆边问道:“吃过早点了?”
田雨有气无力地说:“没有胃口。您呢辛总,您吃过了吗?”
小欣:“唉,和你一样,哪有胃口啊!你去把大伙儿都喊过来吧,大家一块儿聊聊。”
“都在外面等着呢,担心您没休息好没敢进来打扰。”田雨站起来把大伙儿招呼进来分头坐下。大伙儿默默地坐着,谁也没说话。
小欣说道:“看你们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没事的,天还没塌呢。”
李国栋说道:“辛总,你说我们能挺过去吗?于先生的态度这么坚决,能有回旋的余地吗?”
小欣:“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持,正所谓此消彼长!我们一旦软下来,先生的态度就会更加坚决!只要我们守住阵地,他就是再想撤出暂时也做不到!我们目前的策略就是我行我素,拒绝接受他的节制。或许这不是个高明的办法,但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田雨:“这样做你肩上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小欣:“没办法,在没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我们只能这样!”
秋月:“如果股市的走势偏离了我们的预计轨道怎么办?以我们现有的力量根本解决不了。”
小欣:“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我们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叶子明说:“这样做似乎不太妥当。如果真到那时,我师傅必须承担的债务岂不更大?
小欣眼里忽然射出一道异样的光芒,提高了声调说道:“横竖都是死!如果我们此刻答应了于先生的撤退要求,先生除跳楼之外别无它途。我不是危言耸听,或许先生此刻已经做此打算了。我们只有坚定不移地坚持到底,或许先生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真到了那时,大不了再赔上我一条命也就是了。”
大家面面相觑,皆惊得脸色煞白。
“不过,大家也不要过于紧张过于担心。虽然目前还没有想出更有效的解决办法,应急措施还是有的。此时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最终肯定能找出办法度过难关,请大伙儿相信我!”小欣目光坚定地说。
李国栋说道:“那么,为稳妥起见,此时是不是需要把先生的行动控制起来以防不测?”
小欣:“那倒不用担心!先生是个非常纯粹的男人,做任何事都会有始有终,即便此刻萌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也会是方方面面有了交代之后的事,大家不必惊慌得剑拔弩张如临大敌似的。至于我刚才说的,也只是由起因到结果的臆断而已。你的工作还和昨天一样,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你昨天是怎么做的今天还怎么做就可以了。”
李国栋说道:“我昨天不时地向先生汇报股市的变化,先生很关注,怕是今天未必了。”
小欣眼睛一亮:“你今天还这样做。不管先生愿不愿听,你还是要时时汇报,要不厌其烦,最好适当地增加汇报的频率。说不定股市的变化会令先生产生兴趣也未可知呢。”
李国栋显得有些兴奋:“有道理!有道理!证券是先生至爱的工作,市场的波动哪有不关心之理。好!我今天就去烦他,烦到他放弃退出的念头为止!”
大伙儿皆笑了,气氛缓解了许多。
中午时分,小欣独自在房间里的地毯上来回奔走,不时地看着腕上的手表,平生第一次尝到什么是度日如年的滋味。这份感觉太揪心了,已经大大地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那种欲哭无泪的压抑几乎使她疯狂,仿佛空气的含氧量已不足以保持人体的正常所需,她不得不靠大口大口地喘息来缓解由于含氧量不足所带来的身心疲惫。她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压力,知道了无奈和无助的真正含义,是需要大声喊叫、放声大哭、拼命撕扯心肺方能得到缓解和释放的。可她不具备这个资格!不仅不具备,还必须保持人前的仪表和风度,还必须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她太在乎了!她比谁都在乎也必须在乎!她心里清楚得很,一旦撤兵,那将是生命的尽头。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那个令她揪心、对她不加任何暧语的、纯粹的、坚不可摧的、如今却是软弱无助的男人,她无路可走,必须硬撑着!可能撑多久呢?她不知道!她心里没有底线!只有腕上的指针带给她一丝希望。她心里在默默地估算着从机场到华夏酒店之间的时间耗损,她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延迟心里的错误估算,她只能靠大口大口地饮水、地毯上来回奔走、来促进秒针的前进速度……
刻意没有关靠的门终于被推开了,小路、赵青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在这心急如焚的漫长期待过程中,小欣的体力终于耗损殆尽了,瘫软地趔趄在沙发上,眼泪顺着面颊肆无忌惮地流淌下来,眼睛闪烁着光亮……
小路奔了过来,双手紧紧地搂住小欣的肩膀,眼睛啄着泪水低声说道:“哭出来吧!想象得出你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哭吧!大声地哭出来吧!”
赵青无声地搂着小欣的头,尽力使自己的目光凝聚,注视着落地窗外远端的东方明珠,眼眶的泪珠最终还是随着小欣的哭声滑落在地毯上……
过了一会儿,小欣接过赵青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布满泪迹的脸庞,羞涩地笑了笑说道:“一路上还顺利吧?”
“还好!”小路、赵青一同点了点头。
“那就好,一块儿坐下来谈吧!”小欣把这两天发生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小路仔细听完了小欣的述说,长长地吸一口气对赵青说道:“看来情况很复杂,比我们预想的严重得多。”
赵青点点头,紧锁着眉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正所谓‘爱溢生厌、厌溢则疲、疲溢则弱’,先生的症结或许在此。”
小路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先生非常挚爱这项工作,由于厌倦了生意场的是是非非而身心疲惫萌生的退意,再现那一家三口的跳楼惨剧只是导火索?”
赵青点点头说道:“你们想想看,昨天大家无意中再现了于先生五年前的一幕,而五年前的鸣金收兵的起因是由于一家三口跳楼所引起。如果先生此前——我是指五年前的此前,没有丝毫内因,仅仅会因为那一家三口跳楼而内疚,随即便下令停止攻击并不惜损失七亿而鸣金收兵吗?这显然不符合逻辑!也就是说那一家三口跳楼仅仅是加速了鸣金收兵的步伐而已,而真正的起因应是内因!”
小路点点头说道:“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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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以毒攻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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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欣说道:“如果将五年前的撤退理解为内因造成,五年后的今天呢?如今又怎么理解呢?”
赵青皱着眉头:“当然是昨天再现了当年的一幕,引发了于先生本来就根深蒂固的顽疾。只是我想不通先生此次创业的因由是什么。照理说,还应是于先生内心起了变化,可又有很多矛盾之处,或许……”
小欣急忙道:“或许什么呢?你在怀疑什么?”
赵青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道:“或许在这五年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并且这件事儿对先生的内心震撼是巨大无比的,远远超出了内心的顽症。于先生是由于这件大事促使他回到了本来就已经很厌倦了的生意场,比如,最亲的人出了什么状况之类,如果是这样就合理了。”
小路点点头看了小欣一眼,有点沮丧地说道:“明白了!看来的确是先生的内因促使先生再次萌生了退意,是不想因此再次引起股市杀戮。先生的确不应再留在生意场了,他太善良了!我们如果继续坚持,只能造成他更大的痛苦。我们该怎么办?留他?对他实在是太残忍了。放了他?又——”
小欣咬了咬嘴唇,用力挥了一下手说道:“此时此刻我们不能心软,残忍总比失去生命好些。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立场必须鲜明。”
赵青:“这么说,先生这五年间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并且这件大事远远地超出了内心顽症对吗?”
小路点头说道:“是的!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无权告诉你,这是先生的个人隐私,你只能到先生面前去求证。”
赵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那么辛总,我们目前采取了哪些应对措施呢?”
小欣:“哪有什么应对措施啊?只是在继续昨天的工作,让李国栋烦了先生一个上午。先生反应很冷漠,只是听着,没发表过任何意见。”
赵青:“这个法子好是好,只是这样去烦他肯定不会产生效果,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先不去见他,但得引起他的注意。一会儿开盘后,咱们演一出股市巨变的戏,让李律师做一次秀,就说我们攻击的个股被空方控制已经跌停了。整个下午我们离先生远点,把他房间的电脑也搬走,让他看不到摸不到也听不到任何关于股市的信息。正所谓,‘极溢生趣,趣溢生爱’,或许先生能为之所动呢?”
小欣:“嗯,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试试吧。目前这个时候只能病急乱投医了,但愿能起到些效果。”
赵青的目光随着小路一筹莫展地在地毯上来回晃动。到上海已经近四个小时了,任何让人振奋的消息也没有。
“路副总,你到底怎么想的?”赵青忽然问道。
小路微感诧异,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怎么想?我怎么想有用吗?关键是先生怎么想。”
赵青:“恕我直言,你此时是否有些动摇了?”
“你怎么这么说呢?”小路眼里有些迷茫。
赵青:“感觉,是感觉!感觉你的态度不像来时的路上那么鲜明了,眼里满是迷茫。你似乎多了层担心,你在担心因此加重先生的痛苦对吗?”
小路:“或许吧。说实话我此时是有些矛盾,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或许这事儿来的太突然了,的确感到有些迷茫,有些束手无策。”
赵青:“不尽然啊,依我看!”
小路:“怎么讲?”
赵青:“你喜欢于先生对吗?”
小路顿时脸色绯红:“此时此刻谈这个话题不太适宜吧?”
赵青:“是不适宜。如果此时掺杂了个人情感,有些迷茫有些束手无策就不奇怪了。”
小路:“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赵青:“是的。不过,不算是好办法!”
门开了,这时李国栋第三次耷拉着脑袋走进来,一个劲儿地摇头:“唉,根本不理会,根本不理会!这回连头都懒得抬了。”
赵青急忙问道:“这回怎么连头都懒得抬了?请你详细地描述一下。”
李国栋说道:“头几次我扒在门缝往里瞧时,先生还坐在窗前看着街景,我进去叨唸两句还正眼看我一眼。刚才我扒门缝往里瞧时,见他已经躺下了,我走进去说,叶子明已经无计可施,两亿五千万已消耗殆尽,哪怕您给点意见也行。哪成想先生竟然转过去身子看也不看我一眼说‘我的意见就是撤离,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意见给你们’!没辙,我只好退出来。”
小欣、田雨、叶子明一同走进来。
“辛总,你们来了正好!”赵青说道,“我想听听大伙儿的意见,此时此刻大伙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家面面相觑,惊诧地看着赵青。小欣说:“当然是坚定不移了,这还用问吗?”
赵青说道:“这只是辛总您的想法而已!”
小路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赵青说道:“刚才李律师详细地描述了他刚才进去的情形。先生此前还听一听,现在连听都懒得听了。也就是说,过去的二十一小时,力劝也好,作秀也罢,不仅没有丝毫动摇先生的撤军决心,态度反而更加鲜明了。所以我们以现有的条件再做任何工作均无意义。除非有一件能令先生的内心世界产生强烈震憾的事情发生,或是此前或是现在发生的,否则我们只能撤离上海另图他法。”
小路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们抛出那一件令先生遗恨终身的往事是吗?这样做是否太残忍了?”
赵青说道:“所以我要再次确定大伙儿的意见。”
小欣咬咬牙说道:“好!现在顾忌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这就过去找先生谈。”
赵青说道:“这样过去不行,我们得事先布置一下。我们此去无疑是撕扯于先生的心肺!既然都残酷到了这个份上,就无所谓顾忌不顾忌了,更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只能一击必中,否则就不仅仅是撤兵问题,是在要他命啊。”
小欣咬着牙说道:“好,听你的!你说怎么个布置法。”
赵青咬了咬嘴唇说道:“加大震憾强度!召集所有的人一起过去,声称同意他的要求,再弄些酒水把场面搞得热烈些,场面越热烈先生内心的感触就越深。然后突然发难,抛出那一件令于先生遗憾终身的往事,方能一举成功。”
小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去吧,这个场面太、太残酷了。”
田雨:“我也不过去了,我此刻已经心惊胆战了。”
“我就更不能过去了!能不能换个法子,求你们了,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最好别用这个法子,你们不知道的,我师傅受过的苦你们是无法想象的,不能再折磨他了!”叶子明终于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小欣眼里啄着泪水大声喝道:“不许哭!难道你想看到你师傅死吗?难道我们就忍心去折磨他撕扯他的心肺吗?他在我内心深处的位置同样重要!告诉你,绝不比你们的师徒情谊低!你以为仅仅是撕扯他的心肺吗?我的心肺也将同时被撕裂!过去的二十一个小时,我们当中哪个人不在倍受煎熬?哪个人不是硬撑着?这种硬撑的局面已经到了身心所能承受的极限!如果此时我们仍然心存任何慈念,再不动用雷霆手段,明天就将遗恨终身!难道你们想遗恨终身吗?”
大家面红耳赤,默默地低下了头。
赵青意味深长地看了小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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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大事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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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4日——2004年2月1日 [雨过天晴,大事记]
早上七点,林倩怡早早地就出现在联谊集团的总部大厦里,站在高高的大厦阳台上,心情此起彼伏。望着白茫茫被一夜白雪覆盖的都市,心情渐渐变得晴朗起来,心里默默地叨念着:亲爱的,这场多年罕见的大雪是个好兆头,兆示着将有平反昭雪的那一天!等着吧,不远的将来一定还你个公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一直等着你,期待着和你重逢的那一天……
十五分钟后,林倩怡出现在联谊集团董事主席李茼的办公室门前,李茼的秘书正坐在桌前整理文件。林倩怡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小辣椒,集团所有的人自李茼以下,没有不惧怕她三分的。李茼的秘书当然也不例外,见林倩怡走过来急忙站起来道:“林助理早!”
林倩怡一改平时冷若冰霜的面孔,微笑着道:“还以为我是最早来的呢,还有比我来得早的。”
李茼的秘书连忙说道:“今天出来得早,下了一场大雪担心路上不好走。”
林倩怡微笑着道:“还没吃早点呢吧?”
李茼的秘书说道:“还没有呢!您呢,您吃过了吗?”
林倩怡:“也没有。不提早点还没觉得饿,这一提还真感觉有点饿了。”
李茼的秘书连忙说道:“我去给您买点吧,您喜欢吃什么?”
林倩怡似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吧,也别去远了。今天集团的股票上市,主席来得也能早。就去楼下给我买一份油条一杯豆浆就行。快去吧,我在这儿替你看着。”
“好的!”李茼秘书犹豫了一下,转身疾步朝电梯方向走去。
林倩怡望着李茼的秘书的背影进了电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随手拉开李茼秘书的抽屉,取出一串钥匙,迅速地打开李茼办公室的大门,疾步走了进去,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班台下面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枚雕刻精致的汉白玉印玺,在早已准备好的两份文件的签字处印了两下。随后又伸手打开桌上的电脑,从里面下载了一份文件……两分钟后,林倩怡悠然自得地坐在李茼秘书桌前哼着流行歌曲,一首《扬眉吐气》唱得抑扬顿挫,很有些歌星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李茼秘书呼呼带喘地回来了。林倩怡微笑着道:“瞧你喘的,怎么,跑着回来的?”
“嗯!天太冷了,怕豆浆凉了就紧跑了几步。”李茼的秘书说道。
林倩怡微笑着道:“谢谢你啊!我下去吃去,一会儿主席来了你先别告诉他我来找过他,等我吃完了早点再上来。”
“嗯,知道了!”
好久没吃油条了,这顿平时最不愿意吃的油条,今天吃起来格外美味。自王海出事以来,林倩怡的心情糟糕透了,吃什么都没味儿,本来就纤瘦苗条的身材,近来更加纤瘦苗条了。原本丰润光泽的脸庞,如今也大不如往昔了,苍白了许多。当!当当!——林倩怡放下手里的豆浆杯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说道:“谁啊,进来吧!”
“江浩竣前来向林倩怡姐姐报到!”江浩竣笑嘻嘻地推开门说道。
林倩怡脸色微变低声说道:“疯了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江浩竣嘻皮笑脸地说道:“说了啊,江浩竣前来向林倩怡姐姐报到啊!”
林倩怡:“别胡闹,这是你该来的地儿吗!有什么事快说,外面的人一会儿都快来上班了。”
江浩竣从包里取出一张加盖了联谊集团人事部印章的调令说道:“我就是外面的人!姐姐,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部下了!”
林倩怡:“你怎么来了?又是你的委托人让你来的?”
江浩竣低声道:“是,我舅舅让我来帮你!”
林倩怡笑道:“帮我?说得好听,是来监视我的吧?我越来越觉得你舅舅比李茼还可恶。”
江浩竣笑嘻嘻地说:“你也太没良心了,能让姐姐孤身面对强敌吗?我舅舅让我来给你做操盘手的。瞧好吧您呐,保准让姐姐得偿所愿!”
林倩怡笑了。
大家早早地就来到1909房,一个个默默地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李国栋从里间走出来:“辛总、路副总、叶子明、燕儿还有秋月,先生让你们进去。”
大家谁也没有说话,几个人鱼贯而行走进于先生的卧室。
我招呼大家坐下说道:“我把后面的攻击计划详细地给你们说说,你们能记多少就记多少吧。此后无论再发生什么事儿你们都不要再找我了。找我,我也不会给你们任何意见。”
“本来怡和地产不是我们攻击的对象。李少基自己找上门来也许是天意,你们可以按照给他的那盘磁带对应的方法操作,不出意外,怡和地产便会归结在六合风水门下。联谊集团已经完全在掌控之中了,相信你们也会如期完成联谊集团的接管工作。至于此次的攻击重点,当然是那两支股票的主力机构。也不妨告诉你们实底,他们算是我的仇家,三年前他们设毒计陷害了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子明都告诉你们了。至于操作细节的相关技术,我已经详细的地记录在这几份文件上。如果股市发生了突发事件,你们可以根据这份文件夹里的一道密函找出相应的手段解决,能理解多少算多少吧……”
大事记:
2003年11月14日周五,九点三十分,联谊控股的股票正式上市,开盘价为六元七角,第一笔买单为十八元二角,当日收盘价为二十三元一角二分……
2003年11月17日,联谊控股上市第二日,怡和地产从亿银置业手中拿到一亿一千万,自筹资金四千万,六合风水提前归还土地卖出资金三千万,合计一亿八千万现金开始介入,平均购入联谊控股成本为每股二十五至二十七元(目标价格为四十五元)……
2003年11月20日,联谊控股上市第五日,开盘价为三十四元七角,收盘价为三十一元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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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大事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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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21日,联谊控股上市第六日,开盘即告跌停(当日,联谊集团董事会主席李茼因涉嫌行贿受贿被双规交待问题),十点十五分,联谊集团投资部开始介入护盘。下午两点,联谊集团同亿银置业达成四亿七千万借贷合同。当日成交量高达十六亿七千万元……
2003年11月22日,亿银置业抛出名下楼盘,价格低廉,引发楼市暴跌,联谊控股开盘后即告跌停,当日成交二千二百万……
联谊控股上市第八日、第九日,开盘即跌停,当日分别成交六百七十万、二百一十二万……
联谊控股上市第十日、第十一日,连续跌停……
2003年11月27日,联谊控股上市第十二日,亿银置业再出重拳,以一亿二千二百万现金的价格,从怡和地产的债权人手中买下怡和地产全部债权,合计一亿八千零五十万,一跃成为怡和地产的最大债权人……
2003年11月30日至12月4日,第一攻击小组成功离场,获得利益两千七百万。第二攻击小组狙击成功,平均以二十三元和二十六元的价格顺利离场,分别获利一亿九千万、三亿二千万,阻截联谊集团获得直接利益九亿一千万。第三攻击小组持有的地产股为配合引发地产垃圾概念,低价抛售股票损失一千九百万,其他持股套现获利一亿二千万……
2003年12月5日,李少基大动肝火,一遍一遍催促刘雪找到田东。刘雪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拨通怡和地产投资部的电话。大约十点钟,田东急匆匆地来到李少基办公室大声嚷道:“完了完了!又跌停了,点子真他妈的背到家了!”
李少基积压已久的郁闷终于憋不住了:“你他妈的怎么搞的?什么点子背到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东这几天也憋了一肚子火,哪受了这个呀,大声反驳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谁能想到李茼能被双规?老板都被抓了股票能不跌吗?谁能想到姓于的这么没用?那份磁带里说得很明白了,他们和宏远基金联手把联谊的股票炒到五十元后套现,我们的亏是吃在没有后续资金上!如果有资金成本完全可以降下来,也不至于被套这么深啊!又赶上亿银抛楼,谁能想到亿银能低价抛售楼盘?就是神仙也想不到啊!”
李少基大声道:“这和亿银抛楼有什么关系?别他妈的没阑子找茄子啦,如果当时听我的,跟进点网络股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田东说:“怎么没关系?这比李茼被抓还邪乎呢!要不能跌得这么深吗?联谊集团也他妈的奇怪,照理说咱这儿楼市被亿银抛楼冲击引发楼市暴跌,联谊应该尽力封锁消息才对啊!谁成想竟然召开记者会向股东们大肆披露,真他妈的邪门了!”
李少基说道:“当时如果听我的,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你他妈的别净往别处找理由!”
“什么找理由,别瞎掰了!股市刚启动那会儿你有钱吗?卖楼盘的钱第六个工作日才到手,那时候你敢买没影儿的股票吗?谁知道现在能火成这个样子?连那姓于的都栽了,还有什么理由可找?”
田东说到这儿,突然感觉不对了:“哎大哥,不对了呀!”
李少基:“别他妈的净废话了,又有什么不对了?”
田东:“这些天真是他妈的急糊涂的了!不对呀大哥!你想想,咱当初和亿银置业签约时,他们强调非要三个工作日才给钱,我们进场后的第二天午后,正当我们没钱时六合风水买土地的钱就提前到了,这里面不能有什么猫腻吧?”
“别净他妈的马后炮,就是真有猫腻现在说还有个屁用!”李少基心里也嘀咕上了,对呀,怎么当时没想这么多呢?是有些可疑啊。记得那天六合主动送钱来,当时什么也没多想光顾着高兴了,还以为是好运当头了呢,别是六合风水设的局吧?
田东:“大哥,你再仔细回忆一下。磁带内容引我们购买联谊控股,我们拿到钱时恰恰是在联谊上市的第二个交易日的十点,我们只能在涨停板上购买,那天的抛盘最后核算后和我们买进的数量仅差四十万股。哎,这不几乎全被我们接了吗?第二天十一点钟,六合的钱才送到,恰恰又是在我们的钱用光了的时候,我们当时光顾着高兴了。李茼出事时的股价正是我们最难受的时候,仅有不到百分之八至十的差价,等我们反应过来,股价已经和我们的买价相同了,且交易量也急转直下,全天只有两千多万,我们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不是?”
“妈的!是呀,怎么能这么巧呢?这一步一步地步步紧逼,当时别说没想这么多,即便是想得多点也难以挣脱,这里难道真有猫腻不成?如果真有问题,怡和日子就算走到头了啊!”李少基的汗下来了,倾刻间便浸透了胸衣,血压渐渐高涨,眼前阵阵发暗,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瞬间迸发出来,大喝了一声,“呀——”桌上心爱的砚台被摔得粉碎,砚台的碎片和墨汁溅得到处都是。田东首当其冲,溅得满身都是,见李少基正在气头上,只好忍着。
(原来,李少基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却写了一手还算不错的毛笔字,几乎每天都要写上几笔,刘雪每天都要给他准备好墨汁便于他挥毫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