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东用抹布擦了擦,见不起丝毫作用只好做罢了,安慰道:“大哥,这只是臆断而已,不一定是真的。况且即便真有猫腻,不还有姓于的赔葬么。他还是有办法解困的,此时我们可不能意气用事,喝点水冷静冷静。”
李少基两腿发软站立不住,一屁股瘫软在椅背上。
这时,秘书刘雪面色凝重疾步地走进来,见到眼前的情景犹豫了一下,小声对田东问道:“怎么了?”
田东摆了摆手:“哦,没事没事!”
刘雪犹豫了一下道:“董事长,亿银置业的苗副总裁到了,说有要事要立即要见董事长。”
李少基憋了一肚子火正没处发呢,一听是亿银置业顿时来了气:“不见不见不见!告诉她,就说我没空!”
田东陪着小心说道:“还是见见吧,不见不好吧?”
“什么他妈的好不好的,猫啊狗啊,什么时候都得陪着小心,到头来呢?还——”李少基话也懒得说了,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就这么说,打发她走算了,这会儿我谁也不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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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大事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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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董事长都这会儿了还真风趣啊!什么猫啊狗啊的,打发就不必了,请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吧!签完了字,到时候自然就会有人被打发了!”亿银置业的苗副总裁及公司法律顾问、立牌审计事务所的审计员一同走进来,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摊开放到李少基面前。
李少基面部表情有些尴尬,努力挤出点笑容:“这个这个,啊——苗副总裁大驾到了啊,这个——”
苗苗冷冷地说:“别这个那个的,交际辞令不用多说了。还是先看看文件签字吧!大家都很忙,办正事儿要紧!”
田东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眼睛盯着桌上的文件,皱着眉头:“哎,这上面写的什么,签什么字?”
李少基低头仔细地看了一眼,连忙又翻看了几页,啪!的一声用力摔在桌子上,瞪大了双眼面如死灰、声嘶力竭且有些颤抖地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怎么搞、搞的,想干、干、干什么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说啊,到底要干什么啊?”
田东一把抓起那份文件哗啦哗啦地翻看着,双手渐渐地颤抖着……
随苗苗一同前来的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平静地说道:“我是立牌审计所的审核员。立牌所受亿银置业的委托,以亿银置业的名义参照法律允许的有关企业不良资产兼并收购规范之规定,出资买下了贵公司的所有债权。也就是说,亿银置业从这份文件生效之日起,即为怡和地产的有效债权人。根据债权人的请求,鉴于怡和地产的财务债务支付能力已基本丧失,要求债务人也就是贵公司于六个工作日内出具可信的财务债务偿还能力书面说明和相关财务资料证明,否则……”
“董事长!董事长!”刘雪大声呼喊着。
审核员还没来得及念完事务所下达的审核文件,李少基已经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双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了,嘴角缓缓地流出黄白色的液体……
刘雪大声喊道:“田副总快打120!”
……
李少基疯了,怡和地产的董事长一夜间疯了!消息不胫而走,张乔接到消息后慌忙抓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接通了六合风水李良的电话急促地问道:“李良,你听说了吗?李少基疯了!”
李良说道:“我也是刚刚听说。唉,多行不义,这或许就是天道循环吧!”
张乔焦急地说道:“这事儿到底怎么发生的,和你有没有关系?”
李良:“呵呵,和我有什么关系?别担心,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据说起因是由于一家叫亿银置业的公司收购了怡和地产的债权,因此怡和地产的控股权易主了,李少基受不了这个打击,叫什么急性脑什么中枢障碍引起的。”
张乔:“真的?真和那盘磁带没关系?”
李良:“真的!放心吧,和那事儿无关!就是有关也是他咎由自取,这种人早早晚晚得出事儿,这都是报应啊!”
张乔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瞧你说得幸灾乐祸的,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没事就好!下班我去接你吧,一块儿吃饭!”
李良:“还是我去接你吧,我还没去过电视台呢。”
田东开着车心急如焚地往家里驶去,脑子里不停地旋转着:“妈的,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姓于的搞出来的!那个亿银置业竟然是姓于的公司?那盘磁带不用说了肯定也有问题的啦!”
原来,120救护车把李少基拉走时,田东见大势已去,情知李少基已经指望不上了,便萌生了为自己的以后打算的想法,盘算着如何多弄些钱才好。
田东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六合风水还欠怡和地产第二季度的土地卖出款。如果能把那笔钱提前弄到手变现,后半生就有指望了。田东驾着他那辆蓝鸟牌轿车往六合公司总部驶去,快到六合公司门前时,忽然一个急刹车。他看到了亿银置业的凌志LV400房车停泊在六合公司门前。这一惊非同小可,田东瞪大了双眼心道:难道他们也有关系?哎?这不是路副总吗?她怎么和亿银置业的总裁在一起呢?哎,还有东海的袁志峰?他们怎么都在一起,难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和姓于的有关?
田东驾着车悄悄地跟在后面,一直跟到心悦大酒店,见袁志峰、小路、张涛、苗苗四个人有说有笑地一同走进了心悦大酒店。田东心里有了主意,立刻调转车头朝市工商局驶去。二十分钟后,田东从工商局的一个朋友手中接过亿银置业的注册材料仔细地翻阅着,手渐渐地颤抖,两条腿直发软有些不听使唤。他看到了一张出自东海集团签发的注资证明,一张支票复印件:“妙,妙妙!好你个姓于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我们还他妈的跟你跑去上海,闹了半天,这些都在你的算计当中啊!从开始那一天就被你一步一步地拴着走!妈的,定是那个张乔出卖了我们!我们每走一步,你就跟着算计一步!狠!你狠!真够狠的!真他妈的玩儿不过你……”
小红正在家里边准备晚饭边唱歌呢。这段时间,小红就像个家庭主妇一样每天做好饭等着田东来家吃饭,两个人倒也其乐融融。只是这份其乐融融只能是在家里,在这两个心态扭曲的人之间。小红对田东的依赖柔顺已经完全超出了小红这个年龄段,这本身就注定了它的悲剧性。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小红的歌声,田东手里拎着一个大旅行包气急败坏气喘嘘嘘地回来了,一进门就拉着小红来到客厅里急不可待地说道:“小红,问你个严肃的问题,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跟我离开这座城市?听我说小红,先别急着回答,给你十分钟考虑。”
小红哪儿经过这个场面啊,顿时被吓得脸色突变,哪里会有什么主意呀,急急说道:“出了什么事啊,干爹?你可别吓我哦!”
田东说道:“别怕,别怕小红!干爹的公司被别人收购了,所以这里待不下去了,得尽快离开这里去南方。小红,这段时间,我们俩生活在一起,你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快乐。说实话小红,我真的不愿意和你分开,哪怕分开一刻也不愿意,我想带你一块儿走,你愿意吗?”
小红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哭泣着说:“我愿意,我不能失去你!只是只是我们非得离开这儿吗?不走不行吗?我有点怕,我害怕啊干爹!”
“你别怕小红,我会保护你的。不走肯定是不行,我们必须得离开这里,跟我走吧!我爱你小红,我不能没有你!”田东一把把小红搂在怀里紧紧的,生怕被别人分开似的。
小红在田东怀里被田东紧紧地搂着,渐渐不再感觉害怕了,坚定地说:“我也爱你,我跟你走!干爹,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跟着你!”
田东松开小红在小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说道:“好的,我们俩从此就相依为命不离不弃!收拾一下吧,我们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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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大事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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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说道:“现在就得走吗?我饭都做好了,吃了饭再走不行吗?再说我还得办理退学呢。”
田东笑了一下说:“傻孩子,还办什么退学啊?到了南方再找一家学校就行了。饭就不吃了,我们到机场再吃吧。你把皮箱拿出来,我们简单收拾一下就走,快点吧,还得赶飞机呢。”
小红听说要坐飞机立刻来了兴趣:“还要坐飞机啊?我还没坐过飞机呢!都收拾什么呢,一下子我都有点傻了。”
嘿嘿,你本来就不精,田东心里窃笑:“拿上我刚给你买的几套新衣服就行,其他的不用带了,到那边再买新的。上课用的带上吧,不知什么时候能安顿下来,功课可不能落下。”
小红拾掇完自己的东西走过来:“呀,怎么这么多钱啊?”
田东边从袋子里往皮箱里摆放着一捆捆的钞票,边说道:“傻丫头,没钱到那边吃什么,快收拾吧!”
“我收拾好了!”小红边帮着往皮箱里装钱边问道,“这么多啊,这些是多少?”
“近二百万!”田东扯过小红的大背包说,“再往你包里装一些,你先装着,我去拿几件衣服。”
(原来,田东知道真相后,知道再去六合公司去要钱已经不可能了,急忙赶回售楼处,让售楼处的财会去银行取出私设小金库的全部积蓄,打算从此以后亡命天涯……)
十五分钟后,田东开着车子朝机场驶去。一路上,小红喋喋不休一个劲儿地问这问那。田东紧张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些,不厌其烦地解答着小红的各种问题。忽然,田东的目光被定格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在马路边散步,手牵着手,一路说笑着。田东眼里顿时冒火心情极度郁闷:妈的,挺滋润啊!悠然自得地浪漫,老子被你们逼得不得不跑路,你们俩这会儿倒美得够呛,还他妈的迎春踏雪情意绵绵呢!
田东把车子停靠在路旁说道:“宝贝,我突然想起来得回趟公司取样东西,很重要。这样小红,你打车先去机场办手续,换好了登机牌在那儿等着我。”
小红一听急了:“这哪行,我什么也不懂怎么办啊,要不我和你一块儿去你公司吧?”
“一起去就来不及了,不懂你就问问别人。机场的服务人员很多,快点吧!你冰雪聪明,你行的!晚了时间来不及了。”
田东拦下一辆出租车说道:“送这位小姐去机场!”
小红无可奈何地上了那辆出租车说道:“那你快点来哦,可别让我等太久了。”
“嗯,注意点包哦,别落车上了。”田东目送着出租车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了,从车里取出一把钳子,把车上的车牌子用力地撬下来,随手扔进路边的马葫芦里,然后重新发动了汽车远远地跟在张乔和李良身后。
一个路灯,又过了一个路灯,前面较长一段路没有路灯了,四周光线暗了下来。田东心底里一阵狂跳,四肢感觉无力,心慌得厉害,连忙从口袋里摸索出一盒香烟,略微颤抖地点着火,深深地吸了一口。他下意识地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嘴里嘟囔道:“妈的,你逼我跑路,我要你们的命!妈的,去死吧!”田东的恶性渐趋膨胀,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方向盘,驾驶着汽车朝前面的身影冲去……
晚上七点,亿银置业会议室里烟雾弥漫。小路、常萍、赵青、袁志峰、张涛、苗苗、藤辉、毕建钢等人正在接听来自上海的电脑视频会议。
小欣的特写画面出现在荧屏上:“根据先生的指示,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有很多。等我们做完怡和地产的接管工作之后,你们要集中力量准备接管联谊集团,要尽快拿出联谊集团的财务审计核查报告,争取元旦前完成接管工作。在这期间,你们要做好组建以六合风水为首的六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公司要设立总裁管理制度、首席执行官制度、副总裁分管制度、各子公司独立法人制度。要组成由各子公司独立法人代表为首的集团董事会,这些初级工作要有计划、有系统地逐一完成。关于人选,于先生有份建议我给大家念念:
1、六合控股集团的董事会主席暂时由辛欣出任,兼任六合控股集团行政总裁;
2、集团首席执行官由赵青出任,兼任董事会第一任理事长、董事;
3、集团第一副总裁由路梦琴出任,兼任董事会副主席、常任理事长,有特别召集召开董事会特许权;发生特别事务时,可以行使董事长、首席执行官特权;
4、金水燕出任董事会副主席,兼常任理事,特别时刻可以行使董事长、首席执行官特权;
5、袁志峰出任集团副总裁,兼任集团董事会副主席,东海集团总裁、董事长;
6、常萍出任集团副总裁,兼任六合风水企业总经理、集团董事会董事;
7、叶子明出任集团副总裁、集团董事会董事,兼任六合投资公司总裁;
8、琳珊出任六合投资公司副总裁,兼任集团董事会董事;
9、田雨出任六合基金管理公司总裁,兼任集团董事会秘书、董事会理事;
10、潭秋月出任六合投资公司副总裁,兼任集团董事会董事;
11、蓬丽婷出任六合风水企业副总经理,兼任集团董事会秘书;
12、藤辉出任六合风水企业副总经理,兼任集团董事会董事;
13、李良出任六合风水企业副总经理,兼任集团董事会董事、常任理事;
14、毕建钢出任六合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兼任集团董事会董事;
15、李国栋出任怡和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总裁,兼任集团董事会常任理事、董事;
16、蒋庆东出任怡和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兼任集团董事会董事;
17、张涛出任亿银置业有限公司总裁,兼任集团董事会董事;
18、苗苗出任亿银置业有限公司副总裁,兼任集团董事会董事;
19、翟耀明出任联谊控股集团董事长、行政总裁,兼任集团董事会董事;
20、林倩怡出任联谊控股集团副董事长、行政副总裁,兼任集团董事会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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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大事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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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关了电脑心道:照理说现在大局初定,下一步集团董事会主席应该是于先生亲自出任才对,怎么这么安排呢?难不成于先生另有打算?唉,跟随于先生这么久,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下一步想干什么。刚才在会上见袁志峰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他和于先生的特殊关系,或许从他那儿能找出答案?
小路随着一行人一同往电梯走去,见小峰走在前面,连忙叫住了小峰道:“袁总,一块儿喝杯咖啡如何,我请客。”
小峰说道:“好的,我也正有此意,去哪儿?”
小路说道:“就在这儿吧,据说这二楼的巴西咖啡不错。”
小峰笑着说:“咖啡这门学问你比较在行,就听你的。”
小路笑着说:“呵呵,我哪里在行,也是瞎喝。要说在行,于先生对咖啡那才叫在行呢。”
赵青微笑着说道:“呵呵,既然有人请客喝咖啡,介不介意捎上我呢?”
小路道:“我也正有此意,走,一块儿去吧!”
三个人一路上说笑着来到二楼的咖啡吧,选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一同品评着咖啡。过了一会儿,小峰终于按捺不住了,说道:“就这么闲聊吗?”
赵青看看小路笑着说:“我猜今天路副总的心思肯定不在品评咖啡上,猜想不错的话,是因为刚才的会议心里有些疑团,想在袁总身上找出答案对吧?”
小路点点头说:“是的,我是有些搞不懂,希求在袁总身上找出答案。”
小峰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说实话,他这么安排的确出乎我们大伙儿的预料。我们俩虽然是多年的好朋友,可在他面前,我始终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特别是经历了这许多事,我愈来愈觉得他陌生,甚至可怕。”
小路笑着说:“瞧你说的,把先生说得凶神恶煞似的。原本以为你或许能知情,即便是不知详情,也能抛出点线索大伙儿一块儿琢磨琢磨。看来,我这顿咖啡算是白请了,呵呵。”
赵青颇有深意地看了小峰一眼,笑着说道:“呵呵,我倒不这么看。先生这么安排的确有些令人费解,如果说袁总毫不知情依我看倒也未必。”
小路笑着说:“别逼他了,他不肯坦诚相告,逼也没用。”
小峰似乎有些急了,急忙说道:“瞧你们俩一唱一和的,真冤死我了!我真的毫不知情,刚才开完会我也特想和你们共同揣摩一下,你们不找我,我还正要找你们呢。”
赵青说道:“既然是共同揣测,就请说说你的看法吧!”
小峰说道:“我哪有什么看法。照理说,大事初定集团董事局主席的位子当然是他来坐了,以六合今时今日的财力,日后的影响力是可想而知的。此前在幕后指挥可以理解为时事所迫,日后还打算在幕后这我就搞不懂了。说句不中听的话,集团董事局主席的位子是何等的重要,怎么能假手于人呢?请别误会哦,我不是不相信辛总能领导我们创立一个新局面,只是这么安排太匪夷所思了点儿。”
赵青看了眼小路说道:“路副总,你有什么看法?”
小路说道:“说不好。此番大局初定,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先生这么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只是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发生。”
赵青说道:“不错,先生能这么安排,的确有他的道理,似在为某件特别的事儿做准备。照理说如果继续打算坐镇幕后,推举辛总当集团主席,你和袁总出任集团副主席似乎顺理成章。可是安排燕儿握有特别权力,行政上却没安排任何职务,似乎就不那么顺理成章了。”
小峰心里暗暗惊骇: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难道……
小路面色突变说道:“你是说先生打算退出商界?这么安排是为了日后完全脱离我们?”
赵青说道:“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么安排似乎就合情合理了些。”
小路刚想再说点什么,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于是从包里取出手机,按了了通话键。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常萍急促的声音:“路副总,李良经理出事了,发生了车祸!”
小路大吃一惊急忙说道:“怎么回事?什么时间发生的?”
常萍说道:“我也是刚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是公安局打来的。事发地点在市电视台附近,李良和一个叫张乔的女孩同时发生了车祸……”
小路关了电话说道:“李良出事了,此时正在医院抢救,我们过去看看吧。”
……
十天后的早晨八点多钟,翟耀明、林倩怡、单言等联谊集团一行十几个人早早地就等在了市中级人民检查院看守所的门口。林倩怡的脸上不时地露出十分诡谲的微笑。单言窥视林倩怡的表情已经很久了,不明就理心中倍感疑惑,终于按捺不住了问道:“林助理,你不停地微笑,表情且有些古怪,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林倩怡根本不去正眼瞧他,脸朝着正前方,撇着嘴说道:“呶,瞧正前方,你不觉得滑稽古怪吗?”
单言顺着林倩怡的目光瞧去,正前方除了看守所大铁门门前停泊了几部车子和一群记者,再就是偶尔有个把人进出大门旁边的便门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心知林倩怡有心作弄他,于是调侃道:“怎么,喜欢上这里了?”
林倩怡笑了笑说道:“喜欢这里的人不是我,是那些敢于挑战法律的人。我们的李主席应算一个,这不,在这儿一待就是一个月有余。你不也来过好多次吗?你也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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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大事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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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言顿时被她噎得半天说不话儿来,心道:真是个野辣椒!我就纳闷儿了,李主席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女人呢?瞧瞧,她身上除了刁钻酸辣、长得娇小玲珑还算漂亮外,哪还能再找出点香人的地儿?于是愤愤地说道:“你这张嘴呀,我是怕了你了!你这么损我没关系,怎么连李主席也损上了?别人我不知道,咱主席对你那可是没挑的。”
“去你妈的蛋!”林倩怡心里按捺已久的积恨终于爆发出来了,“损你?你他妈的够格吗!充其量只是李茼的一条狗而已。你是个什么东西,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蠢猪,整天拿着李茼的鸡毛当令箭,都懒得搭理你还稀的损你?滚他妈犊子,离我远点!”
翟耀明在旁边忍俊不住,心里窃笑不已:呵呵,这个单律师真是不知好歹,蠢得可以!都这个时候了仍看不出门道,还抱着李茼那棵大树等死呢。在小林面前你提谁不好,偏偏提李茼待她如何如何?你这不是自找没趣吗?说他蠢猪倒也不是骂他,嘿嘿,蛮贴切的嘛!
单言终于忍不住了:“骂谁呢?你骂谁是狗?你再骂一句试试?”
林倩怡:“我骂狗,你他妈的就是狗,还骂你句试试?蠢猪蠢猪!狗狗狗!”
单言气得眼冒金星一下子冲上前去,司机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翟耀明见状大声喝道:“好了单律师,不要脸了?个个都像市井无赖似的,都少说两句吧,记者过来了。”
“快看!李主席出来了,李主席出来了!”李茼的秘书大声喊道。
检察院看守所的大铁门终于被推开了,李茼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埋伏在铁门左右等候多时的记者立时炸了窝,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一种久违了的喜悦填充着李茼的心肺,抬头望着联谊控股四个镀金大字,心里稍安,昂首阔步地跃上台阶走进联谊集团大厦。走廊里的喧嚣气氛嘠然而止,忙碌的员工们仿佛被点了穴一般,一下子伫立在原地,目视着李茼一行人从身边经过。单言紧走了几步拦下电梯,李茼昂首走了进去,只有李茼的秘书跟了进去,其他人皆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目视着李茼一动没动。单言说道:“快点啊!”
翟耀明微笑说道:“请李主席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吧。十五分之后请直接去会议室,我们就不跟着了。我们在门前接待一下前来开会的各位董事,请吧李主席。”
李茼皱着眉头一脸不悦之色:“开什么会?谁让开董事会了?我说过要开董事会吗?”
翟耀明:“是全体理事一致的意见。会议通知已经下发了,十五分钟后请李主席准时出席会议就是了。”
李茼双目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怎么没事先没和我请示?谁发的通知?想干什么?”
“您在里面蹲着没法向您请示。我是董事会秘书,通知当然是由我发出了。”林倩怡诡谲地笑了一下,“蹲”字故意加重了语气,声调也怪怪的,“至于想干什么嘛,当然是为了向您汇报您在里面蹲着期间的工作喽!”
李茼一下子呆立当场,大脑里急速地旋转着,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林倩怡竟敢这么跟他说话。瞬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心底里涌出,随着电梯门缓缓关闭,眼前的灯光渐觉暗淡,李茼脸色死灰紧闭着双目,心在下坠!下坠!下坠……
当李茼在秘书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时,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李国栋、亿银置业的张涛、苗苗也在座,每个人的桌前均摆有一份打印工整的文件,每个人都在低头看着文件。见李茼进来了,大伙儿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一起集中到李茼的身上。与以往不同的是没有人微笑、没有人站起来、更没有人说句什么,只是十数双眼睛一直注视着李茼,齐刷刷的……
李茼紧锁着眉头,掰着手指喀喀响,脚下渐感无力,在秘书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到主席的位置前,手指着张涛和苗苗说道:“你们是谁?是哪儿的?为什么坐在这儿?”
林倩怡微笑道:“李茼先生,我来为您介绍。经集团理事会审核,他们完全符合集团董事会章程成为集团董事会的董事之一。对了,我现在正式通知您,根据章程,您目前所持有的持股比例,已经不足以支持您继续坐在您此时此刻所站的位置,请您去斜对面的椅子前就坐。看到没有,在那个位置上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份足以解释你心中疑惑的文件。”
“你、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茼瞪大了双眼环视了一眼四周大声说道,长长的质询音和歇斯底里的狰狞已经不足以支撑李茼肥胖的身躯,李茼面色死灰,双手把靠着董事主席的椅背拼尽全身力气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那么,谁应当坐在这把椅子上?小林你说,到底是谁?”
林倩怡冷冰冰地说:“请你回头看看!”
会议室的双扇大门再次被推开了,翟耀明陪同小欣、小路在前,赵青、袁志峰在后一同涌了进来。
十五分钟后,李茼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咖啡,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说道:“你把翟耀明请来,我有话要问他。”
过了一会儿,翟耀明站在李茼面前毕恭毕敬地说:“李主席,您找我?”
李茼苦笑了一下说道:“耀明,这个时候了,我想你应该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吧?请你如实地告诉我!”
翟耀明:“六合风水已经完全地控制了公司。今天的会务只是行使个法律手续,此前发生的一切,均在六合风水的控制之下。当然,这当中我起了些微妙的作用,也只是微妙而已,即使没我在此呼应,联谊集团迟早也会易主。不是您无能,是于鸿海太强大了,被他瞄上了,改换门庭是早晚的事儿。”
李茼:“他是什么时候把你拉过去的?”
翟耀明:“算不上是被他拉过去的。还记得八年前我们共同参加了市府组织的深圳考察团吗?就是那次深圳之行我们相识并成为知己。需要说明的是,截止到我们购买那两块土地时,我没帮他做过任何事儿。后来,迫于形势,我只能选择他而放弃您!”
李茼:“那么小林呢?小林又是怎么回事?”
翟耀明:“她知道了王海的事儿,是我告诉她的。不过,即使我不做工作她还是会背叛您,六合风水已经找到了王海,他们把他送到了香港。”
李茼:“噢,是我做事不够狠辣!那些股东又是怎么回事?”
翟耀明:“我们的股票上市不到十五个交易日便跌破了发行价,股东们人人自危,被亿银收购是必然的,亿银置业的幕后老板是于鸿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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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大事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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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茼:“他为什么要找上我?”
翟耀明:“其实他的目的根本不在我们,他只是想利用我们的上市机会而已。三年前,他的事业是被两家战略投资机构设毒计给毁了,那两家投资机构才是他的真正目标。为了引动股市攻击目标,他需要借助我们上市的股票做筹码。由于我们派了王海且耍了手段,让他本来就不宽裕的资金骤然变得更加紧张,因而惹恼了他,他这才修改了计划把目标锁定在我们头上。”
李茼:“你既然知道他的可怕,为什么还要建议让他吐出他本应当赚到的利益,是有心害联谊吗?”
翟耀明:“不是,是由于一场对弈。三年前,我与他相约棋盘山进行一场残棋对弈,结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吹散。于是,我便心生与他在商场上再次对弈一较高下的想法。结果他一下子输掉了九千万,我欣喜若狂,以为是胜了他一局。后来,我发现其实是我败了,实实在在地败了!他的目的根本不在那点利益上,他的真正目的是要连根拔起联谊集团,并且已经接近他的目标。我无路可退,要么向您坦白,要么投降。最终我选择了投降,也只能投降。”
“哈哈哈,竟是为了一场赌局!哈哈哈,我才是联谊集团的掌舵人!竟然是你上了赌桌,我却一直蒙在鼓里充当看客!哈哈哈,可笑!可笑之极!哈哈哈……”李茼一阵狂笑,发自内心的笑,笑得声嘶力竭……
三十分钟后,李茼站在联谊集团大厦顶层的阳台上,心潮澎湃、感慨万千。一转眼,商场打滚时过天命,一生为之不懈奋斗的联谊控股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夜间支离破碎!一生中最引以为豪的驭人术竟如此失败!身边最信赖的人竟成了敌人!自以为睿智聪慧,在姓于的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昔日三国的既生瑜何生亮,今时演绎得如此惟妙惟肖……
天在旋,地在转,美丽的都市景色一下子变成了长长的倒影,一片片玻璃幕墙在眼前纷飞,绚丽多姿的街景渐逐在瞳孔中放大、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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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消融,隐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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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2月2日周一晴空万里[冰雪消融,隐退]
张乔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李良站在医大回廊的阳台上,心中满是惆怅,望着一片白茫茫被春雪覆盖的大地,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李良指了指远端一群闷头堆积雪人的孩子们笑着说:“瞧,张乔,看那群孩子们玩得多开心啊!小时候我最爱堆雪人了,可惜现在腿不能动,否则咱们也下去堆。瞧着吧,等我的腿好了,给你堆个大的,再涂上绚丽的色彩好吗?”
“嗯,我期待,我期待着那一天,会有那一天的!只要你像现在这样乖这样听话,你的腿很快就会好的。”张乔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了,缓缓地、悄无声息地流淌下来。
李良转过脸说道:“怎么了张乔,干吗哭啊?”
张乔忙擦了擦眼睛,笑了一下说:“听说你要给我堆个色彩斑斓的大雪人激动的呗。”
李良说道:“切,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啊?等我腿好了,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别说是堆个雪人了,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飞上天去摘给你!”
“嗯!我等着呢!”张乔低头亲了李良一下说道,“只要你在我身边乖乖地听话,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呵呵,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呀!”小路和赵青手捧着鲜花站在他俩身后微笑着说道。
张乔羞红了脸,连忙低下了头,李良说:“嗨!你们来了啊!”
小路说道:“一会儿于先生也能过来看你,我们俩算是第一梯队打个前站。”
李良说道:“大家那么忙老来干吗?告诉他们以后再别来了,麻烦大家来回跑多不好意思啊。”
赵青说道:“以后就是想看你也难了。于先生给你联系了美国一家很有名的诊所,打算把你送过去,我们今天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张乔一脸惊喜:“真的?太好了!”
李良笑道:“呵呵,干吗要去美国啊,我的腿都快好了不是吗?”
小路看了张乔一眼说道:“刚才我们俩同你的主治医生谈过了。这么说吧,国内的医疗条件对你的治疗意义不大。”见张乔急得只摆手,小路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应当和李良交待实情。张小姐,事已至此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们会尽力想办法保住他这条腿的。”
“保住这条腿?”李良猛地转过身,直视着张乔,大声说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没什么呀!真的,没什么的!”张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小路说道:“李良你别急,听我慢慢说给你听。是这样的,这里的医疗条件不足以保证你的伤势好了以后和好腿一样,所以我们要另做打算。于先生已为你联络了一家美国诊所,对治疗你的腿伤有很深的造诣,希望很大。公司正在考虑为你和张小姐办理出境手续,至于费用你不用担心,公司会负责到底。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想征求一下你和张小姐的意见。你的伤情于先生已经和对方说了,对方很有信心让你恢复如初。”
“唉——”李良神情黯淡,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有的选择吗?就像那盘磁带一样我有的选择吗?让我去做就得做,我别无选择!”
赵青说道:“李良你错了,李良,当初让你去为公司效力,你应当理解为身在职场,职责所需。我们六合集团之所以能发展得如此之快,都是因为我们大家为之共同奋斗所取得的,点点滴滴都凝聚着六合人的辛勤与汗水,当然也包括流血。值得欣慰的是,你的血没有白流,我们成功了!六合人所有的付出没有白费,我们应引以为豪才对!对于你个人所承受的痛苦和流出的血,六合人时时刻刻会铭记于心!”
小路说道:“是啊李良,我们身在职场身在六合,就应全身心地投入到建设六合的事业中去!正如我们加盟六合时的誓言那样,在这个建造过程中难免要为之付出代价,也包括鲜红的血,我们身为六合人就应当勇于去面对。不要怨辛总,如果当初不是你办这件事就得是其他人,今天的流血仍然会发生,我们一样会为之心痛!正面理解吧李良,对于你的伤痛,公司会尽可能的予以补偿!”
李良:“别说了路副总,你和赵经理说得对!身在职场职责所需,我没有怨言了。请转告于先生,我接受公司的安排,也谢谢大家为我做的一切。”
小路说:“对了李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田东已经被抓到了。”
“真的?太好了!嗯,是个令人鼓舞的好消息!哎对了,刚才赵经理说集团是怎么回事,我们六合要成立集团了吗?”李良显得有些兴奋。
其实,李良养病这段期间,心中的郁闷已经淡化了很多,加上张乔的精心呵护,且他又是一个心宽无府的乐观主义者,心中对小欣的心里积怨已经不那么深刻了。
很久没跑步了,今天跑了个够本儿。虽然路上多雪,还是跑得大汗淋漓,心情舒畅极了。昨天夜里把该干的工作、该交待的事儿都已安排妥当了,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燕儿听说要出国去,乐得不停地问这儿问那儿,欢呼雀跃兴奋不已。看到燕儿开心我也很开心,和燕儿一起整理着该带的东西。看燕儿乱七八糟地找出一大堆东西,甚至平时常用的杯子也要装进行李,我笑道:“拿这么多东西人家不让上飞机呀。”
燕儿说:“那怎么办啊?这个杯子是我平时最喜欢的还能不带吗?”
我笑着说:“我们是去国外定居,到了国外再买新的也就是了。”
燕儿说:“再买还得花钱多不划算啊,还是带着吧!”
我笑着说:“傻丫头,买新的肯定比你带多了超重省钱。再说了,这是出国,我们到底要选在哪里定居还不一定呢。拿这些罗罗杆子(大连方言:没必要的东西)干吗,别带了行吗?”
燕儿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杯子,依依不舍地说道:“那好吧,不带就不带吧!那我们要带些什么呢?”
我说:“多带些书吧!在国外国语版的书买不到,把你那些学英语的书统统带上,再带些心爱的衣服相册等难以割舍的东西就行,太大的东西就不要带了。”
刚吃过早点小峰就到了,把两本护照放到桌子上说道:“这是您和燕儿的护照,签的奥地利!”
我拿过来翻了翻说道:“好,办得好!另外你再为我办件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接着说道:“抽空代我去监狱看看老五,让他安心在里面改造,家里事儿让他放心。再把这个交给他,这里有五十万,留给他将来出来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到年关了,你转告小路,让她抽空去看看他的家属,再给他家属送去两万块钱,老五不在这年还是得过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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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消融,隐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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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疑惑地问道:“我怎么感觉情形有点不对呢?怎么好像你就要离开似的,难不成你现在就要走?”
我点点头说:“嗯,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打算今天午后就动身。”
小峰:“干吗要这么急呢?马上就过年了,不能等到年后再走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反正早晚都是要走的,至于为什么要走,我走之后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小峰急了:“说什么呀你?不是只是出国旅行顺路考察考察吗?过了签证期难道你还不回来了不成?”
“唉——”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恐怕相见无期了啊小峰。过去以后,我打算通过投资取得永久居住权。”
小峰瞪大双眼说道:“什么什么!你打算移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我说:“别问了,我走之后,会给你们个交待的。总之我必须走,必须离开这里。”
小峰急红了眼,一把抓起桌上的护照,瞪大了双眼大声说道:“你不能走!黑色旋风计划还没有结束,攻击还没有停止,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呢?我不能放你走,也无权放你走,任何人都无权放你走,我不想成为千古罪人!我们的全盘计划就要成功了,你却要选择离去?你就这么走了不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吗?这两本护照是我办的,我有权收回,我不会给你的,决不!”
“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岂能熟视无睹,更无法面对那些因这场商战浩劫蒙尘的人们!你也不能!”我大声地说道,“在这场毫无意义的纷争中,有多少人蒙受尘埃!进监狱的、进疯人院的、逃亡的……”
小峰瞪圆双眼大声打断我,抢着说道:“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多行不义!”
“好一个咎由自取!生命的代价岂是一句咎由自取所能释怀?看看这封信吧!”我从书桌上拿起一封信扔给小峰,“看看吧!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一条人命啊小峰!你看看,这是李茼的绝命书,绝笔信!”
小峰呆呆地望着我,或许被我的神态吓着了,慢吞吞地拾起飘落到地毯上的信封,抽出李茼留给我的信笺……
尊敬的于鸿海先生:
李茼敬请。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我二人已人鬼殊途,只盼梦里相见,再叙尘缘。
从看守所出来的一瞬间,感慨万千,再世为人重又激起万丈豪情。从看守所至联谊大厦,区区数里竟如天壤之距,噩耗入耳,天翻地覆,倾毕生精力铸成的联谊大厦竟如此不堪重负!驭人半生,宠逆身侧,今番只恨仕途半程、断缘疆土,羞于世人,更难面君,留下诗赋一首祈求释怀。
一生铸鼎逢寒夜,
支离破碎两重天。
驭人为豪立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