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
她们是
植物界
庞大的
群体
我喜欢
高崖上
倒挂的
山泉
带着优美的
山韵
从积雪的
峰头
跌进
碧翠的
峪底
总之
我喜欢
很多，
很多
但
我最最
喜欢的
还是你
钟瑞听了没有表态。稍顷，她接着念道：
常常是
一首歌
一部乐曲
拣起了我
失去多年的
记忆
往往是
一种语音
一个眼神
燃烧起了
我周身
曾经为之
燃烧过的
红色液体
天上的云霞
曾给我的幢憬
缚上
绚丽的
色彩
浸着
花香的流水
在我
少年的
迷梦中
注入了
爱的甜蜜
我
儿时的幻想
曾像
金色麦浪上的
一叶征帆
草叶上的
落珠
曾
唤出我
思念亲人的
泪滴
望着祖父
脸上的
披纹
我
想起了家乡
那
龟裂的土地
飘飘落叶
让我
寻觅到
前朝
悲秋女子的
病因
蜘蛛拉网
给了我
不断
进取的
信心
和
勇气
干枯的老树
沐着
春雨
我看到
我的爱呀
在你的目光中
泛绿
两个人一唱一合之后，四目交睫，像阴电碰阳电，震撼之下，拼出了火花，都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双臂，并且都以一种欲擒故纵的姿式抱在了一起……
就在那天晚上，他们双双跃过了雷池，像亚当夏娃一样，偷食了禁果，完成了两性最高尚、最完美、最甜蜜的巧嫁妙接，用无声的语言，写下了人类生活中声情并茂，精彩绝伦的篇章……
可，后来迫于各方面的压力，他们在爱得难解难分，死去活来的时候，强行分开了。不过他们人虽分开了，心却还交扭在一起。在遥遥千里之外，他们彼此，一直互相牵制着。临出发之前，她为他写了一首诗，通过这首诗，可以看出她对他的思念程度：
展黄卷
对昏灯
冷凄凄
孤伶伶
心在乱里
人在静中，
看窗外——
繁星点点
闪闪烁烁
听檐下——
撕心裂肺
楚楚西风
半弯残月
在
南天翘首
一卷愁云
遮
三尺青空
寒虫叽叽
啃咬着
思念
斑斑树影儿
织出
一片
朦胧
亲爱的
快来迎接
我的
拥抱吧
遥遥千里
让我们
携手
走进
梦中。
这是思念之一，还有思念之二：
白天，
我
企盼着
夜幕降临
躺在床上
便想
一头撞开
梦乡的大门
看着你
我像
羽毛丰满的
小鸟
张开
斑澜的
翅膀
随之
送过去
两片
像花辫儿一样
美丽的
香唇
长时间
贮藏的
相思泪水呀
刹时变成了
变成了
洒向你
心头的
雨露甘霖……
她想见到钟瑞之后，什么都不说，先让他看这两首诗，看他有何反响，做何表示，然后再……
提了速的列车像安了翅膀似的，一直按着每小时140公里的时速风驰电掣，说话接近北京了。想到马上就可以在出站口外的人群中发现那张熟悉的面孔，她的心，咚咚咚，响鼓重锤儿一样狂跳不止。
她在琢磨他见了她，第一句话会问什么，如果他不问，四目相对的时候，她该对他说什么？琢磨来，琢磨去，把脑袋都累疼了，直到火车进了站，她也没琢磨出一句让她感到满意的词句来。要不是王杰和晓春告诉她下车了，她还在那儿没完没了的叫劲哪！
他们三人拎上东西，随着旅客鱼贯而行，刚出车门，就在站台上发现了夏春玉夏子辉，沈武夷和晓春四个人。
晓月把东西扔给王杰，三步两步，奔到夏春玉跟前，像失群的鸡雏见到了鸡婆似的，张开双臂，扑进了母亲的怀抱。母女俩一年多来两地万里，魂缠梦绕，今天总算从酸楚的梦幻中走出，回到现实中来了。
直到王杰等拎着东西，走到她们母女的面前，她才想起还有第三者存在，于是她开始一一介绍，王杰一一见过夏春玉、夏子辉，沈武夷和夏晓春。
老两口见未来的女婿一表人才，打心里往外高兴，最后当他们目光落到王悦身上的时候，像电视定格似的，都愣住了。晓月一见赶紧过来圆场：“妈妈，王杰是王悦的弟弟，是姐姐生前给她写信，让她来照顾姐夫和聪聪的。姐姐在给我的信中也一再说，王悦是个好女孩，她不是有意伤害我们，让我们千万不要怪她。”
尽管她掰开揉碎了解释，彼此双方的心里都还多少有些褶褶巴巴的，需要用时间去洗涤和熨烫，不过虽然心里别扭表面上还是很热情的。晓月无意中看了王悦一眼，她发现她的脸色好难看：“她这是……啊？”她忽然明白了，掂起脚前后左右看了看之后，对夏春玉说：“妈，我姐夫不知道我们回来吗？”
“知，知道！”
“知道，他怎么没来接我们！”
“他，他来不了。”
“为什么？”
“他……病了。”
“病了，头几天打电话你怎么没说”。
“刚得的病。”
“什么病？？王悦代替晓月抢着问。
“这……”
沈武夷是个小胡同赶车—直来直去的人，他想：纸里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人，反正早晚得知道事情的真像，瞒着干嘛。
他见王悦追问，一步跨到夏春玉前边，毫不隐讳的说： “钟瑞出车祸了。”
“啊！车，车祸？”王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钟瑞出了车祸？”她一字一板的叮证了一遍。
“是！情况很不好，他现在……”
“他现在怎么样？”王悦急不可奈的追问。 “他现在还在昏睡之中，什么时候醒过来，还说不好。”
“他在哪”
“在家！”
“在家？为什么不在医院。”
“医生说，靠医疗手段，暂时还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醒过来。”
“那……怎么办？”
“要看他自己能不能出现奇迹？”
“我想直接去见他可以吗？”
“好’我送你”
“咱们大家都去！”晓月提议。
王悦来到了钟瑞的家。
一年多来，她朝思暮想，今天她总算看到了他，可，他的眼里没有神采了；他的脸上也没有表情了；他的嘴里没有声音了；他的全身都没有知觉了。她叫他，他不语，她摇他，他无动于衷；她哭喊，他听而不闻；她流泪，他视而不见……天啊！难道这是真的？不，不会的，决不会的，造物主不是一个恶作剧的孩子，他不会把他精心塑造出的人才，不待他施展，就轻易地把他毁了，他，能够醒过来，一定能，一定能……
她在想，祖国的医学这么博大精深，不信就找不到一个可以救他的秘剂良方？凭她的年轻好学；凭她的记忆力好、悟性，强、接受能力快，为了唤醒她的心上人，她决定试一试。
她翻阅了大量的医学文献，从远古留下的《本草纲目》、《汤头歌赋》，到代代相传的《医宗金鉴》、《中医大全》、《西医临床经验》、《实用内科学》、《实用外科学》、（疑难病症一百例》、《祖传秘方》、《民间便方》、《针灸学》、《推拿术》、《按摩术》，连所谓佛子张小平的《万法归一功》她都请教过了。
她除掉采取药物、针灸、按摩等医疗手段广泛性的治疗而
外，还大胆的运用了精神疗法。为了诱发他的感应能力，她把
组合音响调到最大音量，她把电视屏幕开到最亮的程度；她把
他的软件送到他眼前让他看；她把她写的诗对着他耳朵，念给
他听：
我 还是我
你 还是你
你只有呼吸
我只有叹息
你真的是 植物人？
不， 你在 梦里
看你睡得 那么安祥
让我联想到了
几个 也许
也许 你 正在 大明湖畔 对月吟荷
也许你正在攀缠在黄山
云深处猎怪索奇
也许你昂首兴安岭头
看！
漫天飞雪
也许你在
越秀山下赏
燃烧的木棉
听竹林夜雨
或者登上古长城
拨开时代的乱云
在历史的雄关漫道上寻找
创业者
闪光的足迹
也许
也许
也许……
亲爱的
别再走下去了
快收住你擦得发烫的步履
别忘了在
梦乡门外
还有人
苦苦地
苦苦地
等着你……
就在她为他读完她为他写的这首诗的同时，她似乎发现他的眼睛里亮了一下，但，那光亮，像电光石火，一闪即逝，让她来不及捕捉。
这一微妙的发现，使她对他所做的努力，更加充满信心，做起来也更有劲儿了。
后来，她在一本科技杂志上，偶然发现了一个奇闻：在美国，有一个青年，由于一场车祸，使他变成了植物人，他的未妻去医院护理他，她不分昼夜的守在他的床前，想到他们脚彼此相爱时那一幕幕动情的场面，触发了她如火的欲望，她情不自禁
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被窝里，反复的抚摸着他身体上那些最为敏感的部位。
开始，他没有任何反应。她坚持做了几天之后，有一天，她突然发觉那个一直沉睡不醒的男性雄标勃动了一下，她先是一惊，随之一喜，赶紧使出她平常同他用过的那套时尚的挑情拨欲的催发手段，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把那个软软的东西，调理得坚挺起来，坚挺得像一根笔直的蜡烛。
就这样，那位美国青年，真的就奇迹般的醒过来了。
看了这个奇闻之后，对王悦的震动很大，她想，植物人尚能清醒过来，何况他还没那么严重，反正她早已是他的人了，如果那样做，真能创造出奇迹，把他从迷梦中唤醒过来，她是什么都可以豁出来的……
她真的按着杂志上介绍的方法做了，一次、两次、三次……奇迹终于出现了。
那一天，他也同那位美国青年一样，忽啦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当他发现和了解她的所做所为时，他竟当着她的面痛哭起来，哭罢，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感慨万状地说：“亲爱的，谢谢你，谢谢你……”
昏迷了几个星期的著名电脑专家钟瑞，彻底清醒过来的消息不胫而走，不翼而飞，成了北京城的爆炸性新闻。
电台、报纸等，那些比病菌传染还迅速的媒介物，很快便做出了反应。一向萧条冷落的钟瑞的住宅，一下子被炒热了，每天要有数以百计的各界人士登门拜访。不用别的，光沏茶就把王悦忙坏了。
这种火爆的气氛，闹腾了好大一阵子，才算渐渐地平息下来。
钟瑞虽然没被死神追究刑事责任，但，在财神那却去交了一大笔罚款，（是呀，把一个电脑公司都罚进去了）现在的钟瑞，可以说，是个地地道道的无产者了。
王悦安慰他说：“不要悲观，更不要灰心丧气，丢了没关系，只要人还在，咱从哪儿丢，再从哪儿找。”
钟瑞摇头苦笑：“要找回原来那个电脑公司，需要花几十万的代价，几十万对我们现在来说，是个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恐怕……
“几十万又怎么样，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们多动动脑筋，我看办法会有的。”
钟瑞不加可否。王悦突然眼睛一亮：“哎，沈武夷不是说要出资帮助你吗？”
钟瑞摇摇头：“受经济大潮的影响，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据说他的钱，大多数都买了股票，你求他，他也得去求别人，强人所难的事，我不愿意干。”
“那……”
“没办法，只好寻找合作伙伴儿。”
“你是说……”
“我们出技术，对方出资金。”
“那不又和在方向平的公司一样了吗？”
“事情逼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我看咱们还是做两手准备，一手找钱，一手找合作伙伴儿。”
钟瑞点点头，态度不十分明朗……
十六
聪聪这些天一直很不开心，过去爸爸再忙每天晚上也要抽时间到姥姥家去看看他，而且每次去，一般来说都不空手，吃的、喝的、看的、玩的，换着样给他买。可最近，嗯，有十几天了，别说吃的、喝的、玩的没的买，连人影儿都见不到了，他问姥姥，姥姥说爸爸太忙，抽不出时问；他问老爷，老爷说爸爸外出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聪明的聪聪见姥姥老爷各执其词，知道其中有诈。他想：他们一定有事瞒着我，要弄清是什么事，靠他们不行，我得学学电视剧《戏说乾隆》里的乾隆，来个微服私访。
这天上完最后一堂课，他没像每天那样站在校门前等着姥姥或者老爷来接他，他在他们没到之前就走了。
他没到姥姥家，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进楼院，他先看看自己家所在的楼层，首先发现他们家朝阳的两扇窗户是开着的，由此他确定爸爸在家，因为按以往的惯例，只要爸爸
在家就一定要打开所有的窗户，他说屋里必须经常保持空气流通才有益于健康。
他心里暗暗嘀咕：“好你个爸爸，原来你打着工作忙和外出的名义，躲在家里不去看我，得亏我从《戏说乾隆》的电视剧里学了一招微服私访，不然全让你们把我骗了……”边嘀咕着，边像一只动作敏捷的小松鼠似的，连蹦带跳的上了楼梯，一口气跑上了两层，在接近他自己家所在楼层的时候，他
开始放慢速度，减轻力度，猫鼠猿猴一般来到了自家门前，见门上的暗锁没锁，门关得也不够认真，开了个连猫儿都能钻进去的缝子。他刚想推门进去，听屋里有一男一女在说笑，男的无疑是他爸爸，那女的……声音也挺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
起来是谁。他想：我先别进去，看他们都说些什么。他靠近房门，把耳朵贴在门缝儿那儿。由于他家的住房属穿糖葫芦似的隔局，推开房门就进客厅，一是屋里的人就在客厅里；二是说
话的声音又挺大，所以他听得比较真切，下面就是屋里人的谈话录音：
“聪聪心里只有他亲妈妈晓芸，不知能不能认下我这个后妈。”
“也许一开始别扭一些，习惯了，也就顺其自然了。”
“那咱们除了聪聪以外，还要不要孩子？”
“你说呢？”
“做为一个女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生个孩子叫人太不甘心了，只是……”
聪聪听到这儿，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爸爸他这么长时间不去看我，原来背着我，给我找了后妈了，现在看，这后妈刚来他就把我忘了，这要将来再生一个小的，没准儿我就成受气筒了。聪聪越想越难过，竟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似乎想让屋里人听到他的态度，他一边哭一边唱：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是块宝，
离开妈妈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屋里的钟瑞和王悦正谈得热烈，听到歌声后停住了：
“啊！是聪聪？”
“他一定是听到咱们的谈话了。”
“对，不然他不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而且还是边哭边唱的。”
“怎么办？”
“得把他叫进来说清楚，别像上次似的”
“上次？”
“上次谭镇那个老婆找我告谭镇的状，偏巧聪聪那天来公司找我同他一起去八宝山看妈妈，看我们俩正在谈话，他误会了，以为是我给他找的后妈，一气之下跑八宝山找他妈妈诉委屈去了……说不定刚才又是上一次的重演。”
“快，赶快出去叫住他。”
“对！”
两个人急急下地，推开房门，再看，聪聪已经不见了。
“聪聪，聪聪！”
“他一下楼去了，快追。”
王悦在先，钟瑞在后，他们沿着楼梯旋即而下。
“聪聪，聪聪！”
“聪聪，聪聪！”两个人拔着高音，拖着长音，像男女声二重唱似的喊了半天，也不见聪聪搭话。
“他，到哪去了？”
“会不会又像上次……”
“十有八九！”
“那……怎么办？”
“他怎么去？”
“坐公共车。”
“要走多长时间？”
“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
“你的切诺基到那儿要多长时间？”
“如果没什么意外，应该是四十分钟。”
“你赶快起动车，咱们赶到他前边去。”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时间非常紧迫，咱们在路上说。”
果没出钟瑞和王悦所料，聪聪确实又到八宝山来找妈妈告状来了。他虽然满肚子是委屈，为了怕人发现，在公共车上，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把眼泪全部留在眼睛里，准备当着妈妈面一起流出来。
等他进了墓园，来到妈妈墓前的时候，他发现妈妈的墓前站了个人，确切的说是个女人，认真的讲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是……”因为他所处的方向，同那个女人是斜对角，所以他只看了她一个侧影儿，为了掌握一手材料，他悄悄绕到了她的前边，将身形隐在一株粗壮的长青树后面，这回他看清了：
“天啊，是王悦阿姨，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他刚想叫，听王阿姨正在同妈妈谈话。一是打断别人的谈话不礼貌；二他想听听王阿姨都跟妈妈谈些什么。”
于是他缄口吞声，侧耳聆听……
王悦望着墓碑上晓芸那张熟悉的面孔，抑制不住内心的伤感，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她呜咽着说：“晓芸姐，你给我的信我收到了，我是按你的吩咐，准时赶到这儿来了，你在信上说，让我代替你照顾好聪聪，你放心，我会像你一样爱他，也会像你一样关心他，体贴他，我决
不会让他落在一个狠心的后妈手里……”
“王悦阿姨！”
树后的聪聪，被王悦的言表深深地感动了，他像一个倍受 冷落的孩子见到了他想念已久的亲人似的，从树后跑出来，扑
到了王悦的怀里，哽咽着说：“王悦阿姨，你来得正好，我不要我爸爸给我找的后妈，我爱你，真的，像爱妈妈一样爱你，既然妈妈让你照顾我，你，你就做我的妈妈吧！”
王悦拖着哭音说：“好孩子，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说着，她情不自禁抱紧了怀里的聪聪。把头深埋在王悦酥胸里的聪聪，嗅到了一股令他感到十分熟悉的香味，像月桂，像玉兰，像……他实在说不出来像什么，啊，他突然感悟到，这香味和妈妈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是一样的，一年多了，他终于又嗅到了妈妈的气息。此时，一出戏已经发展到了高峰，关键时刻，聪聪恰到好处的叫了声：妈妈！王悦也不失时机的叫了声：儿子！母子俩演出了一场珠连壁合的好戏……
这时，忽然听见有人鼓掌，随着掌声，那个一直充当墓前守护神的洋娃娃，在感应下又唱了起来：
世上只有妈妈好……
王悦和聪聪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
“爸爸，是你！”
“怎么，我不该出场？”
“我不喜欢你这个爸爸。”
“为什么？”
“谁让你给我找我不喜欢的后妈。”
“你不喜欢干嘛对她这么亲热？你不喜欢干嘛喊她妈妈。”
“啊！你，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她。”
“王阿姨？”
“对！”
“你是说你给我找的后妈是王悦阿姨。”
“这是你妈妈为你找的。”
“那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你到家不进屋，我怎么告诉你。”
“啊！原来刚才在家里边的是你们……”
王悦和钟瑞相对一笑，聪聪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抱住钟瑞捶打起来，一边打一边说：“你这个坏爸爸，你这个坏爸爸 ……”
那洋娃娃也和他一样受了感动，她唱得声音好响亮，好响亮，像安了扩音器了似的：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离开妈妈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钟瑞、王悦、聪聪刚刚组阁的一家三口，离开八宝山公墓，还没等坐上他们的切诺基，钟瑞的呼机响了，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清晰的汉字：“家有贵客，速到夏氏妇科诊所。”“贵客？”钟瑞看看王悦，“哪儿的贵客？”王悦像问他人，也像自问。聪聪抢着说：“快开车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的切诺基刚在夏氏妇科门诊的大门前停好，就见门内跑出一个和聪聪不相上下的陌生男孩，他一边跑一边喊：“王老师，王老师！”
最后一个下车的王悦听见喊声，吃了一惊：“啊，是……是明明。”
“王老师！”
“明明，你怎么来了？”
“我和爸爸一起来的。”
“你的腿完全好了？”
“好了，你看！”他故意给她拔了几个正步：“没问题吧？”
“太好了，太好了，我为你祝贺。”
“这是谁？”明明指着聪聪。
“这呀，是我儿子！”
“啊，你有儿子了？”
“怎么，不像我。”
“像，像，很像，他几岁了？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同岁”
“生日哪？”
“比你小。”
“那……我就是他哥哥，他就是我弟弟了。”
。“对！”
“来！小弟弟。”他主动的拉起聪聪的手热情地说：“我从美国带回来一个最先进的电子游戏机，好玩极了。”
“我，我不会玩。”聪聪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
“哎！我教你，一会儿就学会。”
“好！”
两个一见钟情的小朋友，手拉着手，像两只活蹦乱跳的小鹿似的跑屋里玩电子游戏去了。
王悦望着明明的背影，感叹道：“现代医学真了不得，硬是把已经瘫痪了的孩子给扶起来了……”
屋里的郝基玉见王悦和钟瑞走进来，赶紧起身相迎：“哎呀，王悦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这位是……”他指着钟瑞问王悦。
“这是我的先生”，王悦介绍；钟瑞很有礼貌地点点头：“我叫钟瑞。”
“噢！对上号了，对上号了，您就是那位连外国人都佩服的电脑专家。”
“不敢，不敢，只能是略懂一二。”
“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有什么事吗？”王悦一本正经的问。
“咳！别提了，这个小家伙，（他指明明）从美国一回来，连他妈都不找，就是找你，一见你不在，当时就哭了，一连几天不吃不喝不睡，谁哄也不行，那小东西犟到什么程度你也知道，他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没有谁能够左右他，限制他。怕他急出病来，我才答应他到北京来找你，其实，不是因为他，我也极想找到你。”
“找我？”
“是呀！”
“难道……”
“别的事没有，主要是为了感谢你。”
“感谢？”
“是呀！你对我的公司，对我个人，做出了很大贡献，我怎能知恩不报呢？”
“那是我应该做的。”
“不，都不是你应该做的，你应该做的是家庭教师，其它 的，全不是你的份内之事。你应该得到额外的报酬。”
“不，我不要什么报酬！”
“王悦小姐，你听我说，我的无名岛度假村是在你的建议下改变的，说服兄弟公司投资也是你亲自去做的，度假村一年创收上千万，你是我们公司手屈一指的功臣。我这次来，从私人角度讲，我感谢你对我孩子的关心和照顾，更主要是我受两家公司的委托，把您应得的报酬转送给你。”说着他拿过鳄鱼皮的号码箱，对好密码，箱盖儿自动蹦开，他指着那满满一箱人民币对王悦道：“这是刚从银行取出的一百万元人民币，其中五十万是两家公司奖励你的，剩下这五十万，是我的一点儿小意思。你先别忙着推辞，听我说，我的孩子能有今天，你做了很大的付出，明明离不开你，这，你也看得出来，我想，为了不伤孩子的心，我准备把他送进北京的贵族学校，这样，他就可以生活在你的身边了。我离的远，又得麻烦你替我照看一下了。出于这一点，我这点儿小意思你也得收下。”
“照看孩子我没的说，只是这钱……”
“常言道，点水之恩，涌泉之报，要按你对我公司，和对我本人所做的贡献，这点表示，恰恰是把上述那句话给调过来了，不是点水之恩涌泉之报，而是涌泉之恩，点水之报了。另外，我代表我们宏远房地产开发公司，向您—我们无名岛度假村的功臣，发出诚挚的邀请，请您和您的亲戚朋友，到我们度假村去度一次假，领略一下大海深处，一叶孤岛的风光。
王悦欣然的接受了他的邀请……
有了宏远房地产开发公司和郝基玉本人的巨额资助，钟瑞的电脑公司，又堂而堂之的成立起来了。为了支持老友，谭镇把饭店的业务交给了已经摸到了经营规律的妻子周燕，二番杀回了钟瑞的电脑公司；王悦又把当初在长沙一度追求过她的那位个体户——电脑高手，引到了北京，加盟到钟瑞的公司里来。
平空增添了两员大将，踌躇满志的钟瑞更是如虎添翼，雄风大展，这支优秀的电脑生力军，在他的率领下，开始向3.0、4.0以及更高的目标冲刺，深信不久的将来，他们会以东方人的智慧和力量创造出一个中国的比尔·盖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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