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他回国后两人见过两次面,但是他们的交谈都是若有似无地问答,却是从来没认真地交谈过,彼此之间的尴尬还是存在的,气氛似乎因为这个“巧”,两人也轻松了些。
“听浩南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杨木易就关切地问。
“在家休息了足足三个月,现在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可杨木易目光还是不放心地往她身上打量,只因她坐下来后,长裙没能遮住她的小腿上还绑着绷带。
“没事了,真的。”孙薇在他面前活动活动者筋骨。“哎,就是在家里像猪一样的圈养着,胖了不少,现在我看镜子脸都是胖嘟嘟的。”
“我本来想去探望你的,但是……”
“我明白。”她打断了他的话,接着她转移话题“对了,见了你两次,还没好好和你说过话。如今还在画画吗?”
“恩……我好像也只有画画的能力了。”
“我一直都觉得你适合这行的,你有才气,我以前就一直说你浑身散发出来的都是艺术家的气息。”
“画画……是我的避风港。那里,我的梦都可以实现。”
“有梦好,有了梦才有去追的心……”孙薇感叹道。
“那……你还有吗?”
“我?我早已经没那个梦了”孙薇低下头说着:“木木,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走,所以,有梦的人是幸福的。”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去追寻的北欧梦,可是如今她都已改道了。
小屋人不多,安静极了,只有放着王若琳《I Love you》的歌声,爵士的味道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像死不断气一样的难受。
大家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她鼓起勇气问“你和严学姐过得好吗?”
“这些年,都是她在照顾我。”接着他又补充道“她……是个不错的女孩。”
“那挺好的。”
“他……他对你好吗?”他似乎想从她眼里寻找些什么踪迹。
“恩,很好……”孙薇低头躲闪着他的眼睛。“其实……他给我的容忍度蛮高的。”
他听见微微一笑,“的确,对于你的任性,容忍度必须得高。”
“什么嘛,我有那么任性吗?在你们眼里我是那样吗?”
坐了这么久,杨木易难得露出脸上两颗深深的酒窝,孙薇知道,他只有发自内心的笑时,脸上才会出现那么漂亮的酒窝,就像你在吃冰激凌时,用小小的勺子抠出来的小窝,深深的,圆圆的……
这时,他们点的咖啡来了,杨木易打开方糖盒,动作自然地夹起一块方糖放进她杯子里,然后又往自己杯子里放两颗。
她不太喜欢甜食,他还记得她的咖啡只要一颗糖……
“谢谢……你还记得。”孙薇说得有些唏嘘。
杨木易抬头看着她,不由一脸宠溺地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见过最纯真的女孩。分别这些年来,我依然记得你的所有。”他陷入了他对她过去的追忆“那时,你喜欢穿大一码的T恤,你喜欢乱放东西,你不爱吃甜食,你是个路痴辨不清方向。,第一次吻你时的绯红,搂着你时的砰砰心跳,笑你傻妞时你撅起的小嘴……一切一切都让我为之神魂颠倒。”杨木易径直说得有些伤神地眺望着窗外。
他的话似乎又打开了她不愿触及的那扇门,那时候的年少……
“……”孙薇看着杯子里不断地被搅拌着的咖啡,就像时间的转轮一样,打开他们的时间轨道,他们那些拼命奔跑的岁月。
“那个时候,我有好多好多的梦……每个梦里都有你。”他说得淡淡的,却散发出一股悲伤。
“……是啊,我们那时对未来总是规划好了一切。”孙薇微微吸着鼻子泛着阵阵的酸楚,她一只手搭在桌面上,一只手轻轻地搅拌着咖啡。
杨木易透着窗外的来来往往的人群,想着昨日的种种,良久良久,他回望着她幽幽地问:“薇薇……你说过的,你会嫁给我的?”他缓缓地伸出,手心搭在她放在桌面的右手背上,她搅拌咖啡的左手顿时无力垂下在桌底下,右手慢慢抽离,她将脸侧过一边去,暗自失神。
再回头时,看见一丝悲凉从他脸上划过,滴进了孙薇原本已经脆弱不堪的心,她心里抽搐般地疼痛。
“木木……我们都回不去了。昨日的誓言已经在今日消失殆尽,现在我又能如何能回应你呢?”
杨木易似乎早已知到她会如何回答,他朝她凉凉一笑,垂下哀伤的表情再抬头时脸上似乎已经恢复平静,他说:“那时年少,我们总把未来想得太好。我以为,你的世界只有我,我的世界也只有你,就没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当决定和你在一起后,我就想抛开一切。如今我都笑自己的天真,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你,但是原来我根本无能为力……”他无力地自嘲着自己。
孙薇桌底下的手紧紧握着微微颤抖,他的话她无言以答……
“薇薇,知道吗?我这一生就为你勇敢过一次。我当时想,一生至少该有那么一次吧,忘了自己的位置,放任自己为你而活,只因为我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了你,可遗憾的是,我们却没能在最美好的年华里继续……而如今,我却再没着那样的勇气与能力了。”杨木易呆呆地说着“你家里出事,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却无能为力,看着小叔像你背后坚实的大山,那时我疯狂的妒忌,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木木……我爸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根本不用自责。”孙薇想去抚慰他那颗受伤的心,家里突然发生那样的事,他帮不上忙,哪能怪他呢?
“是吗?可是我却失去了你……”他再也说不下去,右手托着低下的头。
孙薇想开口说着什么,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哽到,涩涩的发不出声。对啊,这件事不正是他们分手的导火线吗?
“木木……你……是应该恨我。真的,毕竟是我对不起你。”她说得有点哽咽,手又开始急促地搅拌着咖啡。
“不,我从来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如果我有能力,我就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可是……我没有。”杨木易声音轻而无力的。
孙薇今天才觉得杨木易似乎对帮孙薇解困的那件事一直很纠结,即使孙薇尽力想让杨木易释怀,他好像仍然没能走出过去自责的围城来。第一次,孙薇意识到眼前的杨木易不再是从前那个阳光的男孩,他似乎变了,变忧郁了,变得……孙薇不知如何形容。
咖啡屋里散发出浓郁的伤楚味道……
孙薇深呼吸,自我调节了一下,情绪稍微缓过来。她的话里透出了更多的无奈,说“木木,很多时候,一次犹豫,一次意外,一次转身,就足以让爱情的花朵枯萎,等你想努力挣扎挽回,猛然发现这个繁华的梦……碎了。”孙薇继续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淡淡地说:“世界上总有一些事一些人或者一次流泪让我们瞬间成长,去面对现实的。我和你也许就是这样,其实现在回想,那段感情有我们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们或许真的有想尽力,又或许是我们都明白,努力也是徒劳。”
杨木易靠在沙发后,静静地听着孙薇的话,然后自己陷进沉思中……
时间从他们之间缓缓流逝,初夏的太阳开始找地方躲了,繁华的街道里,流动的人群逐渐稀少。屋子里,空调的冷气已经开始让孙薇觉得稍稍发凉了。
“木木,不是每一段恋情都有结果的。如果你不恨我,那就让事情都过去吧,如今你不是也有严学姐了吗?你好好和严学姐过着。我那时候说的,我现在还说,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祝福你,你一定要幸福。”
说着,她拿起杨木易的右手,双手紧紧地包裹着,像传递着一种信念:“木木,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乐,无论是谁,我都想她体我好好爱你。只要……你还是从前的木木。”
杨木易怔怔地看着她,似乎想把她的脸刻烙在心里,许久才露出淡淡的笑,忧伤而动容地说:“傻妞,我会的……薇薇,其实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好吗?”
孙薇重重的点头。
孙薇走出咖啡屋,在十多米的地方她回过头,看见杨木易也走出来。他立在咖啡屋旁的树下,眺望着自己。
孙薇透过他,似乎与记忆时光中的杨木易重叠了,她又看到了那个夏日里阳光灿烂的男孩,透过洪荒的岁月面向着她,他稳稳地,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嘴角带着温暖隐忍的笑。
杨木易停在微风飞舞的树下,然后朝她挥手,目光温柔而暖和,混着数不清的宠溺。看得此时的孙薇一声叹息,悠然似一道悲伤的曲调。
孙薇看得痴痴的,此时许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却已变得那麼模糊,她记得杨木易说得令她最为动容的一句话,孙薇嘴里喃喃自语:“木木……我也是,在我最美好的时光里遇见了你,是我一辈子最美好的事……”
她转身瞬间,潸潸地流下了眼泪。
有人说能够哭就好,哭是开始痊愈的象征。孙薇想,那段那晚还没如此倘然结束的爱情,今日就让它随风逝去吧。也许有些人就是注定要匆匆地走过你的花样年华,然后大家会在岁月的宽恕下如期成长的,或许擦肩而过也是人生的味道吧。
泪水仍旧止不住地淌过孙薇的脸盘,她仰望着天际,明丽的蔚蓝,没有一丝花痕。她闭上眼,感受着初夏午后的清新:再见了,木木,还有……我的初恋……
☆、骤变
作者有话要说:
孙薇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哦!对了,杨子晟去成都出差好几天了。她走到阳台,阳台地下有着一群小朋友才快乐地玩耍,欢快的笑声也感染了她,嘴角微弯,突然她很想打电话给杨子晟。
她拿起手机走回阳台,电话那一边“嘟嘟……”地响,她一边在脑子里快速翻转应该跟他说些什么?可是响了好几声都没人听,孙薇有些失落地挂掉了。孙薇看着远方泛蓝的天空,想起那晚杨子晟跟她说的话:“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到老的。”
这时她手里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看,是杨子晟回拨的。
“喂?”
“孙薇?怎么了?”杨子晟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刚刚打电话怎么没人接呢?”孙薇拖着下巴,看着地上玩耍的孩子们。
“手机校震动了,刚刚我跟客户在谈点事,没注意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杨子晟一直追问着。因为孙薇从来没主动打过电话给他的,加上孙薇的伤才刚刚痊愈不久,他直觉认为孙薇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他一看到是家里来的电话,马上暂停会议跑出来打电话。
“……就是想问你……其实也没有,就是想……打个电话……给你。”孙薇一直想编个什么理由,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说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只听到重重的呼吸声。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在开会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开会的,那要不,我先挂了……”孙薇听到那重重的呼吸声,以为他不耐烦了,有点慌张地说。
“没有,我其实也忙完了,没什么事了。”杨子晟一听到她说要挂机马上脱口而出。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
“你上次不是说你朋友开了一间法国餐厅很好吃的吗?我受伤那段时间你照顾我那么久,我前几天接了一个项目,收了点款,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好啊,你想什么时候?”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后天吧,但是我回先回公司再回家。”
“你后天回来,那就后天晚上吧。”
“好,我去定位置。”
“嗯,那……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恩,你先挂吧……”
“拜拜”
一阵忙音后,杨子晟摸着脖子,高兴得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遍,激动的心情难以形容,他心中好像有一团火,如同火山爆发一样,想要喷发出来。三年来了,这是孙薇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过来,还说请他吃饭。这些年他守在她身边,为她做的事情,她现在开始慢慢放在眼里,记在心上,他抬头看看热烈地阳光,他咧开嘴自言自语道:“今天的阳光怎么就这么灿烂呢?”
杨子晟整理好情绪,回到会议室,大家都在等着他,他一坐下来就对谈判的客户说:“王总,我也不多说些什么了,这按这个价钱走吧。”然后马上站起身,伸出右手说:“希望合作愉快。”
这把杨子晟带去的谈判团队给吓傻了,明明之前大家的方案不是这样的,他们可以多加客户三分之一的价钱拿下这个案子的,大家也准备好了为这个价钱奋斗多几天的,怎么杨总突然就说合作愉快了呢?难道里面还有什么让杨总看到更大的利益的?当然这也只是智囊团们自己安慰自己的想法了。这里哪有什么更长远的利益呢,只因为孙薇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要请他吃饭,杨子晟深怕孙薇突然改变主意了,如果可以,他本来更想说,我马上就可以回来。
案子结束后,杨子晟就让团队赶紧回酒店把余下来的方案重新提交出来,并把会议确定了的事情整理出来,刘助理犹豫了很久,在一旁纳闷思考着说:“杨总,我们本来不是说好要比现在多三分之一的价钱来谈判的吗?怎么忽然就有变数了?是不是你发现里面有更大的利润。”
“没有。”
“难道有同行竞争。这不可能啊。”刘助理又自我推翻,“除了我们公司,其他公司没这个能力接这个大项目的!”
杨子晟翻着资料,点点头说:“你说得很对啊!”
“杨总,那,我就不明白了……”杨子晟说得刘助理一头雾水。
“哎!”杨子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小刘啊,我老实说吧。因为我后天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这个项目不能拖到大后天,我怕拖到大后天,就有变数了。”杨子晟说得一脸的认真。
这下可引起刘助理兴趣了,一脸兴奋地问“难道是什么项目?
杨子晟侧头思考一下,又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什么大项目,杨总能透露些许吗?”
杨子晟还边沉思着“……这个项目嘛,我前期铺陈了三年,总算今天露出一点点微妙的曙光。”
“要杨总前期准备三年,这个项目看来挺大的……”刘助理非常认同这个绝对是大项目,因为杨总做事总是雷厉风行的,说拿到手就会拿到手,哪有什么前期铺陈,还三年,现在才那么一点点微妙的曙光,那得费杨总多大的心思和精力啊。
“所以,今晚就要麻烦各位手足加班了,赶在明天和王总那边签合同,我们后天就可以回家了。”
两天后的中午,杨子晟飞回来T市,满带笑容地回公司准备处理好成都的项目。他一坐下就看到办公的桌面上放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他打电话给秘书:“张秘书,我桌面上的文件什么来的?”
“杨总,我不知道。”
“谁放过来的?”
“今天早上我看到莫总监拿着牛皮纸袋进过您办公室。”
“莫茹?那没事了,你忙你的吧。”
“是的。”
杨子晟把电话挂了,手里掂量着这袋东西,心想莫茹拿些什么东西过来,也不说一声呢?
他搅动着牛皮纸的绳子,倒在桌面上,瞬间,他脑子里轰的一下,全身的血液顿时凝固住,这是一叠相片,相片里的主人公就是孙薇和杨木易。这很明显是一些偷拍的照片,杨子晟的心像被什么拧成一团的难受,他们什么时候又见面了?什么时候?
他浑身隐隐地散发出一股怒气像要卷起万丈风波,他胡乱地拨动着桌面的相片,接着果然看到他一点都不愿意看到的画面,杨木易和孙薇对坐在一间餐厅里,两人双手紧紧地握着,他们互相对望的眼神,深深地刺激着杨子晟,他们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插入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痛,痛得却无力挣扎。
他连续做了好几下深呼吸,可是好像好像还是不能呼吸,他难受地用力解开系在他脖子上漂亮的领带,还有那衬衫卡在喉咙的纽扣。可是由于动作用力过猛,扣子都被扯断弹飞到墙角了。他在里办公桌一米的范围,来来回回地踱步,不停机械地走来走去,但是他的脑海里仍然轰轰作响,无法思考。此时照片上的画面已经深深地植入他的脑海,无论他怎么甩头都挥之不去。
过了好一阵子,他开始隐隐发抖,他越来越气,他气,他恼,他恨,却无处可发,这一切都像形成漩涡,而他则逐寸地向怒潮的引心跌堕。
孙薇,孙薇,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总是可以把我的心轻易地踩在地底下。你不在乎,你一直都不在乎,无论我为此多努力,你从来不肯正视我,可你前天明明还……他此时觉得全身的血液没供上,手脚冰冷,让他直发冷。
他重重地坐在办公椅上,泛着青筋的手抓着那叠照片,猛地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丢去。他右手摸着左边似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却还在万支针狠狠地扎进来一样刺痛。
是我犯贱吗?他问着自己的心,是的,是我犯贱……孙薇你就那么地随意控制着我的情绪,我那么小心地呵护着这段易碎的梦,为了你一个小小的动作一个小小的改变,开心得像个傻子一样。难道我潜心的等待终究是一场海市蜃楼吗?你原来是把我当猴子来耍的?杨子晟不停地反问自己……
☆、会所里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四苦之一:求不得,是一生不完满的嗟叹。
如所爱之人,永远只能放在心里默默的爱。
如为人性灵的自由超脱,总要有各种规范去束缚。
谓世间一切事物,心所爱乐者,求之而不能得。
一间名为爱尚私人会所的包间里,矫揉造作的维多利风格,装修极富欧洲风情,顶部层层叠叠的水晶大吊灯和周围一条条的水晶吊帘散发出阵阵华丽的味道。
杨子晟独自一个人呆在包间里,他坐在植物蔓藤般缠绕的长长的紫色沙发上,喝着只剩下小半瓶的XO。他,只想在今夜独自买醉。
可自己喝了大半瓶的,还是如此地清醒呢?
现在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个孙薇和小木双手紧抓的画面,还有那些恋恋不舍的表情,一想到这些,杨子晟的头就无比的涨疼。可他无论怎么都不能把这些画面扔掉。
他甩甩头,然后双手捧着头,吐着重重的气息,呢喃着:“孙薇,你知道你是何其的残忍,如果一开始,你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要让我有任何希望,那么,我也许就不会浅尝那幸福的滋味,那种感觉是那么的让人上瘾……”接着他一口喝完手里的小半杯XO。
电话里的铃声此起彼伏地响着。吵闹得杨子晟不胜其烦。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号码是陌生而熟悉,陌生是因为这个号码才第二次出现,熟悉是这个号码他都不知默默刻在心里无数次了,那是孙薇的手机号码。
他心里纳闷了,怎么她会打电话过来?哦,对了,他们今天约了去他留学时期的朋友开的法国餐厅吃法国餐的,他再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喂?”杨子晟看着一直不断唱歌的手机,最后还是接了。
“你在哪呢?还在公司吗?”孙薇听着他浓重的鼻音,心里觉得奇怪。
“不在。”
“那你在哪?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吃饭的吗?”
“不去。”
“……”孙薇那边一片安静,杨子晟这边也没说话,大家都只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当然,孙薇的呼气声明显比他大。
“你是在工作吗?”等了好一会儿,孙薇打破沉默,只是语气没刚才的小心和谨慎了。
“不是。”
“……杨子晟,你什么意思?我在家里等你大半天,不想去你早说,何必这样……”本来听到杨子晟放她鸽子她就一肚子气,现在打电话给他还爱理不理的,态度极其冷淡,他是耍她吗?孙薇现在觉得自己好像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一团怒火一涌而上。
杨子晟听得出她在生气了,嘴角冷冷地扯上一边,“大半天?就等了大半天……就把你气到打电话来跟我发飙?孙薇……我等了三年,你说说,我跟谁去发?啊?”
孙薇明显听出来杨子晟喝酒了,以为他在所醉话,她也不耐烦了说道:“你爱跟谁发去跟发去,谁惹你,你惹谁去……既然杨先生您这么大牌请不动,小的我也不打扰您宝贵的时间……”
孙薇都还没把她尽可能想说的讽刺他的话说完,杨子晟就抢着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孙薇一脸震惊的表情,嘴都还没合上,最后一句她似乎听到了他的哭腔,孙薇都还没反应过来,杨子晟就把电话挂了。孙薇呆呆地坐在电话旁很久,手里还拿着电话,她——一脸的疑惑和震惊,孙薇嘴里呢喃着: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应该是她发飙吗?是她被放鸽子,怎么就恶人先告状啦?
孙薇脑袋瓜了不停运转,刚刚杨子晟是说她吗?她得罪他了吗?应该没有吧,前天打电话还好好的,那次电话后他们好像没有交集了。那个“你”,应该不是指自己吧?!
这时一阵由肚子里传来的“交响曲”鸣奏着,孙薇摸摸空空的胃,怨声地说道:“我还特意打扮了一下,等着和你去吃饭,无缘无故放我飞机,都快九点了,我都还没吃东西。”
孙薇叹了口气怨自己背得要死的运气,回房间换上休闲的背心和短裤到附近去填肚子了。
这边的会所里……
杨子晟把电话关掉后,他的头越来越似裂开般的疼,他仰着头沉沉地挨靠在沙发上,右手不断地按摩着太阳穴。孙薇,你看,你不在乎我,现在我心里是真的难受,像被人一刀一刀地隔开了他的心,还要用柠檬作调料,心里又软又痛的。
一直以来,我冷了,自己给自己加一件外衣;我病了,自己给自己找一位医生;我饿了,自己给自己一块面包;我困了,自己给自己一个黑夜。可我一直都愿意等,让我错以为我只要付出,终究会得到我期盼的幸福与快乐。但是你又何其残忍,吝啬得不给我爱,让我只拥有那雪一样的壳,让我每每一抱着它,瞬间便会融化消失。
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良久他才无力地开口:“进来。”
他听到了女人的高跟鞋“叩叩”声,这里是高级场所,连工作人员都打扮得非常得体,他以为是工作人员,也没睁开眼睛。女人坐在他旁边,替换了他的手帮他按摩着太阳穴,力道适中,刚好以减轻他的疼楚感。只是隐隐约约闻到了熟悉的紫罗兰香水味。他猛然睁开眼睛回头:“莫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没回答他的话,自顾自问他:“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我一进来就问到了那么浓烈的酒味。”她拿过放在镜钢玻璃桌面上的酒,自言自语地说:“XO?这种烈性酒还喝了那么多。”
顺势她趴过去他的肩膀,轻声关切地问道“……晟……喝酒伤身,何必呢?”
杨子晟接着拿酒的动作也顺势地滑开,往前坐着继续往酒杯里倒酒。
“晟,别喝了。”她从他手里把酒瓶抢来,拿一边去。
“啧,你干嘛?”
“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你为什么就那么伤心呢?”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他想抢着她手里的酒瓶。
她高高举起,不让他拿到,说:“无关?我是怎么对你,你是知道的……可你……怎么就不回头再看看我?”最后一句她说得甚至有些激动了。
“莫茹,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这些。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在这里喝酒。把酒拿来。”奈何他心是没醉,可一个人喝了那么多酒,手脚开始不听使唤了,他想拿回酒,却一个踉跄把往莫茹身上扑到。
他想起来,莫茹见机一手揽着他的脖子,往她身上压,一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际,然后来到脸上,眼里充满妩媚:“晟,我爱你……你一直都知道的,从小我就一直深爱着你,我可以为你付出所有,我只求你回眸再看看我。”
他看着她那柔情似水的脸呆着“莫茹!”他当然瞧得出莫茹眼里满是自己,就像自己,眼里对孙薇满是痴恋。
“我们回到从前好吗?我们本来就是彼此最初拥有着对方的,就像最初的那晚……在策尔马特……彼此都只属于对方……”她极其细柔地吐着成熟而迷人的气息,让杨子晟似乎是真醉了。
莫茹捧着他的头,缓缓地亲吻着他的脸,用吻描绘着他的唇……
又是一股紫罗兰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让杨子晟从温柔乡里惊醒,心里挣扎着:不是,不是洗完澡后的淡淡沐浴露的香精味,不是她,不是她。他睁开眼顿时惊醒,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她站起来,甩着沉重的头,有些吃力地走到一旁一手撑开沙发。“对不起!”
莫茹被他的推开,从陶醉中醒过来,原来世界上最伤人的语言,是一个自己爱的人,跟自己说“对不起”。突然整个人凄厉般地喊:“为什么?为什么?学识,样貌,能力,她到底哪里比得过我了?”
杨子晟坐回沙发上,自己也陷入无限的痛苦中……
莫茹跑到他面前蹲下,抓着他的手在磨蹭着自己的脸说“你以前身边一直换着不同的女人,但是她们都只是你爱情中的锦上添花,你也总是游戏与她们之间,我从来不在意,因为我知道,最后你仍然会回到我身边的,这次也不例外。”她不停地说服他说:“她在你身边的时间够久了,你应该放手了。对不对?”
见他仍然在陷入痛苦中,她继续说道:“你只是不甘心输给小木,对不对?你觉得没有征服到她,你是那么骄傲的人,你只是想赢,对不对?”
杨子晟终于抬起头,他的眼里布满红丝,疲惫而无奈地说着“……莫茹,别这样。”他把手抽出来,说:“不是你说的那样。”
“不是?……她到底哪点好?我怎么就比不上她呢?”她眼泪迷蒙地看着眼前她深爱的男人,不断地想寻找着答案。
气氛开始凝重起来,良久才听到杨子晟开口道“爱情与女人是否完美无关,只凭运气,莫茹……我遇到了……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就觉得好像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杨子晟终于第一次向外人承认他对孙薇的感觉,即是说,他爱她。
这听在莫茹耳里极其刺耳,她最怕听到的话他还是说出来了,她心里猛地抽着疼,抚着伤口,根本不敢相信从这个男人说出的意思,底喃着:“不……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的……你怎么……怎么就会……?”她不断地摇头。
“我……我已经不能控制我自己了。”杨子晟神情哀伤而无力对莫茹说。
而莫茹则整个人神色呆滞,似乎因为脑子不能转动而无法理解。
“莫茹,我和你已经分手了,那时候就已经分手了。”杨子晟黑墨如镜的眼里看得莫茹心碎。莫茹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趴到在沙发的一角,脸埋在沙发里,顿时泪如雨下。
“莫茹,那时候的年少轻狂,是我对不起你,如今我只当你是好拍档,好……”
“别说了,我不想听。”她带着颤抖的语调打断他的话,此时他的任何话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灾难,不断地扼杀着她生命的每一个细胞。
杨子晟缓缓地拾起地上的XO,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房间里安静得让人窒息,只有偶尔酒杯碰撞和他喝酒时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来提醒着莫茹如今面对的现实。
她在一旁宣泄完,苦楚过后,幽幽地说了一句:“你不惜一切手段的这样爱她?她可以接受吗?”
杨子晟喝着酒的手顿时僵住,此时此刻的他一股冰冷从脚底传至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莫茹擦着眼泪,冷冷地笑着问:“如果她清楚一切后,会怎么样?”
突然他一把扯着莫茹过来,抓得莫茹地手臂极其疼痛“你弄疼我了。”
“知道疼?莫茹,你了解我的,别威胁我,聪明的女人不该做些蠢事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精明的摸样。“听明白吗?”见她没反应,他又加重力道。“嗯?”
“明白……”
“莫茹,你回去吧。”他满意地放开她,继续喝他未完的酒。
莫茹缓缓地站起来,整理着衣服和自己的情绪。
“莫茹,以后她跟小木的事,不用你来告诉我,你也别再找人跟踪他们。”
“晟,你的黑暗和美好,我全都参与过,世界上只有我能配得上你。”他们问答牛头不对马尾的。
“不要动孙薇,我把话说在前头了。”走出房间前,杨子晟补上一句。
莫茹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凉,心想:瞧,我们都是彼此了解对方的。可是,晟!爱情会让人变傻的。
此时,脸上泪痕未干的她一脸冷笑……
☆、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杨子晟腿脚不稳地回到家,他插入钥匙插了很久都对不上孔,他有点生气地坐上门口上,现在他觉得头很晕,周围的一切都在玩着旋转木马一样。
他在门口坐了好一会儿,等头不再转动得那么厉害,才起身开门,最后他还是成功地打开门。杨子晟在玄关里看到客厅点着昏黄的灯光,他踉踉跄跄地沿着灯光走进客厅。
只见孙薇穿着背心短裤就这样熟睡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昏黄的灯光披散在她嫩白的肌肤上,看得杨子晟隐隐透着渴望,他缓缓蹲下,抚摸着孙薇弯曲着却仍然绑着绷带的一条细腿,她的肌肤丝丝冰凉。孙薇的身体一直这样,尽管是夏天,杨子晟总是说她肌肤像冰棍,相比现在像火炉般的杨子晟,冰凉的肌肤刺激着杨子晟有些麻木的身体。杨子晟前去抚上那张沉睡的脸,拇指轻轻刮着她花瓣似的嘴唇,一直来回地用拇指勾勒着她的唇形。
接着,掠过她微巧的鼻子,她呼出来的热气却还是没有杨子晟的热。然后,他的食指和中指在玩弄着她的耳朵,她的耳朵很小,曾经杨子晟还笑话她,她是一个短命的人,因为老一辈的人不是一直常说,耳朵长的人寿命比较长,每每孙薇就会自动自觉地拉扯着自己的耳朵,企图想让耳朵变长,杨子晟就会在一边隐忍着笑。
最后,他的手来到她的眼睛,孙薇有着无比漂亮而浓黑长睫毛,不用什么睫毛膏或者电什么卷睫毛,它是自然微卷的,有好几次杨子晟都几乎脱口而出说:“薇薇,你的睫毛真好看。”但是一转想,她会不会又会像之前他称赞她头发漂亮的那次一样,第二天她立马剪去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变了个艺术头回来。因此他就打住没说了。可是,她的睫毛真的很好看,再映衬在她灵动的大眼睛上,只要她正眼望他一下,杨子晟总是像被她吸取灵魂般的神魂颠倒……
孙薇的五官,单看都不是漂亮的,可是组合在一起,杨子晟就觉得这是一张完美的脸,百看不腻。
杨子晟食指轻轻地在她睫毛上蜻蜓点水了一下,她沉睡的眼睛动了动,而他自己则是满足地轻轻一笑。杨子晟又在替自己感到悲哀了,因为很多时间,他只有在她熟睡的时候才会如此任放肆自己的感情,在她面前表露无遗,或则想现在一样恣无忌惮地抚摸着她的脸。
三年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他觉得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所以他从来没强求她马上接受自己,杨子晟觉得他可以慢慢等她适应自己,可以慢慢地向她表露自己的感情。因此他很少晚上八点前回家,就算晚上没应酬,他也会自己去找节目,直到回家时间点到了。杨子晟目的是想让孙薇先慢慢接受到他存在在她身边是自然的。后来,杨子晟以为孙薇受伤那是一次极好的转机,他开始频繁在家里吃饭,他们相处的时间又逐渐递增,他开始以为他的等待终于等了些不同。
可是今天,他杨子晟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她不屑,她眼里没有他,三年来的付出只得到一餐饭,自从小木回来,他知道的就三次了,不知道的,他们在他背后又相会过多少次?
不,他自己都不敢想下去了。终于,杨子晟没去压制着心中的渴望,覆上她的薄唇啃咬着,这把孙薇给弄醒了,孙薇眯着小眼看着眼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杨子晟知道吵醒了她,终止了吻,他对上她的眼神。突然,围绕了他一整晚的那组照片又不断地闪现在他眼前,那个眼神,那个他们对望着深情的眼神,再次刺激着他,让他极力想摆脱。
杨子晟忽然暴怒,青筋浮现在太阳穴的位置,他拉扯着束缚着自己和她身上的衣裤,跃上她的身体,无任何的前戏,直接在她身上冲刺。孙薇彻底从半昏睡的状态中清醒,她疼得只能张开口却根本发不出声,她想推开杨子晟,奈何他却像是一座坚固的铜墙铁壁,让她无力阻止。
自从孙薇受伤后,杨子晟一直没有碰过她,孙薇知道他是怕弄伤她,孙薇看着杨子晟的眼睛,跟第一次那样,却比第一次更可怕,他的眼里布满血丝,像噬人般的让人惊恐,看得孙薇瑟瑟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孙薇终于可以渡过了撕裂般的疼痛,她叫了几声“不要,疼……”,杨子晟似乎闻所未闻,动作不带任何温柔像是发泄。他的眼一直是盯着她的,像要揉搓成一团吃了她一样,她知道他是醉了,但是她又觉得他似透过她看着什么,她理解不了他目前眼神传达的信息,最重要是孙薇还是疼得难受让她无法思考,她手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身体,不停地想逃避,然后扭动着自己的身躯。而这些动作却更刺激着杨子晟,让他一手牢牢地固制着她的双手,然后猛地加速,一次次激烈地撞着她,孙薇再次痛得无力使劲,她只能紧握拳头,低低地哭泣着。
杨子晟从没这样粗暴不带任何怜惜地对她,这是因为平时生活中他对她容忍了,那么现在她就得反过来对他容忍吗?孙薇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对了,她想起来了,她是什么身份?!她不是他妻子,不是他女朋友,她只是他们用金钱兑换过来的,她虽然知道这一点,却没清晰明白过,原来,现在他只是让自己明白自己的身份罢了。现在的杨子晟就好像在对她说“容忍你是抬举你了,别真当自己是一块宝。”孙薇紧闭双眼,可脑海里却不断地重复那句幻想出来的话,企图去麻醉身体上的火辣辣的疼。
“……哭什么?”这是杨子晟回来后第一句对她说的话。
“……”孙薇根本无力回答她。
他还是没有停止动作,她的哭让他跟是无理由地愤怒。
孙薇眼里布满泪气,当她侧过一边脸,然后闭上眼,泪瞬间形成一条泪痕,她很清楚他现在是在发泄,当她是一个发泄的工具,以前他对自己温柔那是绅士,她明白得太晚了,她真当自己是一块宝,有时甚至会对他发脾气。
初夏的晚上还是很闷热,客厅没有开任何冷气和风扇,杨子晟浑身布满着汗水,给他偏棕色的皮肤镀上油亮亮的一层,他身上的汗水不住地滴在孙薇身上,此时的孙薇早已经放弃了抵抗,只求这场游戏快点结束……
当杨子晟终于释放了所有,然后抬起沉重的身体,脚步不稳地走向浴室,孙薇干涸的泪水再次涔涔流下。
好冷,以前一直都是他热她冷,如今是他冷她也冷,她突然明白了原来做这种事没有爱,那是多么可悲的事。
孙薇听到他在洗澡,然后房间灯熄了,里面声音也静止了,她认为他应该是睡着了。同样,这也是第一次杨子晟没有理会在沙发上的孙薇独自睡觉,孙薇想,会不会是今天自己打电话给他惹怒了他,所以今晚杨子晟才会如此明确地想让她认清她目前的身份。孙薇想不明白,难道就因为今天一个电话,他们的关系会冰冷到如此吗?她哭还有一个原因是她那骄傲的自尊心,还有那句她信以为真的话,一切都是一文不值,虚幻如梦……
孙薇以为房间那边是安静地沉睡了,可是杨子晟却非如此,他侧躺在床上,酒气散后,让他难以入眠,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窗棱,月影的斑驳照在窗前,不完整,而零碎。他低声呢喃着:孙薇,你说你难受时,我疼,疼得不知道怎么可以检查你的伤口;你说你痛苦时,我疼,疼得不会到怎么去安慰你;你说你不要时,我更疼,那是因为我怕你会就此离开。
我这样不顾一切地得到你,难道错了吗?
☆、海边倾谈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四苦之二看不透。
看不透人际中的纠结、争斗后的隐伤,看不透喧嚣中的平淡、繁华后的宁静。
情为之痛,伤了多少人,情为之伤,苦了多少人,情为之苦,悲了多少人……
自从那晚之后,这一个多月来,孙薇和杨子晟就很少碰面,皆因杨子晟极少回家。基本杨子晟已经不在家里睡,即使有时候孙薇在家里很意外地见到他,他也只是在家里拿点换洗的衣服,然后似乎当她是透明,匆匆离开。
每逢星期天,孙薇都会去疗养院里探望母亲。这天,她离开疗养院后,就一个人游荡在街头,路上的人群让她看得有点疲倦,他们的吵杂声让她听得有点厌烦。
此时此刻的孙薇,想到了酒精,对了,不是都这样说一醉解千愁吗?她抬起脚步往酒吧街走去。
这里一条细长的酒吧街,酒吧街在夜色的笼罩下,总是散发着迷人的诱惑,难怪这里却迷醉了数不清享受着欢乐时光的人们,可是人满为患的感觉然孙薇很不舒服。她滞留在一间充满异国风情的酒吧门前,她觉得这件比较安静点,便独自发呆。
这时在孙薇面前出现一大大的人头。孙薇吓了一跳,后腿一步,看清:“沈北北?”
“巧啊?”他张望着“杨子呢?”
“……我一个人。”孙薇两手交叉说望着长长的街道说。
沈北北盯着她,她整个人都无精打采,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味,沈北北嗅到不对劲的味道问:“你一个人来这里玩?”
孙薇回过头对他说:“北北!我想喝酒。”
“……行。”沈北北眨了几下眼便一口答应说:“走,上去。”
“不是,我只想静静地喝。”孙薇拉住他说。
“恩……那……行,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沈北北凑过来,在孙薇耳边小小声地说。
“北北,难得晚上见你啊,还在酒吧街,放假呢?”
“对,休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