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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与然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43

孙薇安静地听完他这番深情的表白,:“杨子晟,你听好了。”孙薇抽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说:“杨子晟,我……孙薇,爱……你……”

“孙薇,我也爱你……”杨子晟低头深深地吻着孙薇……

杨子晟没有急切地直奔目的地,而是伏在孙薇身上,边细细地吻着她,边把气深深地吐出来,不断地叫唤着她的名字,送进她的耳朵,让她仿佛置身于迷幻的世界中,虚幻与现实都分不清。

“薇薇……我爱你……”他在在耳朵吐着热气嘶哑的声音如似铁般地把她吸引回来。

“晟……”她张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她似乎从他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浩瀚汹涌的大海,让她不等不紧紧地抓着他,好吧,就放任自己,心随所愿吧。

他一只手撑起半身,整个人包围着她,从高处俯视着她,深情而魅惑:“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

接着他犹如暴风雨般地袭来,她被直卷进他的漩涡里。

久违的大汗淋漓,让他们找到了彼此心动的感觉……

☆、花开有时,花落有时

作者有话要说:  

孙薇长长的睫毛在安静的挺翘着,杨子晟左手撑着侧脸,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怀中的人儿偶尔会挪动,朝着他的怀里寻找着舒适的地方,她在依靠着他,杨子晟似乎沉迷在这个清晨,嘴巴不知不觉的往上翘,他移动到她的脸上,这下怀中的人儿真的醒了。

孙薇张开舒松的眼睛,就开到杨子晟的大头像,一直在微笑着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用手往自己脸上擦了擦,自己睡觉流口水了吗?怎么看得他一脸傻笑,纳闷问道:“看什么呢?”

“……看你。”

“看我睡觉呢?”

“看你睡觉。”

“呵呵……原来是想看睡美人呐?”

杨子晟宠爱着把她搂紧,说道:“好想时间就这样停下来,一直……这样。”

“那可不行,我这个睡美人不能不醒啊,不然大伙儿不是看不到我的戏份了!”孙薇听得美滋滋的,还臭美了一段。

“那睡美人是怎么醒的?”杨子晟盯着她的眼睛,眼里充满着挑逗。

“……这么深奥的问题,我不方便告诉你。”

“……那……王子我来探讨一下吧”

“啊……坏人……哈哈……”孙薇缩头不停地躲藏着着杨子晟……

凤凰城之旅结束后,杨子晟和孙薇他们也步入正常的男女朋友的关系。

回来后,杨子晟不止一次想让孙薇搬回来住,但是孙薇一直没答应。

孙薇要的恋爱是单纯的,没任何杂质,没其他人。如莫茹,如杨木易。

这次春节,杨木易从芬兰回到中国过年,春节能够在家庭聚会里见到孙薇,他眼里已经不再出现惊讶的眼神了,反而多了份平静,那次孙薇把与杨子晟的目前的关系跟杨木易说了,他们在杨家大宅里谈得不多,但是得到了杨木易多次的祝福,她想,或许这么多年过去,大家身边都也已经有了另一半,大家都开始释怀了。接着她必须知道杨子晟和莫茹的关系,刚开始杨子晟似乎没预想到她会问这个,有点支支吾吾,最后把与莫茹交往过一年的是说出来,并且发誓他们的关系之后一直是朋友、同事的关系了,其他就是兄妹间的关心了。

孙薇想,时间没有留给我们每日带来过多的遗憾,既然爱了,恋爱就要干干脆脆,于是孙薇便搬回去。

又是一个春去夏犹清,日子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李欣很急地把孙薇给叫出来。

在相约的咖啡厅见到李欣,发现她整个人都很憔悴,两眼无神地望着落地窗对面的行人街。心想:“这妞儿怎么了?”

“欣欣”

叫了好几声,李欣才从放空中回过神来,“来了?”

“……对了,欣欣,我出差在青岛带回来的手信,是银饰品,看看喜不喜欢?”

李欣缓缓接过,看了看,终于挤出笑容:“谢谢,很漂亮。”

“你……你怎么了?整个人都很憔悴的。”

李欣又发了一下呆,良久才说“……我等下想去医院……”

“啊?欣欣,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别……别,我……我是做妇科检查……我怀疑我怀孕了。”

孙薇听着,嘴巴都成“o”形。“那……浩南知道吗?”

李欣一听,顿时眼睛通红,她还是强忍着眼泪,沉默着好一会儿。

孙薇大约是猜到什么了。

“薇薇,他……他心里真的有别人的。”李欣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哗啦啦地流下来。孙薇第一次见那么坚强的李欣哭,心里也不好受。

“你证实了吗?”

李欣用力点点头。“我是前几天收拾他的办公室,看到一个盒子,里面都是些女人的小饰品,和那女人的照片。”

“他……他怎么能这样!”孙薇听得火都来了。“你们这么些年了,多难得啊。再说,那个女的有你好吗?”

李欣苦笑呢喃:“是我没她好……”

“那他怎么表示?”

“他前两天向我保证那已经是过去了,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只是一直放在那个角落里,忘了丢……”

“你信?”

“我们本来决定7月结婚了,如果这次真的怀孕,我们现在这样,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理性如你的人,面对爱情也这样,唉!那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结果出来,多了一个人郁闷。

“恭喜你,你没怀孕。”孙薇有气无力地说道。

“那我应该恭喜你吗?”李欣也有气无力地问道。

孙薇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的,怀孕的是孙薇,她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加班她的月经来得有点不正常,顺便检查一下,医生就先给她验尿看是否怀孕,孙薇当时还鄙视医院又要赚钱了,怎么知道就中了。看着手里的单子,她可是笑不出来。

孙薇跟杨子晟的关系才刚刚开始,虽然是认识很多年,但是她觉得那些年大家都是白过的,本想好好地让大家重新认识大家,突然来了个怀孕,她自己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那杨子晟呢?

孙薇坐在客厅里,脑子里一直想,该怎么告诉杨子晟,杨子晟又是什么反应,屋子里渐渐黑下来。等杨子晟回来打开灯,发现孙薇坐着睡着了,本想抱着她回房间,看到她手里拽着张纸,掰开她的手,打开一下,杨子晟顿时也傻了。

孙薇被厨房里的碟子声吵醒,看看时间原来八点多了,她走去厨房,是杨子晟在做饭。

“回来了?”孙薇挨着厨房门说道;“很香哦,刚好我还没吃东西,好饿。”

杨子晟回头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再等十分钟就可以吃了。你去放一下碗筷。”

孙薇听话地摆好碗筷,坐着等他。

不一会儿饭菜给弄好了,孙薇看着可口的饭菜,开心地表扬他的厨艺,把东西都j□j光,杨子晟只是时而看看她一直都很沉默。

吃晚饭,孙薇去洗澡,一出来就看到门口站着杨子晟,直勾勾地盯着她,弄得孙薇很不自在。“怎么了?”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么?”双手交叉,优雅地靠着墙。

孙薇看着他,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只是她不知道他气什么。孙薇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杨子晟。

“你不是怀孕了吗?”

孙薇擦头发的手突然僵住了,低头不语。

“你不知怎么告诉我,还是根本不打算告诉我?”杨子晟的口气很生硬。

“……”孙薇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孙薇,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想要它?”莫名的杨子晟火气就来了。“你不想要它是不是?”

“……我怕……”很小声,但是孙薇的两个字,便足以浇灭杨子晟的火。

“……你……你怕什么?”

“就是怕……”

“唉!应该是我怕。薇薇,于你,我已经习惯了等待,每次刚想迈出步子,你一转身,我又无法抗拒地回到了原点,你告诉我,我还能等到你肯定的答案吗?”杨子晟从后面轻轻地环抱着她,头抵在孙薇的右肩膀上。

窗外开始吹起夜风,把房间里的白色窗帘迎风飞舞。

“我一直以为我会在你的爱情里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以前,我披着全身的刺,一直在攻击你,那时候,你流血了,我却在笑。”孙薇伸出左手抚摸着他的脸,“以前每当面对你,我想着想着就开始埋怨,看着看着就厌恶,现在回头,发现你不见了,我开始乱了……”

孙薇继续说:“晟,我从来都没想过不要这宝宝,我知道有了它,我和你的牵绊就更深了,所以,刚开始我害怕,不知道如何面对。晟,你能给我勇气给我依靠,让我们迎接它的到来吗?”

“我给,我给,只要你要,我把我的世界都给你。”杨子晟紧紧地搂着孙薇,深怕她说的话在空气中溜走似的,紧的孙薇有些发疼。

如果一个人谎言加上一个人还债,

如果一个人漠然加上一个人付出,

结果会得出幸福,那多美好啊!

杨子晟说要开始准备结婚的事了,过些天要跟杨子晟家人吃饭,之前都不算什么正式的见面,这次要正式点,还要商量着结婚的事。那次的饭局气氛还是不错,大家都很欢愉,包括沈维丽虽然内心对她不满,但是杨子晟决定了的事,杨子荣也赞成,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新的生命要到来,杨子晟可是满心得意,这几天,像个严厉的家长,不准孙薇吃这个,不准孙薇做那个,督查孙薇一切不良嗜好,还让她赶快把工给辞了。孙薇想想,做他们这行经常加班,这样对宝宝不好,再者又经常对着电脑有辐射,想想还是听话地辞职了。

疗养院里

“妈妈,女儿要结婚了。”孙薇一边帮着母亲梳头,一边说。

母亲在开心地折叠着衣服,便哼着小曲儿。

因为要结婚了,杨子晟和孙薇来疗养院看母亲,给母亲报个喜讯。

“你也替女儿开心吗?就是刚刚那个人。”指着刚刚出去洗水果的杨子晟。“你还很喜欢跟他玩呢。”

给母亲梳好头发,她坐在母亲对面,说:“还有这里。”她又指着肚子:“我怀孕了,您有小外孙啦。”

母亲似乎听到了孙薇说的话,不停地说:“好啊,好啊。”

“说什么那么开心呢?”杨子晟洗好水果回来。

“妈妈好像听到我说结婚又有孩子,她一直说好啊。”孙薇兴奋地搂着杨子晟。

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孙薇突然觉得很幸福:“晟,我们会好好的,是不是?我们会一直到老的是不是?”

杨子晟宠溺地反搂着她。

这时,电话响起,杨子晟走去接电话。孙薇喂母亲吃水果,好一会儿,都不见杨子晟回来。她便走出去看下。发现杨子晟靠着墙,双手托着额头,一副很痛苦地样子,孙薇赶紧跑过去:“怎么了?晟?”

杨子晟眼眶都红了,悲伤地看着孙薇,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孙薇顿时手足无措,“别吓我,晟,没事的,没事的。”

杨子晟紧紧地搂着孙薇,让孙薇有点透不过气。

良久才挤出几个字:“小木……自杀……死了……”

☆、拜祭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芬兰那边的事情杨家得有人过去处理,大家商量过后,决定由杨子晟和沈多多马上飞去芬兰。

晚上,孙薇一直忙着帮杨子晟收拾行李,杨子晟走进房间,看着她蹲下叠衣服的背影,从后面搂着正收拾着的她,侧脸靠着她的背说:“大哥是军人不能出国,大嫂这次受到很大的打击,人还躺在医院吊着点滴,这事得我出面去办。你和宝宝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好吗?”

孙薇用力地点点头,现在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过。她转过身紧搂着杨子晟,蜷缩在他胸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面下起了大雨,“噼啪,噼啪”打在玻璃窗上的雨声,把孙薇唤醒,她拿来旁边的小闹钟,是凌晨5点,她记得她是凌晨3点半才上床睡觉的,醒来已经无睡意。

听到外面的雨下得很急,很乱,就像她现在的心情。望向窗外,她想,杨子晟现在应该到赫尔辛基的机场了吧。孙薇走过去,关上打开的玻璃窗,靠着玻璃窗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思溢开始蔓延,想到木木最后剩下的是疮痍的躯壳,眼泪不自觉的就和窗外的雨点交织着。

三天后,杨子晟和沈多多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把杨木易的尸体带回国了,杨家决定设灵2天,

下了两天的雨,今天天空开始放晴,孙薇看着阳光照射在窗台上,一点一点的缓慢移动,这些天,她一直不明白,当年那个如此热爱生命的杨木易,怎么会那样轻易地了结自己的生命呢?

孙薇想送杨木易最后一程,问清楚杨子晟杨木易的设灵时间,电话那边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句“我安排。”

孙薇呆呆地站在灵堂门前很久,里面传来一阵阵佛家超度的声音,她以前听闻,佛家里说如果生者在去世前都无信仰,年纪轻轻就走了,一定要超度,才能,脱离地狱之苦,受上天妙乐。

她一进去,看到了摆在灵堂中央,那张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小酒窝,那张世界上最温暖的笑脸。烛火流着眼泪在风中摇曳着,灵相前的三根大香升起袅袅轻烟周边摆放着一个个大花圈。沈北北无声地烧着纸钱,杨木易的妈妈沈维丽哭得无力地挨在后面的椅子前。在坐满了人的悼念者休息区,她也看到了严静初,灵堂里凉风阵阵,她低着头缩进了大披肩里,即使被包裹着,侧脸也看得出她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憔悴得让人心疼。

“你来做什么,你来做什么?”沈维丽在家属位置突然蹦起来,快速地跑到孙薇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面部扭曲地喊:“谁放她进来的?谁?你这个贱人,凶手,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沈维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两手不断地厮打着孙薇,孙薇在毫无防备之下,受到惊吓,不太明白沈维丽突如其来的行为,她被打得很痛,整个人缩在一起,不断地退后。

在杨子荣的示意下,坐在休息区的沈北北和几个军官赶紧跑过来把沈维丽架起来。

分开的过程中,沈维丽手够不着,就用腿踢。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端庄的形象。而孙薇被她狠狠地踢到她的大腿内侧,整个人瞬间失重,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跌倒时,从腰间伸出一手一把把她给抱住,她的人撞进里一结实的臂弯里。她回过去抬起头,只够看到熟悉的有着一条深深沟壑的下巴,她知道是杨子晟,他明显也憔悴了,他满脸的胡渣应该是好几天没剃了。

杨子晟把孙薇扶着站稳,微微把她带到身体的左侧,“大嫂,是我让她来的。”

“你让她来的?你也有脸让她来?你这个吃力扒外的家伙,我把你带在身边养育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沈维丽整个人都虚脱了,只能沉沉地压在军官们的手上,可是说的话还是那样的嘶声力竭。沈多多跑到沈维丽身旁,用手在她胸口一直在抚顺着她的气,企图缓和气氛“舅妈,小心身子,别急坏了身子。”

杨子晟看着这个他如同母亲般尊重的女人,如今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他的心像是被锥子不断刺着一样的难受,“大嫂,孙薇是小木生前一直都想见着的人,让她送个最后一程,我也想让小木安心的上路。我并非要跟您作对。”

“我儿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为什么还要扰乱我儿子……就不能放过他,让他安息吗?你们……都是凶手,杀人凶手,我的儿子没了,你还我儿子。啊……”沈维丽嗷嗷大哭。

沈维丽悲痛的情绪一阵阵袭来,孙薇一想起杨木易,心里难受的感觉也顿时浮现出来,只是,孙薇不明白沈维丽话里的意思,自己虽然不受她喜爱,但是为什么说她是凶手?怎么她就成凶手了?只是,当时的她也没去心思去思考沈维丽的话,以为她是失儿痛苦说的糊涂话。

这时,站在她面前的杨子晟“扑”一下跪在沈维丽的面前。

“大嫂,我从小就没了母亲,你如同我母亲般培养我,没有您就没有我,只要您开口,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但是,我求您了,让她进去吧……”

灵堂一直维持着僵持的气氛。

“都在做什么,这里是灵堂,不是你们当小丑的地方。”声音从军官们和沈维丽身后穿过来,杨子荣的声音浑厚有力,把灵堂的吵闹声给压下去了,他两手被在后面,走到沈维丽旁边。

“孙小姐……请回吧。”

孙薇不敢看杨子荣,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杨子荣一直给孙薇的感觉,都是让她无理由地害怕。

“……大哥,就让她给小木上柱香,让她见见小木最后一面吧。”杨子晟转向跪着杨子荣。

“你……没出息的家伙。”

孙薇她紧紧地揪着衣角,不看杨子荣的样子,也听出他是生气的声音。

这时,孙薇听到了闷闷的碰撞地板的声音,抬头瞧见杨子晟正在不断地给杨子荣磕头,声音极大,可见他是使劲猛磕的。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包括杨子荣。“你!”杨子荣的脸上不断快速地变换着不同的情绪。

孙薇想拉起杨子晟,可他一把她推到,继续磕头,她爬起来急了,一手拉着杨子晟另一只手垫在杨子晟头与地之间,顿时泣不成声:“别,别这样,别这样……我不进去了,我走吧……别磕了……”

杨子晟磕头的声音不断地敲打着自己的心,孙薇此刻无比悔恨自己,就因为自己的到来,弄得杨木易最后也不得安息,她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

“行了。”终于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破磕头声。“……去吧。”

“子荣?”沈维丽一手搭上杨子荣的手臂,极不愿意地看着杨子荣。

杨子荣看看杨子晟和孙薇。“孙小姐,我只给你五分钟。”

然后又对身边的妻子说:“让她去吧,最后一次满足他。起来吧”说着扶着虚弱的妻子回到家属位置上。

孙薇也扶起杨子晟,杨子晟对她说:“去吧。”孙薇慢慢放开杨子晟,担心地回头看着他,杨子晟推着孙薇示意她抓紧时间。孙薇快步走到杨木易灵相前,沈多多早已把准备好的三炷香给孙薇点上,递给她。

孙薇看着杨木易的灵相心里默默念叨“木木……我来看你了。”

拜祭完,沈多多又领孙薇进后堂,“表哥就在里面,我不进去了。”

孙薇眼里满是感激,向沈多多点点头说:“谢谢。”然后快步打开那扇门。

里面的房子比外面冷多了,阵阵冷扑面而来。杨木易就静静地躺着那里,孙薇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悲恸的哭声。她慢慢俯下身,端详着他。听沈北北说,杨木易是自己开车撞山自杀的,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被修复过了,脸色惨白得让人心痛,她轻轻地抚摸着他那俊美而更加消瘦的脸。

他一如当年的他,人生若只如初见,孙薇仍然清晰地记得那个阳光照射下朝气蓬勃的男子,说着那句“傻妞”。分别后他还说过“孙薇,其实这个世界很美好,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如今,孙薇怎么也不能与现在那冷冰冰的脸联想起来,昨日的声音还在耳边,怎么相信他今日早已远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说要好好活下去吗?孙薇内心不停呐喊问着。

“木木,你看到外面的严学姐吗?她为你哭尽眼泪,你的爸爸妈妈有多难过,你怎么狠心就抽身而去呢?”她一直不解地问。

孙薇想起过年那次他们最后的那次见面,

她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还不确定呢。”

“你走就告诉我,让我送送你吧。”

“好。”

可是最后他还是没告诉她。

“木木,你是不肯原谅我或是怪我吗?所以才不愿我去送你吗?”孙薇看杨木易的脸苍白而冰冷,触摸到他的肌肤,仿佛连她也被传染,冷得直达心脏,隐隐抽动。

“薇薇,你答应过的,你说你要嫁给我。这是我这辈子听到最美的话,谢谢你曾经给过我那么大的勇气,让我去面对一切。以后,你要幸福。”临分别,他寂寞的身影背对着她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木木,对不起,是我负你的,今生我已不能还你,你相信来生吗?我许你来生好吗?我一定会对你好。”孙薇轻声哭诉。

“孙薇,时间快到了,赶紧出来吧。”沈多多在外面催促着。

孙薇听到了催促声,拿起他僵硬的右手,与自己的右手击碰一下,“木木,记得,我们约定了,来生再重逢。”

孙薇整理好情绪出来,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严静初,她两眼红肿地盯着自己,明显是哭了不少,显然为了杨木易这次的离开,她也是打击很大。她们对望了一会,然后严静初沉默不语自行离开了。沈多多把孙薇领回灵堂前,杨子晟走前去扶着她,说:“你先回去,我还要在这里呆着。我今晚会回来的。”

“没事儿,孙薇,伤口我看过了,没事,你先回去。”沈北北见孙薇一直担心着杨子晟头上的伤,安慰道:“回去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孙薇也,明白此底不宜久留,向两位老人深深地鞠躬道了句:“节哀顺变。”在沈多多的陪同下匆匆离开了。

孙薇离开了灵堂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幸好旁边的沈多多扶着,“孙薇,没事吧?”

“没事,你回去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夜已降临,凉风瑟瑟,孙薇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等到了开门的声音,她马上跑出客厅。杨子晟开门进来,就看着她光着脚丫子出来,轻声训斥了她一番,一把把她横抱到沙发上。孙薇哪顾得上这些,把已经准备好的跌打药酒拉着他搽上。杨子晟则躺着沙发上闭目养神。

“疼吗?”

“还好。”

“都肿一大块了。会不会伤到脑子,有没去医院检查。”

“伤了怎么办,我会不会变傻子啊?”

“杨子晟,我是跟你说正经的。”

“没事就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倒是你,有没怎样?”

孙薇担心地给他检查红肿的伤口“没什么,她伤心打击大我是明白的。其实……今天你大可不必这样做的。”

杨子晟睁开双眼,无力地看着她:“你和他的事……他是我大哥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没了,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没什么可以帮忙了。”他把一只手搭在双眼上,“这样做,也可以减少我的负罪感,于你于他……”

“我知道,你敬重你的大哥大嫂,我也知道你心里难受。”孙薇趴在杨子晟的胸口,听着这男子有节奏的心跳声。

“……我大哥其实比谁都难过,可是他……”他说得有点哽咽“他还一个一个地招呼着前来灵堂拜祭的人,打点着一切。我哥……就小木……一个儿子……”说着说着,杨子晟的心跳开始急促。孙薇抬起头看着杨子晟,他虽然用手搭掩着眼睛,孙薇还是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在无声地哭泣。

而孙薇搂得他更紧了。一想到杨木易,孙薇自己也满眼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芬兰

就在杨木易下葬的第二天,孙薇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严静初用着漂浮的气息不定的声音约孙薇下午出来碰面,孙薇如约而来,但是严静初却早已坐在餐厅等候。

6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微热,严静初还是披着一条羊绒大披肩,还是像上次在杨木易葬礼上看到那样,蜷缩在打大披肩之下,只是她的脸色更苍白,脸颊又瘦了好几圈,但那美丽的气质仍然没有消失在她周围,现在即使像个病美人,还是会有想好好呵护她的愿望。

“对不起,学姐,来迟了。”孙薇以来就抱歉地说。

严静初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再微微点点头。

“学姐,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你现在瘦了好多。”孙薇关切地问。

“……孙薇,听说你怀孕了?和木木的小叔准备结婚了吧?”微弱的声音问道。

“……嗯,是的。”孙薇有点惊讶,知道怀孕的事不过一个星期,她怎么这么快知道 。

“可我不会恭喜你”

孙薇的笑容立刻僵在那里。这样大家都沉默了好久。

“我和木木从小算是青梅竹马,长辈们一直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没遇见你时,我也以为我们一定会结婚的。”她侧头望向远处,慢幽幽地说道:“孙薇,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爱着他。”她那苍白瘦削没有一丝神气的脸,让孙薇侧头不忍看去。

“这些年,能为他做的事我都愿意去做,我只想他能开心点生活,起码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严静初悲伤的情绪也传染给了孙薇,她自己也伤心起来:“对啊,木木是自杀的,这是我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以前的他,那样的阳光,那样的热爱生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严静初低头垂下眼眸:“你想知道?”

孙薇点头回答:“嗯。”

严静初说罢从包包里拿出一条钥匙,一张地址,放到孙薇面前。

“这是?”孙薇疑惑了。

“这是杨木易在芬兰家,一间房间的钥匙……也许,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然后严静初慢慢站起身来,声音细弱得有点冷:“但是,看与不看,你自己决定。”

然后转身准备离开时,她停留了会儿,回过头泪水却滑下来,悲凉地说道:“……孙薇……来生……他答应了,他说许我来世……”

孙薇的心陡然一抽,一直心里隐隐地泛痛,更多的是为严静初心痛。

回过神,四处寻望着严静初的身影,却看到浩南温柔地护着虚弱的她,孙薇第六感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孙薇追出去唤了声着:“浩南兄……”

浩南回过头,看见是孙薇,然后细心地为严静初打开车门,扶她坐上车后,走过来“孙薇。”

“她?”孙薇全程看到,觉得浩南不像是对普通朋友,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期间,浩南多次不放心回头看向严静初,“”

看到孙薇疑问的表情,说:“我和欣欣分手了。”

“啊?她!她就是你心里面一直藏着的人?”

浩南又回头看严静初,然后低头不语。

“我知道我对不起欣欣,但是静初她现在那样,我……我放不下她……”说完,浩南转身回到车里,驱车离开了。

孙薇茫然地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 “……”

回到家,孙薇手里一直揣着那把钥匙和地址,脑海里不断重复回想着:“也许,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严静初似乎已经想告诉她些什么,她不断地问自己,木木的自杀,跟自己有关吗?

思来想去,孙薇还是决定去一次芬兰。

飞机缓缓地降下来,孙薇和李欣拉着行李走出赫尔辛基万塔机场。站在机场大门前,她深深地吸着这个地方的空气。

她,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她们到达的是临近波罗的海北欧古城Helsinki赫尔辛基,这里被称为北欧蓝宝石。芬兰是现代建筑与自然风光巧妙结合在一起的花园城市,正是体现北欧设计的精髓——现代与人文相融合的国际大都市。

这个她一直梦想去的国度,曾经她以为因为杨木易,她不愿再踏进的地方,如今却是因为他而来。

都说来芬兰旅游最好的季节是夏天,但是她们刚好碰上这些年来最冷的夏天,只有十几度。一出飞机,李欣赶紧让孙薇穿好衣服。

“别那么紧张。”

“不行,我得好好照顾你,你是今时不同往日,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宝贵。”边说边递上衣服。“你家的那位,可是拉我一边教育了我很久的。”

孙薇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

“我们先去酒店吧,然后在好好享受享受这个美丽的千湖之国,走。”

李欣坐在车里,从车窗看着赫尔辛基市中心的景色,道路两旁直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如茵的草坪,风格独特的建筑物,它们多用浅色花岗岩建成。

“薇薇,你说奇不奇怪?怎么周围的店铺都关门的,人都那么稀少吗?”

孙薇根本无心看风景,被李欣这么一说才发现街上冷冷清清的。

这时,司机热情地问他们:“Where do you come from?”

我国艺术生的外语是出了名的差的,当然孙薇就是这类的积极分子,幸好有李欣在。虽然芬兰人的官方语言是芬兰语和瑞典语,但是芬兰人非常有语言天赋,随便哪个芬兰人都能说两三种语言以上,在芬兰,他们的英语普及也是很高的。

“we come from China.”李欣回答。

“OH,I know that?My son’s classmate is a Chinese.”

他们两人交谈之后,终于知道为什么街道这么少人。原来明天是芬兰传统的节日“仲夏节”,这是他们的大节,大家都准备去一个叫伴侣岛的地方庆祝节日,司机说仲夏节是芬兰人庆祝一年中最短的一夜的节日,大家都会相聚在一起庆祝,人们会在海边或湖边围着篝火跳舞唱歌。仲夏节被芬兰人认为是最浪漫、吉庆的日子,因此有许多人专门选择这一天举行婚礼。明天大家都去庆祝街上的人会更少。

听得李欣一脸的兴奋,她完全被这里迷住了,她似乎也忘记自己是个伤心的人儿。一直嚷嚷着想去见识见识,虽然这次也有顺便和李欣散心,但是最重要的是孙薇很想快点去杨木易在芬兰的家,想搞清楚严静初给她的那把钥匙。后来孙薇又想,既然来了一趟芬兰,也不在乎那一时半会吧,想着还是别扫李欣的兴。

“好吧,就在赫里斯基好好待一两天吧。”

但是问题又来了,她们这次来得太匆忙,而且人生地不熟的,前期的旅游攻略自己也没做。后来司机给他们一建议,刚才他说了他儿子的同学是中国人,来芬兰留学的,现在芬兰学校也放假了,可以请他做导游。

于是李欣就跟司机约定了,明天8点正,在他们所住的酒店大厅里等,到时报酬行程再商量。

芬兰临近北极圈,几乎都是白天,晚上10点黑色的夜幕才开始降临。孙薇给杨子晟打着国际长途

“我来到芬兰了。这里比我想象中的美。”

“嗯。”

“你那边几点呢?”

“下午4点多。”

“哦,有打扰到你工作吗?”孙薇没注意到时差的问题,贸然打过去,这时才怕影响到他工作。

“没有,只要是你打来,什么时候我都会接。”

“是吗?那如果你现在在谈大案子,我打来你也接?”他说得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语言,却让孙薇心里很甜。

“接。”一句简洁而明了。

“我会在赫尔辛基先玩先玩一两天,然后再去木木那里。”孙薇明晰告诉杨子晟她目前的行程。

“注意一下身体,你是怀孕的人了,别太操劳,知道吗?”杨子晟温柔细致地嘱咐着。

“……我有点犯困,我先挂了。”

“嗯,你先挂吧”杨子晟听到孙薇那边挂机的忙音后,才关掉电话,皮椅转过来,对着眼前一众人说:“继续开会。”

第二天,司机介绍来了一个中国留学生Jason

Jason说今天是今天是芬兰的大节---仲夏节。

在这里,仲夏节开始,之后的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提早两分钟天黑,直到冬天,Jason说如果冬天来,还可以看到revontulet的北极光

“北极光?”这引起了李欣的兴趣。

“嗯,revontulet就是狐狸之火。古代传说是因为狐狸在雪地奔跑,尾巴扫起地上厚厚的积雪,在月光的幻化各种颜色,蓝、淡黄、红、绿……恍似一台神奇的魔术。有时光线会静止不动,有进却如瀑布从天外倾泻而下,有时则波涛起伏,如巨浪般在漆黑的天幕中翻滚。”

“薇薇,你说我们怎么来的不是时候呢?”李欣一脸的失望。

“那你下次自己来呗。”孙薇没好气地回答她。

“既然你们就在这里逗留一天,今天我们去伴侣岛吧,人们都聚集庆祝芬兰夏天的来临,我们去凑凑热闹。”Jason建议。

“那我们还等什么。”李欣拉着孙薇兴奋地跟着Jason打车去伴侣岛了。

孙薇坐上车后,觉得似乎肚子有点舒服,她按着肚子闭着眼休息,“薇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一旁的李欣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昨天开始就有点不舒服,哎!这里的面包和土豆我还真吃不惯,特别是土豆,再配上奶酪,热量特别高,昨天我就拉肚子了。”

“那确是,这里吃土豆跟在中国吃大米是一样普遍的,我们都笑话说芬兰是土豆国。”

前座的Jason转过头搭腔道。

“那我还好,我其实也挺喜欢吃土豆的。”李欣倒是没什么问题:“那今天我们吃米饭吧,Jason,芬兰由米饭吧?”

“有的有的,其实我们刚开始来这里也是随大流,后来我们留学生还是靠自己开火煮饭,一方面是为了节省开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吃得更舒服。毕竟我们都是一直吃面食和大米生活的,久了还是水土不服的。”

他们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到伴侣岛。未见其岛,已闻手风琴,萨克斯,长笛声交加成愉悦的乐曲,他们来到热闹中心,这里已经有不同的表演,大家都聚集在这里,确实是非常的热闹。

“你们快来,现在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公开的婚礼,这对夫妇是经过挑选出来的,会接受在场所有人的祝福。”

这对新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满脸幸福地走过他们的身边,李欣盯着他们鼻子酸酸的。

“欣欣……”孙薇赶紧地上纸巾。

“我……我就是感动。”

孙薇也没说什么,紧紧地抓住李欣的手……

杨子晟家

“薇薇,薇薇……”睡在床上的杨子晟突然向上伸出手,抓了一下,人被惊醒了。他还没分清现实与虚幻,眼前朦胧。他的手还是呆呆地维持着原状,久久地,人才渐渐清醒了。他缓缓地坐起来,右手j□j头发间。

他重重地回躺在床上,双手掩面。梦,又是梦,这又是多少个梦见她离开了。

杨子晟起床,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去酒柜,倒了杯红酒,走到窗前,抬头看见夜色昏沉:薇薇,你知道真正的寂寞是什么吗?是午夜惊醒时,伸手想把你抓牢,却发现,原来自己躺在无尽的孤独中,你却犹如空气般的无影无踪。夜夜残月和泪眠,唯恐烛影落梦迟。如果失去你,余生,我是否会渡过这样夜夜望着夜空,眼睁睁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呢?

孙薇,那边,你到底会看到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你还爱我如初(一)

的士终于把他们送来,下车后李欣沿途用着英语打听杨木易家的地址,顺着热情的芬兰人所指的方向,他们找到地址上的杨木易的住处。这里是原木搭建的,层数不高,就两层,即使是并排在一列低矮的房子里,它也显得清新自傲。

开门的是一位年过半百,亚洲人面孔的阿姨,当她看到孙薇那一瞬便一脸惊讶:“您?是孙小姐吧!”

孙薇很意外陌生的她会认识自己:“您?是中国人?阿姨您好!请问这是杨木易的家吗我是他的朋友。”

“是的,我是华侨,你们请进。”

孙薇和李欣被那位阿姨带进屋子里。整个房子都是芬兰特色的装修,简约而明了,大厅正对着壁炉,只是在大厅墙壁上挂着一张中国的山水画,才觉得有点中国的味道。

阿姨请他们坐上,又给他们两倒上咖啡,自我介绍道:“我是这里的管家,鄙人姓黄。”

“黄阿姨好。”孙薇李欣赶紧礼貌地喊她。然后开门见山,表明来意“是这样的,黄阿姨,我们都是杨木易的朋友,这次……他离开得太突然…黄阿姨,严静初您认识吗?”

“是的,我知道,严小姐。”黄阿姨点点头说。

“她给我一条钥匙,说是让我过来这边看看,她说我打开后就会明白的。”孙薇拿出钥匙给黄阿姨看。

黄阿姨接过钥匙看了看,点点头说:“原来是这间房。”

这时,李欣好奇地问了句:“黄阿姨,您认识孙薇吗?怎么一见她就知道她是谁?”

黄阿姨看着孙薇,端详着她说:“确切地说,我不认识你,我只是……知道有你这个人存在。”

孙薇和李欣疑惑地相对视。

“我是从杨先生的画里知道你的。”

“画?”

“是的,只是现在的画已经全部没有了,杨先生自杀前把你的肖像画全部都烧毁了。”

烧毁了?这听得孙薇和李欣更是一头雾水了。

黄阿姨感叹了句“哎!杨先生呢,真是个苦命人。”然后对孙薇说“孙小姐你随我来吧。”

她把孙薇带到二楼走廊的最后一间画室,指着房门说:“这间房杨先生从来不让人进去,自从他锁上门,我就再没进去过。”

“谢谢黄阿姨。”孙薇给她道谢后,黄姨也就退下了。

孙薇拿出严静初给她的那条钥匙,插入门锁,“咔擦”门开了……

当她打开门,站在门口惊呆了,顿觉得冰凉之感由脚传至全身,然后直达内心深处,紧接着又一股暖流淌过心房,鼻子上传来酸楚味,瞬间泪水迷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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