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热的样子,就像哥俩好一样。
“妈,大宝哥今天怎么不在?”成素素坐在沙发上问。
“致远昨晚通宵加班,今天挺累的,在家休息呢。”苏韵解释道。
“大宝哥也真是的,身体健康最重要了,他老是那么拼,跟个工作狂似的,非逼得自己加班加点,就为了把事业做上去。”成素素心疼自家哥哥。
“呵呵,你哥是男子汉大丈夫,趁着年轻,心里总归想做点大事业出来,”苏韵笑着说,“我们也会提醒他的。”
沈翟一心两用,听得成素素对蒋致远的关心,溢于言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蒋致远不是她亲哥哥,只是她的继兄,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她这么关心这个哥哥,可是对他这个真心实意的人,虽然谈不上漠不关心,但也差不多了,每次都要他使出强硬的手段或是借机才能接近她。
“沈翟,下次一定要再来玩啊!”蒋致远在沈翟走时,笑呵呵地说。
“汪汪!”
“喵——”
黑白配宠物组合也是相当舍不得沈翟,依依不舍地跟出门,小猫胖胖甚至还把沈翟的裤腿给咬住了,就是拖着不让他走。
“路上开车小心。”成素素送他到门外。
门外光影中,沈翟卓然而立,压迫感十足,面上似笑非笑,蹲□抱起小白猫胖胖,当着素素的面“啵”的一声,亲了它头顶一口,可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地盯着素素。
☆、想法改变(补28日第一更)
“我知道明天下午你有时间的。有个朋友新开了家射箭馆,陪我一起过去玩玩,捧个场吧。到时候中午我开车到F大接你。”沈翟黑瞳中带着期许和强势,说完将小白猫胖胖放进成素素怀中,立刻转身就走。
“沈翟,我又没答应你,喂!你走那么快干嘛?还有我的值班表,谁让你看了?”成素素朝着他的背影喊,然后深深地吁了口气。
这也许就是沈翟的特色,老是对她用祈使句的强硬口吻,或是陈述句的轻描淡写,说着明明该是疑问句的话。
等成素素转回房里,苏韵将她拉进卧室,在床边坐下,一脸关心地问:“素素,你和沈翟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海洋和杜隋的好兄弟,我们是在杜隋和欣然的婚礼上认识的,不过那之前我在路上见过他一回,他应该是忘了。”成素素安静地坐着回答,记忆明晰,“明泽和他妹妹阮君是同桌,校庆上他也来了,后来就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坐坐。”
“是这样吗?”苏韵听后略微放心,但忽而迟疑地说,“素素,这沈翟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妈!”成素素听后,不以为然地轻笑,“你胡猜什么呢,就一朋友。普通朋友,又不是男女朋友。”
“素素,别怪妈妈多想。只是我注意到沈翟看你的眼神,那不像是看朋友的眼神,而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苏韵微微蹙眉。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该是什么样?呵呵,我怎么没发现?”成素素抿嘴一笑,摇摇头,“妈,你真的想多了,也许是你看错了,我和沈翟,根本没影的事儿,也不可能。”
苏韵叹了口气:“希望是我想多了才好,可凭我多年看人的经验,他确实对你有那个意思。我不认为,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拿你当普通朋友或是好朋友看待,而是他喜欢你,想要拥有你!”
成素素见苏韵说得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或是闲聊,也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才开口解释给她听。
“妈,说老实话,以前沈翟和我有些不对付,杜隋婚礼那几天,我和他起过点小冲突,他被我狠狠教训过一顿,那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
“那你们现在不还挺好的吗?”苏韵问。
“后来,沈翟也跟我也碰过几次面,他有时候情绪似乎是有点不太一样,激动了些,还强吻过我,但我觉得那只是因为爱面子的他不甘心被我欺负,想讨点面子回来罢了,之后大家把事情全摊开了,他也没继续斤斤计较,还帮了我不少忙,我也不想老是揪着他的错处不放。”
成素素说完,耸耸肩膀:“加上因为海洋的关系,所以我们就成朋友了,就这样。”
“他强吻过你?!”
苏韵摇摇头,用食指
点点成素素的额头,无奈地说:“你让我怎么说你,对待任何事,你一向聪明,做事情也井井有条,从来不需要我们担心。但是在这感情问题上,你怎么是个榆木疙瘩呢?我估计要不是简海洋把追你的话直接说出口,你还未必察觉得出呢!”
“妈,他虽然强吻过我,但难道不是仅仅是因为不甘心吗?”成素素眉头微蹙,“我真的不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电流,至于我对海洋,我自己很清楚,我一直都是在乎他的。那种感觉,不一样,我还没那么迟钝。”
“妈妈知道你有多喜欢海洋,”苏韵微笑,“不然你不会轻易和他这样的人开始的,毕竟你们身份有别,生活圈子都不一样,你之前还不是顾虑重重?可是不是妈多疑,如果沈翟只是不甘心,他不会为你做那么多事。就拿你哥的事来说,这不像是普通朋友会做到的地步。”
成素素的心里开始有了松动,有些不自信地说:“不会吧?可那是沈翟诶?沈翟喜欢我,怎么可能?我们俩明明一开始好像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意思,太奇怪了。如果说他因为讨厌我,想要用喜欢我的借口,来捉弄我一下,倒是还有可能。”
“你好好想想,他看你的眼神,对你说的话,做过的事,像一个朋友的距离吗?”苏韵拍拍她的手,“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也许是我多心了,只是这沈翟,比海洋更不适合你。”
“呵呵,看刚才的情形,我还以为妈你挺欣赏和喜欢他的呢?”成素素笑笑。
“喜欢,怎么不喜欢?”苏韵认真地说,“他为人爽朗大气,干练沉稳,年轻有为的,说话做事毫不做作,一点也没有豪门公子哥的纨绔子弟脾气儿,还热心地帮过我和你哥,我确实很欣赏他这孩子。只是他要是真对你有意思,妈妈并不乐见其成。”
“你放一千一万个心吧,妈,我和他?!没影儿的事儿,绝对!”成素素摇摇头,“就算他真的喜欢我,我们也只能是普通朋友。”
“那最好。”苏韵亲昵地拍拍她的膝盖,“希望真的是妈妈想偏了,不然沈翟要是认真的,那还真是件麻烦事儿,这孩子不像是一个容易被轻易拒绝的性子。好了,妈妈去做点夜宵,你慢慢想想。”
苏韵走出房门,成素素坐在床边,双眼盯着地面,心思转动:妈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产生这种念头?莫非沈翟真的……可是那也太奇怪了,一直以来,和沈翟之间的种种,自己只是简单地将之归结为他的不甘心,从没想过别的可能性,实在是因为沈翟和她,用脚趾头想想也不可能有什么超友谊的关系。
一开始,她就对他有厌恶感,后来要不是因为他诚恳地向自己道歉,表现还算过关,她也不会轻
易原谅他,和他做朋友。
成素素心里一会儿倾向于苏韵的猜测,一会儿又觉得是自己和妈妈想太多了。只是以后,她是该多注意一点,免得和沈翟走得太近,让海洋误会。
第二天上午,成素素在D大做助教,帮蒋伟烨在那里代课,主要是在课堂前几分钟,带领同学们预习,然后等蒋伟烨开完会回来正式上课。
作者有话要说:璠璠,被你料中了,娘子好像真的越欠越多了,呜呜,一共欠了十四章,明天好好补,虽然估计未必能一下子全补上,但至少不会欠这么多T^T
☆、即将归来(补28日第二更)
蒋伟烨开完会回来上课,成素素的工作一交接完,刚走出教室,就接到了简海洋的电话。
他们俩共同录制的《专属》,那悦耳默契的歌声,此刻作为素素的手机铃声环绕在耳边:
你是我的海洋(女)
……
我想你,予你专属(男)
“海洋。”成素素走进边上一间空教室里,接起电话,嘴角不自觉微翘。
“素素,”简海洋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我下周回来,开心吗?”
成素素的眼中闪过不可抑制的喜悦,口中却故意拖长了音,用平缓的语调说着。
“谁家的男朋友跑到老远的地方出差,只能打打电话,见不到面,过了好几周才回来,女朋友会很开心的?海洋,你自己说吧,拖了这么久才回来,该当何罪?”
简海洋在电话那头,性感的薄唇稍弯,偷笑。
“这算是你第一次为我的男朋友身份正名吗?你以前好像还从没正式开口答应过,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呢。原来我在成素素那里,也是有名分的人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不用再追你了?”
“你说呢?”成素素愉悦地问,感觉他还挺委屈的,呵呵。也许她也有疏忽。
“出差离开你这么久,如果真的要判我的罪,那还是罚我追你一辈子吧。呵,谁让我这么命苦,答应过你,要还你浪漫的。这么说来,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回馈?不然到我们七老八十,回头一算,这辈子我也混得忒惨了。”
简海洋拿着手机,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背靠着墙斜斜地倚着窗口旁,偏头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中弥漫着淡淡的情愫。
这边虽然也有几个工作上的好帮手,还结识了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但是心里的寂寞,在夜深的时候,还是那么明显,只有素素的声音可以一解寂寥,填补他心中的思念空洞。
“回馈?你想要什么回馈?”成素素微笑着反问,“我很上道的,你说,我可以考虑看看。”
“快点嫁给我咯,越快越好,”简海洋说话的声音低沉,语调淡淡的很平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渴望有多么浓多么重,“最好我每天早上醒来,你都用一个吻叫醒我。”
“睡美人才有这待遇,你是吗?人家可是等了王子一百年,你确定你等得起?”成素素打趣说,“而且早上起床,我除了有起床气外,还可能有口臭,你真的要试试?”
“那早安吻这条还是算了吧,我确实
不喜欢吃‘臭豆腐’,”简海洋低头轻笑,开玩笑地威胁,“一百年太漫长,我顶多等你一年,所以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否则……”
“否则什么?”成素素很好奇。
“否则,我怀里可能会出现别的女人,”简海洋故意坏心地顿了一顿,才接着阴森森地威胁,“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我最多等你一年,否则我就直接拖你去民政局!九块钱我替你出了,证件照我们自己带。”
其实一百年算什么,如果他的生命足够长,为了和素素在一起,他可以一直追一直等。不过他没有说出口,因为这么煽情的话,不适合说,只适合用时间和行动证明一切。
“诶呦,简公子你好爽气啊,九块钱,你超有钱的喂!”
成素素笑得弯了腰,继续调侃他,半真半假地说:“你这么会过日子,连证件照都想好自己带了,听说大概可以省下几十元吧?你又有钱又节俭,绝对是好男人呢,这辈子我跟定你了!真的,不骗你!”
“咳咳,”简海洋被她调侃得面红耳赤,脸上泛起一层绯色,尴尬地说,“我是想自己拍得好看一点,更合心意。”
“噗,呵呵,你还真认真解释啊?”成素素笑得眉眼弯弯,然后语音一转,轻声说,“傻、瓜。”
两个人互相调侃,斗斗嘴,别有一番小情调。分开这么久,得知海洋归来在即,成素素连笑容也比以前多了许多,说话也更活泼开朗了。
等蒋伟烨上完课,成素素刚好和简海洋煲完电话粥,从旁边的空教室里走出来,她之前还真没想到,简海洋也有这么依恋她的时候,一个电话可很少打这么久过。
“素素,你还在啊?”蒋伟烨将一叠卷子交给她,“这是几份上堂课布置的小作业,我出了几道有意思的材料分析题,你抽空帮我批改了吧,你也可以自己做做看,他们都说做这些题蛮好玩的。”
“爸,海洋快回来了。”成素素笑着接过卷子,“听你的课,做你的作业,本来就是一种享受。”
蒋伟烨教近代史,很有自己的一套。听他的课,真的是一种享受,而不用辛苦地记笔记、划重点,就可以牢牢记住很多知识,让学生真正从历史中领悟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海洋回来了,怪不得你这么开心。”蒋伟烨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调侃。
“素素,我在15号教学楼下,你快下来,我们去射箭馆。”沈翟的电话进来了,劈头就是命令的口吻。
15号楼?
那不就是她所在的教学楼吗?沈翟对她的行踪,也未免太了若指掌了吧?
成素素走到走廊的尽头,朝下面看去,果然是沈翟。
之所以这么确定,倒不是她看到了他的人,而是看到了他那辆拉风耀眼的宝蓝色玛莎拉蒂,周围路过的几个男女学生正在对着车指指点点。
“天哪。”成素素头痛地抚额,这个沈翟,是嫌他自己还不够受关注么,开着这辆骚包的车来接她?
如果是海洋,就算要开这种招摇的车,也会提前打电话给她,在学校外面等的,而不是就这样直溜溜地开进来。
“你怎么还不下来?”沈翟看了好几次腕表,只等了三分钟,就迫不及待地上楼来找她,她的值班表,他早背得滚瓜烂熟,熟记于心。
“成素素,你怎么让我等那么久?”沈翟看到站在旁边的蒋伟烨,眼睛一亮,“蒋叔,原来你也还在,我有个朋友开了家射箭馆,我想带素素去玩玩,你要不要也一起去?会很好玩的。”
“射箭馆?我还真没去过,看奥运会上的射箭好像蛮有意思的。哈哈,你今天就带我这个落伍的人去见见世面吧。”蒋伟烨很开心。
沈翟和蒋伟烨说说笑笑,往楼下走去,成素素尾随其后。沈翟回眸看了她一眼,见她虽不情不愿,但是乖乖跟上,心中暗喜。
“蒋伟烨,我有点话想跟你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蒋伟烨和沈翟、素素来到教学楼下的时候,被一个中年男子拦住。
“呦,是章老师啊,什么事儿?”蒋伟烨依言笑着走过去。他认识这个人,叫章侑宾,是历史系的副教授,不过和他不是教一个专业的。平时交情一般,不怎么熟悉,也不知今天突然找自己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你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们俩别跟着。”那个章老师把蒋伟烨拉走了,往教学楼后人迹比较稀少的花坛方向走去,边走还边鬼鬼祟祟地回头瞄了几眼,似乎很担心沈翟和成素素他们跟上来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老张家的花儿,你在前一章说的话很暖心,俺今天相当高兴。其实我标上补第几日第几更,是怕自己真的太过懒惰了,嘿嘿,有你的体谅真好。还有mable,欢迎回来!渣翟、天青亘,抱一个!渣翟你这名字取得就很得我心啊,哈哈!也谢谢各位一直在默默支持我的妹纸们 熊抱O(∩_∩)O~
☆、沈翟护你(补28日第三更)
“我刚才叫你马上下来,你干嘛不下来?”沈翟看着蒋伟烨他们走远,转过头,危险地眯起眼看着成素素,“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有那么讨厌我?”
“如果每一次,你都需要问我,自己是否有那么惹人讨厌,那你也许真的该好好反省一下了。你看,连你自己都意识到了。”成素素淡淡地回答,转头双眼看着别处,毫不畏惧他隐约散发着怒气的眼眸。
“看着我说话!”沈翟略感气愤,直接用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了回来。
成素素轻轻推开他捏住她下巴的手:“沈翟,你答应过我,以后会懂得尊重,不会强人所难的。”
“作为你的朋友,请你出去玩,是强人所难?!”沈翟忿忿不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法轻易察觉的委屈。
“唉,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成素素无奈地目视着他。
“好!那你究竟想说什么?”沈翟扬眉。
成素素的明眸注视着他,这次细心地没有遗漏,除了他眼中的威吓和怒气,还有刚才一闪而逝的受伤。
她不禁想起那天他们和昆娜一起爬K市的最高峰揽凤山的时候,沈翟不辞辛劳地背着脚扭伤的她,从高高的山上一步一个脚印,坚持不懈地走下来,汗水淌得整个后脖颈都是。
上山容易下山难,揽凤山山路算不上崎岖,可也并不好走,都是石板路,沈翟却默默走着,没叫一声累。
因为苏韵的提醒,她对他心生抗拒和隔阂,可他若真的没那个意思,自己现在这样子会不会有点稍嫌不近人情了呢?
“朋友找我出去玩,我当然开心。只是你总是喜欢自说自话,我还没答应呢,你就替我先决定了,这点我心里不是很舒服。”成素素指指一旁炫丽拉风的宝蓝色玛莎拉蒂,“还有,下次来学校找我的话,最好别开这种招摇过市的车。”
“行!”沈翟爽快地点头,只要她不是针对自己本身就好,这些惹她不快的行为,他可以尽量尝试着避免。
“咦,这不是上次在隔壁F大做过讲座的华谋地产沈翟吗?这女的谁啊?”有人认出了沈翟。
因为下课和午饭时间,他们俩身边经过的学生越来越多,驻足停留的人也慢慢增多,有些是过来看一眼沈翟的玛莎拉蒂,更多的则是好奇于沈翟和成素素的关系,也有一些是认识他们的,比如从隔壁F大过来D大,约好跟以前本科室友拿书的薛衣冰。
“沈翟,我们先上车等我爸吧。”成素素忽然发
觉身周的人怎么越聚越多,还是先进车里关上门谈比较好。
“我见不得人啊?”沈翟眉峰微拢,稍稍不悦地扫视了一眼四周渐渐聚拢的人,最后眼眸瞪着成素素。
“不是那意思,就是被人看见了不好。”成素素跟他说不通,无奈之下,只好强行夺过他手里的钥匙,直接一把推他进去,自己也坐进前座,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什么意思,我丢你脸了?”
沈翟被她推得有些狼狈和丢面子,于是毫不留情,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嘭!”右手握拳直接在她头上敲了个响亮的毛栗子,呲牙:“敢强推我了,啊?成素素你胆子越来越大发了!”女人真是宠她三天,就要上房揭瓦!
“嘶。”成素素吃疼地捂住额头,右眼角直接冒出一颗隐隐的泪花,平淡的语调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沈翟!我的意思是大庭广众的,咱俩站在一辆招摇的车旁边说话,很不方便,你没看见我们身边聚集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吗?而且你还跟我吵吵嚷嚷的,影响多不好。”
这已经是成素素第二次被沈翟弄出了泪珠子,上次是行政楼男厕里被他强吻的时候。从小到大,遇到他之前,她还从没哭过,也没流过眼泪呢,这记录被沈翟给破了。
她这倒也不算哭,其实是人被打疼后,泪腺一种自然的分泌。所以由此可见,沈翟这种冥顽不灵的土匪,再怎么教育,也永远不可能变成海洋那样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哭啥?”沈翟大大咧咧地用略微粗糙的大拇指,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珠,心下十分愧疚,面上不显,“真有那么疼吗?”
自己不是早知她的皮肤有多薄了嘛,还下手那么狠,她又不是皮糙肉厚的自己或是那群耐打的哥们,他心内不自觉地自责。
他是大男人,本以为刚才这举动只是跟她打打闹闹,当然他心里把这自定义为打情骂俏,不过成素素肌肤柔嫩,哪经得起他这么一个狠狠的敲打。
“还好,不疼。”不疼?那才有鬼嘞!
不过成素素这时候懒得理他,干脆顺毛摸一下,省得他发疯。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对他这种不知悔改的人,不必心疼他的愧疚。
成素素懒懒地瞄他一眼:他这种人,你越是说不疼,他越是愧疚。让他自己愧疚去吧,活该。下手欺负女人就是不对,哪怕是小失误也不行。
薛衣冰站在车外附近,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们俩在车外说话的时候,沈翟虽然好像不是很高兴
,但他眼中对成素素的在意绝不会有假,不容忽视。
有时候,对于爱情,女人往往比男人更敏锐,尤其是情敌,往往比置身其中的人还要来得敏感,旁观者清嘛。
所以在这件事上,当沈翟还仅仅以为是占有欲的时候,薛衣冰已经对成素素起了很深的警戒心,因为她知道沈翟对成素素已经产生深厚的情愫。
“衣冰,老话说,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为了更好的生活,很多东西都是要靠手段的,那不叫抢,成王败寇,你赢了,那就是成功。否则,你输了,就是惨死也不会有人同情。你看妈妈,现在不就是风风光光的成夫人了。”
她妈妈薛纷梨的话此刻回荡在她的耳边。
“像苏韵那种女人,还不是故作清高,最后只能委身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教授,哼!生出那种女儿,再能干也比不上你的风情。男人欣赏女人的才干,但却不会喜欢心理太强势的女人。你要学会动脑筋,把沈翟抢过来,这对你爸的公司也有好处,明白吗?”
薛衣冰知道她妈妈说得并不是全对,但她认同成王败寇这一点,只有最终得到沈翟的人和心,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她无法否认成素素的优秀,也知道她素雅如兰的个性其实并不会讨人厌,相反还很有亲和力,要不然她也不会模仿她的言行举止和穿着打扮。小时候,她甚至曾经一度想过,如果成素素是她亲姐姐该多好。
但是,谁让那个男人,是自己早就看上的!
“姐姐,你以后不要怪我。”这是薛衣冰第一次在口中叫成素素姐姐,只不过她是无声地用口型说的。
车内气氛一时陷入沉默,沈翟在那里生自己和素素的闷气。
“我爸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成素素轻声地自言自语。
忽然,刚才那个章侑宾鬼鬼祟祟的目光,闪过沈翟的脑海。
“不对!”沈翟突然回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成素素,“刚才那个人有问题!”
“谁?”成素素蹙眉,“我爸口中的章老师?”
“快!”沈翟来不及解释,一把推开门,往车外跑去,朝着刚才蒋伟烨和章侑宾消失的方向而去。
“等等我!”成素素也觉察到一丝不对劲,追在他身后。
教学楼后,人迹罕至的花坛旁。
“啪!”又一块砖头擦着蒋伟烨的脸颊飞过去,幸好他平时常常在小区里的健身房健身,反应还算敏捷,才险险躲了过去,完好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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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你别动!你还好意思躲!”
章侑宾指着蒋伟烨,继续骂骂咧咧:“MD!你说说,凭什么我在这所学校待的时间比你久,年资比你高,结果你倒是早几年就评上了教授,我却还是个副教授!你是不是贿赂了那些领导?还是你跟今年参加评审的高评委员老许认识?说了我的坏话?你嫉妒我是吧?”
蒋伟烨啼笑皆非:“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我跟你压根没这牵扯!”
“你少假惺惺!”
章侑宾气极,又抓起一块砖头,还没等他扔出去,就被背后赶来的沈翟抽掉砖块,用力反手一拧,卡擦一声,关节都响了,可见沈翟下手不轻。
“爸!”成素素担心地跑到蒋伟烨身边,护着他。
“哎呦哎呦!嘶——轻点!谁啊你?”章侑宾吃痛,回头看去。
“我说章副教授!”沈翟挑眉,故意把“副”字说重音,恶狠狠地呲牙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想谋杀吗?”
章侑宾这个小人果然被激得差点跳起来,只不过手被沈翟拧着,动不了,不死心地破口大骂:“蒋伟烨你这个卑鄙的小人!还找帮手是吧?你敢说你评上教授没有内情?!”
“我敢担保。”沈翟说话掷地有声,语调铿锵,“我想你一定没听过蒋叔的课,我倒是有幸听过一两节,学识丰富,讲课有趣,独成一种自己的风格。最重要的是,他比你有风度。”
说着,沈翟松开章侑宾的手,一米八六的个子,魁梧健硕的身形,像一座高山一样挡在蒋伟烨身前,同时保护着蒋伟烨和尾随而来的成素素。
“章——‘副’教授,”沈翟也很坏,人哪里最在意,他就往哪里戳,直戳到人家心窝子里去,他扬了扬浓黑的眉毛,“你知道吗?如果你一辈子只是为了评教授职称而去上课,那么你在学生心目中,永远只是一个三流的老师,就算你评上了又如何,多点名利罢了!”
“你个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懂个屁!”章侑宾算是彻底和蒋伟烨撕破脸了,大家同是历史系的,凭什么蒋伟烨总是名利双收?他真想不明白。
沈翟哈哈大笑:“哈哈,原来我沈翟在你眼中,还这么年轻啊?”
章侑宾听后皱眉深思,忽然灵光一闪,面色刷得发青,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是沈书记的儿子,华谋的那个沈翟?”沈翟的爸爸沈常烨,正是本省的省委书记。
“你甭管我爸是谁。”
沈翟眉头紧锁,很不喜欢别人和他说话时,莫名其妙
扯上他爸:“章老师,你也配我和学生叫你老师吗?就因为没评上教授,你就疑神疑鬼,甚至打人!蒋叔今天的一切,来源于他的智慧和付出,还有对学生发自真心的关怀,他教他们的是人生的道理,而不是简简单单念念课本。你呢?你扪心自问吧。”
“我的论文比他多,比他好。哪怕说每年带的班级的成绩和就业率,我也不比姓蒋的差。”虽然畏惧沈翟背后的势力,但章侑宾依旧有些不服气地小声说。
“哈!论文?”沈翟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说,“要不我们让学生来评评理,谁更值得尊敬,更值得教授这个称号和名誉?”
他们大声说话间,已经有些耳尖的大学生跑到这个地方,好奇地围观。
有个历史系的学生认出了章侑宾,十分赞同沈翟的话,声音正直响亮:“我们D大,虽然不是隔壁F大那样的百年名校,但建校也有好几十年了,出了您这样的老师,我们都替您感到汗颜。”
“就是,为了一个教授职称,居然丢掉斯文,跑来扔砖头打人,真是颜面扫地。就算论文写得再好,又怎样?”人群里纷纷嘀咕,指指点点。
“对啊,蒋老师的课,讲得比他有意思多了!”
章侑宾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哼”了一声,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走了。
一方面他也觉得今天的举动有些丢人,突生悔意,另一方面,这沈翟的后台,他有点害怕。这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沈翟才没那个闲心来对付他。
“蒋叔,你没事吧?”沈翟回身,看了成素素一眼,见她没被吓着,然后立刻关心地转头问蒋伟烨。
“没事,你来得很及时,谢啦。唉,”蒋伟烨摇头苦笑,“没想到我这样本本分分的人,也会引来莫名的嫉妒,我甚至和他不是教一个专业的,只是大家同是历史系,他要是有委屈,可以找我诉苦,这又是何必?”
“蒋叔,你心里堂堂正正,不要被这些小人影响了心情。他不想着怎么教好学生,只想着怎么评上教授,难怪他评不上。”
“唉,很多事,也不能这么简单地一句话概括。只是他今天委实是太冲动了。沈翟,今天真是该谢谢你,不然你再来得晚一点,我还真怕他做出更不恰当的举动来。”蒋伟烨苦笑着摇头,冲沈翟感激地笑笑。
“蒋叔,这是我分内事,你别谢我。”沈翟笑笑,“我们去射箭馆换换心情吧?”
“你们俩去吧,我现在没那个心情。”蒋伟烨摆摆手,将一脸担
忧的成素素轻轻推到沈翟身边,安抚地一笑,“爸没事,只是今天突然不想去射箭罢了,下次陪你去。你今天和沈翟好好玩,我回去和你妈聊聊天就没事了。”
说着他笑眯眯地拍拍沈翟的肩膀:“好孩子,好孩子!”接着就转身走了。
蒋伟烨看得出来,这沈翟很在意自家的素素,这种小儿女的感情.事,他不好插手,顺其自然吧。
不过沈翟和简海洋,他更喜欢和欣赏沈翟。刚才危险消失那一刻,沈翟首先看向的人,是成素素,然后立刻转向了自己。
倒不是他认为简海洋做不到这一点,只是他莫名就能体会到:沈翟这孩子,永远会下意识地冲在素素的前面,保护好她。这是一种下意识,而非其他。
他心疼和宝贝成素素这个女儿,她的成长经历相对坎坷,尽管无血缘,但就是亲生女儿一般。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要将素素交托给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这个人也许不是沈翟,也不是简海洋,但一定要是一个像一座大山一样,能够永远为素素挡风遮雨的强大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娘子写得兴起,来唠叨几句:沈翟也许脾气不够好,他爱面子,习惯命令别人,甚至有点大男子主义,但他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会有很多缺点,比如他还不太会说情话,爱情方面的EQ不高。
但他会像一座巍峨的山,做事有魄力,永远为心爱的人、家人还有朋友,遮风挡雨,尽他所能。他每天都在付出行动,让素素接受他、爱上他。
我们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花心或是变心,那些就交给时间证明,事实会说话。
他此生唯一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兄弟的女人,抢了兄弟的女人,可为了素素,他愿意受千夫所指,他甘愿,并已做好心理准备。
☆、开胃沈翟(补29日第一更)
“爸真的没事吗?”成素素有些担忧,看着蒋伟烨远去的背影。
“蒋叔有苏姨陪着,他们俩好好聊聊,心结就会解开,”沈翟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我觉得蒋叔心太软了,跟你一样,心都是豆腐做的。章那种小人,换成是我,根本不会同情他,更不会可怜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成素素偏过头,认真地上下端详了他一会儿。
沈翟被看得心里发毛,摸摸鼻子:“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了?”
“不,我觉得也许你说得对。”成素素嘴角缓缓翘起,白净无瑕的脸上,红润的唇微微形成月牙般的美好弧度,“沈翟,我发现你偶尔还是挺聪明的,还能讲两句人话。”
“你!”沈翟忍不住握拳,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松开,帅气深邃的眸子瞪了她一眼,大掌自然地抓住她的手,“你就是吃定我现在不敢敲你额头,走,咱们先去吃午饭,然后上我朋友那儿。”
“放手,又不是小宝宝,我自己会走。”成素素挣开他的手,苏韵的话又飘过脑海。
“啧!我是看你走路慢吞吞像只乌龟,好心拉你一把,你个没眼力劲儿的。”沈翟睁眼说瞎话。
“唔。”成素素也不说信不信,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心虚的他一眼。
“上车!”沈翟把她拉进车里,将车钥匙插.上,面上不以为意,心里可乐着呢。这妞心里再怎么别扭,还不是被沈爷我给拐走一起玩去了,嘿!
“系好安全带。”车上沈翟突然靠过来,成素素下意识往后一仰,有些防备,却原来他只是想帮她系安全带。
“成素素女士,你以为我想干嘛?”见她如此防备,他窝火。
沈翟最近瞪人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手下却很小心也很利落地将安全带扣好,就是扣的时候也不知有意还无意,脸离她很近,热热的呼吸吞吐毫不介意地喷在她脸上,大掌也替她拢了拢衣摆。
一踩离合器,挂档、打灯……一连串动作干练潇洒,毫不拖泥带水,宝蓝色的玛莎拉蒂在学校里缓缓驶出,引来一众羡慕的目光。
等开了一段路,两人下了车,沈翟领着成素素走了会儿,在一个卖烤羊肉串的摊位前停下,摊位旁的音响里播着轻快的新疆民歌,老板貌似是个新疆人,看上去眼窝较深,鼻梁高挺。
“你还真带我来北门吃羊肉串啊?”成素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倒是记得,他胃痛那次,好像提过他爱吃羊肉
串。
“哈哈,老板,来五十串!”沈翟神秘地一笑,也不答话,只管掏出钱包。
“五、五十串?”成素素扯扯他的衣袖,轻声提醒,“沈翟,你是不是多说了个十?”
“呵呵,走!我带你探秘去!”沈翟勾唇一笑,接过烤好了装纸袋里的羊肉串,放在成素素手心,回到车上。
沈翟的车七拐八弯,绕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弄,在一间老旧但有古朴韵味的四合院前停下。
院门上左边贴着“吉祥如意”,右边贴着“四季平安”,上书“王谢风流”四字。
“带我来这做什么?”成素素不解。
“这是王吉的私家菜馆,他家拉面配羊肉串吃可爽了。”沈翟直接一脚踢门进去,跟踢馆似的。
“吱呀”一声,嘿!门还真就开了。
“沈翟,你这样太没礼貌了吧,干嘛用脚踢啊?”
“素素,你不知道,他家这门就这设计,你用手推上边儿反而开不了的。王吉是我老友了,他家这门的设计是我们圈里众所周知的,算是王吉私家菜馆的芝麻开门秘诀。”沈翟笑眯眯地拉她进门。
“呦,真烦人,又是你!沈大爷,您今儿又上我这蹭吃来的吧?丢死人了!”一个长相绝美的男人走出来,用手耙耙刘海,皱眉嫌弃沈翟,瞥到一旁的成素素,“嗬!还带你的妞一起来蹭吃蹭喝,小心我早晚一拳灭了你!”
“哈哈,”沈翟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上前亲热地搂住他,挑眉,“王吉,你一个堂堂军校毕业生,跑这儿来隐姓埋名做厨子,啧啧,相比之下,我没啥可丢人的。上次我是被唐睿他们捉弄,搞走了我的钱包,这次补上欠你的钱还不行吗?我翻倍!”
“所以是君子远庖厨?沈翟你还信这话,太可笑了,没我这厨子你早饿死了,”王吉咧嘴一笑,勾魂摄魄,倾国倾城,“翻一倍不够,五十倍!哼,每次都把别家的羊肉串带进来!”
“掉钱眼里了吧你!我的面老样子,再来一碗猪尾巴拉面,还有一盘大虾,两条黄花鱼,搞几个新鲜的蔬菜粉条哈!”沈翟直接把王吉推进厨房。
“美吧?”沈翟拉着成素素在天井摆放的八仙桌上坐下,指指王吉的方向,悄声问她,“这是我们圈子里长得最美的男人,不过武力值也是成正比的,千万不能当面夸他长得好看,他最忌讳这点,我也不敢被他听见,哈哈。”
“跟你一样的怪人。”成素素小声嘀咕,忽然抬头,“沈翟,你不会给我点了猪尾巴拉
面吧?我不要。”
“猪尾巴怎么了?含丰富的胶原蛋白呢,你们小姑娘不是嚷嚷着要吃这个吗?对皮肤好,有弹性!”沈翟歪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故意的吧?”成素素眯了眯眼,用乌木筷子的尾端轻轻地戳戳他的额头,“我25岁了,不是什么小姑娘,反正我不吃,你去叫他换。”
“嘿嘿,不换!”沈翟一把抢过筷子,“谢谢你给我拿筷子,啵!”说着撅起嘴淘气地给了个飞吻,还挤眉弄眼,抛了个奇丑无比,丑化自己的媚眼,真是白瞎了他那张帅气俊朗的脸。
成素素无语地低头,懒得理会他,拿出手机,刚好看到有海洋的短信。
一弯素净温暖的幸福笑弧,马上出现在素素白皙的脸上,她拿着手机,指若青葱,飞快地在屏幕上回短信。
沈翟危险地眯起眼,他心里清楚,能让成素素露出这种笑容的,非海洋莫属。
“我想打个电话,你手机借我。”沈翟隔着桌子从对面伸出手。
“你自己有啊。”成素素才没那么好骗。
沈翟暗自咬牙,后牙槽都疼,看着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亮别致的戒指,心下更是不爽。
“啧,你这戒指真闪,快把我眼睛闪瞎了,你能不能不要天天带出门?炫富也不是你这么炫的啊?”沈翟一吃起醋来,说的话可真难听,总是什么难听伤人就什么往外冒。
因为海洋的关怀短信而升起的好心情全被他给破坏了,成素素抬眸淡淡地瞥他一眼:“待会儿闭嘴吃你的。”
沈翟今天上半身是一件棕色立领休闲衬衫,两颗扣子开着,露出一点结实的性感麦色胸膛,上挂一条银色项链,链上串着的正是素素原来的那枚白金戒指。
“上次忘记要回我戒指了。”成素素忽然看到,伸出纤白手掌心,“还我。”
“给。”沈翟作势要取下戒指,实则飞快地在她手心挠了挠,挑眉,“爷看上这枚白金戒指了,不嫌弃它是路边便宜货,你该高兴才是!”
“你。算了,懒得和你争。以后别说那戒指是我的就行。”成素素抢不过他,只好收回手。
有时候她真搞不懂,沈翟是真喜欢那戒指,还是开玩笑,抑或是像苏韵说的,对她有点想法,所以才留着她的东西。
“拉面和菜来咯!”王吉双手稳稳地托着四个托盘。
“你也一起吃吧。”沈翟拉王吉坐下。
“素素,快吃!”沈翟打断她发短信,“吃饭就专
心点,发什么短信啊!”
沈翟把她那碗猪尾巴面推给她,自己哧溜哧溜地吃起香喷喷的梅干菜扣肉拉面,还有那五十串羊肉串,绝对的肉食一族。
成素素真不爱吃这个,不过看在人家王吉这下厨的人都在边上,也不好不赏脸,一口吃下去,嘿,还真美味。
“好吃吧?”沈翟见她脸色一变,就知道她喜欢上了。
“嗯,好香,这面条也筋道!”成素素忍不住轻笑。
“来,这大虾蘸酱最好吃。”沈翟给她剥虾壳,怕她自己剥壳,手容易被刺着。
王吉在一边吃猪肝拉面,一边隔着雾气望着沈翟细心的这一幕,眼中闪过一道光,心中暗笑:沈爷这回算是栽喽!这个心大的大男人,何时做过这种细微的事?看来他们的playboy沈爷,也终归是坠入情网了。
其实成素素胃口大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看沈翟吃东西那豪迈和开心的样子,你会觉得他那碗特别香、特好吃,连带着自己也胃口大开。总之,看海洋吃饭是一种享受,看沈翟吃饭是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