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傻,你不就是成浮岸的前妻吗?”李珊沁微微蹙眉,“你说说,我跟你哪里像了?为什么他都不碰我?老搂着我喊你名字,那副样子让我恶心。哼,我都还没嫌他老呢!最近给我的日常花销也越来越少,是不是都偷偷塞给你了?!”
“你!”苏韵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荒唐!简直荒唐!
苏韵真是觉得自己够倒霉的,这前夫离婚了还不算,又折腾出这种事儿来。他什么女人不好找,偏偏要找和自己相像的?
“这位小姐,请你对我妈尊重一点,你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质问我妈妈。”成素素和沈翟一起下车过来,都听到了这段对话,她有些气愤地开口,一字一顿,语调里带着浓浓的责备。
“素素,你的手?”苏韵惊讶地看着她的右手。
“没事儿,妈,”成素素转头微笑安抚,“脱臼而已,我太不小心了,对不起。”
“你呀。”苏韵心疼地看着女儿。
“苏姨,”沈翟过来,冲苏韵笑笑,然后转头看着那个叫李珊沁的女人,不怒而威,“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华谋地产,如果你还想从包养你的男人那里拿到钱,就最好别惹我不高兴,否则,我可以让他在K市混不下去,甚至破产,连一毛钱也给不了你!”
“我、我……”沈翟本就高大威猛,此刻锐利的森冷视线,让李珊沁心底一阵阵发寒,不自觉地选择相信他的话,只好转身走了。
“苏姨,你看我,又要被素素鄙视了,仗着华谋的势,来欺负人,嘿嘿,您不会怪我插手吧?”沈翟锋利的视线一收,转而变得笑容满满。
“我还得谢谢你呢,真不好意思,每次都让你看见这种懊糟事,唉,”苏韵叹气,“素素,你的手到底怎么搞的?”
“苏姨,都怪我,请素素和我一起去射箭馆,却没照顾好她,她右手臂脱臼了,不过医生已经处理过了。”沈翟低头道歉。
“这也是意外,哪能怪你,估计素素自己也是毛手毛脚的。”苏韵拍拍沈翟的肩膀,“走,上我家去,喝杯茶。”
“好,苏姨,那我跟送我来的哥们说一声。”沈翟跟邱文远打了声招呼,让他先回去好了。
家里蒋伟烨、蒋致远都在,成素素自然受到一番嘘寒问暖,尤其是蒋致远,快用眼神把沈翟给杀死了。
“大宝哥,我真没事,你别担心。”成素素看蒋致远为她端茶递水,就连她上厕所都要在门外候着,搞得她生活不能自理一样,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你这次太不小心了,我不顾着你,谁顾着你。”蒋致远自然而然地回答。
沈翟一听这话,就感到苗头不对,心里倍觉不爽,不过看成素素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没察觉。
“蒋叔,真对不住,我没照顾好素素。”沈翟确实很内疚。
“沈翟,这不怪你,来来来,咱们下棋,让素素休息会儿吧。”蒋伟烨笑着说,“素素,要是过两天还疼,就去医院看看,拍个片子,啊?要不你这几周回来住吧?”
“嗯,知道了,爸。”成素素点点头,“我还是回我那吧,免得你们老是围着我转,你看我左手不是好端端的嘛,要不我白天都尽量过来好了,你放心,晚上我会照顾好自己。”
学校里的工作,成素素只能暂时请假了,幸好时间已经临近暑假,到时候图书馆一楼本来就不必上班的了。
这天晚上,沈翟回了爸妈那儿,在院子里一个他专用的玻璃房里,一个人在锯木头。
“阿翟,大晚上的,怎么还不休息啊?”碧姨出来看到,走过来问他。
“我想帮素素打几件家具,上次说过要帮她做个放水果的红木小圆桌的。”沈翟一边低头干活,一边回答。
“呵呵,是不是心里内疚,所以想做点事讨她欢心?”碧姨也听说了成素素手脱臼的事,“阿翟啊,你的确是太不小心了,素素这么好的孩子,你也不好好照看着。”
“嗯。”沈翟一不留神,一根粗大的木刺直接刺进手掌心里,一颗血珠流出来,他随意地用嘴一吸一吐,又继续干活。
他想早点做好送给她,白天他公司里有时候也忙,只能尽量晚上抽点时间,所以只好熬夜赶工,希望能尽快完工上漆。
碧姨看他专注的样子,也不再打扰他,只是给他调亮了室内的灯光,又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在一旁。
她只是有些心疼,这孩子,手心越来越粗糙了,从来都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孩子。看他对素素,是真的上心。
一周过去,成素素的手稍微感觉好了些,沈翟几乎每天都过来看她,这样强烈的关怀之意,让她有些别扭,也有些察觉。
想起苏韵的告诫,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和他保持距离,最好找个时间说清楚,不管他对她到底有没有想法,至少要让他明白,自己对他的无心。
这天清晨,成素素下楼去买早餐,却见路口停着一辆她万分熟悉的深紫灰色车子。
“素素。”简海洋从车里出来,风尘仆仆,分明是赶着回来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海洋GG终于回来鸟~\(≧▽≦)/~
★80未来老婆(补31日第二更)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晏几道的《临江仙》中的两句,猛然窜过她的脑海。
如果她手中有琵琶,是否也会细细地拨动琵琶弦,一述相思呢?
简海洋没回来的时候,借着手机几乎天天联络,成素素似乎并没觉得他离开了,有太多的想念和寂寞,也许只是埋在心底。可是他现在明明站在自己面前,她却觉得思念一下子如潮般涌上。很奇怪吧?连她自己都对这种强烈的情绪感到讶异。
成素素也不知怎么回事,忽觉自己心下莫名委屈,忍不住迈开脚步匆匆赶过去,停在与他相隔半米的距离,驻足抬眸凝视着他。
简海洋本来一脸微笑,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她,可是等她走近,看清楚她受伤的右臂,因为脱臼而被绷带和布固定着,异常诧异地微微张开两片薄唇,平举着的双臂也缓缓放下。
还没等他完全放下双手,焦急地开口向她问明白,素素却已经徐徐地走到他身前,将脸和上半身埋进他结实温暖的胸膛,左手轻轻环在他的腰间,语带微微的哽咽感:“海洋,你可算回来了。”
“你的手?”简海洋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在她背后隔空虚环住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她的伤处。
“一周前去玩射箭的时候,一不小心拉伤了,脱臼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别担心。”成素素边解释着,边有些贪婪地嗅闻着海洋身上独有的味道,那起先若有似无,继而醇厚有加的木质香水味,还有现在因为急着赶路,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白色衬衫上一丝尘土飞扬后留下的气息——总之,给她一种很安定的感觉。
“那电话里怎么没早点告诉我,还瞒着我?怪不得那天开会我心里发慌。沈翟带你去玩的?”简海洋小心翼翼地环上她的腰,他了解素素,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一般情况下,是不太可能主动去玩这些相对有些危险性的运动。
沈翟和素素,最近似乎走得有些近,他早已察觉,但现在还未能确定,沈翟是不是对素素有别样的心思,最好是他自己想多了。
“咦,你怎么知道?”成素素在他怀中,微微仰头看他。
“呵,你的眼神告诉我的。”简海洋半开玩笑地回答,转而皱起眉头,“还疼吗?”
“当天医生给我接回去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太疼了。现在还好,只要不去动它,不会有太大感觉的。”成素素轻描淡写地说。
“你这段时间,应该住在爸妈家里养伤的,在这边你自己一个人,谁照顾你?”简海洋微带责备的口气。
“我还有左手啊?”成素素明眸含笑,离开他的怀抱,举起左手故作得意地摇了摇,“简——翠山同志,哦不,蛔虫先生,你不是应该最了解我的吗?我告诉你,就算只有一只手,我也可以活动自如,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哦?”简海洋左边俊眉一挑,故作认真地点点头,“失敬失敬,没想到我女朋友殷——素素同学,这么能干,看来是妇女能顶半边天啊?还需要我干嘛?那我回去好了。”
说着,他作势转回身,往车子的方向迈开步子。
“慢走,不送。”成素素站在原地,凝视着他的背影轻笑,毫不惊慌,也没急匆匆地喊住他或是上前拉住他。
“你啊。”简海洋轻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宠溺地看着她,“就不能叫住我?”
“不能。”成素素嘴角微翘,“而且你这不是自己主动回来了吗?”
“是是是,我不该奢望你会叫住我。”简海洋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她的额头,环住她的左肩,“我先把车停好,给你去买早点,你先上去等我,啊?想吃什么?”然后放开手,往车子走去。
“嗯。”成素素点点头,“我要拐弯路口那家徐记的白粥,还有两个青菜香菇包。”
“我不在,你就吃这么点?不行。”简海洋知道那菜包的大小,说什么也得给她胃里多塞点。
成素素上了楼,回到房间没坐几分钟,就听到门铃响。
“哇,这么多包子,还是肉包,我怎么吃得完?”成素素看着他手里提的早点,一一清点,口气微微抱怨,“还有豆浆、烧饼、油条、豆腐脑、切糕……你真当我是牛,有四个胃吗?”
“吃不完的我来解决,有什么好担心的。”简海洋把早点放在餐桌上,笑眯眯地问,“你门口花盆底下的那个门钥匙归我吧?你说你就这样放着多不安全,万一哪天被人不小心发现捡了去呢?还不如给我。”
“难道你就安全吗?”成素素轻笑反问,倒也没说不同意。
“保证安全,我可是经过ISO认证的。”简海洋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门钥匙,在她眼前甩了甩,嘴角轻勾,“我当你同意了。”
“先斩后奏,我还能说什么?”成素素坐下来,刚想用左手打开盛着白粥的碗盖子。
“我来吧。”简海洋帮她打开,端起来用嘴吹了吹热气,然后把勺子递给她,“要我喂你吗?你的左手会不会不习惯?”
“给我吧。”成素素接过小勺子,“这几天我都习惯了,忽然要做个左撇子,有时候也是种新鲜的体验。”
“我很好奇,你这几天,是怎么换衣服和洗澡的?”简海洋坐到她身边,貌似认真地询问,实则眼中满是戏谑和暧昧,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你说呢?”成素素忽然从桌子边的抽屉里变出一把剪刀,警告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换衣服简单,夏天的T恤很薄,我直接剪了,不然右手也出不来。洗澡嘛,用保鲜膜和塑料袋包住右手再洗咯。”说完把剪刀放回原处,低头喝了一小口粥,再咬了一口菜包。
“你牛!”简海洋竖竖大拇指,轻笑着缓缓靠近她白皙的脸,低头望着她一张一阖的红唇,趁她薄唇慢慢一点点移过去。
“汪汪!”两只拉布拉多犬阿正和小雅听到主人的声音,终于从睡眠中醒来,兴奋地扑过来,却不知道自己打断了主人的好事。
“唉,”简海洋无奈地叹气,宠爱地蹲□抱住两只爱犬,任它们在自己的脸上舔着,说,“素素,它们明显被你养胖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把自己养瘦了,还伤了手,结果它们却胖嘟嘟的?”
“可能它们和我家黑白配组合相处得很开心吧?我好像也没多喂它们什么?要么是在我爸妈那儿,它们偷吃了?呵呵。”成素素笑着用小腿挠了挠不知何时跑到桌子底下的小白猫胖胖,还有狼狗小黑。海洋回来了,好像做什么事都特别开心。
“这是什么?《如何调.教老公》?”简海洋眼尖地发现茶几上躺着的一本厚厚的书。
“呃,别看!”成素素有些紧张,这书的内容,说实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有一点点重口,也不知昆娜怎么会送这样的书给她。要是被海洋看见,她就可以去撞豆腐了。
“哈哈,”简海洋长手长脚,直接倾身拿起书,翻开扉页,大声地念,“好老公,都是调.教出来的。”
“喂!”成素素轻喊。
“第一章,如何戒除老公的花心倾向,嗯,这也没什么嘛,干嘛不让看?”简海洋继续念,“第二章,……,第十章,如何在床上调.教老公,哦?我懂了,哈哈。”
简海洋戏谑地看了尴尬的她一眼,将书放回原处,站起身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我早就被你认定为是你的囊中之物啦?未来老婆?你放心,到时候你老公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这本书买得好,还是能派上用场的,呵呵。”
★81幸福很近(补31日第三更)
成素素站起身,走过去将茶几上那本《如何调.教老公》拿起来,好好地藏进白色电视柜抽屉里,用其他杂志盖住,然后回去拿了个肉包,直接上前堵住简海洋的嘴。
“好好吃早饭吧你。”
“嗯,”简海洋津津有味地吃了一大口,戏谑地说,“未来老婆塞进我嘴里的,就是不一样。”
“你呀,”成素素嗔怪地看他一眼,“别捉弄我了,让我好好喝粥吧。”
“好,你吃,我陪你一起吃。”简海洋重新坐回她身边,帮她将油条弄成一段一段的,然后放在豆浆里浸一会儿才用筷子夹出来,递到她嘴边,“吃点油条吧,这样子吃法挺好吃的,这还是这次去W市认识的一哥们教我的,我试过,真的比直接配着吃好吃。”
“筷子再过来点,”成素素一口咬掉一小段,不住地点头,“嗯,真的还不错。对了,你这次去W市,有遇到什么难事吗?”
“有,很大一件,”简海洋放下筷子,颇为严肃正经地点点头,然后还用左右手两根食指分开老长一段距离,比划了一下,“比这还大!”
“怎么,是唐睿公司那边的问题很棘手,还是有人欺生,故意为难你?”成素素信以为真,也放下喝粥的勺子,秀眉皱起,十分认真地问他。
“呵,你说的这些,在我看来,都不算什么问题,我觉得最大的难题,就是不能把你和宠物宝贝们打包带上,”简海洋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在桌子底下交叠,双手交叉挡在颈后,仰头懒洋洋地看着天花板,嗓音慵懒,“你知道每天看我新认识的那几个朋友,一下班就急着和女朋友去逛街看电影,我一个人心里多空虚么?”
“简大叔,容我提醒你,你已经单身生活28年了,我才不信,你会有多想我和胖胖它们。”成素素用白皙的指尖戳戳他的肩膀。
明明看着天花板,可简海洋仿佛脸侧也长了双眼睛,一把抓住她欲离开的柔荑,转过头,黑瞳幽幽地看着她,薄唇轻掀:“如果是遇到你之前,寂寞孤单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两个遥远的名词。”
成素素被他这句话一下子触动了心里的暗礁,刚才初见他归来时感到的莫名委屈,仿佛又有些微冒头:她又何尝不是?活了25年了,遇到简海洋之后,才知道思念和依赖的滋味真心不好受。
她一直觉得,25岁的她,经历过那么多,无论对待感情还是事业、生活,都应该成熟了,而且无论什么事,她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事实亦是如此,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似乎一直是她的最佳写照。
可简海洋出现后,有点不一样了。
“不用说,我明白。”简海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声音低沉磁性。
他和她之间,总是这样,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就已足够。
“如果可以,以后我会尽量推掉这种事,哪怕是兄弟们拜托,”接着,他说出心里话,“尤其是结婚后,我不想有机会离你太远,最好咱们天天待一块儿。快吃吧,你自己吃太慢了,我帮你。”
他帮她舀起一勺白粥,放了点菜包里的馅,送到她嘴边,她微微一笑,张开嘴,两人配合默契,刚好她吃完,他就重新递到她嘴边,根本不会呛着或是递晚了。
这头海洋和素素温馨甜蜜,沈翟却是不好受,唐睿一个电话,让他这天的心情一下子降到谷底。
“沈爷,海洋回来了。你可得加快速度,不然,海洋带她回去见了简叔和邬姨他们,或是一冲动直接带她去民政局,事情就闹大了,到时候万一被成素素得逞,海洋……”唐睿点到即止,他以为沈翟也应该明白自己为海洋担忧的心情,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正方案一不管用,还有方案二。
唐睿点燃一根烟,看着打火机的火光,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丝茫然: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他看得出来,海洋对成素素,似乎用情有点深,就凭他这次这么急着赶回去就看得出来。明明自己已经安排好了,班机应当是延误的,可海洋居然选择一路开高速回去,W市到K市,不短的距离,虽说他去W市时也是开自己的车,但毕竟没这么赶。那些自己安排下去,看似简单,实则繁杂的工作,海洋也都用最快的速度做完。
沈翟本是一个人大清早的起来,正在院子的玻璃房里,给那红木小圆桌用刻刀细细地雕花,接了唐睿的电话,虽说他心里早有准备,知道海洋这几天就会赶回来,可手下动作还是缓了一缓,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了。我还在忙,先这样吧。”
说着直接摁掉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充满木屑的地上,继续蹲下来,一点一点给那桌子雕图案,手上一点没变化,可是眼中却是阴沉沉的,没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咱老总又怎么了?”
“前阵子不还好好的么,今儿个又低气压了?”
“嘘——”前台拿起文件夹,挡住自己的脸,“小心被沈总听见。”
沈翟面无表情地进了公司,照常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只是今天估计那些进他办公室的下属,会被他无形的气势给吓到。
“吃饱了?”简海洋替她拿纸巾轻轻按了按唇。
“早饱得不行了,都怪你。你送到我嘴边,我又不好不吃。你知道我平常吃不了那么多的。”成素素轻笑着偏头,嗔怪地瞪他一眼。
“哈哈,”简海洋耸耸肩,“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觉得你太瘦了,想把你养胖。”
说完这话,他深邃的黑瞳暗了下来,用双手将她的脸颊扳正,面朝着自己,修长如钢琴家的修长手指徐徐地在她的上下唇,如拨动琴弦般轻轻扫过,稍凉的指尖弄得她浑身微微一个激灵。
“呵。”他轻笑出声,慢慢地一点点低下头,两片薄唇也顺势一点点靠近她的红唇。
成素素的眼帘垂下,睫毛轻颤,嘴唇不安地动了动,还没等她想什么,四片唇瓣已经胶着在一起,先是轻柔地吻,逐渐逐渐,转为火一般的热烈。
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混合着他的体香,和他温暖的拥抱一起,同时环绕在她的身周。
“素素,素素……”他在换气的间隙,抵着她的唇,悄声低喃。
“唔。”她回应着他。
其实,幸福离她,真的很近,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俺最近有点懒 老是很晚更文
还只更一章
ORZ
俺肿么改这懒惰的毛病呢?大纲早写好了,我连卡文的借口都木有...2013,我得勤劳点啊。妹纸们,乃们说是吧?谢谢乃们陪着我,喵~
★82早安,睡美人(补1号第一更)
治疗恋人分离愁绪和绵密思念的最好特效药,就是这美妙又亲密的吻。
成素素的嘴里还隐隐散发着白粥的清香,简海洋用舌尖一扫,一卷,一粒糯糯的米从她的舌根被卷入他的嘴里咽下。
滋味很甜美。他轻轻勾唇,眼中漫开淡淡的笑意。
他觉得她身上就是有一种独特的,别人无法模仿和替代的气质,会让他情绪起伏波动剧烈,但同时又会让他觉得很安然的矛盾感觉。
素素在他心里,似兰如桂,花形淡雅清新,总是静静地在夜间绽放,不露痕迹,可是那香气,悠远而宁谧,直沁入鼻,化为一辈子的深刻记忆,恒久流芳。偶尔又像那夏日水中碧波中田田莲叶围绕的粉色芙蕖,“濯清涟而不妖”,还带着夏季的阳光和温暖。
成素素伸出未受伤的左手,靠上简海洋结实宽厚的背,牢牢地圈住他,不带一丝缝隙。而他,亦是紧紧地搂住她,小心体贴地避开她的伤手,搂着她的纤腰,在她腰间轻轻地抚。
简海洋的唇齿之间,还是如同他们的第一个吻那样,炙热火烫,带着熊熊燃烧的情意,席卷她的口腔,把她心中仅剩的一点点的思愁和委屈给全部带走了。
吻,从脉脉含情、绵绵不绝的温柔开始,越来越炙热,简海洋甚至不想分开他们俩之间的唇瓣,直到感觉到素素呼吸气促,实在是需要呼吸新鲜空气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我该早点认识你的。”简海洋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时而耳鬓厮磨,若有似无地低叹,声音微微沙哑动听。
“这话你早说过了,呵呵。”成素素醉在他的气息里,语声亦是因这个吻稍带沙哑,让海洋听了很舒服。
“啵。”他在她如蝴蝶般的睫毛上留下轻轻的一吻。
“这几天呆在家里很无聊吧?”他关心地问。
“还好,白天我常回爸妈那儿,只要他们在家。”她回答。
“不诚实。我还不知道你嘛,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可以不麻烦家人的时候,你都会选择自己解决,要是你过去叔叔阿姨那儿,你肯定又担心他们全围着你转,忙着照顾你一个人,所以这一周,你大多数时间,应该还是呆在家里吧。”他十分确定。
“莫非你还有学过心理学吗?”成素素略带好奇。
“没有,”简海洋亲昵地捏捏她的耳垂,“但我了解你。”
说完,他站起身,卷起两只袖子:“你手不方便,家里没人打扫,我来吧。”
“你先去学校销假吧,这个我会请个临时的保洁阿姨帮我打扫的,你别忙了。”成素素总觉得,简海洋那修长白皙的手,是应该用来弹钢琴或是搞科学研究的,反正不应该是用来帮她打扫卫生。
“担心我不会?把你房间越浓越脏?”简海洋剑眉微挑,“在国外,可都是我自己干的,千万别把我想得不食人间烟火似的。销假我待会就会去的,放心。”
“那随你。”成素素饶有兴致地看他打扫,倒也似模似样的。
简海洋先是给黑白配、阿正小雅它们喂了猫粮和狗粮,将它们抱到阳台,然后开始收拾屋子,先是把那些杂物收好,一一摆放整齐,然后用吸尘器吸尘,再是拖地、倒垃圾,将一切弄得井井有条。
“呵呵。”成素素翘翘大拇指,冲他眨眨眼。
简海洋将侧脸凑过去,指指自己的脸颊示意她献吻。
“好脏,好多灰尘,我才不要,嘻嘻……”她嬉笑着推开他的脸。
简海洋只好挺起腰背,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太残忍了。”
“要不我给你洗头吧?”简海洋洗了手出来,揉揉她滑顺的长发。
“不用啦。”成素素摆摆左手。
“用啦,用啦!”简海洋故意模仿女孩子撒娇的口气,在一边闹她。
“你别逗我行不?”成素素被他的怪模怪样逗笑,忍不住捧腹,“哈哈,你要是敢再在我面前,破坏你自己这张脸和嗓音的美感,就罚你天天给我打扫房间。”她可是个音控呢,海洋这么动听的嗓音,可不能被他自己给破坏了。
“可以啊,没问题,”简海洋双手抱臂,英俊潇洒,“小事一桩。”
到最后,成素素还是被简海洋给拉进浴室,让他帮忙洗了头。
她的头低着,一头青丝长悬,而他的长指温柔,替她揉上洗发露,接着细细地在她的发间挠着,不轻不重,一切刚刚好。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还撞上我的背了,鼻子一定很疼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如优雅的伴奏,让她的神经放松,“素素,那时候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心甘情愿为这个她洗头,甚至乐在其中,呵呵。”
他口中慢悠悠地说着、回忆着,手下不停,而她静静地听着,任他温柔的手在发间穿梭。
浴室里,只有他撩起的水声,还有他如同大提琴般优雅的嗓音。
洗好头,他用电吹风帮她吹干,然后用宽松的水蓝色发带绾好。
这一刻,一定会被深深铭记,在他们心中。
等简海洋销了假,下午他立马又得回去上课,不过在去上课之前,他还陪着素素一起回她爸妈家里走了一趟。
“你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成素素看着后车厢里的种种礼物,“上次你已经寄了很多礼物回来。”
“礼多人不怪嘛,再说了,咱们就快是一家人了,这不算什么礼物,只是我的心意。”他左手指指其中几个东西,“这个是送给姥姥姥爷的,用来泡脚很舒服的,还能轻轻地按摩和水疗。这个是给明泽买的。那两个是给叔叔阿姨的。”
“我的呢?”成素素开玩笑地问。
简海洋握起她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笑了笑:“在这儿。”
到得苏韵那儿,蒋伟烨上午刚好没课,见简海洋过来,他和苏韵两人都很高兴,一定要他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
“阿姨,就算你不留我吃饭,我也会死皮赖脸留下来的。”简海洋优雅地笑。
“叔叔,这是给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买的。”他拿出礼物。
“你这孩子,买那么多东西干嘛?人来了就好。”苏韵轻轻地责备。
“就是,老这么破费。上次寄过去的礼物,已经够多了。”蒋伟烨有个大哥,他爸妈是和他大哥住在一起,离K市比较远。
“我看到东西,觉得合适,忍不住就买了。”简海洋微笑着耸耸肩,无奈地叹气,“唉,要是我自个儿留着,也用不太着。”
“下次千万别再这么客气了。”苏韵笑笑,“不过,你挑的东西,总是很合我的心意,也难为你了。”
苏韵一开始并不看好简海洋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可是这么久观察下来,他确实是个沉稳成熟的男子,情商智商都比一般人高,重点是他对素素的好和认真,还有他和素素之间的默契和深情,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
只要他父母不反对,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苏韵暗暗寻思着。
简海洋并没有像个客人那样坐在那里,而是一会儿帮素素切好水果,一会儿替苏韵洗菜,完全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就像现在已经是苏韵和蒋伟烨的女婿一样。
蒋伟烨看在眼里,也暗暗点头,替素素开心。
第二天早上,成素素还在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唇上好像有点毛绒绒的,痒痒的,忍不住用手挠了挠,偏开了头,还以为是小白猫胖胖,嘴里嘟囔了句:“胖胖,别闹。”
“呵呵。”
声音的主人俯下.身,拨开她的长发,弯腰将薄唇吻上睡美人的唇。
美好的清晨,从吻开始。
他没有闯入她的口中,只是轻轻地用两片唇瓣含住她粉嫩的唇瓣,变换着角度,缠.绵地接吻,柔情四溢,甜蜜如糖。
“嗯,呵。”睡梦中,她的嘴角轻扬,仿佛正梦到了谁,喉间低喃,嘴微微翘起,追逐着他的唇。
“唔,海洋?”成素素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床前的他。
“早安吻,哈哈,”他甩了甩手中的门钥匙,“以后每天早上,我都会用一个吻来叫醒你。”
“看来我不该答应把钥匙给你的。”成素素躺在暖洋洋的被窝里,弯唇微笑,这种甜蜜的感觉,带着一点点的惊喜,让她更加不想起床。
“我买好了早饭,在桌上,待会如果凉了,你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知道吗?我先帮你洗漱,等会儿我就要去上班了。”简海洋用手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轻轻挠了挠。
“好,我要喝粥。”成素素半坐起身,靠在他带着淡淡木质香气的怀里,又赖了两分钟,才乖乖起床。
等简海洋走后,成素素吃完早餐不久,正想着要不要一个人出去走走,就听见门铃响了。
“是你。”成素素神色复杂地看着门外的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血缘父亲——成浮岸。
成浮岸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瓶,表情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关心,眼中看到女儿受伤的右手,举了举保温瓶,说:“听说你手伤了,我煮了点鸽子汤。”
“听说,听谁说?”成素素眼中带着淡淡的防备与讥讽,“父亲,我还叫你一声父亲,仅仅只是因为你和妈妈生下了我,但是你已经有了自己新的家庭,请不要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了,好吗?”
每逢过年过节,成浮岸总是要往成素素和苏韵两边送东西,甚至是钱,可总是会被退回去,无一例外。他锲而不舍,可苏韵和成素素也是坚持到底。这一点,他很是伤感,想起过往,万分后悔,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怪自己的风流本性。
★83沈翟上门(补1号第二更)
“素素,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我的亲生女儿,是爸爸的掌上明珠、宝贝女儿啊!我当然会想关心你,也关心你妈妈。”
成浮岸听到成素素的话,心下又是愧疚,又是心酸,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不知不觉,自己的女儿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落落大方地站在自己面前,却始终没有叫过自己一声爸爸,碰上了也永远只是一句貌似尊敬,实则疏远至极的“父亲”。
这,又该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啊。
“呵呵,”成素素抿唇轻笑,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如同倒翻了五味瓶,“如果当年,你和你现今的薛夫人在床上滚的时候,能够想到这一点,该多好?”
曾经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苏韵还在住院接受产后抑郁症治疗的时候,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在家里不怎么待见她,却也不肯轻易放她去跟姥姥姥爷一起生活,而才三岁的她,半夜口渴,只好自己起来找水喝,经过客厅时,却透过打开着的门缝,看到了无比肮脏龌龊的一幕:
自己的父亲和小三在属于父母的那张大床上翻滚。
那些浪荡的女人呻.吟和尖叫声。
饥渴男人的低哼和调笑声。
深深地、不由自主地划入她的脑海,让她头痛欲裂,让如此稚龄的她,竟然都已经能为妈妈感到心碎。
从此以后,每到雷电交加的夜晚,她时不时会做着同样的噩梦。
这或许,也就是为什么,她会是个声音控。她喜欢听各种好听的声音,因为她要用美好的声音,来掩盖大脑角落里任何可能暗藏的不堪之声。
直到海洋的出现,那个暴风雨的晚上,在他温柔的安慰下,在他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她向他说出了心中深藏的秘密,才算彻底抛开了那些不堪的景象和声音。
“素素,”成浮岸诚恳地看着她,眼里充满愧疚,“过去是爸爸错了,我欠了你和你妈妈很多很多,我心里明白。只是过去的事,我实在没办法让它倒流。你能不能看在我现在真心悔改的份上,原谅爸爸?”
“抱歉,父亲,我做不到。”成素素神色复杂,低头掩饰性地摸了摸门把,语调淡淡的,“你自己也说了,过去的时光,不可能倒流一遍,让你去悔改,做了就是做了。你现在有老婆,有女儿。虽然我不喜欢她们,但是我想对你说,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东西,不要再去奢望不可能的过去。”
“苏苏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可是我真的不爱你薛阿姨。”成浮岸痛苦地耙了耙头发。
“你年纪已经不小了,”成素素忽然用左手抓住他耙头发的手,细细看着他鬓间冒出的几缕白发,“妈妈也是,所以,不要再叫她的小名了,那不合适,而且万一被我爸听到了,心里也会不舒服。更加不要去找什么新的女人,就为了一个相似的容貌。那天在咖啡馆看到你和那位小姐,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你那样是在侮辱我妈,你知不知道?”
“我、我也不想,可是我真的很想你妈妈,只好、只好……我真的没有和那个女人做什么!”成浮岸哽咽着脱口说出这句话之后,心底明了自己再难奢求女儿的谅解,忽然两个肩膀缓缓塌了下来,疲惫而苍老,如同和苏韵离婚那天。
自己仍然深爱和留恋着的前妻,已经嫁给蒋伟烨,而亲生女儿不认自己,只认蒋伟烨这个爸爸。他的心里,只有苦。
“这种借口只会让我觉得你虚伪,而且懦弱,没有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成素素也觉得无话可说,“你可以回去了,照顾好你的家庭。”
“素素,别关门。”成浮岸把脚卡在门缝里,制止了她关门的举动。
“你还想说什么?”成素素无奈之下,只好把门打开。
“能让我进去说话吗?”成浮岸尴尬地看了看四周,担心有人经过。
“不可以。有话快说。”成素素不想再同他继续纠缠下去。
“素素,爸爸真的经常很想你,还有你妈妈,看着我们以前的全家福……”
“我们三个会有全家福吗?您自己PS的吧?”成素素嘴角不知是讥笑,还是苦笑。
“不是,真的有,在你刚生下来不久,素素,你听我说,”成浮岸眼圈泛红,双手拉住素素的左手,“我想和薛纷梨离婚,和你妈妈复婚,就算没办法实现,我和你爷爷奶奶都希望你能常回来,以后我的建筑公司,也由你继承。好吗?”
“你的建筑公司?呵呵,哈哈哈,”成素素觉得可笑,她真的笑了出来,左手扶着额头,“父亲,你真的想得太天真了,你的任何东西,我和妈妈都不会要!”
“可是,我和你爷爷奶奶,都觉得你才能继承,别的人不合适。”成浮岸苍白地解释着。
“别的人?薛纷梨听了这话准会发疯,薛衣冰听了又该是多么难过,这就是她的爸爸。”成素素一字一句地加重了语气,“我的爷爷奶奶,现在住在另一个城市,恐怕不是你指的人。”
“他们才是你亲生的爷爷奶奶!”成浮岸有些气愤,嫉妒起幸运的蒋伟烨。
“如果他们是,当年就不会看不起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也不会因为薛纷梨怀孕了,就劝你和妈妈离婚,对薛纷梨犹如上宾,无视甚至包庇你们俩的苟且,无视我妈的痛苦,连去医院探望一次都没有,只想着将来能抱上孙子,更不会在你们离婚后,还在背后恶言中伤诋毁我妈妈,诬蔑是她先出轨。”成素素没有说的是,当年她因此背负了多少冷遇和不一样的眼光。
成素素用冷笑来伪装自己,接着问:“怎么,现在发现薛纷梨也生不了儿子,就想着我这个孙女,还算有几分能力和利用价值,所以想要用可笑的借口来挽回破裂的亲情吗?来世不可待,往事不可追啊,父亲!”
“啪!”重重的一个巴掌。
成浮岸心痛地看了看她浮起五指红痕的左脸,又看了看自己因生气而没控制好力道的手掌,打了她的手颤巍巍的,后悔莫及。
成素素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左脸,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句话似乎是从未有过的激动,也觉得很懊恼。
一时间,两人沉默不语。
“对不起。”成浮岸想要抚上她的脸,最终却又无力地垂下,将保温瓶递给她,语声哽咽而愧疚,“素素,好好养伤,脸用冰毛巾敷一敷。我、我,是爸爸对不起你们。爸爸也替爷爷奶奶做过的事向你郑重地道歉。偶尔可以回来看看我们。”
然后他转身走了。转过身那一霎那,他潸然泪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知道,是自己自作自受。
成素素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瓶,一时间思绪纷飞。
这些年来,成浮岸做出的种种补救,对她和妈妈的不断挽回,这么多年付出的关心,她不是不清楚,可那又怎样呢?只会让大家都不好过而已。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丈夫和父亲,为什么不可以是每个家庭都和和睦睦,异常幸福和团结?为什么会有外遇、出轨、小三这种事?为什么有的男人的欲.望,可以不受大脑的控制?
可笑啊,可叹。
“素素,”沈翟忽然出现在她家门前,发觉她情绪有些不对,疑惑地拨开她垂下头挡住左脸的长发,眼中泛起惊愕,“谁打的你?”
成素素的情绪经过沉淀,已然有些平静下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沈翟,你又来做什么?我的手它自己会好,你没必要常常来看我,你也应该知道,海洋回来了,我不想让他误会什么。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你,”沈翟的胸膛起伏不定,“所以拦着门口,连进都不让我进吗?”
“我没这么说,只是觉得不太方便。”
“那就让我进去。”沈翟一把圈住她的腰,半推半抱着她进去,然后右脚往后一踢,“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翟!”成素素蹙眉喊他名字,有些怒气。
“我在,喊什么喊?”沈翟放开她,拿下她手里的保温瓶放在桌子上,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谨慎地避开她右肩关节受伤处,压她在沙发上坐下。
“你毛巾放哪儿?”沈翟问她。
“不知道。”成素素被他的自说自话和我行我素气到了,加之心情尚未完全平复,就坐在沙发上,赌气地撇开脸。
“嗤。”沈翟嗤笑:也不知她刚才受了什么刺激,虽说她的脸被打,自己也感到气愤和心疼,但是看她这难得出现的别扭小孩样儿,还蛮可爱,蛮讨他疼的,大概和她今天受到的刺激有点关系,平时她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话说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幸灾乐祸,沈翟不厚道地摸摸自己的下巴想到。
他自己找到了毛巾,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包住,走到成素素身边,直接想要敷上去。
“不用,我自己来。”成素素伸出左手。
“别啰.嗦。”沈翟挥开她的左手,毛巾裹着瓶子直接覆上她的左脸,轻轻移动,唇边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眼里带笑,嘴里却戏谑地说,“我说,你现在这样属于几等残废呢?还想在我面前逞能?你不想看到我是吧?那你有能耐,就用嘴巴把我说不见啊?来啊,爷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