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严厉管教,外人的有色眼光,让沈翟他们兄弟几个,有时候反而更羡慕其他人的生活。他们平时大多只能和圈子里的人玩在一块,不然也许会给长辈们带去很多烦心事儿。
事实上,他们这些所谓的高干家庭,和普通家庭没啥两样,还不都是过日子?高干子弟难道就会多长一个脑袋或是一条手臂吗?
虽然沈翟他也不能否认,他们这个高干圈子里,也难免出一些渣渣,但是这跟他们从小到大生长的家庭和环境密切相关,那些一旦得知他们身份的人,不少都会迫不及待地恭维他们,接近他们,主动给他们特权。
小时候才几岁开始就被到处恭维着,无形中享受各种特权,渐渐就养成了一部分高干子弟嚣张跋扈的习惯,最终成为纨绔,部分甚至无法无天。
沈翟未能免俗,身上也沾上些不好的习气,烟酒赌博加美色,样样精通。幸好沈翟周围的这些好兄弟,都还算上进,他自己后来更是争气,将华谋地产等很多实业闯到这么大的规模,终于能够脱离父母的光环,拥有自己的一片天。
为了这一天,他付出的那些汗水,无数个废寝忘食的夜晚,熬到有了胃病,也曾经被人坑过,也曾经一败涂地,被人嘲笑过、辱骂过、误解过,成功之后,还差点被一些嫉恨的人害死过,可他都熬过来了。
他沈翟这么多年在这个圈子里混,苦头早就吃尽了,可他还是得咬牙挺下去,为了做亲人兄弟的臂膀,也为了自己踏实幸福的将来。
感情的事,他以前从来不敢奢望。
就如外人所想,那些为了金钱权利外貌家世接近他们的拜金虚荣女人,太多太多了,有些甚至伪装得像是真爱,逼真得让人心惊,也很心寒。
所以,他不需要所谓的真爱,那都是空中楼阁,镜中花水中月,还不如潇洒人生来得实在和痛快。
直到他遇到了成素素,那是一种味道的莫名契合。他就是想跟这个女人踏踏实实地过一辈子,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和疯狂,但那又怎么了!
他明白海洋很好,和素素很配,可他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错只错在,他晚了一步,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沈翟把地上的镇纸捡了起来,重新放回办公桌上,心里很难受,带着隐隐的愤怒——那是对自己晚到一步的忿恨。
他能怎样?无视海洋,用权势威逼素素家人,强行夺走素素?别开玩笑了!他要是这种人,素素早就是他的了!
工作、工作、工作,也许只有忙忙碌碌的生活,才能暂时缓解他心里压抑的无言伤痛。
在公司里遇到素素的时候,沈翟总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或是她才刚开口说了个“沈”字,就目视前方,大踏步地离开,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好像后面有虎狼追赶似的。
“真是的,我只是想还你这枚领带别针而已。”
素素低头,看着手心里捏着的金色别针,被她微微渗出的手汗沾染得闪闪发光。
唉,最近的她,似乎连叹息都变多了。沈翟这人,让她连亲手还个东西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又将别针放回了裤袋里。
又是接连几天的熬夜工作,沈翟困了,就抽根烟顶着。他还亲力亲为,去投标的地皮上查看,不辞劳苦,四处奔波,饮食也极为不规律。
他偶尔回院里的沈家,都是拿了资料就走,或是倒头就睡,碧姨见了,忍不住心疼地责备:“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工作要紧,但身体更要顾啊!来,碧姨给你熬了养生汤,喝一口再走。”
“碧姨,我不渴。”沈翟摇摇头。
“阿翟,你该不会还想着她吧?”碧姨指的是素素,劝慰说,“既然人家已经是海洋的女朋友了,你也就早点死心吧。反正天下好姑娘多的是,这个不行,总还有更合适的,你说呢?”
其实碧姨自己也觉得素素不错,可怎奈人家已经差不多算是罗敷有夫了,抢人家女朋友或是未婚妻,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只好劝沈翟放弃。
“碧姨,我心里有数,你甭操心。”沈翟摆摆手,不愿多听这个让人难受的名字。
碧姨急了:“阿翟啊,你可千万不能干傻事啊,不论是你,还是你爸妈,人活在世上,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哈,碧姨,你以为我要干嘛,强娶豪夺?”沈翟自嘲,“我做了啥事,让你对我有这种印象?放一千一万个心,我不会,也不屑。”
“那就好,最好你自己早点想开,我也省得做那坏人,和你爸妈谈这件事,”碧姨叹气,“我不是想为难你,只是你要是一直想不通,甚至做了傻事,你爸妈迟早也是要知道的。碧姨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心里不好受,碧姨这心里,也是着急上火啊!”
“碧姨。”沈翟感动地拍拍碧姨的手,他知道,碧姨拿他,跟她的亲生儿子是一样疼的。
总经理办公室。
“沈爷,你会不会太拼了?”唐睿翘个二郎腿,霸占着沙发。
“闭嘴。别吵我。”沈翟埋头工作,不耐地挥了挥手,“最近手头刚有了点时未央的线索,你要是再烦我,我以后找到了她,也不会告诉你。”
“什么?!”唐睿一下子站了起来,堪比光速,双手握拳,双臂隐隐颤抖,“你、你没骗我?”
“我能骗你吗,阿睿?”沈翟抬头,苍白的脸上挂着纵容宠溺的微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只不过,现在消息还没核实,你先坐下,冷静点,如果真找着了她,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哪怕你在哪个妞的床上快活,哈哈。”
唐睿低下头,莫名其妙涨红了脸,像是气愤难当,悄声嘀咕:“卧槽,老子才不可能干那种牛郎干的事,我自我催眠到这么成功也就算了,那是我智商情商高,自己都能骗倒自己的大脑。可你们这群家伙,怎么也这么好骗。从以前到现在,还真信了这么久……我不怕染上性病,还怕她生气不要我呢……”
“你说什么?”沈翟听不清。
“我说你这个!”唐睿伸出大拇指,咬牙切齿地说,“你牛行了吧!拜托你找到了,赶紧告诉我,我非得好好削削她不可!……等等,沈翟,你脸怎么这么白?喂喂喂——你怎么倒了?你现在嘴里吐的啥,咖啡吗?”
“哎哎哎!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听上面总经理秘书室打杂的阿姨透露说,沈总累得晕倒了!呃,想想都觉得可怕啊!他以为他自己是铁打的啊,最近跟疯子似的,两头忙。”
素素听见走进来的人这么一说,还来不及细想,已经站起来冲了出去,直奔上面的沈翟办公室。
刚开始,唐睿以为沈翟晕倒是装样子吓唬他,吐的不过是咖啡渣,还有心情开玩笑,可他毕竟受过特种兵训练,自己也不是没流过血,对血腥味很敏感。
确认沈翟吐血了,对兄弟关心则乱,一向鬼精鬼精的他,此时却手忙脚乱,心里火急火燎的,边拿餐巾纸给沈翟擦,边抖着手拨了120急救电话,叫秘书也进来帮忙搭个手。
素素不顾秘书的拦阻,冲了进来:“沈翟他怎么了?”
一见沈翟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地平躺在沙发上,嘴角有些棕褐色的血迹,素素心里猛然一扎。
唐睿此时心里对素素那个恨啊,他又不笨,怎么会猜不到沈翟这么折腾自己是因为谁。
“你给我滚!”唐睿一手直指着门外,双眼怒凸,瞪得她心惊,“成素素,你看看你把我兄弟害成什么样了?他认识你之后,就没个好的!你能不能省省心,离他远一点!”
成素素心里有点儿委屈,可也知道沈翟这样,确实有自己的责任,只好软了态度,用恳求的语气跟唐睿说:“我不说话,就跟着去而已,我怕他出事。”
“哼。”唐睿自认现在没空和她多说废话,背起沈翟,匆忙往直达地下室停车场的电梯赶去。
素素跟在其后,眉头紧锁,双眸紧盯着沈翟稍显虚弱的背影,又是焦虑担忧,又是心疼懊恼。
做120急救车到了市中心医院,急诊科碰巧又是那名中年女医师值班。
“诶呦喂,这不是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来过的小沈么?”王医生咋舌:这小子,也太不爱惜身体了吧?
也对,沈翟因为胃病、打狂犬疫苗、前次肋骨骨折的事儿,加起来至少三次进过医院了。
说着王医生赶紧叫了外面护士台的护士,还有另一个查房去的值班医生,一起帮忙处理起来,一边问素素:“我记得你是他老婆吧?上次你不是答应我,会督促你老公过来做胃镜的吗,怎么,忘记啦?搞得现在胃出血,弄不好要人命的!”
素素想起那时候的一幕幕,十分后悔内疚,都怪她,当时还说什么沈翟“早晚酿成大病”,这下好了,一语成谶了,简直就是诅咒他。何况她那时候还答应得好好的,会陪沈翟回来做检查,可惜她都忘记了。
要是她早点劝沈翟回来检查,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素素帮不上忙,呆呆地站在那里,纤白的手心里,有着刚才帮沈翟擦嘴留下的黯淡血渍,突然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你能不能走远点,别妨碍大夫治疗,”唐睿怒瞪着素素,推了她一把,没好气地说,“要是沈翟待会得手术,我非杀了你不可!我告诉你,我现在不通知他爸妈,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最好滚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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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主动言弃
“唐睿,我知道你心里急,我也一样,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素素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去交钱。”
“不用你,我去!”唐睿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担心他嘛,你在这儿看着,我去吧。”素素不想和唐睿起冲突,就先去把费用缴了。
交完钱,素素接到了海洋的电话,说是他哥嫂和侄子从M国回来了,非常想见见她。
素素也很想见见他们,可惜时机不对。
“海洋,我有点事儿走不开,能不能明天?”素素很为难,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向他坦诚,“沈翟累病了,好像是胃出血,我现在在市中心医院,唐睿也在。”
“什么?”海洋一惊,“我马上来!”
等素素回到急诊室,被告知沈翟已经被送去做急诊胃镜检查和治疗去了。
“那他有醒过来吗?”素素焦急地拉住一名急诊室护士,“医生初步判断怎么样?情况严重吗?需不需要手术呢?”
“具体你要问医生,”护士摇摇头,“不过他中间醒过来一会儿,说是口渴。”
病房里。
素素和唐睿都担心地站着,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眼微陷,显得异常虚弱的沈翟。
沈翟还算是幸运,不用动手术止血,现在正在输液。
“他一定是好几天没休息好,也没正常吃饭了。”素素低低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唐睿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这时海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看到沈翟憔悴的病弱模样,眼神忧虑:“他现在怎么样?”
“死不了,”唐睿蹲了下来,把头埋进了膝盖间,双手揪着头发,有些烦躁,“海洋,你和成素素谈恋爱也好,订婚也好,都是你们的事儿,别牵扯到沈翟,行吗?”
海洋能体谅唐睿的心情,也不跟他计较,走过去蹲下,拍握住他的肩膀:“阿睿,是我没处理好。”
唐睿知道这事说到底也怪不得海洋,而且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再说他毕竟背着海洋和沈翟设计了不少事,所以摇摇头:“算了,我有什么资格怪你,还不都怪她。”说着生气地看了一眼素素。
“根本不关素素的事。”海洋站起身搂住素素,十足保护的模样,“阿睿,你要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但素素是无辜的。我和沈翟是都喜欢她没错,但那又怎样?素素错哪了?”
“她错在不该招你惹你之后,又招了沈翟!”唐睿刷的一下站起身,指着素素的鼻子骂。
海洋拨开他的手,站到素素面前挡着,剑眉微扬,语气隐隐含着怒气:“阿睿,沈翟要将心放在谁身上,素素又怎么会管得了?你要搞清楚,不是素素招惹了沈翟,也请你尊重素素,因为她很快会成为你的嫂子,如果你还承认我这个哥哥的话!”
“你们都别吵了。”素素双眸隐含愧疚,“他现在还病着,让他好好休息,我们出去说。”
门外,三个人之间气氛僵硬而沉默。
素素率先打破了僵局,轻声开口说:“以后除了公事,我会尽量避免和沈翟接触。”
海洋摇摇头,抚了抚素素些许疲惫的脸颊,说:“素素,你不用做这样的保证,我相信你。我和沈翟是兄弟,以后私下里肯定会常常见面的。我也相信他迟早会想开的。”
素素抬起右手,五指青葱握住脸上他那只宽厚温暖的大手,给了他一个感激的温暖眼神。
唐睿抬眸见到海洋和素素之间的默契互动,脑中突然浮现那一年,青春年少的他和未央,在池塘边柳树下甜蜜拥吻的画面。
一瞬间,他仿佛体悟到了什么,心霎时软了下来,隐隐的后悔再次浮了上来,既是因为未央,也是因为自己对他们三人做过的那些事。
唐睿忽然觉得心里很愧疚、很难受,他撇开头,说:“我去问问医生一些事,你们照顾好沈爷。”
看着唐睿的背影渐渐远去后,海洋回过头,安慰一脸内疚的素素:“不要责怪自己,你这样,沈翟也不会好得快一些,而且,我会心疼。”
“嗯,”素素点头,“我不会胡思乱想的,我只是希望,沈翟快点好起来,然后早点想通。”
这时候,海洋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催他回家。
“你先回去吧,你家里今天一定很热闹,你哥哥嫂子难得回来,今晚你不能缺席,这里有我和唐睿照看着,明天我会去你家的。”素素推推他的手臂。
“那你……算了,你记得吃饭,别累着自己,待会早点回去休息,阿睿会照顾他的,我明早也会过来看他。”海洋本想劝她跟他一起回家,但凭他对她的了解,知道今天若不让她在这儿看着,她会越发内疚的,只好作罢。
素素回到病房,坐在床边,拿起热毛巾拧了拧,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沈翟的脸和嘴角。
“我是不是错了?”素素默默地倾诉,“沈翟,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要不然我们三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一开始我就避着你,或者装作你不喜欢的样子,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不会喜欢的,对吧?”
沈翟的眉头动了动,素素以为他要醒,可他又安静下来,只是眉头紧锁。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撩开他散落的刘海,轻抚了抚他的浓眉,试图帮他解开深锁的眉头,悄声说: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就是个渣男的现代版,典型的纨绔子弟,大家口中的花花公子,对你毫无好感,甚至有点厌恶。可后来经过这么多,我知道作为朋友,你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你是华谋和兄弟们的主心骨,尽心尽力给所有亲近的人勇气和保护,就像太阳一样,也给我们温暖。其实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棒!无论是你的能力,亦或是你的心。”
素素笑着轻问:“我是第一次这么夸你吧?是不是很感动?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其实在我和海洋邂逅之前,我先遇到的是你,你一定忘记了吧?你这个坏男人,当时正准备和一个娃娃音爱发嗲的女孩子分手呢,随手拉了我就开始演戏,让我假扮你的新女友,还打算付我钱,够狗血吧?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生气呢。”
“呵,时间过得真快。”说完,素素又沉默了,她帮沈翟掖了掖被角,盯着输液的管子,在心里默默祈祷:沈翟,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找到一个你真正喜爱的女人,而她也深爱着你。
素素守着他,就这么干坐着,也没胃口吃晚饭,连水也没喝一口。
就这样直到夜幕降临,她累得趴在沈翟床头睡着了,内疚让她的秀眉在睡梦中仍旧紧蹙。
沈翟睁开眼,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疲惫,但又很幸福的梦。
梦里,他和素素有了一儿一女,他抱着宝贝女儿,素素陪着宝贝儿子,分别在院子里荡秋千和玩沙子,素素一直在对他说话,温婉甜美地笑着,用山间小溪般的美妙嗓音讲述着他们两人的初遇场景。
他转过头,却惊喜地发现素素真的趴在床边,看了看环境——原来在医院。
虽然梦中的甜蜜消失了,但他大概猜到了,那些梦中素素说的话,应该就是刚才他昏迷时,素素在他耳边说的。
“傻瓜,我沈爷,沈爷诶!还需要你给我发好人卡吗?嗤!”沈翟轻笑着抬起没吊针的那只手,带着无比的温柔小心,顺了顺她的长发。.
“累了吧?”沈翟轻声喃喃,知道自己肯定让她内疚和担心了。
他知道她有多善良,而且喜欢把周围人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不过这一次,真的不能怪她,是他自己的责任。或者说,一直都不关她的事,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我真的很在意你,但那不是你的错,素素,”沈翟一边轻抚着她的黑发,一边轻声念叨着,却渐渐哽咽了,血丝布满了眼白,眼眶红红的,“素素,我多想刚才的梦是真的。如果可以,好想把我这颗心从心窝里掏出来给你看看,它为你跳得厉害。以前的我的确花心,可我现在爱上你了,我知道我犯贱,可我心甘情愿,怎么办?”
“你告诉我,怎么、怎么办?”他断断续续地把话讲完,轻轻地将头靠过去,和素素的依在一起,如同两颗互相依靠的心脏。
“我爱你。”他轻轻地告白,用甜蜜伤痛的口吻,吻上了她的黑发。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头顶发旋,默默地保证:“我不想看你痛苦和内疚,如果是为了你,我答应你——放弃你,虽然我的心告诉我,它暂时还忘不了你,但我会努力的,为了你,也为了海洋。”
他霸气地笑,宠溺地点了点她的头发:“你该感到荣幸吧,成素素,我沈爷可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能让我主动让步的,也就你了!”
她的发旋在他看来,都是那么可爱,与众不同,让他的唇极轻极轻地亲了上去。
微微颤抖的唇瓣和白白的发旋轻触一下,又马上分开,而那只大手,依然轻抚着她的长发,沈翟他,笑得释然而满足。
月光照射进来,这是一幅宁静而又甜蜜的画卷,却又令人心碎。
唐睿偷偷倚在门边,手里提着饭盒,看着这一幕幕,听着沈翟的话。
他终于明白:沈翟对成素素,是真的。就像他对未央的心一样。如果可以割舍,就不会那么痛了。
是不是被爱的那个人,总是比较幸福?而先爱的那个,就是活该受伤,活该被逼放弃?
唐睿慢慢握住拳头,走离门边,背靠着走道的墙,一滴晶莹闪烁的泪珠从眼角悄悄滑落,来到他的嘴角,他苦笑着用舌头一卷,舔进了嘴里——是涩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稍微虐了沈翟,但你们要明白娘子的苦心,他的好日子在后头,我不虐虐他,我对不起海洋啊!泪奔T^T
113转折之前
幸福总是看似离你很近,几乎触手可及,其实却又很远。——by执笔娘子
第二天早晨六点多,有护士和保洁阿姨分别进来护理和打扫,素素听到脚步声,立马惊醒了过来,半坐起身。
“你睡吧,我来量个血压和体温。”护士走到床边。
素素发现自己正躺在沈翟病床旁的一张陪护床上,头下垫着一个枕头,身上盖了一条薄被单,而唐睿在沈翟病床的另一侧,人高马大的他挤在小小的陪护床上,睡的姿势很别扭,而且看得出来很浅眠,已经慢慢醒了过来。
“他今早可以吃东西了吗?”素素问护士。
“我看看时间,嗯……幸好他昨晚后来就没再呕血了,不过,现在暂时不可以吃,等待会医生来查房,你再问问。等到可以稍微吃点流质,像是米汤之类的时候,也要注意少量多餐,万一他又突然呕血了,那就不能吃了,要赶紧通知我们,啊?”护士叮嘱说。
“好,我记住了,”素素频频点头,“谢谢。”
唐睿站起身,没正眼瞧素素,说了句:“我去买早餐,你在这照看他。”就出去了。
素素走进病房附带的卫生间,简单地洗了把脸,摸了摸干瘪的肚皮,她昨晚什么都没吃,还真有点饿。
不知道为什么,唐睿的眼里,对她的敌意,似乎突然少了很多。虽然依旧不是特别友善,但至少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素素对着镜子微微一笑,她能够明白唐睿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正是因为他对沈翟和对海洋的友情之深,才会对她这样排斥。
他们几个的友情,就像她和欣然,还有施音、褚封一样,有时候甚至比爱情都来得坚固,牢不可破。
打了热水回来,素素刚想给沈翟擦脸,只见他浓密的睫毛轻颤,睁开双眼,先是一把抓紧她的手腕,有些复杂的锐光一闪而逝。
“怎么了?痛?”素素吓了一跳,不解地问。
放开她的手,眼里的锐光渐渐消失了,深邃的黑眸转开,沈翟嗓子有点干,声音也沙沙的:“我想喝水。”
“你等等。”素素拿来护士给的棉花棒,沾了点热水,细心地给躺着的他润了润干燥开裂的嘴唇,“暂时先这样吧,我先倒一杯出来给点凉凉,要是待会王医生查房说可以就给你喝。”
“唐睿呢?”
“他买早点去了。”素素答。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奏起了交响乐。
沈翟浓眉一扬:“你昨儿个晚上……没吃饭?”
“嗯,呵呵,”素素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肚皮,眼眉弯弯,“饿过头了,好像也没那么饿,就是这肚子,突然跑出来抗议了。”
“你快去吃吧,不用守着我,我已经好了。”沈翟假作不在意地挥挥手。
“这么快就好了?你以为你是超人啊!”素素坐在床边,“喏,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擦擦。”
“嗤,我又没断手。”沈翟一把扯过毛巾,将双手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将毛巾精准地扔回脸盆里。
“哼。”素素突然觉得他跟发脾气的小孩儿似的,轻笑着去倒水。
海洋和唐睿一起走了进来,两人手里都提着好些东西。
“海洋?”沈翟有些意外,然后转念一想,开口问:“你们没把我的事告诉其他人吧?”
“我哪敢?”还没等海洋回答,唐睿就挑眉说,“你不是想保护某个人嘛,我还不想被你揍死呢!”
沈翟看了看海洋。
海洋没对唐睿的话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微微颔首:“你放心,就我们三个知道,你公司里的人,我和你秘书说过了,尽量保密。”
沈翟松了口气:他不想让家人担心,也不想让他们将责任怪到其他人身上去,特别是素素。既然准备放弃了,就不要再把海洋和素素牵扯进来。以后,他会努力做他们的好朋友,像以前一样。
其实有时候,男人间更能体会对方的一个眼神,所代表的意义。
海洋知道,沈翟终于有些想明白了,他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握拳上去轻轻打了沈翟的胸口一拳头。
“哦嘶!”沈翟作势捂胸,亮了亮洁白的牙齿,“海洋,你是不是想趁我病,要我命啊?”
“哈,你应得的。不必客气。”海洋的剑眉得意地抖了抖,这是他们兄弟几个以前常玩的把戏,互相比谁的眉毛抖得厉害,也就在沈翟他们面前,海洋才会愿意做这么幼稚搞笑的动作,“哦,我给你请了个看护,马上就过来了。”
“滚滚滚!带着她和唐睿一起滚吧,别烦我。”沈翟把一个枕头扔到海洋怀里,然后将被子一提,蒙头继续睡了。
等素素他们三个走了,沈翟才转过头看着门口,想起昨晚似梦非梦间素素说的话,笑着叹气,原来他和素素认识得比海洋还早。他当时还觉得那女人不识好歹呢,命运真是喜欢戏弄人,偏偏就安排他喜欢上她。
这天下午,素素被邀请到了海洋家里。
简家这一天,可谓处处都是喜气,主要是因为简家的大儿子回来了,虽说邬紫慈当年硬是差点拆了简修凯和Alice,也对Alice心怀怨怼,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哪还板得住脸呢。
“你是谁?”一个六七岁左右,颇为俊俏的混血黑发碧眸小男孩,身姿挺拔地骑在庭院中央的雕塑马身上,盯着和海洋一起走进来的素素,用略微蹩脚的普通话问她。
“你是叫旭尧吗?”素素听海洋提起过,走上前伸出手,笑眯眯地说,“我叫成素素,成语的成,素描的素,是你叔叔的女朋友。”
简旭尧很喜欢素素这样的态度,没将他当作小孩子,因此伸出小手和她握住,露齿一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也可以叫我Michael,我允许你这么叫。”
“噗。”素素被他的人小鬼大逗笑了。
海洋上前将侄子简旭尧抱下来,揉揉他的头:“Michael,上面危险,以后自己一个人别爬上去。”
“我七岁了!”简旭尧郑重地宣告,腰杆挺得直直的。
“是虚岁七岁,实岁只有六岁。”海洋坏心眼地强调。
“哼,”简旭尧转头看着成素素,撇撇嘴说,“我劝你还不如等我长大,我会勉强将你列入我的未来女友选择范围,来进行考虑。你要知道,叔叔他其实不是什么好人,他每年寄给我的生日礼物,都暗藏玄机,像去年寄给我的……唔唔唔……”
海洋笑着捂住他的嘴,然后在他头上敲了个毛栗子,说:“好好说!”
“敢打我?”简旭尧危险地眯了眯眼,后退几步,然后加速度飞快地向海洋冲去。
素素笑得捧腹蹲了下来,看这两叔侄在庭院草丛上嬉闹。
“你就是素素吧?”简修凯看似不经意地审视了她几眼,心里对这个弟媳妇还是蛮认同的,他大概明白是她的什么气质的人吸引了自己这个专情的弟弟。
“嗯,你好,简大哥,”素素轻轻颔首,看了看他身旁金发碧眸的美丽女子,羡慕地说,“你们站在一起,真是般配,还有,谢谢你给我们设计的项链。”
Alice嫁给简修凯多年,已经基本懂得这里的语言,笑了笑说:“你戴起来很漂亮。”
两只狗狗阿正和小雅也冲了出来,围着好久不见的素素团团转圈,那股亲热的劲儿,差点把素素撞翻。
晚餐时,素素感受到了一家子的欢迎,除了邬紫慈仍旧显得有些太过客气之外,简鸣和简修凯、Alice、简旭尧他们都已将她视作海洋的正式女友,将来的未婚妻。
这天餐后,素素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爸妈那儿,和苏韵聊了聊。
“我的宝贝女儿年底就要嫁人了呢,真舍不得。”苏韵坐在床边,笑着打趣。
“妈,要先订婚呢,还没那么快。”素素和她妈妈并肩坐着,将头靠在苏韵肩上,微笑。
“海洋妈妈,好像不是……”苏韵想起那天,迟疑地问。
“妈,这些问题,你不必操心,她虽然对我不是特别满意,但我嫁的是海洋,我会爱他,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也会孝顺他的父母,我想时间一久,她应该会慢慢接受我的,就像她现在慢慢在接受海洋的大嫂Alice一样。”
“你自己知道就好,婆媳不是那么好处的,但这世上,也有处得很好的婆媳,就看你聪不聪明了,这要你自己去琢磨。”苏韵拍拍她的肩头,“只是你大宝哥,唉……”
“大宝哥,他怎么了?”素素抬头,疑惑地问。
“哦,没事没事,算了,应该没什么。”苏韵本想说,这次听说素素和海洋要订婚的消息,蒋致远情绪很低落,不过她知道素素只是把他当哥哥,所以还是摇摇头没说。
不过苏韵不知道的是,蒋致远是很失落没有错,但他公司里有位女同事早就暗恋他了,最近正准备趁他情绪低落的时候,攻破他的心房。
素素和妈妈聊完天,又出来和蒋伟烨聊了聊,陪弟弟蒋明泽玩了会儿单机游戏,就赶去医院了。
她还是放心不下生病的沈翟,不过赶到医院,她又迟疑了,只是在门口转了转,看沈翟正在闭目养神,就没有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有去医院看望沈翟,看他的气色一天天好起来,医生也说他恢复情况很好,不久就可以出院了,心里很是欣慰。
她总觉得,沈翟胃出血,她责任很大,都怪当初她没提醒他去做检查,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所以她在书店里和网上查找各种家常菜谱,看什么汤对养胃好一些,看到她估计能学会的,就用笔抄在本子上,回去做给自己吃,先试验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Jenny,你是不是又给娘子投过霸王票了?你肿么这么好?让你破费了,谢谢你每天的回复和支持,娘子感恩在心o(≧v≦)o~~
114薛母谋算
星期天,自己住处的锅子坏了,素素就在她爸妈那儿的厨房里熬粥煮汤,蒋伟烨和苏韵恰巧有事不在家。
“咕咕咕……”白粥烧开了,素素打开盖子,细细地搅拌。
“还要放点南瓜,嗯,”素素瞄了眼贴在墙上的菜谱,将蒸好的南瓜用搅拌机打成糊,洁白指尖上沾了些,凑到嘴边尝了尝,“还行。”
她把南瓜糊放进小米粥里,加了点冰糖,拌了拌,一锅小米南瓜粥就大功告成了。
“姐,好香,你在煮什么?给我吃的吗?”蒋明泽闻着香味摸了进来,后面跟着宠物“黑白配”组合——小白猫胖胖和狗狗小黑。
“啊?是粥呀,我以为你在煲汤呢,”蒋明泽看见是粥有点失望,但看这锅粥熬得颜色金黄,煞是好看,还是有点胃口,“姐,给我盛一碗,等稍微放凉了,我做完作业再吃。”
“喵——汪汪汪!”喵星人和汪星人也不堪被冷落,纷纷表现出想吃的迫切。
素素盛了一小碗出来:“只能吃一点哦。”
“这么少?”蒋明泽讶然,开玩笑说,“姐,你以前都很大方的,这次也太抠门了吧?你想自己独吞啊?”
“胡说,”素素给了他头顶一个毛栗子,“你就吃吧,别管那么多。快去做作业!”
“有我的份吗?”蒋致远踱步进来,站在厨房门边,温暖地笑。
“大宝哥,当然有,不过你也只有一点点,下次你和小宝要是想吃,我在家里再煮一锅,这锅是给一个生病的朋友吃的,口味清淡了些。”素素给蒋致远也盛了一小碗。
“是你们学校的还是公司的人?”蒋致远关心地问。
“公司的。”
“哦,”蒋伟烨犹豫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精致的黑色表盒,递给素素,“你快要和简海洋订婚了,哥没什么好送你的,这里是我挑的两只表。说真的,你们两个珠联璧合,再般配不过,哥提前祝你们同心永结、百年好合。”
“哥——”素素拉长了音,微微一笑,将手表递回去,“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再说了,我和海洋订婚最快也要年底了。这表一定很珍贵吧,你收着,将来要是遇到喜欢的人,就送给她吧。”
见素素执意不肯收,蒋致远只好叹了口气收回表,心里空落落的。他以后只能是她的哥哥了,不,应该说,他一直都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医院病房里,沈翟床边坐着周亚颜和碧姨,他胃出血的事儿,到底还是没有瞒住他妈。
“臭小子,要不是看你现在体虚,我非得把这件事告诉你爷爷不可,让你受一顿竹笋炒肉,你看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工作有这么忙吗?”周亚颜还不晓得,自己的儿子,可不仅仅是因为事业忙碌,而是为情所困。
“妈,你儿子我容易么?这么辛苦才能赚点将来你孙子孙女要花的奶粉钱。”沈翟嬉皮笑脸地自我调侃。
“哈哈,”周亚颜被他逗笑了,随即脸一板,严肃地说,“得得得,别以为说两句俏皮话就成了,你以后要是真生对宝贝孙子孙女给我,我才原谅你。”
“妈,你就放一万个心,肯定给你抱俩孙,哈哈。”沈翟坐起身,笑着搂住***肩。
素素在门外看着,不愿进去打扰。
碧姨眼尖,瞥见素素在门外,找个借口不动声色地走出去:“我去买点水果。”
走廊上,素素将保温桶递给她:“碧姨,这是给他的粥。我就不进去了,也别告诉他们我来过,你就说这是你买的粥和保温桶好了。”
“唉,傻姑娘,”碧姨眼神复杂地接过,拍了拍素素的柔荑,“不要想太多,也别责备自己。你只要安心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阿翟他会慢慢死心想通的。”
碧姨是个善解人意的长辈,她知道这一切,都没法去责怪素素,只能说是命运弄人。
素素沉默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碧姨出去买了点苹果香蕉,才又提着保温桶走回病房。
“哇,碧姨,买了啥好吃的?”沈翟笑问。
“粥,来,你喝一点吧。”碧姨给他盛了一点出来。
“嗯,好香,看上去挺好吃。”
沈翟舀了一口,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哇,不会吧,这是南瓜?”
他有些不信地看了看碗里的粥,说:“烧得有股奶味,不像南瓜,挺香挺滑溜的。不过,碧姨,你不是知道我平时不喜欢吃南瓜的嘛,怎么买了这个。幸好这家烧得不错,我喜欢,也许南瓜也没那么难吃,就看烧得合不合我胃口了。”
周亚颜笑骂:“得了吧,有你吃的还挑剔!真那么好吃?我也尝尝看……嗯,是蛮有滋味的,看来这外面餐馆做的,也不一定比你碧姨的手艺差。”
就这样,素素每天都熬一锅粥,或是煲汤,给沈翟送去,每次都是交给碧姨。
沈翟倒没发现什么,只是觉得这家餐馆做的粥和汤很合他的胃口,虽然肯定比不上那些米其林主厨,但烧的人的用心程度,完全体现在每一口下肚的粥或汤里,蕴含着浓浓的温馨美味。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的是,怎么这家餐馆煮的粥和汤这么清淡,而且有时候还会在汤里加一点陈皮什么的,感觉像是专门为他做的。大概是碧姨吩咐过的吧,他只能这么想了。
沈翟毕竟底子不错,没多久后,就出院了。当他再在公司里,和素素由于公事见面的时候,他的态度看似自然了许多,就如同其他朋友一样,亲切但不亲昵。
素素和他在公司碰头时,也是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就像一般的同事一样。
“海洋,找个时间吧,我们所有人聚一聚,”这天,唐睿考虑了很久,终于做出决定,打电话给海洋,“到时候我有点话,会单独对你和沈翟说。”
海洋也正有这个意思:“好,我看看,下周三我有空。”他也很想找个时间,能够坐下来和沈翟好好谈谈,平心静气的,让大家都彻底放下心结。
商定了时间和地点之后,唐睿便通知了沈翟,沈翟大概能猜到唐睿的用意,想了想就同意了,顺便让秘书将那天的工作排开,空出一天来。
沈翟却不知晓,公司里有个薛衣冰,对他的一举一动极为注意。
前几天他住院,她本想借着公司同事的名义,前去嘘寒问暖,也好让他对她慢慢留下好印象。可她妈妈薛纷梨却认为,那并不是个好时机,人多嘴杂,沈翟也不定能注意到她,还不如再等等。
这一次,薛衣冰辗转打听到了沈翟周三要出去和他那帮朋友们在酒店聚会的消息,非常兴奋:她借机接近沈翟的机会来了,只要她能够以他朋友的朋友名义混进聚会里去,就能够比较自然地出现在他面前,和他聊天谈心,然后……也许渐渐的,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像她梦想中那么美好。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她妈妈薛纷梨,薛纷梨沉吟良久,问:“衣冰,你是真的喜欢沈翟,想嫁给他吗?”
前段时间,薛纷梨在她老公成浮岸的公司里,挪了好些钱,给她外面新勾搭上的一个小情人创业做生意和炒股票,结果启动资金几乎全败光了,股票也大部分都套牢了,还借了不少高利贷,欠下一屁股子债务,她心里惶惶不安,生怕被她老公发现。
为今之计,只有指望自己的女儿能够顺利嫁给沈翟,越早越好,有了沈家这个大大的靠山,还怕没钱没地位吗?
“当然了,妈,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你给我介绍的那几个败家公子哥儿,我都看不上,我只喜欢沈翟,我巴不得早点嫁给他,可惜他,现在眼里就好像只有那个成素素!”薛衣冰越说越来气儿,完全失去了在外面那股冰山美人的气质。
“好,只要你想,妈妈就会帮你办到。”薛纷梨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谋算,笑眯眯地问,“要是妈妈让你最多几个月之后,就能嫁给沈翟,你觉得怎么样?”她的语气十分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