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留下这两个孩子?”
“唔。”素素异常坚定地点了点头,向她妈表明了态度。
苏韵从未见女儿如此坚决,知道这件事已经毫无转圜余地,于是接着问她:“沈翟那边怎么说?”
妈,不管他怎么想,我和他是不可能的。素素在纸上写下这句话。
“唉,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这嗓子,就是因为这些事,难受得说不出吗?”苏韵心疼地拍拍她的腰背,“素素,别把所有事揽在自己身上,先好好调养身体和心情,不管将来你怎么决定,妈妈永远在你身后。”
“啊(妈)。”素素叫了声,紧紧地抱住她妈,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地触动了。
“素素,你可是要做妈妈的人了,为母则强,你要赶快坚强起来,替孩子们好好打算,”苏韵温柔地笑着,抚了抚素素的长发,“其实不瞒你说,妈这心啊,今天可算是被你给弄得一上一下的,除了生气难过,妈还是很开心,很快会有两个小宝贝,在家里跑来跑去。”
苏韵也下了决心,不管事情怎么发展,她都会永远支持女儿,让她和孙子或孙女们活得安心踏实,健康快乐。不过这件事的真相,暂时还是不适合告诉其他人。她想再看看,素素和海洋,还有没有一丝丝的可能性。
“素素,你就暂时别回你那个住的地方了,好好在家里养着,就住到你自个儿以前的卧室,我待会去给你收拾收拾床被,你怀着俩孩子,妈和你爸都要看着你在身边才放心。”苏韵叮嘱。
“唔。”素素顺从地点头同意。
沈翟东奔西走,四处替素素寻访名医,想要治好她的嗓子。不仅要忙工作,还要忙着这些事,加上想着该如何让素素接受他,蜡烛两头烧,让他嘴角都上火得冒出一个泡来,引起了刚好回家的周亚颜的疑惑。
“阿翟,听人说你这阵子在找医生治嗓子,怎么,你喉咙不舒服?”周亚颜关心地问。
“妈,不是我,是一个好朋友,你甭操心我,我身体好着呢!”沈翟拍拍胸脯保证。
周亚颜岂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满腹狐疑,但也不好再问下去,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打了个问号,想着有空去问问儿子的几个好兄弟,看看儿子最近这段时间,怎会如此不对劲儿,总不至于心思还绕在那个什么素素的身上吧?
“素素,”这天傍晚,施音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调焦急,“你有没有在看新闻?前几天薛衣冰被邬城安叫人打了一顿,孩子流掉没了,浮胜建设也出大事了,薛纷梨卷款潜逃,还用公司名义抵押了不少贷款,带着她的小情人跑了,你父亲刚好回来,知道这些消息后被气得住进了医院,素素,对不起,之前答应你,要好好盯着点的,我这段时间也有暗中帮忙他的公司,可没成想,薛纷梨竟会突然做出这种事!素素!素素……你在听吗?”
素素掌中的手机掉落在地,她立即抖着手打开电视机,调到本地的电视台,只见上面记者正在采访一些浮胜建设的高层,上边标题打得大大的——“董事长夫人卷款潜逃,欠下数千万高利贷,浮胜建设公司面临倒闭危机”。
大厦一朝倾,无人来帮扶。
镜头里有许多员工和工人跑来浮胜建设公司前抗议,吼着要工资,那些公司高层都躲在记者身后,避之不及,嘴里也跟着声讨成浮岸的不是。
画面一转,是医院里的成浮岸,正躺在床上,口眼有些歪斜,行动不便,说话吐词不清,正生气地瞪着站在旁边狼狈不堪的薛衣冰,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想赶她走,薛衣冰的爷爷奶奶也正对她推推搡搡,将对薛纷梨的怨气全部撒在她这个丢人的孙女身上。
听着记者的播报,素素才知道,原来薛衣冰早就在医院被查出肚子里的是个死胎,可薛纷梨为了讹邬家的钱,就不准她马上流掉。
谁知邬城安因为邱文嫣不肯和他复婚,怒发冲冠,一气之下,就雇人打了薛衣冰一顿,导致她□出血不止,这下不流掉都不行了。薛纷梨见情势不对,竟冒着公司名义,借了大笔高利贷,卷走钱和小情人逃了,现在正在被经济警察大队追捕。
素素给施音回了条短信,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蒋伟烨和苏韵还没回来,她在客厅茶几上留下一张字条,匆忙拿起包,准备赶去医院瞧瞧。
刚推开门,就见人高马大的沈翟堵在门外。
“素素,你是不是要去医院看他?”沈翟拉起她的手,“走,我陪你去。”
素素此刻无心去和他争执什么,只想赶快赶去医院,就上了沈翟的车。
医院病房外,薛衣冰缩在走廊角落里,先看到行色匆匆的沈翟,面上一喜,接着见到他身后跟着的素素,身子又缩了回去,羞惭地不敢露脸。
床上的成浮岸见素素到来,有些激动地想坐起来,素素曾经的爷爷奶奶赶紧按住他,一脸焦急地说:“儿子,你别激动,别激动!”说完,有些愧疚地看着素素,见到她身旁的沈翟,更是有些期盼,希冀他能帮忙解决公司的事儿。
素素和沈翟一起走过去,她站到床边,心酸地看着眼前一夜之间就憔悴不堪、两鬓斑白的亲生父亲,嗓子眼更是堵,连一点声都发不出。
成浮岸嘴眼歪斜,流着口水,但口中“嗬嗬”作响,似乎想对素素说些什么。
素素将耳朵靠过去,听他断断续续地说话:“素、素素,爸爸对不住你,那个不孝女被我打骂得都招了,我真、真没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为了让女儿嫁给沈翟,竟然这么下贱的招数都做得出,还阴差阳错害了你。当年我大概也是这么被她下了药,我一直有所怀疑,如今我才确认了。唉——我可怜的宝贝女儿,还有苏韵,我也苦了她了。素素,你、你能原谅爸爸犯下的大错吗?要不是我当年信了那毒女人,也不会、不会……”
素素不敢让成浮岸知道自己得了失音症,现在完全说不出话,更不敢告诉他,自己已经怀了沈翟的孩子,怕他更受刺激,使他的病情雪上加霜,只好望向沈翟,用眼神求助。
沈翟心领神会,对成浮岸大声安抚说:“成伯父,你不用担心,素素当然会原谅你的。公司的事儿,我也会尽量帮你搞定。你就好好在医院养病,薛纷梨那边,她得意不了多久,迟早会被抓到的,哼!”
当素素和沈翟走出病房的时候,看到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薛衣冰,素素不知该说什么,只觉这薛纷梨心眼够毒,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利用到这份上,一出事,就带着小情人甩手走人,留下薛衣冰独自承受苦果。
但对薛衣冰,素素实在生不出太多的怜悯,要不是她,自己和海洋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只能说,恶有恶报吧,唉。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这几天好安静,娘子好寂寞T^T
Jenny、lily0511、夏贝的可乐、爱吃饺子、吐泡泡的鱼、冰果、碧落,你们去哪里了?泪奔,我要抱抱~~~ruby,俺知道你在,谢谢哦,摸头~~~
138我需要你
I need you,too。——by沈翟
素素跟沈翟一起进到医生办公室,她尚未向沈翟发出求助的眼色,他就已经开口替她问了:“打扰了,请问一下,哪位是26床成浮岸的主治大夫?”
“在这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在电脑背后招了招手,“你们是他家属?你也是他女儿?那过来,我正好有事要告诉你们。”
“……你们要尽量避免再让他受到情绪上的刺激,这次治疗和恢复非常关键,虽说他现在不算重度的脑梗,可一个弄不好,他以后说不定就得坐轮椅了,但如果你们家属好好配合,等病情稳定后,帮助他康复,加上我们积极的治疗方案,很多后遗症是可以减轻的。”
素素听完,连连点头,从办公室出来后,依然忧心不已。
沈翟就看不得她心里不好受,忙拿两指轻弹了下她脸颊,逗说:“再皱眉,就成老太婆了!啧啧,这哪家的老婆子,怎么年纪一大把了,还长得如花似玉、风韵犹存的,勾得我心痒痒,就是这眉毛老皱着,让人心里膈应。”
瞪了他一眼,素素此刻哪能分出心思听他胡诌,不过被他这么一闹,心里的堵似乎稍微松了点儿。
“素素,甭操心,”沈翟见她面色稍缓,才正儿八经地对准她的杏眸,安慰保证,“浮胜建设公司的事儿,包在我身上,倒不了,啊?倒了你找我算账!至于他的病,我现在就帮你叫个24小时的专业看护。”后续他已经想好了,动用自己的关系,赶紧托托熟人,给成浮岸找几个治疗中风比较厉害的专家来会诊看看。
只要是让素素焦心的事,那对他来说,就是值得重视的大事儿。
语毕,他就已经打电话叫人安排看护的事去了。
“啊,唔啊(不用)!”素素感激地看着他,摆摆手想要拒绝他的好意,这明明应该是她的分内事,不该麻烦他。
“别介,你可甭跟我客气哈,”沈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你老忙别的事,都漏了你自己了,今儿个我带你买几套宽松点的孕妇装去,再添点将来可能用得着的东西,不然等你肚子吹气球似的大起来,就来不及了。”沈翟最近可是熬夜通宵翻看了不少孕妇相关的书刊。
素素摇头,蹙眉,用力想把手抽出来。
沈翟明白她心思,贱贱地坏笑,故意拿话刺她:“你愿意憋屈你自个儿的肚子,我管不着,但你不能委屈了我的两个宝贝蛋儿。”其实素素和孩子,他哪个都舍不得。
说着,也不等素素回应,他就直接拉着她走,冲着那些刚巧经过,好奇看着他俩的人们一通微笑,嘴里却低声威胁:“你要敢不去,我现在就给你拦腰来个公主抱,对所有人大吼你怀了我孩子,哼哼,我可巴不得,高兴得要死了,最好整间医院、整个K市都听见。”
素素不经意瞄到了他嘴角通红的大泡,心下一软,知道其实沈翟这么说,大约不过是玩笑,他心里只怕也不好受,哪会真的是完全的高兴。再者,华谋的事就够他忙得了,这下还得操心她家的事,可不就着急上火了么。
她不是木头,沈翟对她的好,点点滴滴,就是木头也该感动了。她也不是不了解沈翟,他喜欢她,她早知道,凭他的为人,怎么会乐意自己的孩子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
但她心里的那个疙瘩,这牢牢的心结,又有谁能帮她解开呢?这根深蒂固的心结,让她无法接受沈翟,更无法接受海洋。
路上,沈翟和海洋的车快速交叉而过,谁也没有发现谁。
海洋的车里载了蒋伟烨和苏韵,成家出了这样的大事,素素不在家,海洋知道她一定是独自跑去医院了,而蒋伟烨怕妻子放心不下,于是提议一起过去探望。
商场的孕妇装专柜,素素挑了件衣服,想去试试,却发现更衣间的插销坏了。
“你进去,我替你守着。”沈翟像个门神一样,护在门前。
素素在里面刚脱下外套,门就突然被推了开来,一个人迅速地溜了进来,正是沈翟。
“唔,唔唔!”素素心说幸好还没脱里边的,忙推着沈翟出去。
沈翟却一把将她揣在怀里,像抱洋娃娃似的,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将素素妥妥地圈坐在他的膝头,背对着自己。
“素素,你听没听过一个故事?”沈翟抱紧了她,将头依恋地埋进她香气宜人的青丝里,挺鼻靠在她秀气的肩头蹭了蹭,嗓音暗哑低沉,将满腔爱意缓缓诉说,“我记得我是小时候在作文书上看到的,一个女孩,偶遇了一个男人,对他一见倾心,于是向佛祖祈祷,只为见他一面,可佛祖不仅要求她抛弃一切现有的幸福,还得苦修五百年。”
素素一听这故事,似有所觉,忘了挣扎,坐在那里,愣愣地不动。
“她被变为石头,风霜雨露,苦不堪言,五百年后,总算见着了他,可她不满足,还想触碰到他,于是佛祖将她化为一棵树,又痴等五百年,她小小的心愿总算满足。”沈翟继续用他磁性的声音,一字字地说下去。
“佛祖问她还要不要继续修炼,她拒绝了,因为爱他,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说到这,沈翟叹了口气。
素素听着听着,泪水不知不觉,滑落了满脸,沈翟从镜子里看到,却没有主动替她擦泪,也没有接着再说下去。
寂静的小空间里,有种柔和却强大的情愫在慢慢滋生,连素素都无从察觉,只是在她的心里落了种,扎了根。
“唔,啊啊(沈翟),唔唔唔(对不起)。”素素知道这个小故事的结尾,那佛祖当时松了口气,因为另外有个男孩为了看那女孩一眼,修炼了至少两千年了,而女孩做出放弃那个男人的决定,等于可以让这个痴痴为她守候的男孩少等一千年。
沈翟露出一丝苦笑,他听得懂素素在抱歉什么。
他抬起头,温暖宽厚的大掌在她肚子上温柔地揉了揉,调侃:“别以为我会等你那么久,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渣男,的确,沈爷我也不怕认了,我就是!所以你想想,一个渣男怎么可能那么痴情,这故事也就骗骗那些愿意自欺欺人的世人罢了,实际这世上哪有那么痴情的人。哦,错了,海洋倒是一个,可惜我不是。你说对吧?”
素素拼命地摇着头,泪水被晃出去,甩落在沈翟的大拇指上。
沈翟将沾了她泪珠的拇指凑到嘴边,舔了舔,故作嫌弃地撇嘴:“啧啧,好苦好酸涩,不好吃。以后你不许哭,一哭就生产嘎难吃的玩意儿,我命令你,多笑笑,懂不?你该庆幸,你的笑倒算是蛮甜的。”
问世间渣男为何物,绝对一物降一物。
以往,沈翟从没想过,身边的另一半可能会是素素这样的女人,淡雅美好,如云如风。
素素更是没想到,自己会和沈翟这样如火如光的男子,她过往定义里的渣男,命运交缠得如此深刻,一扯就会血肉模糊。
“给我个机会,素素?”沈翟在她耳边喷着热气,“好吗?我不是个痴情的男人,更不是你原本想要的那个人,我都知道。你以为海洋最了解你,其实最最了解你的那个人,是我。出了那件事后,我就明白你最终会和他分手。你舍不得他,却又必须舍了他,你心里有多苦,有多想逃避,我全都能感受到,但是,孩子们需要爸爸,我也需要你。”
I need you,too。
我也需要你,光光这五个字,就比世界上任何甜蜜缠绵的情话或是恳求要来得动人。
素素忍不住伸出两只纤手分别握住他的大掌,很紧很紧。
唯有这句话,真正让她感到无言的温暖,瞬间仿佛被治愈了心里的伤,但又好像心底被挖了一个更大的洞,空落落的,亟需什么东西来填补。
最近,她真的很累,心累。
意料之外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她应接不暇,苦不堪言。逃避不是她的个性,可她却只能像个蜗牛,缩着头,躲在自己的壳子里,无人搭救。
她疲惫地靠在沈翟怀里,垂眸望着地板,突然间觉得自己真的很坏很坏,不是个好女人,她不该还未和海洋彻底分手,就又和沈翟搅和在一块儿。
离家出走那天,走在G市街上,那种仿佛被人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脸上都快一块块腐烂脱落的感觉又回来了。
沈翟敏锐地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将她调了个方向,面对面抱在自己怀里。
他笑了笑,捧住她的脸颊,像捧着最最珍贵的无价之宝,轻声说:“呦,素素小骗子,想啥呢?不会又钻牛角尖了吧?觉得自己花心,嗯?又跟我这大烂人搅和在一块儿了?没事,我忘了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这句话,也许,女人可以比男人更花心的,哈哈!”
“哼。”素素哭笑不得,被他逗得嘴边要翘不翘的。但她心里真的震惊,沈翟居然能如此准确地猜到她在想什么。
“算了,我就见不得你哭,”沈翟作势叹了口气,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张开双臂,偏过脸,“我绝代风华的美色借你利用一下,你可以狠狠地亲,顺便暂时忘了心里的难过和烦恼。”
他又开始乱用成语,素素到底还是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淡淡的美丽笑容在唇边绽放。
作者有话要说:娘子弱弱地问一句,这章有没有稍微温馨一点点?熊抱。
139我不逼你
“笑了?”沈翟坏笑,“嘿嘿,那就好,那是不是该轮到本大爷乐呵乐呵了?姑娘,过来陪我玩下亲亲捏捏抱抱揉揉,快点!”
说着,沈翟笑意满满的瞳眸中,换上了深情的神色,他双手搂住她的腰,在她有些受惊的红唇上,强势而用力地吻了过去。
他将他的满腹柔情,倾注在这个动人的吻里。
沈爷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嘴里却十足清新,只有清爽含蓄的男人味道,宽大结实的胸膛将她圈在怀里,与她口沫相交,真正的相濡以沫。
“爱你,爱你,小骗子,”沈翟趁着双唇微分,抵着她的樱唇,笑着认命地低语表白,“你说上天怎么这么不长眼,我这么一霸气决断的爷,居然落到你这犹犹豫豫的小女人手里,唉,苦命呦!哈哈!”
素素稍仰着头,环住他的腰,默默地承接着他的深情。这一刻,她真的无法抗拒,就让她放纵一次,任性一次。
沈翟体味到她的顺从,心里溢出满满的欢喜,方唇疯狂地在她嘴上席卷着一切馨香,他只想带走她的所有苦痛,为她注入他所有的一切幸福快乐,都交给她,由她处置。
四片唇瓣紧密地交缠在一起,两个人也互相亲昵地拥抱在一起,头依着头,肩靠着肩,亲密得只余一毫米的距离,这大概算是他们俩第一次没有抗拒,没有强迫,充满甜蜜浓情,美妙的吻,虽然这吻里,仍有她内心一丝丝的逃避,却几乎被他忽略不计。
他将舌刷过她柔软芳香的口腔,坏坏地在她上颚顶了顶,又挠了挠,挠得她感到痒痒,微微烦躁地“嗯”了一声,他才放过她,卷起她的丁香舌,缠绕在一起,在她嘴里跳着甜蜜的伦巴舞,时而微分,时而紧绕,并将她的香津一味地吞进肚里,没有满足的时候。
闻着她身上与众不同的香甜淡雅气息,他真的醉了。这个女人,败在她手里,是他沈爷甘愿的。
“怎样?你还想骗我,也骗你自己,对我毫无感觉吗?”一吻结束,沈翟意犹未尽地在她嘴角和眼睫毛上“啵啵”地亲了好几口,笑着,却又是严肃地问她。
旖旎的氛围里,素素羞惭地垂眸,幽幽地叹气,再也拿不出平日的淡定,来面对他。
沈翟见她这样,不禁莞尔,将她的脸圈在自己的胸前,用带着情浓之吻余韵的暗哑嗓音说:“笨素素,你不用感到羞愧,你就当这一次,又是我强迫的你,哈哈。我会给你时间,但你不许逃避太久,如果海洋不愿分手,那你就交给我,我来劝劝他。”
听到海洋的名字,素素突然挣开他的怀抱,站了起来,仿佛从一个暂时逃离现实的美好幻境中苏醒,从地上捡起外套穿好,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字递给沈翟。
对不起,沈翟。你不要插手,我会和海洋分手的。——她的意思其实很明白,和海洋分手是一定的了,但是会不会和他沈翟在一起,就难说。
沈翟怒了,呼啦一下站起身,指着她,额角青筋跳啊跳:“成素素!你当我是什么?你的专属安慰剂吗?还是杜蕾斯?抱歉,我没有那么伟大,能治好你的心伤,也没有那么随便,可以被你用过就丢!”
素素垂头,默然不语。
是的,她还是想逃避,逃避和沈翟在一起,她心里明明爱的是海洋,可为什么刚才却没有拒绝沈翟的吻?甚至在那段接吻的时光里,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海洋。难道她真的如沈翟所说,是一个花心的人吗?
“好!好好!”沈翟咬牙切齿地点点头,“好你个成素素!你还想缩在蜗牛壳里多久?你以为你还能缩多久!你该不会是想未婚生子,然后让宝宝们一生下来,就成为私生子吧?你就真这么狠心?你确定自己真的是一个母亲吗?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你连这点责任心都拿不出!啊!”
说到后来,沈翟几乎想扭头就走,对于这个看似温柔淡然,其实内里却偶尔会固执得像一头牛的女人,他真的有点心冷了。瞬间,他有点不明白,自己干嘛非这么依着她,非得对她如此死心塌地的。
“唉,你这只固执又懦弱的蜗牛!”沈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舍不得这个女人,算了,也许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他将她圈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地说,“我算是彻底输给你了,你好好的就行,啊?我也不逼你了,好么?我等着你,行了吧?等你和他分了,我再来‘咨询’你的态度,成不?”
素素的眼泪再一次被他给惹了出来,她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将眼泪和鼻涕逼回去,咬住他肩上的布料,朝内望着他因怒气起伏更剧烈的喉结,心里莫名觉得特安心,这个怀抱,总算可以让她稍微逗留一会儿,汲取很多很多的温暖,还有像太阳般照耀的强烈温柔。
沈翟向来是强势而霸道的,没有错,但是他也可以是温柔溺宠的,只对她,这个慢慢住进他心灵深处的女人,想要割舍,但无法割舍。
素素觉得自己很卑鄙,既不给沈翟一个明确的承诺,却仍旧贪恋着他的温柔。想要和海洋彻彻底底地分开,但心却一想起来就揪着般的痛。
她当然想让宝宝们在健全的家庭长大,她当然想要一个疼爱孩子和她的丈夫,她怎么会舍得宝宝们变成私生子,她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向左,向右,仿佛都是错,都是揪心的痛。
“别哭了。”沈翟毫不嫌弃地用大拇指抹去她的眼泪和鼻涕,打趣说,“虽然我知道眼前这只小花猫不是内心真正刚强的你,但是这副模样真太惹人心疼了,以后不许给外人看见哈,只准给我看。当然了,我还是最喜欢看你笑,嗯……我还想看宝宝们的笑容,你可别哭多了,这胎教不好,万一生出来两个小哭精,我就惨了,说不定一碰就哭,我这爸爸得哄半天呢!”
素素听他说起宝宝们,温柔地咧嘴笑了,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沈翟蹲下来,靠在她肚皮上听了听动静。
“哇!”认真地听了一会,沈翟突然兴奋地抬起头,冲素素说,“我好像被宝宝踢了一脚!”
“噗。”经过刚才的相处,还有听了他掏心窝子的话,素素的心仿佛和他贴近了不少,于是自然亲昵地伸手揉乱他的刘海。
胡说,没听说这么早就有胎动的。——她将手机递给他看。
“多笑笑,真乖。”沈翟笑得得意,站起来在她右颊亲了一口。
素素这才知道,原来他根本没听到胎动,只是想逗她笑而已。
这样的男人,叫她怎么不感动,不为他感到心酸。不是没有心动,只是还拗不过自己的心结。
她被沈翟送回到家门口,两人买了一大堆孕妇要用的东西,方方面面几乎什么都有,沈翟的心细可见一斑。
“进去吧,我走了,成董公司的事,我去替你摆平,薛纷梨,她也逃不了多久。我会请医生来给你父亲会诊的,尽最大可能地治好他。好了,没事儿,好好照顾自己,心情放松些,嗓子才能好。”说完,他摸了摸她的脸颊,转身走了。
看着沈翟坚定颀长的背影,她深深地体会到,他其实是多么可靠的一个男人,强势中饱含着隐隐的温柔,他说出来的话,虽然并没有用什么特别华丽的词汇去修饰,更没有用信誓旦旦的诺言,但他都会一一做到的,她知道,他是值得别人信赖的。
进门没过多久,蒋伟烨、苏韵和海洋就一起进来了。
海洋见她在家,略微安心了些,但还是着急地问:“素素,你去哪儿了?医生说你和一个男人一起去过,可你后来又跑哪儿去了?手机又不通。”
苏韵也担忧地说:“是啊,素素,你可别乱跑,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蒋伟烨也是一脸担心。
素素拿出手机一看,这才发现上面好几通未接来电,大概是不小心被她按成了静音,都漏接了。
她很是愧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刚才的去向,更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为她担忧的海洋。
海洋见她一犹豫,心里立马一清二楚,那男人肯定就是沈翟,他皱了皱眉,不再追问,只是叮嘱说:“下次别乱跑了,我知道成叔叔出了事,你担心着急,但你可以打电话给我的,我送你去不就行了。”
我怕打扰你工作,所以我想说自己去就可以了,以后我也可以自己去看望他的。——素素在手机上快速地按好,递给他。
“这不算小事,我说什么都会赶来的,”海洋察觉到她的闪躲和愧意,心里一慌,顾不得蒋伟烨和苏韵也在场,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会帮成叔叔的公司一把,你放心好了。素素,别躲我,我说过,我绝对绝对不会和你分手的!”
他语气里的斩钉截铁,就是个傻子,也听得出来,有多么决绝。
你先回去工作吧。——素素只打了这么几个字给他。
海洋心里拔凉拔凉的,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本来素素就已经铁了心想和他分手了,现在不知沈翟和她说了些什么,她似乎更加逃避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感冒了,囧,看来得多穿点衣服了。你们也要注意保暖。o(≧v≦)o~~好想让海洋抱抱俺,冻死了~
140分手前兆
素素胸腔揪疼得难受,像有人拿钝刀在残忍地割她心尖上的肉,只觉喘不过气来,可面上依旧强作镇定,但她垂在腿边隐隐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所有心事。
“海洋,你刚公司里不是来过电话催你嘛,要不你先回去,”苏韵瞅见自家女儿微抖的手掌,心疼不已,忙冲海洋说,“我来劝劝她吧,好吗?相信苏姨。”
苏韵经过这段时间对海洋表现的暗中观察,也约他出去隐晦地谈过素素和孩子的问题,明白他对素素的心诚至深,心里渐渐有所偏向,加之看到素素的痛苦,更明白这两人若是分开,想必双方都会痛苦不堪。
要是能劝动素素嫁给海洋,也许不失为一个无奈之下的最佳解决途径。只是这孩子的问题,唉……作为外婆,她自然非常想留下这对一定很可人疼的孙子或孙女,可作为一个心疼女儿不公命运的母亲,她只愿女儿能为了自己的幸福,哪怕自私狠心一点。
海洋看了苏韵和蒋伟烨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垂眸不语的素素,见她脸色微微发白,也担心自己逼得紧了,她嗓子会更难好,于是上前用手碰了碰素素左手无名指,低低地说:“有事拨我手机,别想太多了。我问过阿昊了,他说已经替你联系上一个国外颇有名望的专家,很快就回来国内替你看看嗓子。”
素素抬起眸,眸中泪光一闪而逝,抿了抿唇,眼睛眨了眨,表示知道了。她低头看着海洋纤长干净的手指,还有自己左手上的戒指,嘴里泛着比黄连还甚的苦。
路根本不由得她选,她只想逃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让她慢慢地想,接下来的生活,究竟怎么样过才好。
“那我先走了,喏,这是我平时玩的,给你。”海洋递给她一个魔方,“无聊的时候,你可以玩玩。”
素素伸手接过,只见这魔方已经被他把玩得微微发亮,圆润光滑,她感激地浅浅一笑,这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个可以排解烦闷的好东西。海洋还是那么了解她。
她很想决绝地对他说: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再对她好。可她现在不仅说不出话,连一想到用手机打字告诉他这些分手的话,嗓子都会莫名一堵,憋得难受。
海洋走了,望着他比以往渐显单薄萧索的背影,素素心痛地握紧了拳头,左手上的戒指陷进了肉里,扎得出血,她却丝毫没觉得疼。她想,也许她真的该果断一点,早点分手,让海洋得以解脱,可以快点从阴影中走出来。
“叮咚!叮咚!”海洋离开不久,门铃又响了。
素素忙上前开门,进来的却不是海洋,而是施音、欣然和褚封。
“素素,你之前电话怎么突然挂断了?也不出声?”施音疑惑地问,挺着五个月微隆的肚子,在褚封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不好意思地拍了褚封的手一下,娇嗔:“我肚子才这么一点大,你扶什么扶啊?当我自己不会走道啊?”
苏韵笑着迎上前:“欣然,音音,小储,你们怎么来了?呦,音音的肚子都显怀了,我记得好像有五个月了吧?之前还看不出来呢。老公,快帮我把柜子里那个很软的靠垫拿出来,给音音坐下靠着。我去烧两个菜,你们想吃什么?”
蒋伟烨笑着应了一声,朝卧室走去,经过素素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个鼓励的坚定眼神。作为看着素素从小学一路到现在的他,早就瞧出海洋和素素之间并不是海洋说的那么简单,但他并不想当面去戳破,而是愿意做一个坚实的靠山,给素素以父爱的无私关怀。
“苏姨,您别忙活了,我刚吃过下午茶,不饿,我就是有点事,想找素素聊聊。”施音笑着摆摆手。
“那好,你们年轻人进去聊。素素现在心里烦闷,嗓子眼说不出话,你们陪她聊聊也好,舒缓下她的心情,没准儿就好了。”苏韵微笑点点头,进了卧室,和蒋伟烨说明了素素的事儿,她知道再瞒也瞒不下去了。
蒋伟烨听后震惊,良久后才缓缓吁了口气,背着手站在窗边,叹息:“实在太不容易了,这可怎么办呢?”
这头,施音他们更是讶然,异口同声:“素素,你怎么了?”
素素无奈地一笑,领着他们进了自己的房间,用手机打字,将医生对自己失声的诊断告诉了他们。
“素,别瞒我,到底是为什么?你的情绪变化,严重到影响生理,总不会是小事,你能告诉我么?”施音坐在素素身旁的床上,褚封站在一边,也用关心询问的眼神看着素素。
欣然更是急躁:“素素,上次我们在唐睿和未央的婚礼上见面,你不还好好的,怎么我跟杜隋出国玩了几天,回来你就成这样了?你要敢骗我,我跟你急!”
素素望着三双充满关怀的眼睛,心里泛暖:唉,褚封和施音与她是生死之交,欣然更不必说,她们俩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她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都打在房里的笔电上,给他们看。
欣然看后气得要死,挽起袖子,差点就想跑去杀了两薛:“这两个贱女人,要是她们现在在我面前,我非揍死她们不可!不行,我要让杜隋也帮我,好好找她们算算账!哼,现在这样还算便宜了她们!”
素素苦笑着摇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根本不在于惩罚谁。
“素,你现在也怀孕了呢,”施音摸了摸素素的肚子,调侃说,“不会因为我名叫施音,所以影响得你患了失音症吧?”
“唔(呵)。”素素轻笑,晃了晃脑袋。
“素素,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还是褚封一阵见血地指出了关键所在。
施音和欣然也十分关心这个问题,纷纷盯着素素。
素素眼中隐含痛苦,心一沉,微微摇头。
其他三人心里立即跟明镜似的,素素这是要和简海洋彻底分了,但孩子们怎么办呢?
可他们也知道此时不好再逼素素去想,怕她本就精神身体的双重疲惫,再添痛苦。
欣然笑着在素素脸上“啵”地亲了一口:“素素,好素素,我的素素真好,知道我缺宝宝抱,你快生个来给我抱抱呗!我要当干妈!”
素素被欣然的孩子气逗得噗嗤一笑,其余两人才舒了口气。
沈家,沈翟回去拿个东西,刚进门,就被周亚颜拦在门口。
她严肃地质问,直接叫他的全名:“沈翟,你给我站住!你之前是不是在追求一个叫成素素的?我怎么听说,她是简家小子的女朋友?我告诉你,你可不许给我干出什么糊涂的事情来!”到了后面这一句,她的语气越发严厉,几乎已经是在责骂。
沈翟的几个好友都替他瞒着沈家人,可周亚颜是谁,这点小事她怎么可能查不出来,过去是不够重视,以为颇为风流的儿子对成素素只是一时的喜欢,才没引起注意,这次她看到了报告上素素的照片,才恍然发现有些眼熟,似乎就是上次在商场买裤子时帮了自己的年轻女子。
周亚颜对素素是挺有好感的,但这并不代表她赞同自己的儿子去抢人家的女友,尤其这人还是简海洋,邬紫慈和简鸣的小儿子,那事情就更为复杂了。
“你上次胃出血,还有上上次肋骨折了,是不是都跟简海洋、成素素有关?啊!”周亚颜气极了,“你居然骗我和你爸!”她气得“嘭嘭嘭”拍了旁边的沙发椅背好几下。
“妈,别气,气坏了我和我爸都会心疼。”沈翟赶忙给他妈拍背,冲她笑笑,“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们的,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等海洋和素素分手后,再告知家里素素怀孕的事,似乎比较妥当。
“你真不说?那我现在就派人去彻查个一清二楚!”周亚颜拍开他的手,皱紧眉头。
“妈,请你信我一次,保证有好消息,嗯?”沈翟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他妈妈的眼睛,“海洋,算我欠他的。妈,这件事你先别管,否则你插手的话,事情会更复杂。我很快会给你一个答案。”
见儿子说得郑重其事,周亚颜虽然依旧很担心,尤其是听到他说“欠海洋”,更是怕他真的做出糊涂事,但儿子从小到大一向十分有主见,任何事都无需自己多操心,她也不是真的想为难他。
“好,我也不要什么好消息,限你一个月内,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周亚颜松了口,“如果你真敢抢简海洋的女友,哼,你就等着吃你爷爷和你爸的棍子吧!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沈翟心说,你要是知道自己做了双胞胎的奶奶,没准就会答应了,至少可以在爷爷和爸跟前,帮他说几句好话,免得真把自己打残了。
这已经是第五次,海洋在素素的卧室门前碰壁了。
每次他到她家,苏韵和蒋伟烨现在已经不会将他拒之门外了,可是素素,却总以各种借口,固执地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见他。就连去医院探望成浮岸,也不肯由他送去,老是避开他。
海洋知道,这是她在表明她分手的决心。
“素素,你真的忍心?”海洋背靠在她的卧室门上,用沙哑暗沉的嗓音,淡淡地低诉,“对我这么狠,你心里也不会好受的,对吧?我们大家都想开点,不就可以继续在一起了吗?像以前一样的幸福甜蜜,或者比以往更好,你要相信我呀,我有这个能力和把握让你婚后都快快乐乐的。素素,我不想放弃你,更放弃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精神不是很好,抱歉,只能更一章咯。要抱抱~O(n_n)O~
141海家态度
素素就坐在门旁的藤椅上,一边仔细听着,一边无声泪盈,她怕自己真的落泪,急忙起身,拿出一个MP3,重新坐下,打开来听。
“你是我的海洋,世界因你点亮……”耳里不过刚飘进第一句,素素就急忙扯掉两只耳机,她本想用音乐塞满耳朵和大脑,就可以暂时遗忘外面熟悉深情的清澈嗓音,谁知MP3里还存有她当时和海洋一起在丰潮娱乐录制的那首歌《专属》。
“我想你,予你专属……”过于大力,导致耳机插.在MP3的那头也被扯落下来,音符继续飘散,充盈在空气中。
海洋当时动人的歌喉里带着微微的笑意,还有数不清的点点滴滴的细腻柔情和眷恋倾慕。
“呜。”素素捂住嘴,忍住呜咽,将MP3关掉了。
“……那我陪你去产检,总可以吧?”门外的海洋怕她听不清楚,“咚咚”敲了两下门,稍稍提高了音量,“我问过医生了,这几天你得去做定期产检了,还要做个筛查,看看肚子里孩子的健康状况。”
素素跑去拿过手机,发给他几句话,大意是说自己会让爸妈或哥哥带着去的,叫他放心。最末尾那句,她犹豫了下,按掉又重新打,这样反复多次,最终还是打了上去:海洋,这并不是你的宝宝,你是清楚的,所以,请不要再过于挂心了,这不该是你分内的事。
她知道最后这话有多伤人和残酷,将他过去曾想特意隐瞒的真相血淋淋地撕扯开来,可为了分得彻底,她不得不咽下满嘴苦涩,只为早日了断,让心爱的他早早解脱。
海洋低头看了看手机,沉默不语,盯着最后一句话,足足隔了好几分钟,才对着门,沙哑地叮嘱:“你怀孕了,尽量少碰手机,有辐射,以后如果你不想走出门看见我,就从门底下传个纸条给我就行了。”
素素明白,他这是故意在回避那句话,对她想要分手的态度装聋作哑。
海洋,分手吧,我发觉自己好像已经变心了,也许沈翟更适合我。——她故意这么发过去,只为刺激他发怒,说出分手二字。
其实如果她这颗渴盼海洋陪伴一生的心,能那么容易彻底遗忘对他的爱,就好了。如果她能不那么在乎海洋,她也不会直到现在,还处于失声的状态。这不是她的嗓子眼堵了,而是她的情感被这残酷扭转的命运刺激得堵在了心里,无法在将任何爱意回馈给他。
“素素,你在逼我。”海洋倒没有生气,也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只是伤感地叹了口气,“你就是想得太多太深了,我们简简单单、快快活活地过下去,一辈子是很快的。不要再提沈翟的名字了,我知道你只是在刺激我,我不会上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