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静了一会儿,可是看见沈翟现身,立即又哄闹起来。只见沈翟走上主席台,一头墨发如性格般大气飘逸,刘海微微扬起,鬓角整齐贴面,眼中笑意隐隐,不失威严,一身时尚亮眼的银灰色修身西装,蓝灰色斜纹领带系在胸前,金色别针别于其上,行走间龙行虎步,男人的英气勃勃和成熟男性魅力被他演绎到淋漓尽致。
“擦!此货简直浑身布满雄性荷尔蒙,受不鸟了,小丁,给我张餐巾纸,捂鼻血。”身旁有女学生捂着鼻子低声嘀咕。
“哦,只带了一张不够用,给你
半张,我自己留半张。”小丁色迷迷挑眉,“这货简直是顶级采阳补阴的双修佳品啊。”
成素素忍不住咳了一下,咳,是她落伍了么?这也太太太……
“啊!素素姐,你也在啊,莫非……?”小丁发现了身边的成素素,暧昧地抛媚眼,奸笑,“还是沈大官人的魅力大,把我们清心寡欲的素素姐也给引来了,呦嗬嗬。”
成素素右手捂着额头无语。
“大家安静。”沈翟坐下来,只是对着话筒轻轻而又威严地说了句,双手做了个安静手势,情势立马变化,大家都纷纷安静下来,注视着他,听他发言。
“你们好!大家中饭都吃过了吧?饿着肚子我会内疚的,”沈翟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嘴角的笑纹性感迷人,“我应该感谢F大的章校长请我来这里做客,跟大家聊聊天,最近感觉自己都老了,是个老男人了,可是跟你们在一块,好像沾了青春,自我感觉年轻了不少。”
下面轻笑,有人起哄大声说:“我就喜欢大叔!大叔嫁给我!”
沈翟靠着椅背,双手抱胸,眼中带着笑意,眸光湛然,食指轻摇:“‘娶’我?没点本事可不行哦。”
☆、整蛊素素
“同学你是建筑系的吧?我就随便问几个问题,如果你全都答得上来,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嫁、给、你,哼,”沈翟左边剑眉微动,“怎么样?”
那个说要沈翟嫁给她的女生站起来,姿容艳丽,傲然地轻抬下巴:“没问题。”
下面许多人鼓掌起哄:“王胭脂,好样的!加油!”王胭脂和薛衣冰是建筑系两大系花,今天皆在场,薛在台上当主持人助手,王在台下,两人一个冷,一个艳。
“好,我问你,什么是达朗伯原理?”沈翟随意问了个。
“质点系的每一个质点所受的主动力……成为一平衡力系。它的数学表达式就是……”
“嗯,没错。那么流沙现象产生的原因?基坑坑壁支护的类型?平行移轴公式……”沈翟问问题的速度加快。
“流沙……支挡型,嗯,混合型,还有……”王胭脂回答开始有些结巴。
“好,还算有两把刷子。接下来不如说说可变体系?回灌井点?抑或是——做做这道题?”沈翟转身拉下黑板,三两下画好一道建筑力学计算题。
“沈总,你刁难我!”王胭脂做不出来,羞恼地嘟着嘴,似嗔非嗔,媚态让人分不清是怒是喜。
沈翟不为所动,眼中笑意不达眼底,站起来双手拄着桌子,倾身问下面的人,声音洪亮:“这位同学,绝不是我刁难你,请坐下。久闻F大建筑系很强,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如果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以后华谋的实习机会,我看贵校学子倒不如多让几个席位给D大?”他的华谋,绝不用庸碌无为之辈。
转瞬,他已经笑开:“哈哈,别紧张,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们实力还是很强的,你们有谁做出来了?工商管理的同学,有对建筑感兴趣的,也可以试试。”
底下一开始鸦雀无声,然后悉悉索索,纷纷开始讨论计算。
此时,坐在沈翟旁边的主持人助手薛衣冰也在苦思冥想,渐渐地,似是有所答案。
他出的题,看似简单,但没有一定的实际工作经验,按书本知识,很难做出,哪怕算出来也有很大漏洞。一旦真的走上工作岗位,刚开始很容易照这种错误思路画出有巨大漏洞的图纸,那绝对会挨批的。成素素心中了然。
“卑鄙。”成素素看着黑板上的图,几乎无声却斩钉截铁地说。她那个血缘父亲——成浮岸就是开小型建筑公司的,相对于沈翟这种地产公司来说,就是合同上的乙方,成素素虽说对土木工程和建筑学并不精通,但碰巧有个朋友在德国汉堡进修
过建筑学,她这个喜欢吸收各种知识的人,耳濡目染之下,倒是也略知一二。
“沈总,请问我可以试试吗?虽然我在台上,但我也是建筑系的,今年研一。”薛衣冰一反平素的冷傲,略带些小女人的羞涩问道。
“当然可以。”沈翟笑着冲她点头,对旁边这个长相气质俱佳的女生印象不错。
薛衣冰上台对着黑板写写画画,举手投足一派潇洒,粉笔字写得恁是好看,而且这么快就将难题算出来,那自信美丽的样子引得下面众人瞩目,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建筑系的系花?好漂亮。”
“她还是校花好不好?但是是那些花痴男生选的,不公平!听说她以前是D大建筑学专业的,谁知道她干嘛考研考到F大?真是,爱抢风头,抢到咱学校来了。”有人颇为嫉妒。
……
“好了,沈总,您看对吗?”薛衣冰走回沈翟身边,一贯冰美人的脸上泛起绯色,微微低头谦虚,“错了您别笑我。”
“呵呵,坐吧,”沈翟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也不说对不对,只是转头问众人,“还有没有人会的?”
成素素眉头微蹙,薛衣冰犯了她刚才想到的他们这些学生因为没有实际经验最易犯的错误。如果再没人答对,只怕F大建筑系真要被沈翟看轻。
转念一想,“小丁,你上去做。”成素素凑过去轻声说。
小丁转过脸,夸张地以茫然表情对着成素素,张大嘴巴:“啊!素素姐,你耍我吧,我才大一,人家研一貌似都没答对。”
“附耳过来。”成素素勾勾手指,小丁听她解说,慢慢点头,脸上神情越来越兴奋,不断点头。米馨奇怪地看着成素素和小丁交头接耳。
“素素姐,你是我偶像!”小丁啵地一声趁机在成素素脸上偷了个吻,“嘻嘻,你脸好滑,跟嫩豆腐似的,话说我宝贵的初吻就献给素素姐你啦。”
“别闹,快上去,别丢我们F大的脸。”成素素淡定地擦去脸上被小丁故意糊上的口水,小丁她几乎每天来图书馆,跟素素很熟,个性活泼,就是爱恶作剧。
小丁立即站起来举手:“报告沈官人,我会做!”
众人眼光纷纷转过来聚焦这边,成素素头疼地弯□捂脸,唉,这个小丁。
“哦?那你上来吧。”沈翟虽然不太相信这里有人能做对,但还是让小丁上去试试。
小丁大摇大摆地上去,一开始写写画画很流畅,快做到结尾时傻眼了,刚才素素姐怎么
说来着,她偷偷转头向成素素的方向瞄了几眼。
还好成素素一直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不动声色地在下面做了几个手势,总算让小丁不负使命。
“漂亮!”沈翟站起来鼓掌,颇为意外,“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毕业后可以考虑延揽到华谋实习。
“我叫素、呃,我叫丁春秋。”小丁暗叹好险,差点把真正做出这道题的素素姐供出来了。
“哈哈哈,丁春秋,那不是《天龙八部》星宿派老怪么?”底下有人嬉笑。
“好,丁同学,你很不错。”沈翟跟她握了握手。
得到沈翟的“不错“二字,分量不轻,小丁下来后还是很激动:“尼玛,老娘这星期不用洗手啦,果粒橙,把你那半张餐巾纸还给我,近距离观摩这只迷人的雄性,我的鼻血快扛不住了。素素姐,我爱你!”
“我叫果橙橙,不是果粒橙。”万恶的小丁,果橙橙咬牙切齿,把半张餐巾纸还给她,低声说,“小丁,小心晚上做春梦,记得垫护垫,否则湿了不好处理。”
成素素在一旁蹙眉,汗,现在的年轻人哪。
沈翟在上面侃侃而谈,建筑、金融、管理天南海北,下面人听得津津有味,成素素倒是觉得不虚此行,他说的很多东西,虽然不是很深,但商业上的许多东西都是互通的,一通则百通,她吸收到了不少。
“好了,”沈翟看看腕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和主持人商量了一下,抬头笑问,“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就把问题和座位号写在发下来的纸条上,待会儿会有助手下去收上来,我会抽几个问题认真回答,作为本次讲座的压轴。”
米馨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在纸上写了好几个问题,看成素素拿着纸条没动笔,而是在走神,推了推她:“喂,素素,快写啊,你不写我帮你写。”
成素素担心米馨乱写一气,只好随便问了个和华谋有关的问题,座位号也没写,就和这排的所有人一起将纸条交给下来收的主持人助手薛衣冰。
“呵,我看这个问题倒是挺有意思,”沈翟抚了抚下巴,捻起一张纸条念了出来,“‘众所周知,商业周期中带来的波动,就如同人的生老病死一样,华谋作为地产业的龙头之一,也不可避免会受到影响,那么沈总估计华谋的商业寿命大概是多长呢——”
“什么?“哇!”“这样都敢问……”沈翟读到一半,底下就已经全部哗然,这不是诅咒沈翟的公司总有一天会破产么,还问沈翟本人什么时候会破产,
这人也太嚣张了。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沈翟继续念,看了看上面写的座位号和手机号,“A区1206,135xxxxxxx9’,呵,这位同学,你怎么把手机号也报上来了,难道说……”沈翟顿住笑而不语,其意不言而喻。
众人哄笑,觉得这个同学目的性还真强,一开始先用那么犀利的问题抓住沈总眼球,然后还留了手机号给他,切,分明就是想借机接近沈总,也不知是哪个系的,够心急的。
殊不知此时成素素正诧异不已,因为上面的座位号正是她的位子,而那个手机号,也是她的没错。
可是,她刚才纸条上写上去的根本不是沈翟说的那个问题,也没有写自己的座位号,更不可能写上自己的手机号。
是谁?是谁在整她。
还没等成素素想明白,沈翟已经笑着问下面的人:“A区1206,A区1206的同学,麻烦站起来好吗?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成素素在想现在直接走出图书馆报告厅会不会是个好主意。
“素素,叫你呢!”米馨的胳膊肘捅了捅成素素,其实她也觉得奇怪,素素刚才根本没写座位号。
成素素避无可避,只好站起来,头垂得低低的,拨了拨刘海,扶了扶镜框,举手示意:“在这里。”
沈翟往下一看,因为成素素坐得远,他根本看不清长相,只知道是个女生,穿着米色的T恤,头垂着,刘海遮住额头,看不清眼睛。这种感觉,让他莫名想起一个人,那个叫素素的伴娘。
“咳,”沈翟情不自禁笑了,薄唇轻勾,也许是因为想起那个相似的人——素素,“同学,你低着头是害怕我么?我想我并不是会吃人的老虎,你没必要这样吧,更何况,我想你留电话的意思,应该是希望我们能认识一下,所以可以麻烦你抬起头好好说话吗?”
☆、素素反击
作者有话要说:打字手好冷,求安慰。
倒不是怕你,只是懒得理你。
成素素心中轻嗤,缓缓抬起头来,慢悠悠地说:“我刚才只是在想,是谁这么爱开玩笑,玩这种李代桃僵的把戏。”
“哦?你的意思是纸上这问题不是你写的,而是别人借你之名问的?”沈翟眯了眯眼睛,直直看向乌压压坐着的人群里,远处那个站着的米色身影,身形窈窕,站姿如兰,清新温雅,遗世独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额前纤薄的刘海和墨色镜框遮住眼眸,顿失几分灵动,但凭添几分书卷气。
果然是她——那个叫素素的女人,聪明秀丽,却对他极是冷淡。沈翟右手下意识握拳又放松,想起车上那个激起他全身心热情的吻。他身旁的薛衣冰将他这类似紧张的举动看在眼里,秀眉微蹙。
“当然,我没有那么无聊。”成素素淡淡地解释,声调平平无起伏。
“这位女同学,我说了,我又不是老虎,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吃了你,”沈翟嗤笑,故意装作不认识她,轻抬下颚微微讥嘲,意在刁难,“连手机号都报上来了,承认是你写的有那么难吗?倒不如爽快承认,说不定我还会对你留个好印象。我不喜欢爱撒谎的人。还是你想让我现在拨出号码,看看是不是你?”
“好吧,那就是我写的。”成素素粉樱的唇角轻扬,顺着他说,懒得争辩,对付这头狮子,她颇有经验,无须与之争。
她的回答太出乎他的意料,沈翟被噎了一下,这死女人,就这么认输了吗?他用脚趾头想想,也不可能是她干的这蠢事。
这个素素,当初他吻她都一脸冷淡,今天又怎可能欲擒故纵来引他注意?
他这么特意刁难,只不过想看看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她自己辩解开脱的样子,怎就这么犟?老跟他对着干。
“哼,既然你承认是你写的,那么我问问你,你预测华谋的商业寿命会有多长?”沈翟将难题抛回给成素素。
纸上这个犀利的问题,拿来问沈翟,就像你拽住一任开国皇帝,问他自己预估本朝历史会有几百年一样,轻则处斩,重则连坐诛杀九族。哈,就像谁会诅咒自己短命。
成素素不紧不慢地说:“至少在沈总领导之下,暂无败绩,不会有早夭之象。”这是实话,在她看来,只要沈翟还是华谋的掌舵手,华谋这条船,那就还翻不了。众人都深以为然。
“哦?为什么这么说?”沈翟笑得阳光,由衷地开心,“难道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那是当然,沈总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不然我们F大每年毕业生为进华谋挤破了头都是假的吗?”干脆让他再得意点吧,她也好早点坐下,置身事外。
“是吗?那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想到华谋工作,所以才留了
电话?”沈翟不乐意了,她说的话也太官方了,一点也没搔到他心中的痒处。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相信,她的嘴里,本来可以说出更为动听的话,现在只是敷衍他而已。
“......seine……”成素素用德语说了一句话,语速颇快。那天在电视上,她见过记者介绍沈翟时,提及过他曾去德国进修过。
“什么呀?拽英文吗?”旁边有人问道,“听不懂。”
沈翟懂了,将手中纸条狠狠揉成一团,怒极而笑:“好了,你坐下吧,我再挑几个同学的问题来一一回答。”
成素素用手推了推镜框,总算可以坐下了。
沈翟很快收敛自己的怒气,恢复风度翩翩的老总形象,替下面的同学解答了几个疑问,或满堂喝彩,或会心一笑,底下气氛一直很好,直到讲座在大家依依不舍的挽留中结束,大部分人群散去,小部分还围着沈翟不肯走。
“沈总,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我觉得那样自然一点,你年纪和我们又差不了多少,”王胭脂走上前,后腰斜倚着讲台,将波涛汹涌的骄傲双峰向前挺出,臀部微微后翘,媚态自然,风姿撩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我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身周围绕的几个人,只怕多半目的都不纯。无非是看上他,或是想提前在华谋图个职位。沈翟整了整领带,薄唇轻挑:“沈翟这名字,可不是长在我嘴上,你要叫便叫。”应或不应,那就是他的事了。
薛衣冰看了眼王胭脂自以为得到沈翟青睐的喜滋滋的表情,不动声色,继续帮主持人整理一些话筒和会议记录。
沈翟对薛衣冰印象还可以,气质好懂礼貌,而且她也不像王胭脂这样的女生,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敢勾引他,哼,他是谁,见识过的所谓美女还少吗?像王胭脂这样的,根本排不上号,青苹果一个,半生不熟,最是难吃,而且功利心太显,连遮都不会遮。
“你叫什么名字?”沈翟真挚地笑,亲昵地拍了拍薛衣冰的肩膀。
薛衣冰竟不自觉颤了颤,多大的人了,可还是忍不住被沈翟靠近的男人气息慑住,羞涩而又勇敢地快速执起他的左手,用纤白的食指在他手心轻轻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立马低下头,像是一只闯了祸的可怜小白兔,语调微颤:“我叫薛衣冰。”
沈翟微微一愣,左手握拳,刚才他手心微痒,有些麻麻的电流,这薛衣冰不会也同王胭脂一样……?不过应该是他想多了,她这么害羞,挺淳朴可爱的,不像是……的样子,他立即释然,随手取出一张名片放入薛衣冰手心:“给你,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毕业了,可以考虑来华谋发展。”
看沈翟走远,王胭脂和其他几个女生冷
冷看了薛衣冰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走了。薛衣冰双手轻轻抚摸着名片上沈翟的名字,心中欢喜,
她哪里知道,人家沈翟这会儿才走了几步,脑海中就已经将她忘记,直接抛到爪哇国去了,毕竟对沈翟来说,这些只不过是小事中的小事,并无一丝一毫的特别。
他现在最着紧的,是逮住那个叫素素的女人,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倒想看看,她现在和他面对面,还会像那天一样么?是拒之千里,还是会一反常态?
成素素从图书馆报告厅旁的厕所里出来,正好撞上了简海洋。
这时人群早已散去,四周空空荡荡,简海洋趁机一把拥住这朵自动跑到他怀里,让他昨晚和今天一直魂牵梦萦的迷人雅兰。
“素素,今天怎么这么乖,自己跑我怀里了?”简海洋调侃。
成素素轻轻一挣,简海洋笑着松了手,忽然蹙眉看着她的脸,伸手摘去她的眼镜:“都说了不许戴,你怎么又戴上了了?”说着亲昵地替她将刘海斜着拨到一边。
☆、短兵相接
成素素微偏过脸,她不太习惯这样的亲昵,嘴角一抹素雅的笑容:“海洋,你不是知道为什么的嘛,何必多此一问?”
简海洋微低了头看她,眼神专注,饱含承诺,:“素素,如果你担心的只是怕外貌引来无谓的骚扰或是麻烦,那么一切有我在,别人不会也不敢来对你怎么样的。所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戴眼镜或是遮刘海了,完全展露自己的清丽,好吗?答应我。”
“我答应。”成素素听了感动,海洋字字诚恳,她懂他,所以她明白这就是简海洋的承诺,他会守护她,一直这样。简海洋是那个对的人没错,可为什么偏偏他的家世和她如此不匹配,他的家人恐怕也不会乐见他们在一起。
简海洋笑开颜,情不自禁地上前,轻轻搂住她纤细的腰肢,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如兰似竹,沁着几缕奶香的女儿香。
他今天里面穿一件白色潮T,外着黑色休闲西装,蓝色修身牛仔裤,整个人雅致而不失俏皮,怀里的成素素和他身高极其速搭,花苞袖圆领米色上衣和粉绿色的七分裤显得她如雨后新荷初绽,两人相拥,画面唯美隽永,让人不忍破坏。
他轻笑着说:“素素,古人以柳腰形容女子纤腰,诚不欺我。”
迷蒙的幻境似乎一下子被打碎,成素素被他的声音勾回现实,轻而坚定地推开他,开玩笑地说:“那我这柳腰的柳,恐怕是最粗的那一棵。”
简海洋早在杜隋家就已察觉到她对自己的疏离,这种疏离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现在她还是这样,轻易就推开他。
他想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之间的电流是如此强烈而绵延不绝,他没有现在就急着追问,而是很从容地说:“素素,别急着疏远我、推开我,晚上回家我们好好谈谈。”现在他住她对门,找她很方便。
成素素不愿继续这个话题,问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你刚才也在听沈翟的讲座?”
“我赶来的时候,可惜讲座已经结束了,本来我是在和其他老师编写内部教材的,后来才听有个老师说沈翟过来了。”简海洋颇为遗憾地回答,没能赶上好兄弟来。
“等等,我接个电话。”简海洋拿出振动的手机,也许是图书馆里面信号不太好,他渐渐往外走去,直到消失在成素素视线之内。
成素素本想走回到外借部,下午上班时间也快到了,她得回去趁那之前把学生作业批改了。
可惜她一转头,远远地,就看到那个她不想见到的人,沈翟。
成素素一看是他,立即回身,面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脑中闪过一念,拿出放在裤兜里的薄荷味口气清新剂,朝自己的脖子上喷了好几下,有备无患。
“站住。”沈翟眼神四顾,
看到她的身影,带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激动喊她,迈开大步向她走去。
成素素从善如流地站住,既然被看到了,也没什么好躲的。
沈翟快步来到她面前,蓝灰色领带随着走路带起的风微微摆动,他左手一把抓住她,冷嗤:“是想逃吗?”
成素素摇摇头,敛眉不语。
“干嘛不说话?”沈翟偏过头斜睨着她,右边唇角轻扬,“我知道你不怕我,刚才讲座上,你不是还敢用德语讽刺我,怎么,转眼又扮起生人勿近的把戏?”想起刚才那一幕,她说的那几句话,他就气。
他不过是问她留电话是不是因为想到华谋工作?她说什么来着,她说非洲有个国家有一种花,其香无比,但就因为太香了,那香也就成了臭,奇臭无比的味道引来无数果蝇蚊虫,叮满整个花冠,迫使美丽的蝴蝶敬而远之。这种花,翻译成中文,也可以叫做霸王陌路。
他哪里不明白她的两层意思,一说华谋即便再是行业中的“霸王”,于她亦不过是“陌路”而已,她根本不会留电话,更不想加入华谋;另一层意思更为可恶,说什么奇臭无比,蚊蝇遍布,让蝴蝶难以接近,不就是在讽刺他女人缘太好,以至于好女人不敢接近也不屑接近!
“沈总想多了。”成素素粉唇轻掀,语调轻快。
沈翟眉头微皱:“以后都叫我沈翟,别叫我沈总!”他不喜欢她这种疏远的口气。
“还有,不是我想多,是你确实就是这个意思,别以为我听不出来。”沈翟将她的右手越抓越紧,脸上带起残酷的笑意,“你最好别惹到我,妄图在我这儿嚣张,今天这次我可以当你没说过那话,只要你说点能让我高兴的。”
成素素的手都快被掐断了,但她不动声色,仅仅只是秀眉微蹙:“那让我说什么?”
“你!”沈翟眉峰聚拢,她这寡淡顺从的样子反而更让人火大,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一把甩开她的手,“算了,谅你这张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来。我问你,你是这里的学生还是老师?”
“我在这里的图书馆工作。”成素素据实以告,这种事,他随便派个人调查也会知道。
“哦?原来你已经工作了?”沈翟嘴里说着,身子却突然往前倾,用身体直接将成素素一路往后推,压在墙壁上,一手控住她的腰,一手忽然执起她的左手,拿一个冰凉的东西往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套。
那个曾属于成素素的白金戒指,顺利地套入她无名指的底部,手工仿古式银白色白金宽戒,上面素雅的花色纹路和她洁白纤长的无名指何其相配。
“哼。”沈翟冷笑,眯着眼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他身上一股越来越浓的怒气散发出来,萦绕在成素素身周,
形成一股威压。
这里就可见沈翟的聪明,沈翟的鬼精,他其实并不能凭借一个戒指的大小,就断定成素素是D市酒店那晚那个惹毛他的女人,但是他这样不动声色,无形的怒气,会让对方误以为他已经什么都知道,这也是他在商场上惯用的手法了。
“你为什么要给戴上这个戒指?”成素素没有被吓到,而是一脸茫然地抬头问他。
呵,成素素又岂会被他小小的举动给诈出真心话,就像灰姑娘的故事,她那时候才六岁,就已经找出漏洞,用鞋来找灰姑娘,那只能存在于童话,毕竟天底下鞋码大小一样的何其之多?她的无名指粗细也不是唯一的。
“你会不知道?”沈翟将充满英气的个性脸庞逼近,银灰色修身西装紧贴着素素的米色上衣,还想诈她一诈。
“我确实不明白,难不成你要送我这个戒指,为什么?”成素素微微偏开脸,躲开沈翟逼近的这张脸,还有鼻子里呼出的热气。
“真的不是你?”沈翟有些不确定了,忽然两手从素素的后腰往前一搂,将她捞在怀里,头一低,俊挺的鼻子细细嗅闻着她白皙颈后和颈间的气味——是浓浓的薄荷味。
作者有话要说:娘子乖日更,亲们勿霸王。(*^__^*) 即便只一字,亦可温暖我心。
☆、霸道沈翟
作者有话要说:呀,我居然还没写到海洋的告白,我要继续写。奸笑,海洋和素素的初次kiss,我要写完再睡。世间有渣男沈土匪,世间亦有好男人简海洋,世间有JQ,世间有真爱,一切尽在娘子笔下,哇咔咔。
不对,不是这个味道!
沈翟至今难以忘记,那个在D市酒店的晚上,那个他吻错了的女人身上的香气,是一种淡雅沁脾的花香,混着清幽的奶香,而素素身上的薄荷味,虽也好闻,但却不是她。
“你在说什么,什么不是我?”成素素继续装傻充愣,微微挣扎,“还有,可不可以麻烦你放开我,不要在我脖子上嗅来嗅去,好吗?”
“嗤。”沈翟轻嗤一声,牢牢制往她的挣扎,右手使劲紧紧地拥住她,往自己怀里扣,让她无处可逃。
他用左手背轻佻地在她柔白滑腻的脸颊上,划来划去,嘴角邪恶地勾起,声音暗哑:“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恳求我?”
“当然不是命令。”顺毛摸,她懂。
沈翟似是满意,稍松了手,却没放开怀抱,还是将素素困在自己怀中,一手抓住她纤白修长的左手,暧昧地握在手心,轻轻抚摸着那个白金戒指,低头盯着她的眼睛。他仍旧没有死心,仍是怀疑。
成素素虽然不是演技派,但她的淡然就是最好的表情,让沈翟在她眼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沈翟忽然想起那天,唐睿跟他回的话:“沈爷,我听你的派人查了,那晚酒店入住女宾客,手指粗细符合你这戒指大小的,共有二十八人,名单给你。哦对了,婚礼上那个叫素素的伴娘也是其中之一。”得知沈翟要求的短短几天之内,这么多人,这所有手指粗细都能查得门儿清,足见唐睿背后的势力之大,也不知他手下人是怎么查的。
他上次闻到素素身上,明明是柠檬香味,这次又是薄荷味,难道她在掩饰什么?
“呵,”沈翟眯起眼睛,鼻尖与她的相对,一股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沉沉的威胁声音像是刚从地狱爬上来,阴森森的,“你最好不要给我继续装傻?说!你到底是不是?”
“沈翟,你又何必强人所难,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让我怎么承认?承认什么?”成素素面上无辜得很。
沈翟的太阳穴狠狠抽了抽,有火无处发,这女人,嘴巴噶紧,跟个蚌似的。
其实那天老二和子孙袋被踢的痛,还有手被咬的痛,他早就已经没感觉了,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带给她羞辱感,他好好记着呢,不讨回来难以罢休。
“我是没有证据,不过,”沈翟把她手上那枚白金戒指脱下来,用两根手指尖夹着放到她眼前,笑得肆意,“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先留着,我相信总有一天,它的主人会来要它回去。”说到它的主人时,沈翟故意朝她脸上吹了口热气,笑看着她眉头轻蹙的样子。
不承认,哼,不承认没有关系。也许戒指不能说明一切,身上香气他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是她的掩饰,目前他只有七成把握
是她。但不管那晚的人究竟是不是她,他对她的兴趣,都是越来越浓了。
见沈翟将戒指珍而重之地收进自己的左侧西装内袋,成素素心内略有些不安,总觉得他不会就此罢休。
“素素,你姓什么?”沈翟无视她眼中的不愿,霸道地环抱住她,语气却大幅度地一转,问得温柔亲昵,就像刚才的威胁语气一下子消失在风中。
银灰色修身西装,白色柔滑丝质衬衫,崭新笔挺的西装裤,沈翟至少一米八六的高大个子,男模般的好身材,宽肩窄臀,加之他英俊爆棚的外貌,实在man到无可挑剔。问题是,这个男人,为什么偏偏有这样一副霸道不讲理的性子,让她为难。
“我姓成。”她背靠着冰冷的墙面,身前是沈翟炙热的体温。
“成素素,素素,素。”沈翟越念越觉得顺溜上口,越念心里越有滋味,自得其乐地念着,也不顾成素素手上渐起的鸡皮疙瘩。
“……”好想把他的嘴直接拿两个封条交叉封上,可惜她现在不敢,这个男人,绝没有阳光帅气的表面看起来的好说话。他的蛮不讲理,她算是领教多次了,堪称沈土匪,还是个有背景有后台的土匪。
“刚才那纸条上的,真的是你的手机号?”可惜那纸条已经被他一时生气揉成碎纸了,沈翟拿出自己的手机,锐利的双眸紧盯住她,“报一下。”
“135xxxxxxx9。”报就报,大不了不接就是了。
“如果是我的电话,你最好给我乖乖接,”沈翟凑近她的脸,一双炯炯黑瞳精明无比,仿佛一下子看穿她的内心,“否则以后你都不用接电话了。”言下之意,敢不接,让你的手机永远没信号,一言既出,他必然能做到。
成素素秀眉微拢,淡淡的愁绪浮在心上,真不知自己当初是怎么招惹上他的。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愿意避开一切可能会遇到他的场合。
“上次你很不乖,骗我额头长痘子,还装对我没感觉,嗯?”沈翟也不知为什么,就是一心想要固执地认定,素素对他上次的吻,应该是有感觉的。这种心态,连他自己也不想深思。
“我应该从没骗过你。”她理直气壮,毫无心虚。反正对沈翟,她就是说谎,那也是被他逼的。
“啧!”沈翟大手突然捏住她秀丽的下巴,掐得她柔嫩的双颊都变了形,硬是抬起她的脸,薄唇凑近她的两片粉嫩樱唇吹气,浑身释放低气压,“这张嘴,明明尝起来那么嫩,怎么和我说话,总是那么硬,不懂得讨好我,偏偏喜欢和我对着干?”
成素素用劲摇头想要挣开他像个铁钳子似的手,否则待会她的脸颊两侧估计会多两条触目惊心的青痕。可惜他的力气实在是大,她只好放柔了语气
:“沈翟,你能不能不要捏着我的脸,会有淤青的。”
“淤青?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豌豆公主吗?天下哪有那么敏感的皮肤,我不过就是碰了两下。”沈翟嗤笑,根本不信。
“……”成素素曾被好友说过,她一直缺少很多正常人该有的情绪,例如抓狂,不过今天她真的体会到了——在沈土匪身上。
“我觉得以后该叫你小骗子,最喜欢骗我,看我被你骗到的样子是不是很高兴,很得意,嗯?”沈翟想起自己那晚被踢,还被骗着脱掉了衣服,关在黑暗的空间里,只能找严博来救他的事,就怒气顿生。这成素素,最爱骗他了,第二天他也试探过她,她居然能装作没事人似的!
“成素素,咱们俩没完,耐心等着!”沈翟忽然邪魅地一笑,放开掐着她脸的手,凑过去看着她的耳垂,白皙柔嫩,肥嘟嘟的很圆润,上面有淡淡透明的绒毛,煞是秀气可爱。苏韵曾笑着说过,自己的女儿,看耳垂就知道以后是个有福的。
“啊,嘶。”成素素倒抽一口凉气,伸手捂上自己的右边耳垂,手指一抹,吓!真的出血了,指尖有淡淡的血丝,可见沈翟他是真的用力咬了。
沈翟俯身低着头,得意地缓缓舔去唇上的血丝,咸咸的铁锈味,让他怀念起那晚的吻,亦是这个味道,反正不管她是不是那晚的女人,或者说无论她承认与否,他都要先收点利息回来再说。
“好好记着这痛,素素。”沈翟眼角瞄到远处玻璃门外有人走过来,徐徐地抬起上半身,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
“沈翟,原来你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走了!”简海洋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拍上沈翟的背,瞥见旁边的成素素,“素素,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沈翟和成素素几乎异口同声。
简海洋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呦,还跟兄弟我保密啊,沈翟,你这次来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我还是听别人提起才知道你来了F大,结果赶不上听你的讲座。”
“我本就是打算找你谈谈的,”沈翟直接拉走简海洋,“走,去喝点小酒,咱们聊聊你的工作,你有没有兴趣来华谋……”
两人朝着门口渐行渐远,简海洋想起什么,回过头来,清俊的脸上带着微笑,喊道:“素素,等我。”
成素素抿嘴淡笑着点点头,她知道他的意思,是叫她晚上和他好好聊聊。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出缤纷的七彩光芒,看着海洋和沈翟高大隽秀的背影,她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改变。
见两人已经快要走出门口,她刚要转头,突然沈翟回过头来,朝她抬高粗犷的下巴,英气勃勃的脸上,性感地坏坏一笑,锋利的视线紧紧盯住她,左眼快速眨了眨,做了
个口型无声说:“骗子素,记住。”然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成素素才没那个闲心记住他,走到洗手间的镜子上照了照,还好他掐的时间不长,只有淡淡的手指印痕,不过待会回家还是用点粉遮一下,免得被海洋看见问起,她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下次遇见沈土匪,须得马上绕开。
晚上回到家里,成素素做了晚饭,去对门按了门铃,见海洋还没回来,就自个儿吃了,然后坐着看了会儿电视,时钟滴滴答答,快九点了,也没见海洋来找她,就不等了,去洗个澡打算先睡觉,估计海洋是和沈翟他们聚会忘了吧。
唐睿叔叔旗下的一家娱乐会所包厢里,沈翟和简海洋正在聊天,他想起海洋对素素说的等他,就忍不住猜测起海洋和素素之间的关系,到了哪个地步,需要用“等”字。心里有点吃味,也不知怎么了,就是不想放海洋回去,硬是拉着他,灌他酒。
“沈翟,再陪你喝一口,我就该回家了,你知道我不爱喝酒,”简海洋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就放下,然后起身,“你说让我去华谋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好吧,”沈翟见实在拖不住他,只好随口问道,“你住在自己家里,还是住在外面的房子?我送你回去。”
“外面买的。”简海洋想起对门的素素,笑得一脸甜蜜,沈翟看着觉得奇怪,不过他暂时还没联想到简海洋居然会住到成素素对面。
成素素洗完澡出来,穿着一身简单素雅的白色干净睡裙,正在用软毛巾擦头发,忽然听得门铃响,就去卧室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往门上猫眼里一看,是简海洋,于是放心地打开门。
“素素,让你等久了,刚才被沈翟拉着喝酒,本来以为时间不会很长,就没给你个电话,抱歉。”简海洋优雅贵气的脸上挂满歉意。
☆、让我爱你
“没事,反正我还没睡,进来坐吧。”成素素领他进来,擦着头发坐在沙发上,原本白皙的脸蛋被洗澡时浴室里的水蒸气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脸颊两侧沈翟留下的淡淡指痕早已消失不见。
简海洋坐下来,情不自禁地打量着成素素刚出浴后的模样,犹如出水芙蕖,莹润粉白,沐浴乳的香气充斥在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香。
其实她的睡裙很保守,短袖圆领,长至膝盖,只露出一截嫩生生的藕臂和小腿,白皙的脖颈像白天鹅般高贵纤细,略湿的长发垂着,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偶尔露出圆润白嫩的耳垂。
她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尤其是那双灵动明媚到无法言喻的丽眸,他不是没见过所谓的绝色美女,但没有一个比得上素素在他心目中的清新自然,越看越舒服,越看越喜欢。每每看一眼,她都似乎更耐看了。如同一块古玉,不是最耀眼,却是无声隽永的美。他想也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说要跟我聊聊吗?”成素素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我、我……”简海洋突然站起身来,围着素素坐的沙发慢慢地绕来绕去踱着步,表面上很镇定,仍是那副雅致贵气的模样,但是双拳紧握,贴在大腿两侧。
成素素心里微微一动,大致猜到他想说什么,但是关于那个问题,她实在很难抉择。她善解人意地端起水杯:“要不先喝点水吧?”
简海洋将她的手按在茶几上,大手覆着她的手,坐到她身边,殷切而期待地看着她:“素素,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杜家门口分开时,我对你说的话?”
被他按住的那只手,手心微烫,成素素稍感悸动,掩饰性地偏头轻笑:“你那天说了很多,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素素,”简海洋深邃的眸子里陡然燃起了两簇火焰,声音低沉中隐含热情,“那天我说过,我们俩就像磁铁的正负极一样,注定互相吸引,咱们的心有灵犀,让我没办法放过你,所以我也不准你放过我。”
再次听到这番话,成素素仍是感到心底深处起了波涛。
“其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嗫嚅着道,“海洋,我真的,我……”
“嘘,”简海洋将食指轻抵在她唇上,笑得体谅,“你想不好说什么没关系,听我说完。素素,你知道吗,我是一个既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相信日久生情的人,因为一见钟情不可靠,而若是两人间不来电,再怎么日久,生出的也不是爱情,只是温情。”
“但我相信那个对的人出现,我的心会告诉我。所以你完全可以猜到,对我来说,想要开始一段感情,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因为一直遇不到那个对的人。”他盯着她的眼睛,
剖析着自己。
成素素轻轻点头,她能够理解。
他的脸上泛起回忆的神色,语调欣喜甜蜜,微微沙哑:“在机场遇到你那天,我误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邂逅,可那时候我的心其实已经在替我做主,忍不住就想照顾你。”
是啊,那天她咳嗽,自己都没注意,他却为她叫了水,还帮入眠的她体贴地盖上了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