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想来报复慕容芊,来的时候她就想好了主意,给她弄点迷情药,在给她找个宫内侍卫,让他们一起风流快活。
等明天一早,众人前来,就可以发现这件丑闻,慕容芊不仅声誉扫地,王妃么,她也做到头了。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慕容芊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有人提前对她下手行刺。
可惜了一场好戏,明天竟然看不到,如沛略微有点遗憾。
慕容芊看着如沛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忙哀求道:“好姐姐,救救妹妹吧。以前都怪妹妹不懂事,姐姐给你道歉。”
如沛摇头说道:“太晚了,就是大罗神仙也很难救你。”
慕容芊心里绝望极了,她恨声疾色:“本王妃要是死了,王爷定会与我报仇,他不会放过你。”
如沛看着她身上血流的慢了许多,知道她快无血了,如沛说道:“王爷放不放过我是他的事,眼下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现在是不是感觉血流的慢了呢。”
慕容芊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知道自己血快要流尽,她怒声说道:“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冷血动物,你见死不救,本王妃就是到了地府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说完她忍着疼痛,竟然破口大骂起来。
看她骂的尖酸刻薄,实在难听,如沛伸手一握,握住了她的嘴巴,往她嘴里丢了颗药丸,说道:“你骂的太难听了,不过念在你就要死的份上,我也不与你计较。这个怀梦丸是颗毒药,你一会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慕容芊被她强逼吃了药丸,心里俱裂。她睁大了眼睛,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如沛伸手把她眼睛合上,才离开皇宫,回到了允王府。
子逸听她说完,沉吟不语。湘玉却发话道:“慕容姐姐好可怜呀。”
王冰燕却不相信如沛,她开口说道:“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说什么都可以,反正也无人可以对质。”慕容芊一死,如沛说的是真是假,谁能分辨的清。
杜晚晴也点了点头,符合了王冰燕的说法。
子逸却是知道慕容芊死时的状态的,她中毒不假,而且胸口中了一剑。当时不清楚谁会对她恨之入骨,又下毒又行刺,现在才恍然大悟。他心里同意了如沛的说法。
“王爷,如沛自知对不起王爷,王爷恕罪。如沛告辞。”话已经说到这里,多说也无用。如沛不在在解释开口辞行。
王冰燕出声谴责:“你背叛王爷,害王爷多次陷入险境,你竟然还想走,笑话。”
如沛挑眉:“怎么,你想阻拦?”
“当然。”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如何了。”说完如沛一个闪身,就飞快移动到王冰燕身边,伸手去抓王冰燕。王冰燕忙躲避开来,她武功不很精通,身子虽然圆滑,可是很快就不是如沛的对手,被如沛擒住挡在身前了。
子逸见如沛此刻在他面前还敢肆意张狂,他怒声说道:“来人,把如沛与本王拿下。”
房内瞬间涌进了许多侍卫,湘玉看的清楚,确实秋艳张龙隋二他们。
如沛扣着王冰燕的咽喉说道:“王爷,如沛不想害人,只有王爷放如沛一条生路,如沛定然不会伤侧妃分毫。”这是她的保证也是她的底线。
至于离开王府去哪,她现在还不知道,说不定会去找康王爷讨要解药后在流浪天涯。总之如沛是不想在待在他身边为他卖命。
“本王平生最恨遭人威胁。”
“王爷,如沛别无选择。”
“你以为你走的了么。”王冰燕虽然在她的手中,被她挟持可是却神色无惧。
“如果王爷真的不放如沛离开,如沛只能孤注一掷听天有命了。”如沛看着子逸,话语里隐含着一种决绝。
“王爷,你不用担心妾身,你快下令杀了她。”王冰燕冲着子逸喊话。
子逸没有开口,如沛敢赌,他可不敢用王冰燕的命来赌。
众侍卫都神色警惕的看着如沛和王冰燕,束手无策。湘玉看到眼前的境况,她轻声说道:“王爷,放她走吧。”
一百一十二章 敢偷袭我
想如沛为了活命,一直都被康王爷当做棋子,在王府不得自由惶惶终日,也算是一个可怜的人的。
对湘玉的求情子逸充耳不闻,他紧皱起眉头,神色严肃的说道:“如沛,你如果束手就擒,本王不会杀你。”
言下之意,如果如沛执意抵抗,那他也不会心软。
如沛怅然道:“王爷,如沛多有得罪。”如果自己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子逸就是不杀自己,她也得困在牢里,一辈子都不见天日。这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也是她所不齿。
如沛说完,就拉扯着王冰燕准备往门口撤。门口侍卫很多,可是子逸没有说话,众侍卫也都没有闪开让路。
如沛回望着子逸,竟然微笑道:“王爷犹豫不决,那如沛就自作主张,替王爷拿主意。”
说完她就手上用力,扣上了王冰燕的喉咙,王冰燕顿时呼吸艰难,脸色瞬间变了颜色。
子逸脸色一寒,对着如沛妩媚的脸狠绝的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如沛身子一怔,王冰燕已经俯身低头从她手上逃脱。
众人对王冰燕能从如沛手上逃脱,都疑惑不解。众侍卫还以为是谁发了暗器,阻止了如沛的行凶。
大家定神一看,原来如沛刚才被人偷袭。她后背被人插了一把匕首,鲜血顺着她的后背流出,在她衣服上留下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碧荷站在如沛的身后,对着如沛冷声说道:“夫人,你多次背叛王爷,还想全身而退?”就是她刚才借机偷袭的,为了是让王侧妃王冰燕脱离困境。
如沛顾不得心里的困惑,大怒:“你竟敢偷袭我。”她眼下受伤,王冰已经逃到了子逸身边。侍卫已经围了上来,自己胜算一无,挂不得她生气大怒了。
碧荷冷笑一声义正言辞:“奴婢是王爷的侍卫,为王爷缉拿叛贼,有何不可。”
“想不到你是王爷的侍卫,看来如沛倒是小看你了。”
“多谢夫人夸奖,碧荷受之有愧。”
两个人言语之间,王龙已经带人上前,扭着没有抵御之力如沛出去了。
眼前的惊变,让屋内众人好久才反应过来。杜晚晴手扶着胸口对着子逸说道:“王爷。刚才吓煞妾身的。”
子逸点了点头,却对王冰燕道:“都怪本王考虑不周,让你受惊了?王冰燕却摇头:“王爷不必自责。都怪如沛太狡诈了。”
湘玉也点头赞同。
碧荷恭声说道:“王爷,奴婢还要留在迎春阁么?”
“先回松岚院候着。”
碧荷应声退了下去。
莲心悄悄的退到房外,心里迷惑。自己服侍的夫人竟然是个杀手,连自己同住一屋的姐妹也是王爷的侍卫,这始料不及的真相让她的心在风中犹如雷劈一般。凌乱不堪。
杜晚晴已经首先告辞离开了夏景院。经历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想到如沛现在的处境,杜晚晴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其后王冰燕也和子逸告辞。她今天虽然被如沛挟持,可是她依然谈笑风生,神色丝毫无惧。
等她们二人走后,湘玉赞道:“王妹妹真是好胆色。”
子逸点头。嘱咐湘玉好生歇息,他就出去了。
屋内顷刻静了下来,莲儿打发青儿和杏儿一去准备晚膳。她和巧云留在屋内服侍湘玉。
莲儿讶然道:“小姐,想不到如沛是个杀手,真的吓死人的。”刚才王爷他们都在这里,她不敢说,现在就湘玉和巧云在屋内。她才敢对如沛指手画脚。
巧云微笑道:“王爷早就防备她了,要不然王爷不会派我来保护娘娘的。”
莲儿撇嘴:“百密一疏。没想到她对王侧妃下手,竟然也连累小姐落水了,唉。
莲儿叹气,巧云脸色羞褐,她忙说道:“都怪巧云保护不力,让娘娘受惊了。”
湘玉摇头:“你伤势怎么样?”她是为自己送玫瑰的,出事也怨不到她身上,倒是让她白挨了二十大板,她有点心虚。
“奴婢已无大碍。”
湘玉点头:“你身子刚好,快下去歇着。这里有莲儿服侍就可以了。”
巧云身上刚好,不易久站,她点头退了下去。
莲儿喂了湘玉喝了杯水,看她神色倦了,就说:“小姐,你先休息一会吧。”
她刚苏醒不久,刚才就提着一口气勉强应付,现在被莲儿一说,她真的就闭眼睡了。
晚上子逸过来见她没醒,就没有打扰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湘玉醒来的时候 ,就看到哥哥程云海在自己屋内喝茶了。见到哥哥,湘玉悲从心来,看着他只是流泪却说不出话。如果不是王爷相救自己 ,那自己可就在也看不到哥哥,爹娘也永远失去一个女儿了。
见她小脸哭的梨花带雨,程云海用手拂去了她脸色的泪珠,心疼的问道:“怎么了,身子还不舒服么?”
湘玉摇头。
“看到哥哥高兴的哭了。”程云海竟然有心开起了玩笑。
湘玉点头道:“恩,能在此见到哥哥,我是太高兴了。”高兴历经生死,还能见到自己的亲人,怎么不喜极而泣呢。
“你呀,你命大着呢。”程云海感叹道:“不是都说祸害活千年么。”
湘玉瞪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对他说话极度不满,莲儿在一旁也掩嘴偷笑。
程云海又和她说了一些家常话,知道她才醒不宜多说,说改天在来探望湘玉,就起身告辞了。
其后的几天里,湘玉每天都是在喝药,睡觉中度过的。每天的汤药,喝的湘玉都是愁眉苦脸的,她一闻药味就想吐,就别说一天三次喝药了。可是莲儿发话了,说湘玉身子本来就弱,此刻落水寒气侵体,不好好养身怎么行呢。黎叔就这么交代的,在苦也要喝。喝的湘玉苦不堪言。
日子过了七八天,湘玉身子渐渐好转,能下地走动。这几天老是闷在屋里,她想出去转转。
莲儿和巧云搀扶她去了假山,找了一个小亭落了座,就看到一个人远远而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她们眼前。
“听说你身子不好,出什么事了?”这个人用一副很熟稔的语气在问湘玉。
一见来人,莲儿就没有好气:“沈统领,你怎么来了?难不成又是带兵包围允王府的么?”
对莲儿的嘲讽,沈琦文没有在意。他眼角微眯,眼含笑意:“我早就不当那个统领了,好没趣。”
巧云笑着接口:“那请问沈公子,你来允王王府有何要事?”
沈琦文疑惑道:“难道没有要事,就不能来探望朋友?”
莲儿飞快的说道:“当然可以,请公子顺着大路前走,左转,王爷在书房恭候。”
她对沈琦文没有好感,说话也丝毫不顾及什么相当不客气。
沈琦文刚要说话,湘玉就笑道:“相逢不如偶遇,沈公子,请上来坐吧。”人家一番好心关心自己,自己岂敢不领情,念及沈公子毕竟当初相助过自己,湘玉才发话邀请。
“小姐。”莲儿在一旁顿足。
他是不知来历不知底细的沈公子,你是允王爷的侧妃,怎么可以同陌生人坐在一起。
“莲儿,你和巧云先退下,我和沈公子有些话要讲。”湘玉一发话,巧云就拉着莲儿退了。
沈琦文笑着上前,在湘玉的对面落了座,他笑着问道:“听说允王府出事,在下有点好奇。”这是他的解释。
他看着湘玉:“听说你落了水,刚才你不开口,我还以为你失忆,忘记我是谁的,呵呵。”
湘玉笑着开口:“我要是失忆了,你会不会提醒?”
“当然会。”
“那不就可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湘玉皱眉。
沈琦文道:“我担心我要提醒你,你会让人把我打出去。”毕竟两个人非情非故,贸然说是朋友,未必有人相信。
湘玉呵呵笑了,她是不会让人把他打出去,不过莲儿倒是很有这个可能。
她迟疑的问道:“你来王府是来看我?”
沈琦文轻轻点了一下头说:“在家无事,就来找王爷对弈。”他说的随意自然,只是顺路顺路看你。
湘玉愕然:“王爷在书房,沈大哥要是有约,湘玉就不耽搁了。”
“无约。我是属于不请自来的客人,至于受不受王爷欢迎,还未可知。”他竟然摇头晃脑起来。
“沈大哥,你要是没事,湘玉就先告辞。”湘玉说道。毕竟两个人在小亭谈话,虽然假山园林内很是隐蔽,可是要被别人看见,一定会误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见她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沈琦文心里有点失落,他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在王府过得开心吗?”
开心么?湘玉一时语塞。自己开不开心湘玉却不想对沈琦文说。
自从嫁入王府,就倍受子逸冷落。其后小翠出事,明知小翠无辜他也没有替自己维护;现在自己落了水,他只是每天来探望一下,问问情况,很快就出去了。
自己最爱的,心心想念的人,眼里却没有自己的存在,甚至小小的关心他都很是吝啬。
你说守着这样的一个人,与他相以儒沫,终老于这清冷的王府。岁月何其漫长,其路太远了。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半响没有说话。
一百一十三章 不开心么
湘玉越想心内越是委屈越是不甘,心里竟隐隐作痛起来。
刚才湘玉喊了沈琦文一声沈大哥,喊得他心里甜滋滋的,现在还有点是飘飘然呢。
沈琦文声音温和:“不开心就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王府从来就不是清静之地,以他对子逸的了解,恐怕他很难长情,在看湘玉的神色,不用问就知道她过得如何。
湘玉抬眼看他,见他神色坦然,目光中带有善意,心内一暖就低声说:“我没有不开心。”这话说的 底气不足,更像是说谎了。
“我都从你脸上看出来了。”沈琦文戏谑道。
被人看穿的感觉真是不好受,湘玉羞红了脸:“沈大哥真会开玩笑。”
沈琦文敛起笑意,一本正经道:“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不开心,可以出去转转,总比闷在王府好。”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可以出去散散心,湘玉点头。
沈琦文这才笑着起身告辞。
等他一走,莲儿和巧云就围了上来。莲儿忙八卦的问:“小姐,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看她一脸急与想知道的样子,巧云也禁不住失笑。
湘玉也笑道:“没说什么,就是让我没事多出去走走。”
莲儿哦了一声,脸上犹自带着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湘玉懒得和她解释,别人要是不相信自己,你解释再多也是无用,只怕越描越黑更说不清。
湘玉三人回到夏景院内,用过了午膳,莲儿想她走了这么多路,就服侍湘玉上床休息了一会
晚膳时候,程云海却来探望湘玉了。
湘玉一看到他。就撅嘴道:“哥哥,你怎么晚上来了?”这个时候,哥哥不都是在宫内当值的么。
程云海穿着一袭青袍,看起来稳重了很多。他笑着说道:“怎么了,这个时间不可以看你么?”
湘玉忙摇头解释:“不是,就是太晚了。哥哥你一会还得赶回去,太辛苦了。”
哥哥当值一天很累的,现在又跑这么远来看自己,湘玉心里有点不安。
程云海说道:“哥哥身体好着呢,没事。”
他坐下了问湘玉:“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莲儿此刻给他敬上了茶。闻言开口:“小姐这几日身体好多了,今天奴婢还扶着小姐在外面走了一会呢。”
程云海喝了一口茶,方才说道:“想家么?”湘玉点头:“当然了。我每天都想爹娘、姨娘。”当然还有柳妈和小翠。这些都是她最熟悉的人,一旦离开想念自然难免,或多或少总是有的。
程云海挥手让莲儿退下,看了湘玉一会,张口却又迟疑起来。
不会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吧。湘玉心里打鼓。忙出声催促:“哥,你有话就说,不要掖着藏着,难道你还让我去猜么?”
“那好,哥哥问你,你在王府过得开心么?”
湘玉听他话音不对。竟然还和沈琦文问了同样的话题,她一愣之下,就说:“哥。你怎么这么问?开不开心,有那么重要么。”
程云海白了她一眼,对她的愚钝甚是无语。他沉默了很久说道:“当初你拼死拼活要嫁允王爷,爹娘和我都不允许。直到圣上赐婚,爹娘方才吐口同意。你看你。现在才嫁过来几天,就闹得鸡飞狗跳又落水。难道你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湘玉傻傻的追问。
程云海好不容易忍住自己的怒气,轻声的解释:“王爷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在清楚不过。王妃之位空缺,圣上不久就会指派新的允王妃的。”
是呀,到时候恐怕允王府又多几个美人的。湘玉心里暗自补充道。
程云海继续说道:“你心性单纯,实在不适合在王府生存,听哥哥的话,离开王府吧?”
湘玉挑眉:“什么?离开王府?”要是子逸知道后,会同意自己出府么?
程云海及时解答了她的疑惑:“当初圣上赐婚,不过是借机试探王爷的衷心。我答应为王爷传递消息,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你要是在王府过得不开心,可是随时离开王府,王爷不会横加干涉。”
看着哥哥自信笃定的 目光,湘玉相信了。想不到哥哥为自己想的那么长远,她讪讪的问道:“那你投靠康王爷,也是作假不做真吧。”
程云海重重点头:“那是,要不然怎么替圣上传递消息呢。”
湘玉轻轻垂下了眼眸,低声呐呐道:“原来如此。”
前些日自己还为如沛身为棋子,没有自由之身而叹息,想不到自己也成了棋子,被人左右。被圣上当做了问路石,试探王爷的衷心;
被王爷当做了护身符,不禁借机表明自己的立场,还顺手让哥哥为他所用;而自己与王爷联姻,倒成了守护家族的一种手段。难怪圣上复位后,没有追究哥哥的背叛。
想到这里,湘玉有点生气,她对着程云海说道:“真是可笑,竟然拿我做了棋子。”
“不是你要死要活的想嫁允王爷,爹爹也不会出此下策。现在你想明白了,是走是留,都在你。”
说完程云海起身就走,徒留湘玉一个人在屋内石化了
“小姐,你怎么了?失神了?”瞥见莲儿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手,湘玉才回神。
三天后。
湘玉懒懒的坐在院内晒太阳,和莲儿说着闲话,几个小丫头在一旁绣花嬉笑。
“巧云回来了么?”
自从如沛大闹夏景院不久,巧云有一天向湘玉请辞,说王爷派她差事,她要远行。王爷既然派她出府,定然有重要的事,在说巧云是王爷的暗卫,为王爷办事义不容辞。湘玉就答应了。一走两三天了,湘玉有点担心,所以就出口相问。
莲儿在一旁摇头:“没有。巧云么,你不用担心。”听湘玉说巧云是王爷的暗卫,武功怎么样,莲儿不知道。不过就看碧荷那天偷袭如沛的武功,想必她也不差多少。现在听湘玉问起,莲儿好心劝慰。
湘玉暗了叹了一声,没有言语。
“小姐,我扶你出去转转吧。”莲儿说道。
“也好 。”
主仆二人出了院子,沿着荷塘慢慢走。
看见荷塘,那日淹水的那一幕又涌上心头,就是荷花已经开放了几朵,也不能吸引湘玉的目光,自然也没有心思去欣赏了。
偏偏莲儿不知好歹,竟然还不识趣的问道:“小姐,可要去小亭去坐坐?”湘玉一向都喜欢坐在那里,往远处眺遥呢。
湘玉忙摇头。她现在看到水,特别是荷塘的水,心里就有点发憷。频临死亡的感觉,她仍然历历在目,只怕永不敢忘了。
她返身而行,莲儿忙跟随在后,两个人随意走走,竟然来到了梨花院。
这两日王冰燕都没有来探望湘玉,湘玉有点疑惑,就想过来看看她忙乎什么。
丫头们禀告一声,湘玉就进了王冰燕的屋。只见她正躺在床上,闻听湘玉进来,真要起身呢。
湘玉进来笑道:“怎么大白天还在睡呢?”
白天睡那么多,晚上可要失眠的。
杜晚晴笑着说道:“姐姐,你今天怎么来看我了?身子好些了么?”
连累湘玉落水,她心里很是不安。好在湘玉醒了过来,不然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冬儿服侍她起身,一个小丫头忙为湘玉送上了茶点,退在一旁候着。
湘玉点头在她一边落座,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了么?”
王冰燕脸色浮现一丝难言的忧伤,她微微皱起眉头,抿嘴苦笑:“也没什么,就是前天受了些风,有点风寒而已。”
湘玉正色的说道:“那可要好生诊治,不然落下病根就不好了。”吴姨娘身子就是见不得风,见风头就疼全身如同针扎般难受的。从湘玉记事起,她都是避风很少出屋的。
王冰燕却毫不在意的说道:“哪有那么娇贵呀?”
湘玉认真的说道:“真的,你不要不放在心上。”
王冰燕点头,湘玉才放了心。
两个人说了一会闲话,湘玉起身告辞时,王冰燕忍不住问道:“姐姐,你在王府过得开心么?”
湘玉面色微变,这是第三个人如此相问,难道自己不开心,表现的那么明显,连累的大家都看出来倪端。
她淡淡的回答:“还好。”王爷有好些时日没有来夏景院歇息。看来已经把自己抛之脑后,要不然这几天怎么不见他来探望自己呢。
王冰燕却 没有在意她的神色,她怅然着脸自言自语:“姐姐过的还好,可是冰燕却一点也不开心呢。”
湘玉见她神色忧伤,与那日在自己房内,那个被如沛挟持神色谈笑自若的王冰燕判若两人,心里不免疑虑。她问道:“妹妹有心事?可否说与湘玉听听,也好过闷在心里不痛快。”
王冰燕却淡淡一笑:“没有什么?
见她不想开口,湘玉就嘱咐她好生休息,告辞后带着莲儿离开了梨花院,想返回了自己院内。
刚出门口,就看到杜晚晴带着梅兰梅芳走到了梨花院门前,看来也是来探望王冰燕的。
两个人一打照面,湘玉淡然说道:“姐姐也来看冰燕妹妹么?”
杜晚晴神情有点尴尬,她点头嗯了一声,就进了院内。
一百一十四章 如何选择
见杜晚晴神色不太自然,莲儿边跟上湘玉的脚步,一边小声说道:“小姐,你说她是不是心虚了?”
自从如沛在湘玉房内,指责杜晚晴给她下毒,杜晚晴虽然矢口否认,可是莲儿私下认为,如沛抢了王爷的宠爱,杜晚晴心里不平,是很有可能会对如沛出手。
没有抓到杜晚晴的把柄,湘玉也不敢妄下推断。她轻声说道:“这事王爷都不许再提,你不要在乱嚼舌头。”招来是非就不好了。
莲儿吐了吐舌头,果真不在说话。
这天中午,湘玉正在午休,夏景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听到外屋莲儿不知和什么人说话,吵得她在屋内也睡不安稳的。
此时外屋,莲儿脸上一幅不待见的样子,正不耐烦地说:“沈公子,你怎么来了?”
你是一个年轻公子,贸然闯入王府内院会给小姐带来闲话的。
沈琦文面部抽搐了下,方才说道:“自然是有事,我才来允王府的。”
他没想到自己没有见到正主,倒让一个小丫头给嫌弃了。
莲儿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冷言冷语道:“有事请找王爷,王爷今日不在家。请公子改日在来。”
沈琦文忙笑着说:“正是因为王爷不在 ,所以我才来找侧妃娘娘的。”
“我家小姐没空。”
沈琦文哦了一声,眼睛了露出促狭的笑意,说道:“本公子有空哦。”说完他自顾自落了座。
湘玉出来就看到他们两个,沈琦文气定神闲坐在把玩一个茶碗,莲儿气鼓鼓的正狠盯着,看看能不能把沈琦文脸盯下一块肉的。
“小姐,不好意思吵到你了。”见是湘玉走了出来,莲儿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羞红了脸。都怪那个沈琦文,自己只顾和他说话,倒把小姐吵醒了。
“今日吹什么风呀,竟然把沈大哥吹到湘玉的小院了。”湘玉在一旁落座,笑意浅浅的对着沈琦文说, 同时又不忘吩咐莲儿:“快给沈大哥上茶。”
莲儿一脸委屈:“小姐。”
湘玉瞪了她一眼,她眼含不忿之色,终于出去了。
湘玉这才歉意地对着沈琦文说道:“小丫头不懂事,让沈大哥见笑了。”
沈琦文笑着摇头:“没事,没事逗逗她。也挺有趣的。”他竟然把莲儿说成了小狗小猫一样,湘玉噗嗤一声笑了。
她笑着说道:“沈大哥,你有什么事?王爷不在家呢?”子逸有一些日子没来看望湘玉。她还是听王冰燕说的,说是子逸出行了。
沈琦文笑的越发灿烂:“就是因为王爷不在,我才来王府的呀。”
湘玉一时语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王爷不在家,你就来了。你什么意思。
沈琦文笑着说道:“我知道王爷这几天出远门,怕你在王府无聊,就来和你说会话。”
莲儿此刻烹了茶送了上来,闻言撇了撇嘴,退在了湘玉的身后。
湘玉想了想说:“湘玉在这里很好,沈大哥有心了。”
沈琦文看了她一眼。突然说道:“你知道王爷去哪了么?”
湘玉摇头:“不知。”子逸出行,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地方路线除了他的几个近身护卫知道 。或许就没有人晓得的。
“听说如夫人身体不好,他是送如夫人回老家了。”
湘玉半天才反应过来。如夫人?如沛?她一个康王爷的棋子,一个暗藏在王府的隐蔽杀手,还有什么老家?
她眉头微皱,脑子转了几转。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定时王爷囚禁了如沛。又心软,送如沛去了康王爷的驻地。
不知道康王爷见了如沛,是否 还能容纳她。一个无用的棋子,还能留下么。
沈琦文见她又是皱眉又是摇头,一时猜不透她的想法。他轻声说道:“士为知己而死,女为悦己者容。你觉得你在这个王府,能等到自己的幸福么?”
男人为了知己付出自己的生命,女人为了喜欢自己的的人而打扮。这两句话湘玉还是懂的。想到哥哥说,王府不日就要迎来新的王爷侍妾,到时候王爷眼中 ,只怕都是新人,焉能记得起旧人了。自己对他的一番爱恋,一番情谊,想必王爷也不会记得了。
想到哥哥的话,湘玉闷闷不乐。
“一厢情愿,终日困在府内,做一个金丝雀,不如择木而栖,也许能过得更快乐呢。”
湘玉若有沉思地点了点头。
沈琦文起身告辞,等走了夏景院方才懊恼。
自己是怎么了,不过见了湘玉两次面,她不开心的样子就烙在自己的脑海,挥之不去。
她是王爷侧妃,自己是疯了还是中邪了?竟然劝她择木而栖。他失神了一会,方才快步离开了。
屋内,莲儿正对着湘玉说道:“小姐,你被听沈公子的,莲儿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莲儿的心中,自觉就把人分成两类,一种就是好人,一种就是坏人,清晰可辨,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湘玉却没有同意她的说法,她转开了话题,幽幽说道:“我想家了。”
哥哥说的不错,沈大哥说的也不错,自己是该做出选择了。
“那明日我们就回去吧。”莲儿说完,想到王爷不在,立马神色就黯了下来。
湘玉寻思了一下,王爷既然不在,就和杜晚晴说一声。慕容芊死后,王府依旧是杜晚晴打理府内事务,她听说湘玉告辞回去探亲,也没有多问什么,就同意了湘玉的请求。
本来湘玉对她疑心已生,现在表面上她更要与湘玉好生相处。所以她对湘玉的要求并没有多问,只是嘱咐她去找管家要马车,方便回府。
这回湘玉带着莲儿和杏儿,一同坐上马车,不出半日就回到了御史府。
在见爹娘,自然是一阵欢喜。本来湘玉还担心爹娘要过问自己落水的情况,自己正在想怎么开口,不想爹娘一个字也没有提起,她才松了一口气,感激哥哥为她做了隐瞒。
在自己房内落做歇息,湘玉又去看了吴姨娘。她现在身子笨重的很,在等一个多月就该生产了。
见她甚为艰难的站起身来,湘玉忙走过去,搀扶她小心走了几步路,等她鬓角微微出汗,又小心扶她坐下。看着她坐下了还高高耸起的腹部,湘玉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笑着问道:“姨娘,想不想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心里是不是好期待呢?”
知道姨娘怀的是个弟弟,未出世的他是个什么模样?是像爹爹还是像姨娘呢?湘玉一时想象不出。
吴姨娘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眉尖,嗔着说道:“等你自己生一个不就知道了。”
湘玉莞尔一笑,没有作答。
“王爷待你好么?”
湘玉点头。
“歇在你房内多么?”
这怎么说呢。湘玉有点犯难。说实话,怕姨娘担心,不说实话,就怕姨娘怪罪。
看着吴姨娘一直盯着她的脸,她微微红了脸,说道:“还行吧。”
难得吴姨娘没有在追问下去。王爷侍妾多,难免厚此薄彼,想要得到王爷的青睐,自然就各凭本事。
好在程御史侍妾少,就一个夫人一个姨娘,对她也很疼爱,隔三差五都来她房中过夜,就是怀了身子,他这个习惯也不曾改变。对此,吴姨娘很是知足。
她对湘玉说道:“你嫁给王爷也有些时日,要是怀上孩子就好了。只有有了孩子,那你就觉得一切都有盼头了。”女人有了孩子,所有的一切包括王爷的疼爱,都不在那么重要,重要的就剩下孩子了。为其辛苦为其忙,劳碌一生也心甘情愿在所不惜。
孩子,会有吗?想到如沛当初幽怨的神情,湘玉心内质疑不断。她点了点头看姨娘神色倦了,就告辞离开了。
晚上程云海没有回来,他在当值。
湘玉在自己房内休息了一夜,一夜好眠。
翌日醒来,莲儿就忙过来服侍她边穿衣边说道:“小姐,少爷候你多时了?”
湘玉讶然:“那你不早点喊我?”
“是少爷不让喊你,说是让小姐你好好休息的。”
等湘玉洗漱完毕,出来就看到哥哥身穿一身蓝色衣衫,正在屋内闭目养神呢,听到动静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湘玉笑道:“本来听爹娘说你回府,我还不相信呢。”他以为湘玉知道真相后,是不会回御史府的。没想到才几天,她就想通了。
湘玉一笑:“没想到我真的回来了。”
程云海道:“王爷知道你回府?”
湘玉摇头:“他没在府内。”没在府内,当然就不知道了。想必是她自己要回来的。
程云海神色郑重地问道:“你想好了?”要是真的想好了,不打算在回允王府,他会去去找王爷说。依照以前的约定,王爷会写一份保证书,放湘玉回府,以后男再婚女在嫁互不干涉。
想好了么?湘玉一时难以决策。想吐口说不回允王府,可是要是吐口,那自己以后就很难见到王爷了。也许终生都不会在见面的。可是说要回去,在知道那么多真相后,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情分,那小小的亲昵也都化为了一片虚无。
一百一十五章 巧云回府
湘玉沉吟不决,程云海也没有在出声催促。
杏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程云海说道:“少爷,有客来访。”
刚才一个小厮过来传话,说是御史府有客人到访,在客房等候。老爷身体不好,府内一切迎来送往的宾客都是由程云海接待。
不知道谁人来访,程云海心里泛着嘀咕,他也顾不得等湘玉的回话,站起身来转身而走,匆匆去了前院。
莲儿问道:“小姐,你和少爷打的什么哑谜,奴婢怎么听不懂?”
什么想好了,听得她一头雾水。
湘玉强压住心底的苦涩和酸楚,强笑道:“没什么。”
是没什么,可是心底为什么那么难受。
杏儿心里疑惑不解,小姐在允王府不开心是因为想家;可是回了家怎么看起来还是眉头未舒呢。
她上前走了一步,来到湘玉身后,轻轻为她捏着肩,小声说道:“小姐,你不开心?想柳妈和小翠了?”
上次小姐带莲儿去看柳妈和小翠,杏儿一次都没有去过,所以这次回府,她是念念不忘,准备找时机也缠着湘玉,说什么也要和湘玉一起去看望她们的。
杏儿的话转移了湘玉的烦闷,她竟然说道:“是呀,反正在家无事,一会我们就出去,看看她们也好。”
柳妈和小翠在外面单住,老爷和夫人都不知道。少爷知不知道就不好说了。
莲儿白了杏儿一眼,出声责怪:“就你点子多。”杏儿报之一笑 ,没有在开口。
莲儿却对着湘玉说道:“小姐,上次出府,就让老爷和夫人担心不已,这次我们就不要出去了。”
“在家闷的慌,出去散散心也好。”
湘玉这样一说。莲儿也不好意思再反驳。
她服侍湘玉用了一些茶点,湘玉就去前院找了程夫人,说自己想上街逛逛,程夫人想她在王府,出入不能随意,本就拘了她的性子,现在在自己家中,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所以她听湘玉一说,她就同意了。有嘱咐湘玉几句小心,要早去早回。湘玉连连点头,带着杏儿和莲儿往门外走去。
湘玉来到门外,看到哥哥程云海正在送客。
那人回身告辞。无意中撇到正在往外走的湘玉,不由得弯起了嘴角,笑着说道:“怪不得云海兄急着打发我,原来府内来了贵客。”
程云海一拳打了过去:“说什么呢。”
看那人闪身避过,湘玉走了前去。脸色硬挤出了一丝笑意,小声说道:“萧大哥,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萧文锡含笑点头:“多谢娘娘关心。还好。”
自从圣上回宫之后,湘玉只知道哥哥的消息,倒是没有开口过问过萧文锡的情况。那时还误解他和哥哥一样。都是背主求荣的奴才,自己心里对他们的所为还不耻。没想到哥哥忍辱负重,他与哥哥一向交好。想必也是志同道合的契友的。
想念到此,她不好意思的说道:“萧大哥,对不起,我那时错怪你了。”
萧文锡呵呵笑道:“时局混乱,看人不清还是有的。”
程云海见马车已经套好。车夫正在等着湘玉上车,他皱眉问道:“你们想去哪儿?”才回来一天。就呆不住了。
湘玉见他皱眉,怕他责怪自己,忙出口解释:“我想出去转转。”
“我陪你一块去吧。”
“哥哥,我们去一些胭脂水粉首饰店,你去,怕是不方便的。”
“你早去早回。”程云海皱着眉头说完,又嘱咐车夫一声,算是同意湘玉出了府。
“哥哥,萧大哥,那我们走了。”
说完湘玉就和莲儿杏儿上了马车。看马车行驶起来,渐渐远去,萧文锡有片刻的失神,程云海拍了他一下肩,说道:“好了,在看也走远了。”
被人说穿心事,萧文锡脸竟然红了。他瞪了程云海一眼,说道:“你不是说她回了御史府,我就有机会了。”
程云海笑着点头:“是啊,可是这傻丫头,还没有想好呢。别着急,慢慢来。”
萧文锡冷哼一身说道:“我不急,不过我表姐,已经有人上门提亲了?”说完转身就走。
“什么?”程云海大惊失色,连忙追了上去:“谁家上门提亲的?”
萧文锡边走边说:“别着急,让我慢慢想。嗯,好像是城西刘家,不对,好像是城东王家…”说着大笑而去,全然不看身后程云海脸早就黑成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