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背后挑唆,丈夫也和她置气。打她骂她成了家常便饭。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日子,就一气远走,结果被好心的程夫人收留。
听完柳妈的心酸叙述。屋内几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柳妈,你怎么会带不住孩子,难道你身子有病?”杏儿倒替大家问出了大家心里最想问的话。
柳妈摇头:“这些年我想清楚了。这女人身子就是娇贵,那带孩子更是个力气活,还得精心服侍。我第一个第二个孩子就是因为太累。所以才小产。第三个孩子?”说道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又接口说道:“小产多了就容易滑胎的。”
这下湘玉有点坐不住了。她忙说道:“原来这么多讲究呀。”
“是呀,小姐,现在你知道其中利害了。”莲儿打趣道。刚才湘玉不听她的劝告,现在柳妈却说的湘玉心服口服。
“小姐,你安心住在这里吧。”柳妈她知道湘玉听进了自己的话,自然也不在相劝。
杏儿也不甘落后,她说道:“小姐,你要是有事,可以让奴婢为你传话,何必要亲自回府呢?”
现在湘玉处在这个紧要关口,自然就没有必要以身犯险。
小翠送走萧文锡之后,刚好进了屋,她听见杏儿的话,忙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姐,你有什么事,奴婢也可以帮忙跑腿。”
看这两个小丫头都奋勇争先要替自己排忧,湘玉笑了一笑,才说道:“也好,明天你们回府,把娘亲请来,我有话想对娘亲说。”
“夫人要是问起娘娘,为什么不住王府,娘娘可想好怎么解释?”巧云忽然开了口。
自己本该在允王府,要是命丫头把 娘亲接来,她看到自己住在这小院,定然会追问缘由。
要是自己对娘亲实话实说,那自己在王府的遭遇,想必就要隐瞒不住。湘玉不想让娘亲为自己担忧,她心里一阵犯愁。
屋内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没有人发表意见。屋内顿时清净起来。
想到萧文锡说的他表姐陆嘉丽的亲事,不容再拖,为了哥哥的幸福,湘玉飞快地想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主意,她开口道:“就说王爷不方便带我出行,把我安置在这里好了。”
王爷得知她有了身孕,不放心把她放在王府,把她安置在小院得产,倒是很有这个可能。不过本来王爷就是这样想的呀。莲儿和巧云频频点头,柳妈杏儿和小翠也就不在说什么了。
第二日一早,湘玉就差遣小翠和杏儿会御史府去请程夫人,她留下柳妈莲儿和巧云在小院陪伴与她。
刚到正午,小翠和杏儿已经回转。程夫人一下马车,心里就不停的打鼓,她站在小院的门口,纳闷的问道:“小翠,你确定你没有搞错?湘玉是住在这个地方么?”
自己闺女不住在那气派大方的允王府,岂能屈尊在这小宅院呢。
小翠笑着对着程夫人说道:“夫人,奴婢怎么会搞错?小姐确实在院内候着呢。”
杏儿也出声道:“夫人,你进去看看,就知道奴婢们有没有骗你。”
这两丫头都是湘玉的陪嫁,都一直跟在湘玉身边,她们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可是湘玉为什么会住在这儿?难道她犯了错,被王爷打发到这里来了。
想到这里,程夫人头皮一阵发麻,看着眼前这座小小的院落,她有点心酸,眼里险些落下泪来。
程夫人此时不在起疑,抬步就往院内走去,门口守门的大汉看到小翠和杏儿在她身后, 也没有阻拦就放她入内了。
程夫人一进院内,就告声喊道:“我的儿呀,我苦命的儿呀, 你在这个破地方,可要怎么活呀。”
她一声高一声低的哭诉,让小翠和杏儿这两个小丫头在她身后忍俊不禁,可也不敢大声偷笑,只有暗自隐忍跟随她的步伐朝后院而来。
湘玉本在半躺在屋内,她听到了娘亲的呼唤,正欲下床迎接,莲儿就自告奋勇道:“小姐,你先躺着,奴婢去迎夫人。”
湘玉点头,此刻她身子还真的不想动了呢。
莲儿刚走到门口,正好程夫人进门。她一眼看到湘玉半躺在床上,不等莲儿开口,就怒斥道:“你们一个个都看似精明,怎么没好生照看好小姐,现如今都落到了这般田地。”
听娘亲数落莲儿,湘玉就知道娘亲或许误会了。她刚一动身子,莲儿忙小跑上前,服侍她起身。湘玉扶着莲儿的手,坐了起来,对着程夫人娇声说道:“娘亲,你错怪她们几个了。”
“那你为什么住在这个破地方?不是王爷罚你来的么?”程夫人在她床前坐下了,仔细的看着她的神色,一脸担忧。
湘玉看着程夫人微笑开口:“王爷怎么会罚我呢。娘亲,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住在这个破地方?”程夫人抬眼环顾四周,顺便打量了一下。嗯,这里面家具一切齐全,布置的倒还清新素雅,住起来貌似不错。就是外面的房子在修缮一下,就更好了。
为什么住在这个地方,湘玉还真的不好开口。她微红了脸,正小心择词出口,就听到莲儿在一旁快嘴:“夫人,小姐她是有喜了。”
她见湘玉害羞,怕湘玉在不开口,夫人就要发火,未免火烧到自己头上 ,也免得伤及无辜,她就强词道。
“什么?湘玉有喜了?”闻言程夫人一怔,继而是惊喜,她哈哈笑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允王爷成亲已久,府里也纳了不少侍妾,到现在他膝下都没有一男半女,要是湘玉能生下孩子,那她在王府一辈子都可以高枕无忧。
见娘亲欢喜过度,湘玉微笑不语。
程夫人惊喜过后,仍旧接着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既然有喜,自然就该待在王府。”那里吃穿用度都被这里要好的多。
“我是自己想出来住。”
“那是为何?”
巧云在一旁开了腔:“夫人,王爷现在有事外出,娘娘身子有喜,他不放心娘娘留在王府,出于安全着想,才让娘娘在这里待产的。”
巧云刚一说完,湘玉就猛点头:“是呀,娘亲,王爷就是这么考虑,所以我才搬到这里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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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章 说与不说
这本来就是子逸的真实想法,现在借巧云之口说与程夫人,在加上湘玉的解释,程夫人半信半疑。
她闲暇时也听自己老爷和儿子说起宫内的变故,当然那些朝堂的大事都不是她最关心的,她最关心的是允王爷,对允王爷的家眷自然也更加留意。
传闻慕容芊死后,允王爷又迎娶了一位慕容姗姗,做了王府的正妃。除了自己的女儿湘玉,他还有两位侧妃、一名夫人服侍。表面上看王府女眷举手投足都娇媚动人,和蔼可亲。可是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地位,谁能保证她们不会有别样的心思?
自古妻妾争宠,一直都愈演愈烈,特别在一些富贵家族更是越发荒唐,更何况是皇亲贵族呢?
她抬头看看湘玉身边的丫头,除了眼前这名叫巧云的奴婢,其余都是湘玉的陪嫁。或许王爷是真的因为湘玉有喜,怕湘玉在王府不安全,让她出来待产也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里,程夫人神色平静了许多,她问湘玉:“在王府你过得怎样?”自从湘玉前次回府,她都没机会在见湘玉,对自己的女儿她很是挂念,说是日日忧心也不为过。
湘玉违心的说道:“好。”
闻言程夫人心内大安,她不知道湘玉在王府早就经历了生死,不想让她担忧所以才对她撒谎。
柳妈得知夫人被小翠和杏儿请了回来,忙从厨房直直奔了过来。她进屋一眼就看见了程夫人,立即上前拜见:“夫人,柳妈给你请安了。”
程夫人忙站起身来,双手扶起柳妈,亲热的说道:“柳妈,你身子可好。”
柳妈忙点头:“好。好,柳妈身子骨还很硬朗还能服侍小姐的。”
程夫人笑的甚是开心:“那就好,有你服侍湘玉,我放心不少。”
“夫人,柳妈定会尽心服侍小姐,让小姐生一个漂亮的小王爷。”柳妈搀扶程夫人让她落座,神色认真。
“你怎么知道是个小王爷,说不定到时候生的是女儿呢?”湘玉弱弱的问。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她腹中怀的是男是女 ,现在就下结论说是小王爷。只怕为时过早。
“生什么都好,生什么我都喜欢。”程夫人喜气洋洋。湘玉如果生下儿子,那他以后就是允王府的小王爷;要是生下的是女儿。那她以后就是允王府的小郡主。到时候就是王府正妃,也得高看湘玉一眼,也不敢和湘玉争宠。
莲儿也小翠杏儿也一起开口:“奴婢会尽心照顾小姐,夫人放心。”
看她们都这样衷心,程夫人连连说好。
柳妈和杏儿呈上来午膳。午膳很是丰盛,当然大多饭菜都是依照湘玉的口味,程夫人见了很是欣慰。
“湘玉,你什么时候回府?”
湘玉陪着自己娘亲正在用膳,萧文锡却一头闯了进来。
他进屋看到程夫人也在,一怔之后就把目光转向了程夫人。含笑招呼:“文锡见过伯母。”
萧文锡是儿子程云海的好友,以前也多次和儿子结伴玩耍,程夫人见他猛然在此间出现。心里暗生疑窦。
程夫人微微点头,面容温和的问起萧文锡为何在此?
萧文锡接话道,他是从云海兄得知湘玉暂住这里,因为距他家不远,闲事就来看看的缘故。
湘玉命几个丫头撤下了饭菜。才对程夫人说道:“娘亲,萧大哥也不经常来的。”
一个是王爷的侧妃。一个是宫内的侍卫,他要是常来看你,那还了得。程夫人对湘玉的疏忽略有薄怒。她轻声训斥湘玉:“你是王爷侧妃,要慎言慎行,不要落人口舌授人以柄。”
她话说的很轻,萧文锡却听到了,他忙告罪道:“伯母,文锡实在有些唐突。”
想到程云海说湘玉已经离开王府,他就有机会想湘玉告白,可是他不不知道湘玉对自己是否有意,萧文锡一时也不敢向程夫人说清楚。
“文锡以后会注意,夫人湘玉,文锡先告辞。”说完他就忙不停步的走了出去。
“娘亲,看你把萧大哥吓的,都落荒而逃。”湘玉想到萧文锡刚才疾步而走的样子,就吃吃而笑。
“你这傻丫头,你知道什么?”程夫人深深的瞪了湘玉一眼,方才说道:“你已经是王爷的人,不可在与他来往甚密。”
要是被有心人知道,风言风语乱说一气,湘玉的名誉扫地不说,以后即使她生下孩子,也会被人猜疑泼污水的。
“你误会萧大哥了,其实萧大哥是为了哥哥而来的。”湘玉为萧文锡不平辩解道。
程夫人倒是惊奇的很:“关你哥哥何事?”
这下湘玉倒是滔滔不绝起来。她从得知哥哥心事,又亲自和萧文锡一起去看了哥哥的意中人,说起陆姑娘温柔端庄,气质不俗。只说得程夫人心花怒放,她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亟不可待的说道:“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就托人上门提亲去。”
想到自己儿子终于开了窍,以后自己可就有媳妇了。程夫人只顾欣喜,她匆匆和湘玉告别,就准备回御史府打点一切。
湘玉见娘亲心急如火,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在出口留娘亲了。她让小翠送夫人回府。屋内众人都知道自己少爷有了意中人,也替少爷高兴。
晚上湘玉正准备安歇,巧云却过来回禀,说是王爷来了。
她话音刚落,子逸已经走进了屋内。
“王爷,你事情办完了?”
湘玉看着一脸憔悴风尘仆仆的子逸,出声询问。
子逸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他连日奔波,这几天实在累坏了,就是见到湘玉,他也没有力气说话。 “来人,服侍本王沐浴。”子逸刚吩咐一声,巧云就应声去了。
湘玉还没有来得及在问什么,子逸就离开了。
好在他去的急,回来的也快。现在他沐浴之后就躺在湘玉的床上,闭目安歇呢。
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一个散发着清冷气息的男人,湘玉一时之间倒有些不习惯了。她躺在子逸身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看着子逸在她身边浅浅的呼吸,她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平衡。
本来我正准备安歇,凭什么你一来就打扰了我的睡眠,现在可好,你睡得香甜,本小姐倒是失眠了。
她按下心里的不快,终于开口问道:“王爷,你一走那么多天,都忙什么去了?”
子逸虽然闭目歇息,可是他睡觉一向浅眠,湘玉的这句话还是把他惊醒了。他眼都未睁,轻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外面的大事了?”这些天也不知道什么回事,湘玉不论问谁,他们都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她又不能出府打探,心里老郁闷了。
子逸嘴角轻轻扬起,勾起一丝微笑。他闭眼笑道:“怎么了?闷了?”
“嗯,平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实在无聊。”
不消睁眼去看,子逸用脚也想的到,湘玉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撅着嘴,紧皱眉头的。看来巧云还是称职,把外面的消息都封闭的很好。
自己就是不说,有些消息以后湘玉还是会知道。未免她从别处听说后怪罪自己,子逸想了想还是开口:“我知道你一直担心王冰燕,不过我这次出行,还真的找到她了。”
湘玉大喜:“王爷,你真的找到王妹妹了。”
“嗯。”
“王妹妹她现在好不好?”
“她么?”子逸顿了一下。“她很好。”
湘玉没有听出他的迟疑,她依旧问道:
“王爷,你把王妹妹送回王府了么?”
要是王冰燕被王爷寻了回来,送回王府,说什么湘玉也要去探望一下,问问她遭遇了什么,也好给她安慰给她依靠。
子逸睁开了眼睛,眸色中一片平静,他看着湘玉 ,柔声说道:“我说与不说都是为你好。”
他出来怕湘玉吃惊,不说出来怕湘玉担心,现在被湘玉问到王冰燕的下落,他倒是有点犯难,一时犹豫拿不定主意。
难道王冰燕出了什么事情,才让子逸这样作难。想到这里,湘玉心里不由得一阵揪心,她忙催促:“王爷,你怎么也学的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尽管说好了。”
子逸沉吟了一会,才怅然说道:“我是找到了王冰燕,不过她已经遁入空门,不愿意随本王回府。”
什么?王冰燕竟然遁入空门入了庵堂,那她岂不是绞发做了尼姑,终日诵经度日么。
湘玉心里一时迷茫不解,她茫然问道:“怎么会这样?”难道王冰燕被人挟持,玷污了清白,怕王爷知道后不容与她,就一时想不开绞发做了尼姑。
子逸察觉到了湘玉的想法,他笑着摇头:“你不会想歪了吧?本王可没有那么小气,不容与人的。”
“那王爷,你倒是快说,王妹妹怎么会走这条路的?”湘玉很是不解,她想王冰燕定然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因为无法面对才避入庵堂,以求心安。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说与你听?”
“什么事?”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别说要湘玉答应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只怕湘玉也会答应,因为她的好奇心已起,难以遏制了。
一百三十八章 来龙去脉
子逸淡淡的嘱咐:“其实也没什么要紧,只是你得先答应本王,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许生气?”他担心湘玉听到自己说出的那些消息,会一时接受不了,要是她心情激动,难免会伤及腹中胎儿。为了湘玉的身体,所以他才出声叮嘱。
“王爷,你放心,湘玉明白。”湘玉甜甜的样貌笑道。王爷探听的或许是不好的消息,不然他不会先提前声明,不许自己生气。
子逸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 问湘玉:
“你可知道当初挟持你上山的是何人?”
湘玉忙摇了摇头:“王爷,这我怎么能知道?”她是真的不知,想她一直都待在王府后院,大门不二门不迈,怎么会知道那劫匪是谁呢。
湘玉说完,她就紧张地盯着子逸,迫不及待的想从子逸口中听出谁的名字?那人她认识么?
“你一定想不到。那是带金色面具的人就是我的四弟安王,呵呵?”
子逸一脸自嘲。自己的侧妃被自己的弟弟安王抢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这消息要是流传出去,那两位王爷不禁颜面尽失,恐怕就成为京城大官贵族茶余饭后的笑料。
什么,金色面具的人是安王爷,就是他带走了王冰燕王妹妹。湘玉心里暗暗推测,看来定王定然与王冰燕熟识?不然也不会强自带走王冰燕了?他们二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定王爷喜欢王冰燕,不想她在允王府所以才想出了这条妙计?
她心里已经有了些眉目,正在细想王冰燕假死之后 ,安王爷会把她收留?安王爷自诩风流多情种,处处沾花惹草,看来对王冰燕确是真心实意。不然也不会为她如此大胆行事了。
她心里虽然在想,可是也不敢出声向子逸求证。别人惦记自己的侍妾到还罢了,可那是自己的弟弟,却也敢罔顾纲常。
“王爷,那个带银色面具的是何人?你查到了么?”
子逸慢慢点头:“是沈琦文。”
湘玉愕然,她忙说道:“怎么可能,王爷,你是不是搞错了?”
那个银色面具竟然是沈琦文,湘玉感到不可思议。
那个对自己援手,对自己微笑。对自己轻言劝慰的沈琦文沈公子竟然和安王爷一起挟持了自己和王冰燕,这怎么可能?
子逸看了湘玉一眼,看她满脸不相信的神色。子逸也淡定的说道:“怎么,吃惊了?”
湘玉茫然的点点头,一言不发。
现在都什么情况,她也搞不清楚。她只有保持沉默,做个最好的聆听着。听王爷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子逸飞快的捋了一下思绪,才小声说道:“安王爷成亲不久,王振已经被封为护国将军,他手中士兵众多,其中也不乏精兵良将。安王爷处心积虑与他结交,想必就是想靠他之力。为自己图谋。”
图谋什么,不就是想自己翻身做主,当家做皇帝。
“可惜康王爷却先他一步。抢先下了手 。”这事湘玉是知道的,康王爷一直在找王冰燕的下落,可是王冰燕却被定王爷藏到了他的军营,以至于康王爷兵败之后,仓皇而逃。
“王将军兵权在握。圣上难免忧心。安王爷铤而走险,挟持你和王冰燕。无非是想让王振出手。可是王将军在狱中猝死,王夫人听闻消息后也病踏缠绵,不就也离世了。”
湘玉越听越是心惊,她没有想到将军府竟然遭遇到了这样的变故。
“谁把王将军害死的?”
子逸摇头:“他是自尽而亡。”
他却没说圣上疑心已起,王振要是不做出选择,只怕满门就要落斩。处于对妻子和女儿的安全保护,王振只有选择了这条路,誓死向圣上效忠,以鸣心志。
圣上惊闻王将军已死,心内悲愤,以至于引发了体内的旧疾。安王爷却散布流言,说圣上一代昏君,忠奸不分,逼死将军。他借此拥兵自立,却得到了许多人的欢呼。
可是最后他也没能成功,反而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子逸在安王府的一个别院内,寻到王冰燕,要带她回王府。王冰燕听闻安王爷一死,她立即面如死灰。
自己亲人都死,本来她还有安王爷可以依靠,可是现在安王爷也死了,她哀莫大于心死,立刻有了轻生的念头。
子逸看出了她的想法,他立即说道:“王将军在天之灵,想必也会保佑你平安喜乐的。要是连你都去了,那每年的忌日,谁还会想起他们,给他们上香送钱呢?”
王冰燕想到自己的爹娘,想到安王爷,她眼睛一闭,瞬间热泪盈眶而下。因为安王爷的谋逆造反,安王爷的侍妾只怕都要充军为奴,安王妃也得赐死。
自己要是死了,谁还会记得他们呢?想到这里,她心里落有松动,正好子逸劝她回允王府,以便自己对她照顾。
王冰燕却对子逸苦笑的说道:“王爷,你的好意妾身心领。可是妾身是不会在回王府。”
她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妾身念及拭去的亲人,心内不安,愿意日日诵经为她们超度,了此残生,还请王爷恩准。”
王冰燕表情严肃,子逸知道她心意已决,他也不好在劝,就命张龙送她去了一个附近山上的庵堂。听说现在她已经削发为尼。
湘玉唏嘘不已,她忽然问子逸:“王爷,王妹妹不回王府你不伤心?”
“伤心什么?圣上赐婚与我,本就是为了牵制王将军?”子逸现在反倒平静起来。
此番子逸也说圣上赐婚,是为了牵制王将军,子逸和王冰燕在王府相处那么久,也曾同塌而眠,难道就对她没有一点感情?没有一丝眷恋?就这样放她遁入空门,一个人泠泠清清的任她度日如年?
看子逸面色未变,就这么随意说出口,好似王冰燕这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想到以前他和王冰燕执棋,其间笑意温和,而今他这样冷漠无情,湘玉未免有点心寒。
一百三十九章 顺路而来
想到王冰燕刚入王府的时候,她终日愁眉不展。那眉宇间那淡淡的忧愁,始终挥之不去。湘玉现在才 明白,原来王冰燕早就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嫁与王爷,只是圣上为了牵制她父亲的缘故。
既然是想牵制王将军,那圣上为何不让王冰燕进宫?找时机封为贵妇,岂不是更让王将军放心。自己女儿是当今贵妇,圣上是自己的女婿,那他就不会有异心,圣上也无需多疑。
两者都皆大欢喜,岂不是更好。
湘玉沉默了好一会,才又问道:“那圣上为何不将王冰燕迎接宫内?”
子逸却好笑着看她:“没想明白?”
看他浅笑俊美的脸庞,此刻竟然带了些取笑的味道,湘玉不由得暗自思忖:怎么?难道圣上后宫女子太多,不想再充盈后宫?还是因为怕容幻月不满呢。
那是容幻月在圣上身边,正是恩宠不断乖巧讨喜的时候,要是圣上在纳妃,想必她也会听说。
想到容幻月因为扮鬼惊吓皇后,此刻被圣上打发冷宫,湘玉不由自主的说道:“王爷,你知道么,圣上把容贵妃打入冷宫了?”
宫内的消息,想必王爷一定早就知道,只是他不愿意开口让别人知晓。现在听湘玉这么一说,子逸顿觉蹊跷:“你怎么知道的?”
“王爷,你会去看她么?”湘玉追问道。
子逸瞪了她一眼,轻轻的责备:“那是圣上的私事。”圣上的私事,闲人岂可过问,言外之意,就是他不准备过问此事了。
原来他最心爱的女子,一旦选择了背弃,就是落难子逸也会选择袖手旁观。湘玉心里忽然有点悲哀。她一时之间好似有点看透了子逸。
王冰燕就是这样赐婚的,结局却是家破人亡,她只是一人遁入空门来此残生。
如沛如夫人在王府多年,子逸明知她是康王爷的棋子,还是演足了好戏,给别人留了一个假象,最后如沛身份暴露,他却毫不留情的把她送回,结果被康王爷处死。
因为杜宰相杜玄脚踏两只船,摇摆不定。子逸他明知梅兰对杜晚晴下药,他也刻意隐瞒。由此可见。他对杜晚晴并没有任何感情,只是杜晚晴是先皇所赐。又身为他的侧妃,不得才共处一室,但却言辞冷淡。
为了拉拢子逸,圣上把皇后的堂妹慕容芊也赐予他。没想到慕容芊却卷入了康王爷的逼宫,被康王爷扣留后遭人行刺。生生送了性命。
想必子逸对慕容芊,定有深深的自责和遗憾。对着现在新入府的慕容姗姗,他或许会看在慕容芊的情面上,对她照顾的要好一些吧。
她幽幽叹息道:“我脑子太笨,想不明白,还请王爷告知。”因为哥哥答应王爷为他传递消息。自己才嫁到允王府。看看子逸的几位侍妾的遭遇,湘玉对自己以后的日子, 并不看好。
“传闻安王爷曾向王将军提亲?”
湘玉恍然大悟。这下她明白了。原来王冰燕嫁入允王府,一直郁郁寡欢,是因为她不喜子逸,只怕她心中喜欢的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安王。
爹娘已死,最爱的安王也去了。所以王冰燕才心灰意冷,自愿请求出家。
湘玉心里对王冰燕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她请求道:“王爷,我想去看看王妹妹?”
子逸嗯了一声说道:“等你身子好些,在去看吧。”
见王爷应允,湘玉很是惊喜,她正想开口道谢,只听子逸又说道:“太晚了,快睡吧。”
他本就神色疲惫,强撑着回答问题满足湘玉的好奇心,说完他 就真的闭目歇息。
湘玉也不在言语,她也闭上了双眸,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湘玉醒来,床榻上子逸早已起身离去。莲儿和巧云进来服侍她起身,她就随口问道:“王爷呢?”
巧云恭敬的回答:“娘娘,王爷进宫了。”
子逸这一番出京,其间经历了安王爷的身死,无论如何他都得向圣上说明原因。
莲儿一边为湘玉打理长发,一边说道:“小姐,王爷现在回来,想必我们不久搬回王府。”
“那是自然。”巧云接着说道。
湘玉却沉吟不语。见她沉默,莲儿很是惊奇,她探头看了湘玉一眼,看湘玉面色不愉,她神色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不想回王府么?”
湘玉点了点头:“嗯,我一想到回王府,我就心里添堵。”她想到自己要是回到王府,虽然不和杜晚晴慕容姗姗居住在同一个院内,可是总有碰面的时候,湘玉对她们实在是没有好感,自然也不想与她们见面。
巧云在一旁却没有开口,湘玉是主子,她不想回王府,自然有不回王府的理由。现在王爷既然已经回来,她的去留都要听取王爷的意见。
巧云正在想,出于安全考虑,王爷定会把湘玉接回松岚院,以便近身看护。可是王爷越是这样看重湘玉腹内的胎儿,只怕慕容王妃和杜侧妃会更嫉妒。
只听湘玉吩咐道:“巧云,你一会就出城上山,看看附近可有那家庵堂新收姑子?”她是想让巧云去打探一下王冰燕在何处安身。
她说的没意,却让莲儿吓了一跳,她惊呼道:“小姐,你可别胡思乱想。”
见莲儿一脸吃惊的模样,湘玉禁不住好笑,她出声解释:
“什么想不开,我是想让巧云去打探一下,打探王妹妹去了那家庵堂。”
莲儿心内奇怪的很,她忙接着湘玉的话问道:“小姐,你说的是真的么?王侧妃入了庵堂?”
自从上次她和湘玉被王爷救出,她就和湘玉一样,不知道王冰燕的下落和去向。现在猛然听湘玉说起王冰燕入了庵堂,莲儿很是吃惊。
巧云没有跟随子逸出行,她也不知道王冰燕的情况。现在湘玉忽然说起王冰燕,定是昨晚王爷对她了些什么。
巧云听惯了各种惊悚的消息,就是面对杀人的场面她也不会惊慌。此刻她听湘玉吩咐,她就为难地说道:“娘娘要奴婢去打探消息不难,可是王爷吩咐奴婢,不能离开娘娘。”
她这话就是她愿意出去打探消息,可以她不能违背了王爷的命令,私自出去置湘玉而不顾。
湘玉却说道:“萧大哥不是派来四个护院么,巧云,你就放心去吧。”
想到自己在前院确实看到了四个虎背熊腰 的彪形大汉,巧云却也不敢松口,她依旧摇头。
湘玉见她不为所动 ,不由得出声催促:“好巧云,没事的,她们都在我身边,你就放心去吧。”
“王爷回来要是问起巧云,那巧云就罪该万死。”
巧云说道:“要不等明天,我派人回府,让碧荷来帮忙打探消息,娘娘,你看行么?”
“碧荷?就是服侍如沛的那个丫头?”湘玉听巧云提起碧荷,就想起以前在迎春阁内,那个看起来老实木讷的丫头;那个在如沛挟持王冰燕时,身手利索偷袭如沛借机让王 冰燕溜走的丫头。
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碧荷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想不到她也身负武功,也是王爷的暗卫。当时的情景湘玉记得很清楚,碧荷自己说出身份,不禁出乎如沛的意料,就是湘玉也想不到,看起来不善言辞老实本分的丫头,竟然是王府的暗卫之一。
莲儿也想起了碧荷,她也说道:“小姐,王府只有一个碧荷。”除了她就没有别人在叫这个名字。
巧云笑着点头:“娘娘猜的不错,就是那个丫头。”
“碧荷是她的真名?”湘玉认真的问道。
巧云点头:“她说是她的真名,不过她姓什么,奴婢倒是不清楚。”
暗卫之间都是听从王爷的智力,为他打探消息,私下里就是很熟悉的人,也不能打探私人秘密,这是他们的规矩。只怕每个暗卫的情况,王爷最是清楚。
见巧云也说不清楚碧荷的来历,湘玉也没有在问。她想既是王府的暗卫,想必都是子逸精挑细选的侍卫,要是让她为自己打探消息,想来她也不会推辞。
湘玉料想的不差,碧荷接到巧云传递的口信,下午就赶到了城西小院内。
碧荷一进屋内,首先拜见了湘玉,继而问巧云唤她前来何事?
巧云三言两语就把湘玉吩咐的事情说与她听。她听后就点头,飞快的告辞,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见碧荷来去一阵风,莲儿冲巧云竖起了大拇指,意思赞他们不拖泥带水,办事迅速。
巧云却抿嘴笑道:“等碧荷那丫头回来,你赞扬她好了。”
湘玉却没有理会她俩,她心内暗想,只要碧荷打探清楚王冰燕在何处落脚,不为别的,就为在王府姐妹一场,她都要亲自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方能心安。
小翠此刻过来禀报,说是萧公子来了。
从那天萧文锡被程夫人说教之后,或许知道了避嫌,他好几天都没有来这小院陪湘玉说话。
现在天都要黑了,他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难不成萧大哥有什么要事?还是他顺路而来呢?
一百四十章 双喜临门
湘玉压下心头的疑虑,还是笑着站起身来,对着刚进屋内的萧文锡说道:“萧大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萧文锡眯眼笑道:“我刚听到的消息,说是程伯母央媒婆给云海兄提亲,啧啧,我姑父竟然同意了。”
他本以为他姑父是腐儒夫子,女儿嫁入御史府,这门户不当,他定会推三阻四。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吐口同意,实在让萧文锡费解难猜,他姑父的内心所想。
湘玉闻言却大喜过望,没想到母亲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居然这么快就找好了媒婆,去陆府提亲。
听萧文锡的惊奇的口气,可见他姑父对这门亲事没有什么意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想到哥哥的亲事这么顺利,哥哥求得心上人为妻,湘玉心内也替哥哥高兴。
她请萧文锡落座后,就对着萧文锡说道:“萧大哥,你改天当值的时候,要是能见到我哥哥,就请你为湘玉带句话。”
“什么话呀?”萧文锡笑着说。“要是他的终身大事,我建议你最好现在不要说。”
湘玉神色不解,可是看到萧文锡那促狭的目光,她顿时明白了:“嗯,找机会先敲他一竹杠在说。”
到时候让哥哥好好感谢她和萧文锡这两个大恩人的。要不是他两个心急,哥哥的终身大事,只怕到现在都没有着落。
话一说完,湘玉就懊恼道:“要是我娘亲对哥哥说了怎么办?”那不就敲不成哥哥的竹杠了。
“你放心,程伯母也些天也见不到云海兄的。”
“哥哥不在京城么?”湘玉奇怪的问道。要是哥哥在京城,除了当值的时间,其余闲暇的时间是应该在家的,那娘亲自然可以见到哥哥的。听萧文锡的语气,哥哥定然不能时常回家。不能陪伴父母。难怪湘玉心奇了。
“云海兄前天跟随定王爷,出京城了。”定王爷就是当今的五王爷子宸。
现今康王爷败北而逃,安王爷已经自毙,在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当今圣上的地位,哥哥为什么还要跟随定王爷离京呢?
湘玉想不明白这些个大问题,想到前些天自己还埋怨哥哥,说他对自己不闻不问,她自己还堆了一肚子牢骚,正准备哪天见到哥哥,好生责问。现在得知哥哥不在京城。湘玉满肚子怨言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哥哥跟随定王爷出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转京城?想到自己好久没有见到哥哥,她郁闷的说道:“萧大哥。你要是见到我哥哥,就说湘玉想他了。”
哥哥要是听到萧大哥传的话,定会第一时间来看自己的。
“好嘞。”
萧文锡说完,就起身对湘玉说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萧大哥慢走。小翠。快替我松松萧大哥。”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实在不便留客。湘玉打发小翠送萧文锡
小翠应了一声就跟着萧文锡身后,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莲儿见萧文锡已经离开,她忙对湘玉说道:“小姐,太好了。夫人了却了心事,少爷也定了亲。御史府双喜临门。”
湘玉却在一旁笑着纠正:“是三喜临门好不好。”御史府内吴姨娘也快要生产,这对御史府来说,也是喜事一桩。
“小姐。你现在也有喜在身,是四喜临门。”杏儿此时和柳妈呈上了晚膳,她接着湘玉的话微笑道。
柳妈慈祥的目光落在湘玉的身上,她也点头附和:“是啊,小姐。现在你可要多当心身子。”
言外之意就是一切都要小心,不要磕着碰着。
巧云在一旁说道:“娘娘这些天气色好多了。”
湘玉这些天在这小院。吃穿用度都有人服侍,又没人让她添堵,她心情舒畅之下,胃口也好了。
湘玉用过了晚膳不久,碧荷就回到了小院。
她一进屋就对湘玉福身施礼:“娘娘,奴婢打探清楚了,王侧妃现在那岘山的普安院修行。”
“离这里行程远么?”
“来回要一天时间。”碧荷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往返的路程,恭敬的回答。
湘玉心道,一天之内可以打个来回,那也算不远了:“真是辛苦你了,巧云,快领碧丫头下去好生歇息,莲儿,打赏。”
猛听到湘玉吩咐自己,莲儿哦了一声,反应过来她忙看向了湘玉,用眼神询问:“小姐,要打赏多少?”
“娘娘无需打赏奴婢,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听到湘玉要打赏自己,碧荷没有一丝喜悦,反而一脸平静的拒绝起来。
“娘娘不用客气,奴婢先带碧荷出去了。”见湘玉点头,巧云就忙带碧荷出去,让她吃饭歇脚。
没想到碧荷这么快就打探到了王冰燕的消息,湘玉心思顿时活动开来了。自己在这里被莲儿和巧云照顾的很好,衣食无忧;不知道王冰燕在普安院过得可好?
她正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去探望王冰燕,不料她的沉默却 换来莲儿的怀疑:“小姐,你不是又想去看王侧妃了吧?”
被莲儿看出了心思,湘玉忙点头叹息道:“莲儿,要不亲自去看看,王妹妹过得怎么样,我心里真的不安呢。”
想到王冰燕本来父母安好,有亲人可依靠;现在她却孤苦无依,形影单吊在寺院修行,湘玉心里对她更是同情。
莲儿叹了一声:“小姐,你就是心好,见不得别人遭难。”
王冰燕的遭遇虽然令人同情,可是想到湘玉身子不宜远行,莲儿还是出声打断湘玉的念想:“小姐,不远你现在也不能去。”
“我现在么,坐马车应该无碍的。”这些天她自己都觉得胃口大开,吃的也多了,自我感觉良好。
莲儿忙摇头:“不行,小姐,奴婢可不敢冒险的。”
“就你那胆量。”湘玉不以为然:“我说没事就没事,你怕什么?”
莲儿却没在说话,她怕自己在说,湘玉要是真的叫起真来,她可真的拦不住湘玉的。对湘玉,用她自己的话说,只要湘玉不论真的,她说什么就随她好了。
允王府静心苑。
慕容姗姗此刻正坐在灯下,翻看一卷书册。她身前一个小丫头正跪在地上,为她轻轻捶腿;身后另外一个小丫头为她轻轻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