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看他严肃的模样,给他泼了冷水上去,她说,“乔以申,如果我坚持的话,那也是我在努力为我的孩子征求一个爸爸。”
“……”乔以申苦笑一生,心里涩涩的。他说,“沈歌,有时候别把话说的太直白,太直白了之后,一是可能会伤别人的心。”
“那二呢?”
乔以申此时把方才的难堪抹去,接着说,“二是你会被认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歌笑着把西服脱下来递还给他,耸肩回应他说,“抱歉,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乔以申抓住她的手,紧紧地,他没有说话,沈歌想他大概想要酝酿一些话来应对即将而来的风暴,亦没有开口。
乔以申低头看她黑夜中模糊的轮廓,似乎即使没有星光下她也可以看清她。可愈看愈难受,愈看愈心疼,像是心里有根线在来回的拉扯,撕心裂肺的痛。
他知道的,沈歌即使此刻答应他,也只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可就算是这样,也就足够了。他明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沈歌再是飘渺,再是遥远,他努力的把距离拉近,努力的把她的轮廓记下,那么她终归会是他的。
沈歌和孩子,就应该是他的。
再次走入沈海波的书房内,乔以申的心境已然不同。而对于沈歌而言,这个她闲暇时刻消遣的地方,此刻也成为最为压抑的地方。
她看着正襟危坐的沈海波,有些拘谨的站在乔以申身边。乔以申亦是站得笔直,男人之间的较量,就是体面的较量和气势的较量。
沈海波把目光放在沈歌身上,她从未像此时这般的紧张过,手贴在裤缝上,汗意几乎都要渗入里面接触到皮肤,她觉得整个身子都凉凉的。
良久,沈海波说,“小歌,你都考虑好了?”
沈歌看乔以申一眼,却见他正温柔的看着自己,那里面的情意似乎都要溢出水来。她低下头静默了会儿,点点头。
“为什么?”
沈歌咬咬唇,双手开始不自觉的互相抠着,心则揪在一起。她一直都知道沈海波很看重女孩子的名节,更是千叮咛万嘱咐她要洁身自好。未婚先孕这件事,沈海波定然是不齿的。
沈歌想到这里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说真相了。
乔以申把大手扣在她的双手上,阻止着她自虐的行为,目光瞬间变得有些沉重。他深吸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过自信。
沈歌看他瞬间失落的神情心不自觉的疼了一下。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讨厌看到乔以申这个样子,没有平日的意气风发,没有平时的精神焕发。她记得乔以申以前在她面前是多么的臭屁多么的盛气凌人啊,可似乎这段时间他将卑微,脆弱的一面都展现在她的面前。
有些无奈的将他的手反扣住,沈歌想死就死吧,毕竟肚子里的这个要蹦出来,要认这个亲爹,要做一个有父有母的孩子。
下一秒,在乔以申带着激动的目光下,沈歌大义凛然的把话扔给了沈海波,她说,“爸,我怀孕了。”
话音一落,沈歌觉得这句话把她所有的胆量都抽走了,整个身子剩了强装镇定的外壳,还很没出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
沈海波倒是一点惊讶的反应都没有,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事。乔以申静静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真是一只老狐狸。
就看陈文娟待沈歌的态度,显然她压根不知道女儿怀孕的事。而沈海波此刻太过平静的面容,定然是之前有什么缜密的调查给他奠定了基础。
沈海波问,“那你确定要因为这个孩子赔掉你的一生?”
乔以申皱紧眉,反驳道,“伯父,您不能直接认定我给不了沈歌幸福,您也不能保证沈歌以后不会爱上我。”
“可最现实的是她现在没有!”沈海波深吸口气,似乎情绪此时有些不稳定,微微平复下心情,他看着沈歌说,“我知道你怀孕的事,我也没有逼你去打掉。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它,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不忍心就这样不负责的做掉一个生命。但你应该知道,这个生命的到来会有可能害了你,你一直想找个两情相悦的对象,而它的到来,完全断了你的路。”
“爸,您不能这么说它。”沈歌抚摸着小腹,毛衣上的软毛刺在她的手心,让她感觉痒痒的,她说,“它的到来我全然不知,但它的到来必定是有我的责任。既然乔以申没有不负责任,既然乔以申也下定决心让我和他一起给孩子个未来,那么我何尝不能接受。您说的两情相悦我现在已经看明白,那就是种少女情怀,遥远的像是场梦,或许我现在已经看开了,生活不是好高骛远,而是适可而止。”
“好一个适可而止。”沈海波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起来让他此时的神情柔和了些,他叹口气说,“可你知道乔以申家中的情况么,你认为你‘未来的婆家’会让你进门么?”
“什么意思?”沈歌看向乔以申,眉头微皱。
乔以申低头看着她,眼睛晶亮晶亮的,他说,“我的确有件事没告诉你,我和家里因为我离婚的事情和家中闹翻了,而家里也希望我再娶个名媛小姐。”
沈歌再傻也听出他的意思了,她的表情再次回归冷淡,看着乔以申说,“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们家?那你还在这里纠缠些这个做什么?”
乔以申拧着眉看她,说,“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我也决定即使家中不认可,我们结婚了你就是我的妻,我们不用在乎别人的脸色。”
别人?沈歌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竟然说自己的父母是别人!怒气忽然开始上涌,沈歌忽然为乔以申的冷情感到心寒,她抽回她的手,目光在他身上闪过,却猛然抓住了他眼中的那抹受伤。
沈歌垂下眼眸,觉察到沈海波灼灼的神情,不禁回视过去。那曾经硬朗的身躯如今变得佝偻而苍老,脸上的沟壑也让他显得比同龄人年纪大。可他再老他也会是她的父亲,她不会嫌弃他,毕竟血浓于水。
而乔以申……
沈歌再次看他,想,也许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吧。
她说道,“爸,您既然知道我不会不要这个孩子,那么就应该知道他的降生需要父亲在身边。而且只要是个问题就有解决的时候,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也是最脆弱的东西,我想我们能克服。”
沈海波怜惜的看着她说,“小歌,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这么多的苦。”
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更新时间:2013-11-16 23:38:10 本章字数:3484
沈歌笑了笑,沈海波做父母的心她虽是理解的不透彻,但是也知道他的用心良苦。睍莼璩晓她静立着感受着手上的触感,似乎能够觉察到里面那小小的生命的流淌,即使一切只是个假象。
她说,“爸,您作为父亲爱我这个孩子,我作为母亲也爱我肚中的这个。您抚养我这么多年受苦心甘情愿,那么也应该理解我现今的感受。”
沈海波说道,“小歌,你知道吗,我和你妈一直都期盼你早早长大,而现在你长大了却是要背负这些,我们倒是宁愿你还是躲在我们怀里的那个孩子。”
沈歌笑着拱了拱身旁表情有些呆滞的乔以申,说,“您放心,我身边的这个人应该也不是吃素的角色,他会好好扮演丈夫和父亲的角色的。”
乔以申的眼睛更加亮了些,和沈歌十指相扣。他说,“伯父,您将沈歌托付给我定然是没有错的。”
沈海波冷哼了一声,面色瞬间不虞。他说,“我要是再不松口,你的攻势我可能就招架不了了,你的心眼还真是多,先斩后奏把我们的心思都摸透了,倾尽全力的想要我这个女儿。”
乔以申点点头,面上谦虚,说,“您说的对。”
沈歌狠狠的捅了乔以申一下。
谈话就这样在沈海波的妥协中结束,或许沈海波本就没有打算分开他们,只是用这样冷硬的态度来警告乔以申对沈歌好一些罢了。
乔以申慢慢将书房门关上,扭身静静的看着沈歌,沈歌被他看的不自在,摸摸自己的脸瞪着他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乔以申摇摇头,低眼把她的手抓在手里,揉捏着说,“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
他想不到是什么理由让沈歌一瞬间就改变了主意,明明在刚才她是那样厌恶和自己扯上婚姻关系。
沈歌抿嘴将手抽回,引领着乔以申走到阳台前,看着下面黑漆漆的一片说。
“乔以申,我只是在那个小胡同里忽然想通一件事,我想我可能并不那么恨你,也有可能对你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说实话,你人长的端正,又事业有成,无数女孩子扑向你你也不为所动,虽然一切都是你的情商为零使然……这段时间你为我做的我看在眼里,也许你是真的决定要爱人了,也许你是真的学会爱了,所以我为我的猜测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个机会去验证我真正的情感。”
乔以申轻轻搂住她,喉咙霎时因为激动有些干涩的说不出话,他和沈歌一同望着远处的路灯,那忽闪忽闪的光亮像是黑夜中无数的小眼睛,眨呀眨的,让乔以申觉得今夜的光芒是他一生中看到的最璀璨的。
他低声说,“我要和你一起证明,你是喜欢我的,你一定是喜欢我的。”
沈歌轻笑,抬头看他说,“如果我真的发现自己不喜欢你,真的只是一时的悸动怎么办,如果我发现了我一见钟情的人,我……唔……”
乔以申狠狠堵上她的唇,截断她接下来的话。那股子急切几乎都要把沈歌吞入腹中一样,他汲取着她的甜蜜,舌尖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舔着轻声呢喃加警告道,“不会有那样的事的,我也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沈歌看着他焦急而惊慌的神色,心中暖暖的,她轻闭上眼,第一次尝试着回应他,舌尖和他的轻触,引起双方的战栗,乔以申强抑制住那股冲动,按住她的肩头,眼眸微暗,他说,“这是在你家。”
沈歌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手在上面轻轻抚摸着说,“而且有它你也不会把我怎么办的。”
乔以申好笑的拧拧她的鼻头说,“我觉得它还真是个双刃剑啊。”
沈歌慢慢靠在他的怀里,也说,“是啊……”
她喜欢这个孩子,可它的到来也让她和乔以申即将走入婚姻殿堂,到底和乔以申结婚是对还是错,一切只能等着未来解释。
乔以申和沈歌互拥着在阳台上站了许久,乔以申低头看一眼手表,亲吻了下沈歌的耳垂说,“我要走了。”
沈歌嗯了一声。
乔以申又说,“你的事情终于解决了,那么等我一个月好不好。”
沈歌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他说,“你什么意思?”
乔以申轻敲着栏杆,一手揽在沈歌的腰部说,“美国有案子需要我去办,我要回去一趟。”
沈歌这才想起来乔以申在国内无所事事了得有好几个月了,而她也正式脱离警察这个职业好久。她想起在美国的露西,凯西,丽萨还有亚克。
乔以申说,“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沈歌摇摇头。歌是波母象。
乔以申揽着她的手一紧,皱眉说,“为什么?”
沈歌低嗓子笑,“乔以申,我是真体会到你情商为零这个事实了。你知不知道小情侣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距离’,什么‘距离产生美’就是胡扯,没有亲近就没有了心跳感,你现在在关键时期,还有胆子把我往外推,你是真傻啊,还是真的玩我呢?”
乔以申心下一顿,看她说,“那我不回去了好不好。”
“不好。”沈歌拉住他的手,眼睛晶亮的看着他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乔以申直接拒绝,搂着她轻轻地晃,他说,“不行,你都怀孕了不能这么跑,我担心。”
“担心BT狂?”
乔以申的身子一僵,忽然满脸的笑,“你想多了,那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了。”
“真没劲,我还想亲自去抓。”沈歌撇撇嘴,说,“那你还担心什么,就这么定了。”
话罢,沈歌眼神一闪,就拉着乔以申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不是说晚了么,走吧。”
“我们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的,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收拾行李,你定好机票。”
“沈歌……”
“晚了,你回去吧。”
“啪!”一声,沈歌把乔以申关在了外边。
乔以申有些急躁,曲起指想要敲门,却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沈歌这说一不二的性子真是让他犯了愁,可多亏了她的倔强她的牛角尖,他们才会有今天吧。
乔以申重重的叹口气,转身走开了。
沈歌倚在门上,听着外面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脸色忽然变的有些严肃。
那个BT狂怎么可能已经被绳之以法了,她虽然不在美国,但是那个案子是她最关心不过的了,前几日他作案未遂侥幸逃脱了,乔以申这时候回去就是处理这个吧。
沈歌明白乔以申的苦心,他不想把她放在危险的地方。可是不去她就不甘心,不去,她觉得对不起梦境中那被蹂躏致死的生命。
沈歌想,就让她这么任性一次吧。
乔以申出门就给严多多先打了个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对方十分不耐烦,静谧的氛围里她的喘息声有些重,乔以申挑挑眉,自己应该是打乱人家的夜生活了。
严多多没好气的说,“喂,谁啊,干嘛!”
严多多没有记乔以申的国内的电话号码,而他在国外的电话也被她删了。她当时想沈歌有在国内一直生活下去的征兆,那就是和美国的所有都脱离了关系,那在美国的人她也就没必要去联系了。
虽然她为沈歌没有钓上乔以申这个金龟婿感到可惜。
乔以申这边声音很冷静,他说,“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乔以申。”
“乔以申!”严多多惊呼一声,把苏世斌的毛手从身上打到一边,坐起来道,“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苏世斌孤零零的躺在床头,有些危险的眯起眼。
乔以申被严多多高昂的声音震得有些耳朵疼,他皱皱眉说,“我是为了沈歌的事情来的,她怀孕了。”
“什么!”严多多此刻的声音无异于大象鸣声了,连她身边的苏世斌都被她的模样吓一跳,他凑过去有些谨慎的看着严多多,用口型担心的问。
“怎么了?”
严多多一巴掌把苏世斌的脸拍过去,继续对着乔以申吼,“孩子不会是你的吧,你丫下手是不是太神不知鬼不觉了点,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弄的?”
乔以申听言额头不自觉的冒了两滴汗,一般正常人听了这句话不是应该问问当事人的情况么,怎么严多多这么关心进行过程?
他轻咳了下说,“你要是想要的话,你也可以有的。”
严多多眼皮微抬看一眼身旁面上担心的苏世斌,冷哼一声说,“抱歉,您多心了,我还没要孩子的打算,姐姐风华无限,还想逍遥几年。”
苏世斌面上担心的神色顿无,眼睛再一次危险的眯起来。
严多多没有注意,接着对电话里的乔以申发牢骚,说,“我去,沈歌还真是好朋友啊,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带和我打声招呼的,她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你别急,沈歌这件事谁都没说。”
“那你怎么知道的!”
乔以申忽然不想跟她说的这么细致了,他说,“这些事情有时间我会和你解释的,我现在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严多多扬扬眉。
危险的人儿
更新时间:2013-11-18 0:02:37 本章字数:3619
待严多多这头挂掉电话,苏世斌长手一捞把她箍在自己怀里,和她鼻尖对着鼻尖。睍莼璩晓那眼神看在严多多眼里,心里发毛,发阴。
她说,“你干嘛?”
苏世斌阴森森的问道,“我听你说还想逍遥几年?”
“恩啊!”严多多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苏世斌笑,可严多多看不出他带有任何的笑模样,往后退了退,却直接抵在他的手臂上,光裸的背部磨蹭在上面,让苏世斌的眸色加深。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什么彬彬有礼的模样,完全是一只野兽在看着自己的猎物,准备将其吞入腹中。严多多忽然想也许以前看到的苏世斌就是个假象,毕竟这样的富家少爷,能够接任家里的公司,在这样尔虞我诈的商业社会里把它打理的井井有条,能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他不是只小猫咪,他是头沉睡中的狮子。
这是严多多不想认同的一点,毕竟如此说来,在美国的一切可能都是他的手段,一切都被他算计的分毫不差,若这样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神经大条的严多多也不想想得这样详细,日子就这样过就好,她对他保留着情感,他一门心思的疼爱她,这算是给她浮萍般的感情生活划上了个圆满句号。
苏世斌微微使力,把严多多再次拉回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游动着,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说,“你想跟谁去逍遥?嗯?”
长长的尾音一落,他的手不正经的在严多多身上一捏,严多多申银一声皱眉笑,“反正不是你。”
“你人都是我的了,还想找谁去?”
“很多啊……”严多多看着天花板在那里耍赖,说,“你也知道我在酒吧认识不少的人呢。”
苏世斌把手放在严多多的腹部,微一侧身和她并排躺下,冷声说,“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朋友把那间酒吧关了。”
“你以为全世界的酒吧都是你朋友家开的!”严多多的语调特别不屑,扭头呛他。
“……”
苏世斌承认自己没这么多朋友,所以在下一秒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翻身和严多多面对面,笑的危险而有目的。
严多多推推他说,“怎么?恼羞成怒了?”
“恩。”苏世斌很严肃的点点头。
严多多笑着说,“那你也没辙。”
“怎么没辙?”苏世斌笑的开怀,趁严多多愣神间吻住她的唇,舌尖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处,轻轻在耳边呢喃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严多多一瞪眼,正想反驳时,苏世斌再次得逞,层层深入。
乔以申看着灭掉的屏幕霎那间觉得严多多有点不靠谱,心里不想的预感也越来越厉害。他知道沈歌的性格,八匹马拉不回来的倔强劲谁都拿她没办法,使小计策的话必须要她看不出来,可这关键时刻出任何事情她那敏感的神经都会直接探到这件事和阻止她去美国有关。
他实在是不想要让她冒险。
他们现在居住的市那就是孕妇的危险区,他怎么能把她放在那里。
乔以申深深的叹口气。
他打开天窗,看着今夜的星光,那样的璀璨夺目,似乎他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到。眼光转向近处沈家楼层上的灯光,乔以申看着那一处,心里纠结而幸福。
触不可及的月亮被他捉到了啊,可是却是那么令他不安。
他的烟瘾瞬间上来,索性打开了两旁的窗户,冷风吹进来,让他清醒许多。他将一只烟从烟盒抽出,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有些急,让他呛了一下,随后喉咙干涩的疼。
轻咳间手机响起,乔以申愣了愣,快速拿起,看上面显示着EVA的名字,眼眸转深。他按了一下,将咳嗽的冲动压下,声音有些嘶哑。
“喂。”
“乔大哥!”eva的声音十分欢快,声调是抑制不住的上扬,带着喜悦。
“eva.”乔以申回应,弯了弯唇角,“什么事?”
“再过一个多月就圣诞节了,你会不会回来?”
乔以申想了想时间,今天是十一月十七号,的确距离圣诞节不远了。他抚抚额头,若是这个案子结束的早的话,他可能会回国和沈歌在一起。
“到时候再说吧。”乔以申这样回答,听eva这样期待的声音,他也不忍心打破。这是个有时任性却又精灵的小姑娘,他待她像是亲妹妹一样,但有时候她做的事情真的很不讨他喜欢。
“这样啊……”虽然乔以申这样说,eva还是失望了,她接着小心翼翼的问,“那……乔大哥……沈歌姐姐呢,她会不会回来?”
乔以申这头沉吟了一下,眼神一闪,轻笑道,“她啊,我不知道。”
Eva嗯了一声,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不舒服,她说,“这样啊,那我有空问问她吧,有时间的话,我真希望和她一起聚聚,我很喜欢她呢。”
严手挂斌几。是么?
乔以申暗自笑了笑,嘴里应道,“那好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先挂了。”
“好。”
电话应声而断,乔以申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扭头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将手交叉往脑袋上一搭,继续看着天窗上空。
乔以申不傻,不是不懂eva那个小姑娘的心思,她那样热络的往他身上扑,在他婚前不加避讳,在他婚后也不避讳。在美国时,乔以申出入之间身旁总会跟着eva,她笑的甜蜜而带着独占感。
乔以申结婚时eva闹了一阵后没有退缩,继续勇往直前。西方人在感情这方面就是大胆而奔放的,可乔以申做不来。
虽然婚姻平淡,但他的骄傲和他的理念并不允许他搞婚外情这一套,或者说乔山的思想或多或少的还是影响到了他。乔以申不是对性生活要求太多的人,他工作起来什么都不会顾,女人在生活里是可有可无的。
当然,这是在遇到沈歌之前的想法。
薛昭和乔以申很偶尔的提起过eva,那个小姑娘似乎背地里做过些什么事情,终于让薛昭忍无可忍,可那时乔以申没有太过在意,只说,“她只是太任性罢了。”
而如今,乔以申想到这些还是觉得暂时不要告诉eva这件事才好,更何况,他的感情生活也没有必要对任何人报备。
沈歌现在的身体在特殊时期,乔以申为了她的事甚至还打电话给林泽,问他一些注意事项,在林泽的各种调侃中,他将忍耐度上升到爆发点强忍着将所有一一记下,他这样宝贝她,怎么可能再让任何有丁点危险的人靠近她。
可乔以申不知道的是,当eva电话挂断的那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为诡异的铁青,桌上是从国内返回的传真,上面的字还带着余温,而那余温碰触在她的手上几乎要烧掉她。
上面的信息很详细,几乎有十页那么多,记录的不是别的,全然是乔以申追求沈歌的过程。Eva把纸张慢慢拿起,漂亮的如同琉璃般的眼睛射出冷冷的光芒,她高扬着下巴,两只手抓在两边,微一使力,“刺啦”一声,纸张被撕成两半。
然后她笑了笑,洋娃娃般的面容此刻有些狰狞,乔以申真的很保护沈歌啊,他竟然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护的这样严密。
也让她觉得更恨。
Eva总会记得第一次见到乔以申的情景,她站在众人之间,拿着各色各样的生日礼物,她是公主,这是周边所有人赋予给她的荣耀。她一一点头道谢,彬彬有礼的回应着任何人,喧闹之间,她就听到有人喊了声。
“乔先生来了!”
Eva抬眼,就看围住她的人纷纷让开,一大一下盖住门外的光亮慢慢走进。父亲冲那人恭敬的笑,低头温柔的为她介绍说,“eva,叫乔叔叔,这是乔叔叔的儿子乔以申哥哥。”
Eva愣怔着看着他们,久久没有回神。她看着眼前精致的少年,眼中满满的惊叹,对于他身旁那位器宇轩昂的大人物她没有丝毫的感觉,她只惊讶于面前的孩子的模样。他有着蓝宝石般的眼睛,微微抿起冷硬的唇,高蜓的鼻梁,他身着正经的白衬衫外套蓝色合体西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那时eva十二岁,乔以申十六岁。
乔以申那一年是初来美国,因着乔山在美国这边有公事要办。他在宾馆独自一人待了三天后就被乔山领到这里参加eva的生日宴。
Eva的父亲觉得eva太久没有说话太过失礼,轻轻拉了她一下,eva这才回神,好不演饰的夸赞。
“乔大哥,你长的真漂亮。”
乔以申未有任何的动作,而乔山则不动声色的皱起眉头。
Eva想乔山怕是不喜欢自己的儿子长得太过精致,那样太没有威严感,他的目标也是将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一名警察或者高官吧。
然而不管怎样,乔山带来的这个孩子就是这样入了eva的眼,以至于之后的那么多年她紧紧跟随在他的身边。在她眼里,爱情就是要这样不怕辛苦的争取的,她看的出来乔以申不喜欢薛昭,喜欢是什么,是两个人毫无避讳的相拥亲吻,而不是他们那样并肩而立,酒席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
所以eva用各种的办法想要拆散他们,她单独约薛昭谈话,恐吓她,吓唬她,逼迫她,责骂她,她说薛昭配不上乔以申,她说乔以申必定会爱上别人的,她说薛昭在阻碍乔以申的幸福,她更大言不惭的说乔以申最终会和她在一起。
你不就是想要钱
更新时间:2013-11-18 23:28:35 本章字数:7087
薛昭和乔以申最终分开了,eva由此认为她做的是对的,乔以申不适合那样的婚姻,那样激情中爱火燃烧的爱情只有自己才能给他。睍莼璩晓可是eva没想到的是,在乔以申的床头柜上,竟然放着一张陌生女人的照片,照片上她带着民族风绳结的纤细手腕环过宋旭的脖颈,两人笑的温情自然,而乔以申作为一个旁观者,面对这样的两人,面色却是越来越冷峻。
偶然的一次机会让eva听到乔以申下调审查的消息,她派了人细密调查,才知道和照片里的女人有关。在时尚广场与沈歌撞见,她的确是故意的,想要旁敲侧击些什么,可沈歌神情自若的模样倒是让eva觉得多想了,可之后听说他们之间的事,她又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了。
原本打算和郑赟联盟合伙将他们搞翻,却未料郑赟冷了脸,甚至出言恐吓她若是对沈歌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他饶不了她。
Eva咬牙,沈歌这样平凡的人怎么能拥有这么多人的瞩目,她何德何能!eva想自己才是公主的身份,而能配得上她的也只有乔以申这样的骑士。也许在少年时,他还是瘦弱单薄的模样,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拼搏,生活已然将其打造成为了一块带着锐利边棱的钻石,耀眼的让人倾慕不已。
她要他,这样的完美的人,她要他。
Eva慢慢依靠在沙发上,圆润的指甲陷入掌心,手握成拳头,她笑了笑,面容轻蔑而信心满满,似乎乔以申就在前方她唾手可得。
她轻声呢喃,说,“乔大哥,你迟早会发现沈歌的普通的,迟早会的。”
沈歌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即使盖上了中等厚度的被子,还是觉得冷,那股冷不像是外面的温度将自己的体温中和掉,倒像是从心底窜出来的。她烦躁的扭过身,小心的不压到自己的腹部。
现在摸着肚子沈歌还有种奇异的感觉,她怎么不知不觉间就做了妈妈呢。妈妈啊,这样一个新奇而让她感到恐慌的词汇,脑中不禁浮现出乔以申的脸,沈歌伸出手在空中写了“爸爸”两个字,怎样都觉得乔以申也和这两个字不沾边。
沈歌低低的笑起来,笑的轻松而甜蜜。她想也许拥有今天这样的生活也是不错的,她不知道乔以申会不会做好爸爸这个角色,但是她知道,乔以申一定会努力的去做。
这让沈歌不禁想起他们在美国同居的日子。
有段时间沈歌月经不调,痛经的厉害,甚至钻在被子里脸色苍白冒虚汗,乔以申那时恰好出差回来,行李还没收就跑到互联网上搜索药品和这关键时刻适合她的饮食。
但是单单是搜索了,他还不会做,那几天露西家中有事特意请了假,乔以申不好再把她喊回来,只好磨刀霍霍亲自上马。
如果说沈歌在做菜方面是白痴的话,那么乔以申在煲汤方面无异于脑残。
沈歌记得那时候乔以申做的是当归羊肉生姜汤,材料有些还是特地去了唐人街买的,一趟跑下来他看起来比她还要疲惫,来回折腾了很久,才端了一碗毒药似的东西给她。
沈歌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把碗放到一边,决定痛死也不要被恶心死,可最终还是被乔以申捏着鼻子灌了下去。之后的两天沈歌都在这种荼毒中过活,乔以申的厨艺虽然日有长进了,但沈歌每天过的还是生不如死。
等到露西回来,沈歌才真的是泪流满面了,不过那时候她的疼痛也减少的差不多了。沈歌看过乔以申被烫伤的手指,他的掌心有薄薄的茧子,手指却是干净而细长,蜜色的皮肤上有几个黑块块,不细看看不出来。
但沈歌就是注意到了。
也许她是真的对乔以申上心的,虽然他曾经是那样的可恶。
沈歌想到这里深深吐出口气,心里有些发涩。乔以申为她做了不少事情,她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的忘了呢,若是对比而言,他这个情人比她这个情人做的要细致的多。
情人啊,沈歌当时直接被这两个屈辱的字蒙蔽了眼,所以才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她和乔以申在一起这种事。
夜渐渐的深了,沈歌还是睡不着,索性裹着自己抱膝坐在床上。此时的阳台空荡荡的,方才乔以申还和她站在那里谈话,她感觉有些寂寥,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笑笑说。
“小家伙,还好有你陪着我。”
返程的时间最终还是迟了几天,因为陈文娟说要让沈歌仔细在医院检查一下以保平安。沈歌听她这话的时候乔以申就在一边,沈歌下一秒就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担心他有什么小心思似的说,“你跟我一起去。”
乔以申就笑,说,“是不是孕妇到了一定时期都敏感多疑,你的心思怎么这么多呢?”
沈歌沉默不言,不置可否。
她的确是怕乔以申在她前脚刚走之时,后脚就甩了她登上返程的航班。那时所有的人都会把她压制住不让她跟随的,因为现在就有很多的人反对了。
陈文娟小心的拉着她说,“你现在都不是警察了,还操心美国的案子干什么?乔sir有公事在身,你这样挺着个肚子让他分心,耽误他干正事!”
沈歌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说,“妈,你放心,我现在只是两个月,身子还没沉呢,蹦蹦跳跳的刚刚好,跟以前一样。”
陈文娟着忙拍了下她的手,惊慌道,“你傻啊,这时候的身子最关键了,你没听说过头三个月决定一切么,还蹦蹦跳跳,小心把孩子蹦没了!”
沈歌吐吐舌头,笑笑没再说话。只是等陈文娟不再碎碎念的时候,沈歌猛然回头看乔以申,用眼神杀他。
“是不是你指使老妈这里百般阻拦的!”
乔以申回以惶恐的神色,无声息的摇摇手,模样有些滑稽好笑。
“我可不敢!”
“不敢就好!”
沈歌扭过头去,跟着陈文娟进了妇产科,乔以申随后跟上。
之后沈歌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大约要两天后出结果。他们三人一同走出医院的时候,沈歌问乔以申,“你那边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特别重要。”
乔以申眼神一闪,重重的点点头,“真的很重要的,要不然……”
“那现在就走吧。”沈歌忽然说道,听在乔以申的耳朵里颇是善解人意。他摸摸她的头发,笑笑说,“你终于想通啦!”
“想通什么?”沈歌拍下他的手,白他一眼说,“我们一起去啊。”
陈文娟皱眉嚷嚷,“那怎么行,结果还没出来呢!”
沈歌扭身抓住陈文娟的手,劝道,“妈……结果你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要是真不行的话,我再回来。”
“……”乔以申和陈文娟霎时无语了,他们就是怕她登机出事才检查的,若不然还来这里折腾这么久做什么?
乔以申叹口气,双手搭在沈歌的肩头上摇着头,眼睛直视着她说,“我真是败给你了,行,行行,你跟我回去,我不急,真不急,检查结果一没问题,我就带你走。”
沈歌绽出得意的笑,说,“那行。”
下午的时候,沈歌在自己的卧室晃着找衣服,美国的天气比这里稍微暖和一点,可也暖和不哪里去,更何况,她要找的还是些肥大的衣服,以防她晚回国以前的衣服就都穿不下去了。
伸手翻了两下,床上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沈歌“咦”了一声,过去接听,方一说话,严多多那头就吵开了。
“沈歌,老娘要和苏世斌分手,分手!”
沈歌奇怪的瞧了眼手机,仔细辨认了下,说,“多多,你用的是苏世斌的手机吧。”
“……”
沈歌在这头笑,说,“乔以申让你干的?”
严多多在沉默许久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她说,“沈歌啊,你就听话吧,你现在的身子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乔以申一回去那就是个危险人物,你要是想孩子和人好好的,你就别添乱了。”
沈歌说,“多多,我们做朋友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一旦决定了我不会放弃的。乔以申是在骗我的,我知道,什么别的案子,那就是那个BT杀人狂,我是在电话里亲耳听到那个母亲最后一声尖叫的,而如今我也是快做母亲的人,我不能忍受无数母亲再葬生在那人的手里,我想看他被绳之以法。”
“沈歌……”说到这里,严多多那边噤了声。
沈歌以为她还想劝她,正待继续开口,却忽然被一声尖叫打断,她倏地瞪起眼睛,呼叫着那边,“多多,多多!”
那边没有人回应,只余下撕拉的响声和几声不清晰的叫骂。
有纷至沓来的脚步声经过,似乎有人踩了手机,手机那头是彻底没声了。
沈歌经历着这一切,只觉得汗往下滴答的淌,没有任何愣神的将电话挂断,她拨通了苏世斌的电话号码。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苏世斌的淡淡的声音传来。
“沈歌,什么事?”
“多多呢,多多呢!”沈歌的声音此时有些慌乱,听在苏世斌心里狠狠一颤。
“她没在我这里,不是去给你打电话了么?”
“她那头忽然断了,我好像听到有男人骂人的声音,多多尖叫的了一声……”
苏世斌拿着手机的手慢慢一使力,忽然呢喃出一句,“糟了!”
“什么糟了!”
“我没时间和你解释了,要马上去找她,沈歌,你帮我个忙,赶紧的拜托乔以申,让他发动人去找,要坏事了!”
“什么事啊!喂喂……”
那头挂断了。
沈歌有些虚脱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之后快速起身慌张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跑。陈文娟正好端着汤经过客厅,见她火烧屁股的模样,担心的喊道,“你跑慢点,你现在是两个人!哎!我煲的汤你不喝啦!”
“不喝了!”沈歌随意的摆摆手,“我有事情找乔以申!”
陈文娟摇摇头,这女儿啊,真是泼出去的水。
沈歌在路上飞快的拦了辆出租就坐了进去,说了乔以申的地址之后,就给那头打电话。乔以申接的很快,语调带着笑意,说,“怎么,想我了,第一回这么主动。”
沈歌皱眉,快速的说,“乔以申,我现在没心思和你说笑,多多出事了,好像是被人弄走了,苏世斌让我找你帮忙,出动点人一起找,我现在就快到你那里了,你快点准备!”
“严多多出事了?”乔以申转笔的动作一顿,有些狐疑,他想是不是他拜托严多多把沈歌拦下,她就用了这么个乱糟糟的方式。
“是,听苏世斌的口气似乎事情很严重,你别在那边磨蹭了,赶紧的通知下人,我随后就到。”
乔以申挑挑眉,似乎事情是真的,他在这边点点头说,“好,我马上去办。”
沈歌应了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乔以申听了两声嘟嘟声,下一秒就直接按了桌上电话的免提键。
“乔sir,什么事?”
“叫张/健进来。”
“是。”
沈歌跑到的时候,正见一个年轻男子从乔以申的办公室走出来,她怔了怔,心想应该是被乔以申托付去找严多多的,微微颔首就推进门进去了。
乍见沈歌气喘吁吁的模样,乔以申上前一步就把她搂在怀里,不满的说,“疯了?”
沈歌抓着他的袖子问,“你都吩咐人去办了吧,我给苏世斌再打电话就打不通了,至今他们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