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擦嘴,看着她,说,“沈歌,我们这样像不像在一起了。”
沈歌拿筷子戳菜的动作一顿,脑子里似有晴天霹雳,猛然收了筷子警惕的看着他,说,“乔sir,你是不是想多了。”
乔以申表情仍是波澜不惊,这一晚他灵光一闪猛然冒出个想法,似乎沈歌也不错。样貌上乘,那时不时被他刺激的嗷嗷直叫的性子也蛮讨喜,而且她并不适合宋旭。
他只是看着沈歌没有说话。
沈歌看他的表情似乎将这一切当了真,神经骤然绷紧,冷笑道,“乔sir,我们当初已经有了协议,我帮你找亨利,你帮我父亲的案子,除此之外我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您今天突如其来的帮助是为这句话做铺垫,那我想说乔sir您高看了我,我还不至于沦落到给人当情妇的份儿上。”
话说至此,她放下筷子拿起包就想走,乔以申微一上前拉住了她,拢拢眉道,“你可以考虑一下。”
“没什么可考虑的。”沈歌甩开他,脑中忽然想到什么双眼晶晶亮,接着看着他道,“不过我相信乔sir不会因为我的拒绝就把之前杨先生答应的事给搞砸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让我见父亲的面这件事您还是会帮忙的,对么!”
话虽是疑问,但明显是有些逼迫了。乔以申眯起眼,松开手耸耸肩,说,“是,这件事既然安排好了就不会再出差错,只是我还要再提醒你一下,亨利病人的事过几天就会告一段落,关于护理的事我会找别人帮忙,那么也就意味着,亨利这个筹码,在那个时候不管用了。”
沈歌瞪大了眼,神情有些愤恨,“这应该是长期的协议,你怎么能过河拆桥!”
乔以申颇不以为然,道,“你父亲的事情牵扯太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你只用一个医生就打发了我,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些。”
沈歌攥了攥拳头,道,“那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医生的事,那是一条人命!我在拿一条人命换一条人命,这笔交易公平的很。”
乔以申摇摇手指,说,“不,这个问题的关键不是你认为公不公平,而是我认为是不是平等的!”
穿裤衩超人
更新时间:2013-10-11 23:16:21 本章字数:2464
沈歌瞬时只觉得心烦意乱,折腾这么久,她未曾想到乔以申所在的像是黑船还真就是黑船!身子气的忍不住哆嗦,她真的很想把包直接甩在乔以申那张明媚的大脸上。叀頙殩晓
她冷笑几声,“对不起乔sir,我能跟你谈得也只是见父亲这件事了,其余的事我想还是不劳您老人家。”
“你就这样妥协了?”
“我还能怎么办!”沈歌平静的面孔终于撕破,怒吼道,“难道我真的委身躺在你身子底下,辗转承欢?难道我要让我爸知道他被减刑的那几年是我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
“你不要激动。”乔以申看她一眼,打开房门,“这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任何事都没有定数,不要把话说这么绝对。”
沈歌继续冷笑,抓了门框斜睨他一眼,“那我暂时还要谢谢乔sir了是么?”
说完未等乔以申说话,她瞬间摔门而去。
乔以申看着微颤的木门,摸摸鼻子笑笑,脾气还挺大。
沈歌出了门就直接给打给陈文娟,暗暗呼出几口气稳稳情绪,那边一接通她就开口。
“妈,我是小歌。”
“小歌啊,你可算来电话了。亏了郑赟跟我说你的事了,不然多叫人担心。还有啊没事别总是麻烦人家多多,多不方便。”
沈歌猛然想起来还有昨晚扯谎这一茬,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接着道。
“妈,我今天和上司出去办了点事,今天见的人说我们明天就能安排我们和爸爸见面。”
“真的!”陈文娟的声音兴奋的有些颤抖,想是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真的,我爸现在在XX医院,我上司带我们一起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陈文娟有些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两人空了一会儿,她又问,“小歌,吃饭了么?没吃的话赶紧回来我让林嫂给你弄些菜。”
沈歌摸摸肚子,空空的感觉似乎一路连到心,她回头看眼远处的别墅,笑了笑,用最开朗的声音说,“当然是吃了,我得请我们上司一顿啊,好好表示一下。”
“是该表示,是该表示。你上司可真是个好人呢!”
好人么?沈歌怔神,摇了摇脑袋,恐怕是另有所图才是。
她违背着自己的心笑,“是啊,真的是好人呢。妈,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有东西落在多多家了,一会去拿,晚了就不回去了。”
“我说了不让你太打扰人家……”
“哎呀妈,我们谁跟谁,再说就这一晚,我以后一定听话。”
“那行吧,注意安全。”
“好。”
一撂下电话,她又给严多多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那边的环境似乎很吵,严多多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你……谁……谁……谁啊。”
沈歌挑眉,这是把缸当酒杯了吧。
“你说你屏幕上显示的谁。”
“哦……歌……歌儿啊,你的声……我听……听的出来。”严多多那头疯笑,“不好意思昨晚把你弄丢了哈……郑赟昨晚可没少拿冰刀子甩我,你就……别……别生气……了哈……”
沈歌皱皱眉,“你喝了多少。”
“我啊!”严多多在那头比划起来,“这么多……这么多……”
“和谁在一起呢?”沈歌有些不放心。
“小斌……还有几个不错的……”
沈歌听言有些放心了,苏世斌这个人还算是不错,颇是正义,为人也没什么花花肠子。总是守在多多身边,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让他送你回去吧,我现在困在荒郊野岭还想让你来接我呢,现在得,算了吧。”
严多多笑,“你穿个裤衩装超人飞回来……飞回来啊……”
沈歌叹息,“我倒是真希望我有那超人的本事……你也别喝了,让苏世斌和我说话。”
你哭过了么
更新时间:2013-10-11 23:16:22 本章字数:2045
很快电话就被别人接了过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比方才清晰了些,可能是人走出来了。叀頙殩晓
“沈歌。”
“你在多多身边好好呆着,别让那个疯丫头跑出去出什么事。还有酒也别让她喝了,这么饮酒过度,她胃本来就不好。”
“我知道的。只是今天她有些不开心,之前拦她就闹脾气。”
“实在不行你就扛着走,她瞎嚷嚷就抽她,我不信治不了她。”沈歌有些恨铁不成钢。
苏世斌那边笑了,声音温温柔柔的,“我可下不去手,赶明儿找我麻烦我可受不起。”
沈歌笑,前一句话才是真吧。她道,“你好好照顾好她,记得第二天喂她点醒酒药。还有啊,可别趁机占她便宜……”
“不会的。”
“我信你。”
电话方一落下,沈歌叹口气,瞧着这荒山野岭的也没辙了,徒步向前走着,也许前面有taxi也不一定呢。这样想着饥肠辘辘的感觉也跟着来了,沈歌可怜巴巴的瞧瞧肚子。
早知如此,她先做了准备把那些饭菜打包!
想到这里乔以申出门前的话又浮现在脑海,沈歌心里霎时有些怄得慌,嗓子眼似乎是囤了什么东西,什么饥饿感都没了。
她有点绝望。
想尽办法把乔以申拉回国,最终还是被他耍得团团转。此时此刻她像是被逼仄到悬崖边,前面是父亲被推着向下,后面乔以申又在步步紧逼。
沈歌知道,除了乔以申这层关系,她真的别无他法。
电话嗡的一声颤动,她回神将手揣进兜里,汗意湿了屏幕,上面的字有些不清晰。
郑赟问,“你在哪?”
沈歌瞧了瞧周围,记得来时有个路标,报上名字就地在一块大石上坐着。夏末的蚊虫叮咬狠极了,不消一会儿就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落下了红印。
又刺疼又发痒,她抓着挠着,使得力气略微大,就觉得指尖湿漉漉的,那一块破了皮,没有灯光也不知道什么模样。
她狠狠抓了两下,把头埋在膝盖里。
一刻钟的时间,有车辆的灯光闪来,沈歌觉得刺眼,慌忙抬起头在脸上抹了两下,正见那辆车停在自己面前。
郑赟探头看了一眼,拔下钥匙打开车门。
“迷路了?”
沈歌点头,迷路了,是迷路了。
“我带你回家?”
“不了。”沈歌记得方才和陈文娟说过不回去的,“你带我去多多那里吧,她喝多了,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她不天天都是这样?”郑赟的语气有些不满,似乎前几日对严多多的火气还没有全部消下去。
沈歌知道他的心思,勉强笑笑,“你能不能把这冷面给我去了,怎么说你们都是我的死党,别让我为难。”
郑赟抿嘴看了她一会儿,有些无奈的打开车门,“你瞧瞧你交的什么人!”
“行行行,咱不说这事了成么?”沈歌拍拍身上的土,微一低头坐进去,倚着座椅看他,“你是司机,总得听从我的命令吧。”
郑赟直接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抓着车门突然低头看她,脸瞬间布满阴霾,“你哭过了?”
那就近一些
更新时间:2013-10-11 23:16:23 本章字数:1919
“啊……啊?”沈歌摸摸脸,装模作样的,“你哪只眼瞧出来了?”
郑赟不紧不慢的继续盯着她,沈歌被看的十分不自在。叀頙殩晓
“我两只眼都瞧见了。”郑赟戳戳自己的眼睛。
“你看错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事情不顺利?还是……”郑赟猛然抓住了她的手,“他欺负你了?”
“笑话!”沈歌拿着冷笑掩饰,“我在军校学过功夫的,方圆十里谁敢惹我,看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郑赟不信,毕竟山外青山楼外楼,乔以申能到今天这个地位,身手肯定不错。
沈歌尴尬的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甩了两下,“你别不信,就你这样的动作,乔以申就没对我做过。”
“……”
郑赟咳嗽两声把手放开了,从车前绕过去进了驾驶座。边系着安全带边打量着她,忽然说,“乔以申靠不住的话,记得找我帮忙。”
沈歌胡乱的点点头,眼睛有些犯涩。郑赟一直站在她身后,小时候长大后她惹的麻烦都是他收尾,儿时觉得有这样的哥们帮忙是理所应当的,现今明白“情感”一词,便觉得一切不是如此了。
他现今有女朋友,他为自己跑前跑后终归不是个事。
“你别什么都藏着掖着,有事就跟我说,怎么还跟长不大的小丫头似的,什么都想自己扛。”郑赟揉揉她的头发,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眼神那么暖,里面映着她,瞳仁后却有丝丝受伤。
沈歌不自在的躲躲,笑笑,“我就是长大了才知道不能什么事都靠着别人。”
“我是别人?”郑赟放下手,灼灼看着她。
“不是不是,你怎么会是?”沈歌连忙否决,“我知道啦,哥们儿,哥们儿,我有事你肯定挺我。”
只是这次郑赟没有再嘻嘻哈哈的回她,双手合拢放在腹部,他的头靠在座椅上扭头看她,忽然叹息,“沈歌,我恨死了‘哥们’两个字。”
沈歌身子一僵,没有开口。
“我不信你至始至终感觉不到我的心思,”郑赟停顿一下,看着前方漆黑的夜空忽然有了把一切说出的冲动,“以前有宋旭,你们之间插不进任何人,那么我忍,宋旭走后你放不下他,我挪不进去那么我再忍,我想最起码能在你身边为你做点事也是好的。现今找不到宋旭,我想时光淡去也许有一天你转身能看到我,可现在你竟然连让我在身边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郑赟说到这里苦笑,“沈歌你这种拒绝的方式太过决绝,你想没想过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郑赟……”沈歌低下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郑赟看着面色苍白的她,车内的暖光铺下,似乎染不上任何色彩。心倏地一痛,他仍咬咬牙,“可沈歌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纵是我曾经想要放弃过,但也只是个念头而已。我不是走了九十九步就差一步就返回的人。”
“可我们之间差了不止一步。”
“不止是么,”郑赟突然奇怪的一笑,坐起身扭过她的脸,“那么就想办法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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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9号上架,二万福利。我知道看的人不多,但还是希望你们多多支持!爱你们。
今晚拒绝两
更新时间:2013-10-11 23:26:23 本章字数:1989
沈歌瞪大眼看着他倏然靠近的脸,只觉得呼吸急促,双手抵在他胸前,她皱眉,“郑赟,你有女朋友!”
郑赟动作一顿,忽然癫狂的笑开,“女朋友?哈哈哈……女朋友!”
他摩挲着她的唇,暗色的双眼布满疼痛,那个“女朋友”的身份,不是为了沈歌,他又怎么会去靠近。叀頙殩晓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沈歌,可她不领情啊。
郑赟靠近她,气息有些粗重,双眼有些发红,他贴近沈歌的脸,轻声呢喃,“沈歌,你要是我的该多好。”1c497。
“郑赟!”沈歌有些害怕这样的郑赟,他现在的状态有温婉有深情,但沈歌微微嗅出了那之下猛然爆发的情绪,像是枷锁扣住了她的脖颈。
她怕他会做出什么。
郑赟退开几许,明显看她眼里的恐惧,他摇摇头,说,“沈歌,你不该怕我的,不应该怕我的,以前你是那么的依赖我,现在怎么可以不让我在你身边。”
他低下头,攫住她的下巴忽然靠过去,沈歌失措的扭转头,光净的玻璃霎时映上一个人的脸,她慌的瞳孔一缩,似是全身的力气聚集于此刻,狠命推开了郑赟。17652213
敲车窗的声音骤然响起来,郑赟发丝微乱,失神的眼在看清来人时霎时带了狠厉。
他扭头按下按钮,车窗滑下,那人笑了笑。
“我打扰到你们了?”
沈歌将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轻轻摇摇头,这会儿感觉似乎呼吸都不是自己的,心脏的某一处跳得那么慌乱。
她喘口气,道,“郑赟,你现在应该冷静一下。”
郑赟的目光自从乔以申过来就未在他的身上离开过,咬咬牙,他坚持道,“沈歌,我很清醒,至始至终对你我都很清醒。”
乔以申笑笑,轻敲车门指指前面自己停好的车,道,“那沈歌,你用不用去那里面冷静冷静?”
沈歌抚抚额头,只觉得此刻头痛欲裂,这算不算是前有狼后有虎?显然她自己也不是演绎一场玛丽苏的料,乔以申的心思她懂,而此刻……
她看一眼死盯着她的郑赟,他像是只正在发狂的狮子,好似旁人一走他就将自己撕碎掉,那样狂躁,让人不安。
她咬咬唇,打开车门,郑赟一下子拉住了她。
“你真的要上他的车?”他的眉头皱的死紧死紧,这一瞬整个人似乎都带了沧桑感。歌的眼然他。
沈歌看他,道,“郑赟,我真的希望你冷静冷静,今晚的一切只是个误会,你回去睡一觉,明天我们还是朋友。”
“你知道的我不是……”
“郑赟,”沈歌的眼神忽然有些冷厉,一把甩开他,“如果你坚持这样,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
郑赟闭上眼,妥协的点头,五脏六腑似乎因为心那一处而共同疼痛欲裂。他说,“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
沈歌心有些软,今晚的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她知道她的决绝对他太不公平,只是爱情这事,又有什么秤可以量的标准呢。
她最后看他一眼,说,“好好对你的女朋友,她很好。”
郑赟只觉得浑身都犯冷,看都没看她,低眼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沈歌最后一秒关上车门,他绝尘而去。
乔以申抱拳看着她,扬扬眉,“怎么样,今晚拒绝了两个,心情怎么样?”
和我在一起,你应该这样你看(求订~~~~(>_
更新时间:2013-10-11 23:26:24 本章字数:15441
沈歌无视他的讽刺,顺着郑赟离开的方向向前走。叀頙殩晓乔以申皱紧眉,大步上前拦住她,道,“你没选择了,这一带人少,这个时间段也不可能有车经过。”
沈歌将“人形档杆”狠狠推到一边,冷笑,“乔以申,你是打定主意把我吃得死死的了对么?很抱歉,我还没那么大肚到把自己放进盘子里供人享用。”
“你想走回去?”
沈歌看他,“有何不可?”
“那之前我们谈谈。”
话音未落,沈歌只觉的手腕一痛就被乔以申拉上了车。
整个夜幕下,整条道路上似乎只剩下了他们这个发光体。车灯照耀着,隐约可以看到前方细小的微尘在空中飞舞。乔以申把沈歌拉上车就没说话,拿出一只烟熟练的点上,打开车窗。
整个车厢都烟雾弥漫,沈歌坐在对风的一面,窗户打开呼吸稍稍顺畅些,等了很久她看看时间有些不耐烦。
“乔以申,如果你只是让我在这里喷云吐雾的话,那真是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这个时间段我想我已经走了将近五百米了。”
乔以申吐出几个眼圈,熟练的把它拧灭。看了沈歌一眼不紧不慢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走。”
“你!”沈歌听言就要开车门,未料车锁把门,她死活拽不开。沈歌慌了,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不禁有些尖利,“乔以申,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乔以申细望着她,她很着急,都出了汗,灯光下鼻尖处有些许的晶莹,密密麻麻的。
歌离他着刺。“放心。”
沈歌往车门方向窝了窝,心里有些没底。方才和郑赟说的自己会拳脚功夫是真,但对面前的人一点都不知根知底,而且万一斗起来,在这么窄小的地方也不好施展。
她有些懊恼,迷迷糊糊的就上了贼船,这下下不来了。
乔以申打眼一瞧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暗自笑笑有些无奈。淡淡道,“我今天和你说的话我之后仔细的斟酌过了,我不是无缘由就冒出这句话,凡事有根有底,我觉得你还不错。”
沈歌听言,渐渐冷静下来。
乔以申接着道,“说实话,我以前听说过你,对你的印象十分不好。在美国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也承认那时候是奔着你去的。”
沈歌抱拳冷哼一声,“我倒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这么大。”
乔以申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你的魅力在哪里。相貌平平,脾气又倔,蛮横不讲理还会阿谀奉承,虽说你奉承的本事也没高超到哪里去。”说到这里乔以申看看沈歌有些不虞的神色笑笑,“可是相处之下也觉得你这人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一点在哪里都能见着。”
沈歌冷笑,“让您见怪了。”
她倒是没瞧出来他这是在夸她。
乔以申继续说道,“这件事你说是交易也好,是威胁也罢,我都认准了。可你为什么不换一个角度来看,我现在对你有些感觉,而且你父亲的事情我也能帮你,保不准以后你也会喜欢我,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有何不可?”
沈歌有些惊愕,他这是把自己贬低?细细思量许久,她琢磨出的意思都是乔以申要自己用感情为要挟利用他。
可这样跟利用郑赟有什么两样?
可静静想想,又是不一样的,郑赟是和她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啊,这样残忍的事,她做不出。可面对乔以申她就做的出么?
乔以申看着她沉思的模样笑笑,他终归是把她的思想扭曲了,感情这回事完全可以两头来解释,也许最初沈歌认为自己身上带了“卖身救父”的不公,而此时,她的脑海里只充斥着自己被利用的不平。
沈歌握紧拳,心下有些绝望。郑赟在今晚的所作所为让她敲响了警钟,她不能再拖累他,也不能再让郑赟的情感愈加泛滥了。
良久,她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浑身有些无力,她说,“好。”
乔以申笑了。
这一夜乔以申没有做什么,为沈歌安排了房间,他接了电话便出去了。沈歌一个人窝在陌生的房间,只觉得哪里都是他的气息,辗转难眠。
第二天清早乔以申载着沈歌先去了服装店,这两天的折腾让沈歌整个人都带了憔悴,初进店铺的时候,她看着橱窗前自己的脸,叹息完全是乔以申的妈的模样。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来,整个人就是个提线木偶,被乔以申拉扯着试这试那,最终她忍受不了他给她挑的碎花连衣裙,自己赌气去拿了短袖牛仔,套上在镜子里打量了下就准备付钱。
乔以申皱皱眉,道,“沈歌,你就不能有个女人的模样。”
“我是个警察,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谁还能相信我的执勤能力?”
“可你现在哪里有什么工作?把这身给我换下来。”
沈歌白他一眼,低眼拽着牛仔裤上的吊牌冲他奇怪的笑笑,一下子拽掉。乔以申嘴角明显抽了抽,将手里的碎花裙递给服务员,道,“把这个也包起来。”
沈歌瞪他,“你钱多啊!”
乔以申颇不理解的回视她,“沈歌你之前明明一千金小姐,怎么花钱这么畏手畏脚呢!”
“勤俭节约是美德,你不懂啊。谁兴的富二代一定要把花钱的行动表示出来!我去到美国的零用钱都是我自己挣得,半毛没花我爸的好不好!”
也因为这样,家里出了事,停了所有的卡,她这边没被殃及,也没及早发现家里出了事。
乔以申十分诧异,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下,颇有兴味。他忽然发现昨晚突如其来的念头还是好的,不然怎么会有机会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人。
扭身不再瞧沈歌义愤填膺的表情,他淡淡道,“把这个包起来。”
沈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买了自己穿!”
乔以申只瞥了她一眼,没理她。
和陈文娟相约见面是在沈宅转角的路口,乍见沈歌从乔以申的车上下来,陈文娟一愣,有些疑惑。
沈歌心里一沉,慌忙解释道,“妈,乔sir先去了多多家接我,他对这边的路不熟。”
陈文娟看看乔以申,乔以申绅士的笑笑,表示确实如此。只是眉毛微微挑,意味不明的看了沈歌一眼,那眼里的意思沈歌怎么会不懂。
脸有些微红,她摸了摸,脑子有些混沌。似乎这些天来把这辈子的谎话都快说尽了。
方一上车,陈文娟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对乔以申千恩万谢,如果没有他的鼎力支持,她们这些孤儿老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歌抿着嘴坐在后面没有说话,后视镜里她可以看到乔以申的脸,仍旧是温文尔雅的模样,果真在长辈面前恶人本性是要收敛一下的。
她撇了撇嘴,并不搭腔。
乔以申开的很快,不消一会儿就到了医院,询问了沈海波的病房,沈歌扶着陈文娟过去,乔以申跟在身后。
病房外有两个衣着笔挺的人,不难看出也是警察。乔以申冲他们点点头,那两人也是认识他,回应一下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入目一片白色,窗台边放着一盆不知名的花,细细碎碎的花朵盛开着,没有香气,却令人心旷神怡。沈海波正望着它,整个人相较之前瘦了许多,输液器滴答滴答,药品不断渗进他的血管。
陈文娟霎时眼就红了,几步走到他跟前,捂着嘴。
沈海波听音回神,乍见他们眼中冒出欣喜,只是片刻,在看到沈歌时,面上带了灰白。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沈歌,孩子是警察,自己却做了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他给孩子抹黑了吧。
沈歌有些心疼,走过去握住他只剩皮包骨头的手,声音有些发颤,“爸,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模样了。”
乔以申站了站,最终看着这一家三口还是开门出去了。
那两个新兵还站在外面,他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开口,“沈海波到底是什么病?”
“心脏病。”一个新兵回答道,“可能也是他的案子刺激了他,旧病复发了。”
乔以申点点头,道,“医生说什么?”
“暂时没什么大碍,他需要好好调养,我们这边也请了人护理,保证他的一切安全。”
乔以申沉思了下,微微颔首没再说话就朝着外面走去。两个新兵对望一眼,继续一动不动的守着。
病房里陈文娟已经泪流满面,沈歌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妈,你别这样。”
沈海波轻咳了下,嗓音有些沙哑,两眼凹陷,这阵子怕是受了不少的苦。他也拍着陈文娟的手背,叹息着,“文娟啊,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吃苦了。”
“爸,瞧你说的哪里的话,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沈歌也叹息着,眉头不由得蹙起来,只是他们都知道他这次犯的错有些太大了。
“我上司说会帮忙的,您好好保重身体。”沈歌顿了顿,又道,“爸,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不宜说这些,但是这对您的案子很重要。我听说……我们公司的账目也有几笔不清楚……”
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向二叔问话,其实早先她就觉得这人有些不靠谱,遇到这种事也不禁偏向更亲的人。她怕那人嘴里再吐出什么乌糟的话儿来,颠倒是非。
想到这里,她有些严肃,道,“爸爸,你告诉我实话,公司的事是不是你也做了手脚?”
沈海波一愣,眼里闪过丝疑惑。明显还没人向他问话关于公司的事,只是怎么公司的账目也出问题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沈海波也不禁蹙了眉。
看他的反应,沈歌心里有了点底。这是恐怕和老爷子没什么关系,只是想到这里,她有些忿忿不平,“爸,我还不知道你把二叔也弄进我们公司了,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至始至终她就知道沈海生为人好吃懒做,曾经借了父亲的钱想走捷径,结果翻了船赔了老大一笔,之后父亲帮他摆平。父亲生意有段时间不济,正摊上爷爷去世,家中的老房被分,沈海生理直气壮的直接拿走了房契,美其名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谁不知道他仗着父亲心好,并且有一大堆烂摊子在前没心思和他纠缠。只是因着这个两家之间的关系就冷淡了,最近才听说沈海生也在公司,沈歌想肯定是当初父亲东山再起他又闻到了味道,回来刮上那么一笔。
“他说老家的生意不好,没办法了才来投奔,我看他一家老小也不容易。”
沈歌撇撇嘴,“你当初不好那会儿怎么没见他过来‘投奔’,您就是太心软了!”
“混账!”沈海波发了脾气,“都是一家人,能因为一套房子就真的生分么!我是亲眼见着他家不容易,再说且不管他当初怎么对我们的,此时此刻我也就落个心安。”
沈歌心里腹诽,您老是心安了,可这么一大堆事全摊在您面前了,她猜测公司账目这事十有八九和沈海生脱不了关系,到时候老爷子心软又扛在自己身上,她可不同意。
她小声嘟囔,“您啊,也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陈文娟忙打圆场,道,“都别说了别说了,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还吵成这样。”
沈歌白他一眼,咬咬牙没再吭声,心里打定了主意得好好问上那个二叔一回。她知道不能错怪一个好人,但也不能让烂人骑到自己头上。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的声响,三人静了下来,朝着门口看去,乔以申走进来,笑笑,“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们吧。”
陈文娟担心的皱起眉,说,“这么快时间就到了?”
“不不,”乔以申连连摇头,“我想说今天接到了美国的电话,警局有案子需要我们回去。”
沈歌一愣,明显注意到那个“我们”二字,指指自己的鼻子,她问,“还有我?”
乔以申点点头,直接目光跳过她对着二老道,“还有,叔叔阿姨,我之前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因为叔叔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可以留下人来照料的。”
陈文娟有些惊喜,说,“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亲自来这里照顾老沈了!”
乔以申点点头,继续道,“您二老的事我们这边也会上心的,所以请您二老放心。叔叔阿姨多注意身体。”
陈文娟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张了张最终还是几步上前拉着乔以申的衣服想要跪下,沈歌慌忙和乔以申一起把她扶起来,嗔怪道,“妈,您这是做什么啊。”
“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来感谢您才好,您真是帮了大忙了……谢谢……谢谢……”陈文娟抹抹泪,满是皱纹的脸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歌心里有些酸,暗暗拧了乔以申一把,使个眼色。
“为什么还把我带走,我不是休假么?”她小声道。
“取消了。”
三个字一落下,乔以申接着对陈文娟道,“阿姨,我给你张名片,有事您找这个人就行。”
陈文娟连连点头,待到看到沈歌的时候猛然想起乔以申说的话,有些担心,道,“乔先生,你们的任务不会很危险吧,我就沈歌这么一个女儿……”
“您放心,”乔以申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沈歌拉拉陈文娟的袖口,也接着说,“妈,谁家孩子不是只有一个,不过你在这里好好的,我肯定经常给你来电话。”
“哎哎……”陈文娟脸上泛出无奈,“也是,那你们早去早回。”
“恩。”沈歌挥挥手和乔以申一起出去了。
待到走廊尽头,乔以申问她,“你都做这一行了,不告诉你妈要有些心理准备么?”
沈歌连连摇头,道,“那哪行,我妈心灵脆弱的很,哪像我这从小吃着牛心长起来的,本来她就不想我去美国做这份工作,说是提心吊胆,我要是这么说了,还要不要我妈好过!”
乔以申点点头,看她母亲弱不禁风的样子,恐怕也真是承受不起口头这么个预防针。
“那……”乔以申犹豫了下还是没说出口,他想要问她继续做这一行还会不会把找人的行动继续下去,可想想这并不是自己可知的,也变作罢了。
沈歌对他的缄默不语颇不在意,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水马龙忽然说,“机票都订好了?”
乔以申道,“我们直接去机场,那里都有人张罗好了。”
沈歌眼神怪异,歪着头看着他,说,“你是不是之前什么都料理好了,今天跟我爸妈说什么临时有事,不会是个幌子,你老早就想回去了吧。”
乔以申没有否决,相当于默认了。不过回美国也不是老早就想好的事,昨晚的确有个重要的电话,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看了沈歌一眼。
沈歌见他半天没说话,以为他心里发虚,正想回头各种讽刺一通,乍见乔以申正盯着她,幽深的眸子泛亮,里面有什么莫名的东西。
沈歌心里猛的一紧,往后退了一步,舌头有些打结,说,“你……怎么这么看我……”
乔以申转回目光无趣的踢踢脚下的石子,揣兜自顾自的向前走去,道,“没什么,赶紧去机场吧,不然就晚了。”
沈歌有些纳闷,他异常的模样让她心里说不上的不自在,方才那眼神里有犹豫,有纠结,似乎有什么想和自己说。
她琢磨了一下,难道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父亲的案子如今境况真的不好?
她站住脚,不走了。
乔以申走了老远见她没跟上来,不耐的扭头,却见沈歌正犹豫着站在路边,神色有些仓皇。他挑挑眉,“你又怎么了?”
沈歌几步上前,有些焦急的抓住他的袖口,说,“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其实我爸的案子还是不好从轻的?”
乔以申低头看看被她攥在手里的袖口,褶子被蹂躏出来,皱成一团。他蹙紧眉,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那你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
她还在为这事纠结。乔以申倒是没想到她还是这么敏感的人,不过说到底,如今让她心慌意乱的也只有父亲这件事了,那三个月前的阴影是不是也消失散尽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她慌张的小脸,暗暗定神,道,“你父亲的案子还没有落实,也就是有转好的可能,我不保证,但一定努力。方才我的确和你有事说,不过和你父亲无关。”
“那是什么事?”沈歌疑惑了。
“你还记的三个月前的那个案子么?”说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那个怀孕少女的案子。”
沈歌瞬时瞪大了眼,脑海里出现的是电视直播上那女孩紧闭的双眼和腹部那流血的窟窿,胃里突然就翻江倒海的,心里的某一处也在泛酸。
似乎就因为乔以申的一句话,她又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场梦魇。
三个月前,沈歌在美国警局已经实习几个月了,作为一名警局话务员,她每日接听群众的求助电话,针对各种紧急情况为那边提供有效的救援信息,并将求助者的具体地址和具体的信息资料发送给执勤警员,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赶到采取营救措施。
那一天,沈歌接到的是一个怀孕女孩的来电。她同往常一样接听了电话,那边瞬间颤抖的声音传来,沙哑而带着抽泣。
她哭着说,“请救救我,我在夏尔酒店,有人……有人……”
沈歌心里一激灵,用轻柔的声音安抚着她,道,“你别慌,冷静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那边的啜泣声更大,信号也不好,致使这边嘶啦嘶啦的听得不清晰。沈歌皱紧眉,也不禁提起精神用最温柔的话来引导。
“别慌别慌,我们这样,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有紧急事情我们会第一时间去那里救援。”
“好……”
“那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罗……拉……”
“ok,罗拉,不要担心,你现在在夏尔酒店是么?是不是XX街的夏尔?”
“是……的。”那边的情绪似乎稍稍冷静下来。
“好的。”沈歌在屏幕上打上基本的信息,接着道,“那发生了什么事呢?”
“有人……有人闯进了我的房间,我打开门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我看见他了,他还没走,还没走……”
沈歌心里一颤,仔细想想那里的位置,心下担心。夏尔酒店的位置较为偏僻,而且酒店设施有些简陋,所以保安工作做的也不好。想到此,她按了发送键给同事,通知他们赶往,还一边安慰着她。
“你放心,我们马上就会派人过去的,他发现你了么?”17652213
“发现了,我把门关上了,他在那边大声的砸门,这会儿没有声音了,我想他会找什么工具来把门弄开的,快来,快来救我。我是和丈夫来这里度蜜月的,我还有孩子,不要让他伤害我,不要不要……”
罗拉的情绪愈发的激动,声音尖利发颤,沈歌心里也有些慌,继续道,“听我说,听我说罗拉,你在房门外有没有看到别人,想办法呼救。”
“没有……没有……我不敢把手松开,我怕门会打开,他会一下子冲出来……这个时间人都去吃饭了,这里来的人本来就不多,老板在一楼,我现在在三层,他听不到我的呼喊。快来,你们什么时候能到,我好害怕,害怕……”
“罗拉,别怕,你手里有没有拿东西,尖锐的能够保护自己的,还有注意那边的动静,那人是不是逃走了。”
“不可能逃走的,这里只有一个窗户,只有一个……”
窗户!沈歌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心霎时沉到了谷底,她忽然道,“罗拉,你听我说,这么大会儿的功夫那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也许那边的窗户是他逃脱的地方,你听我的,勇敢一些,努力松手向着楼梯跑,边跑边喊,你一直把他锁在里面站在门口不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