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鬼面却依旧闭着眼,过分憔悴的脸消瘦了不少。
唐悦放下手上的食盒,拉过一旁的矮凳,坐在鬼面身边:“真的一口也不吃?”
熟悉的声调……难道是她?!
下一秒,已经惊愕的睁开眼鬼面,不可置信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虚弱的笑甚至还没有消退,可是却又僵在原地。
眼眸暗淡了不少……
“你的声音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是吗?”唐悦装作不知,接着说道:“那就好办了,看在有交情的份上,怎么也该赏个面子。”说着,拍了拍食盒,笑了笑。
“你……走吧,我不饿。”鬼面却依旧面色如常,说完便又重新合上眼,只是气息稍显得紊乱,足以显示出,他刚才的那些举动几乎耗尽了大半的精力。
“可是就算再好的身子,这么不吃不喝,估计用不了几天也得熬不住。”
“这用不着你管!”
“……那可不行,少爷说了,你若是再这么不吃不喝,我们的饭也就一并取消了。”唐悦有意要逗逗鬼面,故意说道。
“……”谁料鬼面却不说话,只是闭着眼。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要将暗自神伤进行到底的意思。
唐悦见鬼面不理,也不气恼,只是转身端起桌子上的米粥,吹了吹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想吃了,”唐悦舀了一勺米粥:“来张嘴。”
“……”鬼面紧闭着嘴,只是一味的恶狠狠的握紧了拳头,浑身绷紧如临大敌。
要是换做以前送饭的管家,早就没准走了。
唐悦却忽然伸出手,上手就扼住鬼面下巴,力道不轻不重。迅速的将手上的粥塞进鬼面嘴里。然后不慌不忙的点了鬼面的穴道,使得鬼面想吐都吐不出来,只能忍着米粥不得不一点点滑进肚里。
“……你不好好配合,我也只能初次下策。”唐悦又重新舀了一勺,依旧照着这种方法,没一会儿一碗饭就这么下了肚。
“早乖乖听话,哪需要我费这么大劲。”唐悦收起食盒,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
鬼面因为被点了穴,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剩下狠狠地瞪着唐悦。
那眼神,除了气恼之外,更多的是委屈……
就好像,唐悦做了何等伤天害理,对不起他的事情来着。瞪大的眼睛,眼眶都有些怔红。
一个有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忽然就这么眼睛红得像是只兔子一样瞪着你,就算再怎么有心开玩笑,也不得不收敛起来。
“喂!”唐悦紧忙松开鬼面的穴道:“我不知道你这么经不起玩笑?”
鬼面却忽然抬手掩住面,一连串泪水从他半张丑陋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却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许久才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他还以为可以离死亡很近,很快就可以再见到她……
可是,现如今他却觉得自己本来快要油尽灯枯的身子,正在一点点恢复力气,甚至连刚才觉得沉重的呼气都开始变得有了力气。
这种,开始复苏的重新活着的气息,让他觉得恐惧!
他怕如果再晚去找她,就再也在黄泉路上早不到人……
所有的愧疚竟一股脑的涌出,仿佛天要塌了一样。
唐悦心里觉得不是滋味。
不由撩起袖子帮鬼面抹掉默默掉下的眼泪:“……我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
良久,就在唐悦以为鬼面甚至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见他缓缓道:“从小到大,我从不欠人什么……可是,却却欠她一个解释,甚至是一条命……”
“……”
“这种感觉很难受……我说不出口,可是却无能为力。无论怎么样……我只想再见到她,哪怕只有一面也好……”
“你不是说我的声音想你的朋友,不如你和我说说,或许……会好很多。”
“……”闻声,鬼面却嗤笑了下,有些自嘲:“你不像她,一点点都不。”眼前的这个人,虽然有着相同的声音,可是无论从何种方向看,都不可能是他心中百般所想的那个。
“……”
“她有着一张令人生畏的脸,可是却有着一双晶莹剔透星辰一样的眼眸……性子有些豪爽,却又有些孩子气。偶尔会说一些奇怪没头脑,听不懂的话,和她在一起偶尔会觉得莫名其妙,会觉得很难忘……我觉得其实她……人很好……至少没带过伪善的面具,更从没千方百计害谁。
可惜……我却害了她。”
此时。
唐悦却忽然叹了口气:“你说完了?轮到我了吧。”
“……”
“如果我说我就是她……你信吗?!”
“……”
“鬼面。”
“……”
“我真的是唐悦,以前是易了容……我还记得那天你做得最后一道甜汤,因为紧张,误把盐错当成了糖。”
鬼面整个人像是失重一样,浑浑噩噩的,好像谁把声音关联,只剩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那个美到不行的人,整个人傻到连眨眼都不行。
……
此时。
在荣止山庄的另一边,似乎就没有上演着如此好的人间喜剧,闹剧似乎更贴切。
当楚谨瑜端来羹汤,打算喂唐悦喝下。
可是,谁知道推开门的时候,竟然发现本该还躺在床上的人却不见了!
楚谨瑜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甚至顾不上摔碎的盅,便急匆匆冲出门。
一路上,数千条的可能,不断的扰乱他的思绪……是仇家寻仇,难道霍长老已经开始行动了……又或者,是仇家寻仇?!!!
心扑腾腾的直跳,好像要从此跳出心口。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楚谨瑜一路上一直在不断告诉自己,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往坏的地方想。可是只要稍稍一想就又吓出一身冷汗。如此,像是走进了黑潭,连平时的分毫理智都没有了!
直到连续问了好几个小厮,才从一个扫地小厮口中探出一二。
他口中所说的,那位脸色稍显苍白的美人姑娘恐怕就是她了。
“那她现在去哪了?”楚谨瑜紧张地问道,额上因为找人累得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好像……是去少爷房间了。”
“少爷?”
“是啊,我们的三少爷,顾华荣。”
“……”楚谨瑜脸色有点难看。
“呵呵,不要怪我多嘴……我看那姑娘虽然憔悴却也够姿色,估计只要小心讨好,我们少爷向来疼惜美人,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再加上是个病美人,估计更是疼惜得很。那姑娘,若是以后能留在我们府上,估计想必日后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怎么你认识那位姑娘?”
“……”
“那还不上赶着赶紧成全好事,说不定以后你也没准腰缠万贯。”
“……她不会的。”楚谨瑜的口气不善,脸都差点有绿了。
“谁说的?!”小厮接着说道:“我看那姑娘进屋也有段时间了,找少爷又这么心切,想必,现在和少爷在房里不知道做什么哪,依我看,这姑娘有手段,要不怎么……”
小厮正美滋滋的谈论中和日常八卦,甚至还没等说完,楚谨瑜已经怒发冲冠的朝着西苑疾奔而去!!
58.情敌相见2
刚想眯缝眼,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极其不和谐的踹门声,一脚就将门踹开了。
顾华荣被震得醒了。
刚才还算美滋滋的心情,瞬间被打扰得变了味。也不说话,只是看向门外。
只见,楚谨瑜还喘着粗气,估计是一路狂奔过来,然后直接踹门!在屋子里横扫了一圈,似乎没有找到要寻的人影,这才长舒了口气。
“打扰了。”楚谨瑜又恢复以往的冷饭冰山脸,语波不惊,道。
“师兄,别介啊,就算是上赶着去阎王殿,也得喘口气不是?”顾华荣说着,坐起身,下了床。
楚谨瑜本来就不太待见顾华荣,尤其是再加上这次唐悦之所以会遭这么大罪,八成往上说都是顾华荣这小子一手造成的。现在,这么话里带刺,摆明了是打算找不痛快。新仇旧恨,要是换做楚大尊者以前的脾气,绝对是已经开练了。
但是现在,真不是时候。因为紧张唐悦有不测,所以楚谨瑜也没吱声,权当没听见,就要往外走。
可人家顾华荣不干。
都说啊,这人要是讨厌,大部分都是两两相厌,谁看谁都觉得烦。楚大尊者看不上顾华荣,顾华荣也待见他不到哪里去!尤其是,那张冷飕飕的嘴脸,还别说真有不少闺中待嫁的女子上赶着要迷得发疯,最让顾华荣吞不下气的是,听说他和唐悦关系暧昧不清,而且还是唐悦那死丫头上赶着喜欢这位冷面人!
什么眼光!
所以,之前顾华荣说破天也只是把楚谨瑜当成透明人,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哪跟哪?要知道,情敌想见那是分外眼红!
所以,顾华荣压根再见到自己送上门来的楚谨瑜的时候,就没打算下轻手。
顾华荣挺心疼自己的身子骨,讲究的先披上了白雪狐裘,毕竟秋寒天冷,万一冻着了多不合适。
坐在椅子便,还未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是找师父的吧?”然后才不疾不徐的撂出句话。
果然,一句话就让已经走出门外的楚谨瑜,回来了。
“你见过她?她现在在哪?”
“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真怕刚痊愈的自己,会记不住。”顾华荣紧了紧自己的狐裘,打着哈欠。
“……”楚谨瑜厌烦的眼神,有点过。
“不过你放心,她没事。”
“……”楚谨瑜觉得自己几乎呼出一口气。
可是,刚放下去的心,下一秒差点没被恶心出来。
只听,顾华荣云淡风轻的陈述道:“她只是担心我出事,就着急来看看,也没顾上喝你这种角色打招呼。毕竟她的脾气你知道,心爱的人出了事,总要担心些。”
楚谨瑜不得不承认,顾华荣有种脸皮厚的潜质。
不过,楚谨瑜也不是任人鱼肉的人,只是居高临下幽幽的瞟了一眼顾华荣:“……我看你伤到脑子了,最好还是让大夫仔细看看……我不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
顾华荣嗤笑了声:“师兄,你什么意思!”
“多简单,别瞎想!顾好份内事!”
“份内?”顾华荣阴阳怪气的笑了下:“唐悦就是我的份内。”
这都上赶着来门口抢食了,楚谨瑜脸上最后那点假面有点被生拉硬扯撕下来的意思。
“……”
“今天,既然你来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顾华荣缓缓站起身,直视楚谨瑜道:“整个海沧派都知道,师兄早就心有所属,既然碗里已经有肉,就别饿着别的人。既想当biao子又想立贞节牌坊的事情,我想师兄你也做不出来。
至于唐悦,我顾华荣郑重通知你,从今天开始,我就接手了。以后衣食住行,自然是事无巨细,不用你在这孝子贤孙……至于你,就该滚去哪,就去哪!”
“你和唐悦……?!”楚谨瑜听了,震怒地瞪向顾华荣,觉得这话仿佛是从后槽牙里咬出来的,
“……”
“没错,密室里,我们定情了。”
“……!!”楚谨瑜觉得自己绷子啊脑子的弦,蹦~的断了。
楚谨瑜突然一脚狠狠揣在顾华荣身上,那股怒发冲冠的火气,心里跟热油浇了一样,上去就要把人往死里揍。
“他妈楚谨瑜有种你别用功夫,单挑老子还没怕过谁!!”顾华荣病才好,自然是疼得蜷成一团冷汗直流,再加上武功原本就没有楚谨瑜高,所以要是论内力武功自然是输定了。但要是论打架斗殴,他以前年少的时候,没少找别的无辜孩子开练。
楚谨瑜冷笑了声:“我害怕了你不成!”
话音刚落,顾华荣操起手边的瞪着就朝着楚谨瑜脸上招呼过去。
楚谨瑜闷哼了一声,重重的栽倒地上,只觉得脑子好像被砸得蒙了,发出嗡嗡的声响,连睁开眼都觉得困难。
顾华荣狠狠啐了口血唾沫,痞子气十足。甚至都没有给楚谨瑜缓和的时间,上去就直接往人腰窝子里踹。
楚谨瑜尽量躲开要害,眼角划拉道桌子上的白玉花瓶,攒了攒劲儿,翻身而起操起花瓶就朝着顾华荣头上砸去。
顾华荣被砸破了头,血顺着额角往下流……
不过楚谨瑜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不说,但是肋骨绝对是被踢裂了!
估计俩人都是被气蒙了,打红了眼,竟都忘了自己怎么着也是各种高手,就这拳打脚踢扭打起来……
荣止山庄,虽然大,但是不代表人家的侍卫和死士少。
所以,隐藏在暗地的侍卫一听见动静,立马就一个个蹦出来。刚要上手,可又觉得不知道怎么插手。要是说,楚谨瑜现在那个什么剑、暗器,哪怕是武术心法,他们也好插手,可是现在摆明就是俩人泄私愤打红了眼。直接威胁生命危险到时不至于,恐怕最多就是丢人再加疼。
最关键的是,怕现在上去拉开,少爷刚才恨不得撕吃了楚谨瑜的眼神,真不是开玩笑。万一这私愤没发完,轮到他们头上就不好了。
于是,死士只能一个个尴尬的站在一边,劝也不是拉也不是。
小厮们,就更是如此!
有的甚至还拿着抹布,笤帚,傻站在门前,看着他们的少爷和堂堂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楚谨瑜扭打成一团。
不知不觉,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波人。不少武林人士也上场了,顿时整个山庄鸡飞狗跳。
另一边,唐悦看着鬼面又假装睡下了。
不由长叹了口气,真觉得实在是有点对不住。
不由想到,是不是今天给他灌输的信息量太大了?这小子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刚才大夫不是说了,还是少刺激为妙,瞧这脉搏乱得,估计被吓得不轻。
几乎她详细解释道后半晌,鬼面看她的眼神都满是半信半疑。
……
想想也是,是她先利用鬼面的。
……
于请于理都有点对不住的意思。
她也识趣,还是先离开,毕竟得给人一个慢慢消化的时间。她想交这么一个朋友。毕竟,在这本书里,能托付姓名的朋友,真没几个!
“那个,我回来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鬼面闭着眼,点了点头。
直到听到唐悦离开,这才睁开眼,手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竟仍旧噗噗的直跳。
……不过,
这个不是书上说的为了心仪的人儿砰然跳动,却是有点接受不能!
他以为熟悉的、有点可怜的、甚至是信赖依靠他的那个她,忽然一场大火之后,什么都变了!!
这让他原本固执己见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除了接受不了她的样貌,更接受不了的是,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全信他。
甚至,从他打算下毒的时候,她原来就知道,直到最后,他愿意以命抵命……这些他竟都知道,而他却被蒙在鼓里这么久而浑然不知。
实在太赤luo可怕的现实,让他不得不开始相信,他所有以往,瞧见关于她的一切也许也可能个假象吗?
他还能信她吗?
他本就不聪明,这么真真假假,他真有点分不清楚。
可,他却上赶着将自己的命托出去……
实在太可笑了。
他真的需要点时间,好好的,好好理清楚。
唐悦刚走出院子,就见不少小厮和丫鬟,正上赶着朝着西苑跑去。
“怎么忽然这么热闹?”唐悦不禁在心里嘀咕道。
看着捂着嘴笑,却还一个劲儿要往前跑的人,唐悦随手抓了一个问道:“西苑发生什么了吗?那不是你们少爷修养的地方吗?”
“姑娘还不知道吗?少爷和海沧派的大尊者打起来了?!”
“……”
“听说打了好一阵子了,热闹坏了!”
“是啊是啊,我们三少爷不也是海沧派的,这算不算同门相残?”另一边的小丫鬟捂着嘴笑着道,八卦道:“真想知道他们是为什么?”
“嘘嘘——别猜了,赶紧去看,再不去就赶不上了!”说完,俩小丫鬟一溜烟跑了。
剩下唐悦一个人站在原地,囧了。
……
那冰山还能何人打起来?!!
不由,也赶紧跑去西苑。
当到了西苑,远远就见楚谨瑜已经和顾华荣厮打一团,俩人脸上青青紫紫,熊猫眼更是不在话下,头发也被扯得乱七八糟。衣服就别提了,已经不是用脏来形容了,不知道是打了多少滚才能成这样……
看着人山人海一众丫鬟小厮、名门正派、武林高手,正围观最街井的打架的时候,唐悦深深觉得第一回这么觉得……丢人!!
59. 高端黑
“你们还不给我住手!”显然是气急了,声音都有些破裂。
“……”
这一声果然不同凡响,一下子恨不得就连人群也安静下来。
只可惜,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俩人,却根本就没听见。
顾华荣盯着乌青乌青的倆眼,就这一脑门的血,上去就开踹,当然顾华荣也好不到哪去,明显被顾华荣踹了好几脚,脸上也被挠了好几道……俩人肯定是打红了眼,也不顾什么高手不高手的尊严了,反正能生拉硬拽上就算是好招数。显然已经已经毫无理智,也就剩下那点生打架斗殴了!
眼瞅着,俩人越演越烈,恨不得从西苑打到东苑,眼瞅着上拳头就往脸上砸……别人看的热闹,唐悦却觉得这件实事活脱脱的挑衅!
真把她当死的了?!她就算再每个师父尊严什么的,但是好歹别这么不把她当一会儿事吧。这也太不拿豆包当干粮了!
这么一琢磨,唐悦又急又气。
“都他妈给我住手!!”唐悦怒骂道,顺手操从小厮手上躲过来的笤帚就朝着二人丢了过去。
笤帚越过两人重重的摔倒了一边。
不过,人到时彻底寂安静下来。
……
楚谨瑜和顾华荣俩人都不自禁的齐帅帅的回头看,是哪个这么找不痛快,敢朝着这边乱堆乱砸!
这一眼望下去,俩人都有点吃惊,半天这位不开眼的竟然是唐悦。
楚谨瑜刚想说点什么,毕竟看见唐悦真的安然无恙的就站在那,比什么都觉得高兴,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顾华荣精明的跟狐狸似的,一眼就看出楚谨瑜想表功。
二话不说,趁着他朝着唐悦发呆的空气,上去就是狠狠揍了一脚。这一觉挺狠,愣是让楚谨瑜换了好半天才站起来。
楚谨瑜哪能容下这个,自然二话不说就要上前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楚谨瑜!你还有完没完了!!”
这下不仅大师兄有点呆愣,就连周边的也有点纳闷。
大师兄,主要是受伤,那小眼神有点失落。
至于周边的围观党,自然是惊诧!!
这姑娘敢这么喊魔教大尊者的名字,真不简单!
于是,都不由仔细想看看这位不怕死的姑娘,究竟长什么样。
……
忽然这么多歹毒好奇的眼神,让唐悦更觉得面热。愣是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才顶住众人注目礼的目光,这才迈开腿大步走上前。
事已至此,也不再含糊,上去就揪住俩人的耳朵,一边一个使劲儿拧巴。
“哎……疼疼疼……”顾华荣疼得直叫。
“……”就连楚谨瑜也是倒吸了口冷气,脸也皱巴巴成了一团。
人群中,又传来一阵阵长惊诧声。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开!”
“……”众人不由噤声。
见缝插针,就这点空,楚谨瑜冷处出手狠狠地踹回了顾华荣。
顾华荣也不肯吃闷亏,上去就要往回捞。
“还不给我消停会儿,难道还嫌不够丢人?!”唐悦,尽量压低声音道。她都难得觉得丢人,耳朵都烧得通红……
楚谨瑜和顾华荣这才一抬头看向唐悦。
只见此时的唐悦,正面红耳赤的提溜着俩人的耳朵。就冲着这目露凶光的样子,力道还真不轻!
“不觉得丢人?!”唐悦嗤笑了声,那赤果果鄙视的小衍生,让俩大老爷们都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话又说回来。
要是就这么松开又都觉得自己有点吃亏!万一说不准,这还能再捞回一下!最后一下,必须得打狠的!
你来我往,竟然都没松手的意思。
……
好一会儿,愣是没见两人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道微微有点卯足了劲儿,要重整旗鼓的意思。
唐悦微微挑眉,也不再客气,手上的力道,立马加重了几倍。
“哎呦!”
“呲!!”
“是不是要扭掉耳朵喂狗,你们才松手?”这次唐悦的语调极其平缓,不过听起来却格外的慎人,让人不寒而栗。
俩人闻声,竟出奇相似的觉得,再不松开,这死丫头绝对能下得了黑手,于是二话不说,竟同时松开了手。
唐悦冷笑了下,这才放下掉力道。
也不顾人群中越来越惊愕的一张张脸,直接扯着俩人的耳朵就往屋里带。
“轻,轻点……”
“……轻点,师父!!”
这一声声叫得围观的人,下巴都掉地下了。
最后,直到听见重重的关门声,众人这才醒来。
……
“那丫头是谁?”
“不知道,长得这么漂亮可上去就扭人耳朵,是不是也太彪悍了!”
“不对不对,那姑娘一看就不简单,那眼神真不是一般人。”
“……不过,你刚才你听见吗?顾少好像喊了声师父?”
“我觉得楚大尊者也喊了……”
“难道?她就是唐悦!”
“可这不对啊,海沧派的教主不是才死了吗?!”
“我觉得也是啊,再说这长相也对不上啊,现在想起在武林大会瞧见的那张脸,都觉得鬼气森森。”
“我看八成是听错了。”
“……我想也是。”
“……不过,海沧派这次还真够丢人的,俩人这么在武林豪杰面前打得这么失水准,武林百晓生这次可有的写了。”
“我也好奇,这次能写成什么故事,绝对得买一本。”
“呵呵……”人群总发生一阵阵笑声。
“可是,话说回来,能让海沧派的楚尊者和顾尊者,这么俯首帖耳的,还任人扭着耳朵的,天下间就是来数也查不出几个?”
“这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神圣?!
这个到不至于,充其量是是黑煞神还差不多!
唐悦也没松手,冷笑道:“真是长本事了,在这都能打起来!我平时就在不像个师父,起码也得做做样子吧。”
“……”楚谨瑜没吭声,玉白的脸上,就耳朵通红通红的。
顾华荣可管不了这么多:“师父,先松开。”
“哼,现在知道疼了?”唐悦这才收回手,果然顾华荣的耳朵和楚谨瑜一样,娇艳欲滴,那叫一个红。
“你们不嫌丢人?!”
“……”
“……”
“就算你们真不觉得丢人,脸皮厚实的跟城墙一样,好歹也不能一点也不顾海沧派这个金漆招牌吧!”
“……”
“……”
这话一落,俩人眼睛瞪得都有点圆。
“好吧,我收回,海沧派的作为魔教的威名总行吧?”
“我们已经够黑的了,你们就不要再这么高端黑了!
我不是不赞成打架,可是你们决斗的时候,有一点武林高手的意思成不成?!什么武功心法,轻功绝学稍微使出来点不行吗?!这下倒好,你一拳我一脚,你们倒是踹得真痛快,可我看着的时候,有多糟心你们知道吗?!
好歹,我们海沧派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你们这样,人家会质疑我们的好不好!!”
“……”
唐悦的话没错,可是,这听着,怎么就不是个滋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们好好在这反省,一个时辰后,一人一份检讨,写到我满意为止,否则都给我滚蛋!”说完,人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摔门离开了。
留下,楚谨瑜和顾华荣面面相觑。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呦呵?!
最近,这丫头的脾气见长啊?!!
60.风云变色1
海沧派六方分舵。
“原来是纪尊者远道而来,真是有失远迎。”黄舵主满脸堆笑的迎上前。
纪笑白翻身下马,身后的护过纪笑白手中的缰绳,将白马给了门口候着的小厮。
“黄舵主真是客气。”
“呵呵,哪里哪里,只是下属不知纪尊者大老远前来,所为何事?”
纪笑白摘掉手上的白手套“在这说,不方便,不如我们进屋谈。”
黄舵主点了点头,随着纪笑白前脚进屋,后脚便朝着一旁的小厮招了招手:“通知霍长老,看来那边已经有动作了。”
另一边,荣止山庄。
楚谨瑜最近压力很大。
他明显能感觉到唐悦忽然变了的态度,虽然不冷不热依旧如前,但是楚谨瑜觉得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是眼神不同了。
他越来越觉得摸不透女人究竟是在想什么?
这种忽热忽冷的态度,他越来越呆不住。这种心如猫爪的心,让他越来越毛躁。
尤其是,看见顾华荣那只老狐狸有事没事就往这赶的时候,还有……那个鬼面,也不是个善类。
他头会儿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腹背受敌!
“我刚从厨房要了些参汤,补补身子。”
唐悦淡淡的点了点头:“恩。”
“……”
“你怎么还不走?”
“我……”楚谨瑜攒劲半天才说道:“参汤还热着,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
唐悦正整理食盒的动作微微一顿。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楚谨瑜,不由皱了下眉。
楚谨瑜接触到唐悦的目光,一时之间竟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自然的移开眼,看向别处,脸上浮现两坨不自然的红晕。
唐悦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不由骂道,不是说了不要胡思乱想,人心难测,该认命的时候就得认命。情情爱爱在命面前也不过如此,也许再多点时间就慢慢淡了。
“……谢谢关心,我待会儿会喝的。”唐悦礼貌的说着,距离不远不近,却让楚谨瑜怔在原地。
“你这是要带着食盒去哪?”
“去看个朋友。”
“……是吗。”虽然尽量控制自己的口吻,可还是难掩其中的失落。
“你还不走吗?”
楚谨瑜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唐悦却打开了门:“我还有些事,所以就不送了。”
“……”
第一次, 楚谨瑜如此难受,脸色难看……
可是唐悦的态度却丝毫由不得转寰。
楚谨瑜想说他想看着她喝了汤再走,可是这话到了喉咙眼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不得不,站起身,正要出门。却看见,唐悦打开食盒将参汤,放入食盒里。
脸色却更难看了,却只能一言不发,站着看着唐悦一点点走开,那个距离仿佛只会越离越远,不会再拉近。
“你好点吗?”
“恩。”鬼面接过饭,闷闷的开始吃,虽然已经接受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唐悦,但是还是有点接受不能。
“我在的时候,你不会紧张吧?”唐悦托着腮看着手都快抖筛子的鬼面。
“……还行。”鬼面放下勺子:“我只是不习惯。”
“在我印象中,唐悦不该像你这样,虽然知道不该这样想,但是却还是觉得你是个陌生人,挺怪的。”
唐悦却不以为意:“慢慢就习惯了。”
“只是,我今天来,就想问问你,你好了之后还会不会做我的护卫?”
“……”鬼面的动作一顿。
“我之所以这么说,除了经历了这件事觉得对你有愧之外,还有就是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朋友?”
“恩,过命的交情!”
鬼面却觉得心从未有过的一震,朋友?交情?他孤身一人这么久,从未听过想过,却惟独没想到此刻竟这么坦白的出现在面前,抑制不住的激动,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鬼面只是看着唐悦,眼中带着浓郁到不可化开的震撼。
“怎么样?”
“……”
“我这个人挺不错的,怎么说也是个教主,以后有人欺负你抱我名字!”唐悦说笑般,轻轻拍了拍鬼面的肩膀。
“……”鬼面却觉得那明明很轻的力道却仿佛像震颤地连三魂七魄都变都不稳。
“喂!好歹你也说一句。”
“……恩。”鬼面郑重的保证,眼睛竟有些微微的湿润。
武林大会一推再推,实在已经由不得再往后延续。
可是,顾华荣却以建造更坚固的擂台为借口,继续往后延迟。眼瞅着已经在山庄上困了快一个多月的各大门派,实在有点坐不住了。
本以为,荣止山庄的主家顾华荣出了事,所以原本在月底前结束的武林大会,得不延期。可是既然是场有惊无险的乌龙事件,自然这件事还得从新开张。尽快结束为好。不过顾华荣的态度实在让人觉得打碎了牙混血吞。
更有一点,几乎让各派都不想掀桌了。
就是荣止山庄的少主人顾华荣越来越明显的临阵倒戈。
他现在什么意思,这不是摆明要护着他们的教主?!
也不知道,除了什么乱子,原本一直表面上看起来还算中立的顾华荣,忽然变得“狗腿”起来。
先不说别的,就是这吃穿用度还是生活起居,简直是应有尽有的,好不嫌麻烦的为海沧派的女魔头制造便利。不少人,为此唾弃,觉得顾华荣临阵的倒戈实在太没有武林侠骨。还有的说,是受魔头的yin威,被妖怪迷住了眼。
不过,顾华荣倒是不以为意,那些闲言碎语反而成了他业余的消遣。毕竟,能传得这么暧昧,偶尔听听还挺逗。可惜顾华荣还有一条不怎么地道,就是爱记仇,最能只戳心窝的就是——财!
就因为如此,峨眉和武当因为这件事,劳民伤财,要知道,就算再大的门派也得吃穿用度吧。
所以门派一合计,干脆,把武林大会压缩,尽量的快刀斩乱麻。
为了避免再这么夜长梦多,干脆提议选出少林作为代表,只和海沧派的唐悦打一场。生死由命成败在天!就定在四天之后。
不少人,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终于才算是恢复点热血沸腾的意思,要知道,产出魔教就在眼前!!!
61风云变色2
对于这个提议,就算顾华荣再怎么想偏袒唐悦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然而,最意外的还属元雨柔回来了,带着六皇子邵明义浩浩荡荡的来到荣止山庄。
这般的声势浩大,差点让唐悦以为自己的大结局到了。
不用说邵明义支持的肯定是元雨柔,而元雨柔支持的自然不言而喻是霍长老。这让唐悦不得不开始有了一种危机感,这场比赛,无论输赢都暗藏杀机。
这让唐悦不得不多加小心。
就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还是迎来了不速之客。
“师父,真是许久不见。”
“……”
开门的时候,元雨柔站在门外。熟悉的一身白衣,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越发显得神气盎然。身后站着的小翠,怀里抱着不少的金锣绸缎,也是一副仆从主家的模样,这种看似含蓄,其实是耀武扬威的姿态,唐悦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这里是六皇子送给我的一些绸缎,我看着颜色挺老气,不太适合我,倒是挺适合师父你传的,看着威严恐怖。所以就拿来送给你。”
唐悦冷笑了声,看了眼,也不收: “我听楚谨瑜说,你因为生气所以出去散散心,怎么,这么快就散不下去灰溜溜的回来了?”
元雨柔对唐悦话中带刺的语调丝毫不以为意,却之死抿嘴一笑:“真是劳烦师父多心了。”
“切!我们家小姐怎么可能会灰溜溜的回来?!六皇子不知道多么宠我们家小姐,恨不得金山银山都队在面前只为博得美人一笑。真不知道,唐师父是眼花,还是嫉妒!”
“小翠啊,你知不知道你小姐再怎么威风也还是海沧派的徒弟,你是海沧派的下人。我堂堂一名教主,何时轮到让你一个下人在这里说三道四。你真是好命,赶上我这人乐善好施,要不然,换做其他人,你信不信你小命也就这么完了。”唐悦缓缓地道,语气虽然轻松。但还是让小小翠的脸色一变,不由朝着元雨柔身后缩了缩。
好在,元雨柔还算是大体,知道自己丫鬟确实是输礼:“小翠年纪小,很多都不懂。若是有冒犯,还是请师父海量汪涵。”
“……”唐悦只是笑。
“对了今晚,六皇子在青河边设宴,邀请武林人士把酒言欢,我这次来代为递上请帖。”元雨柔将烫金的请帖递到唐悦手上。
六皇子?!男主?!请吃饭……
自古宴无好宴,不知道吗?!
唐悦嗤笑了声,却不多说。
今天这主仆俩一唱一和,摆明是大早起来找她麻烦。
她因为过两天就要开擂,对付少林寺方丈这一场,还真没有多少底气,所以现在真不想和他们主仆俩在这练嘴皮子。所以,刚要张口再说,最后还是干脆默了声,悻悻然的回了两声客气话,便道:“为师还有些事,你们要想在这练嗓子,就多叫唤两声,我有事,先走了。”
俩人本事卯足了劲儿,想来借着六皇子的身世背景羞辱羞辱唐悦。谁知道,人爱答不理竟想提前开溜,就好像是注满了力气,却打到了棉花上。
元雨柔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眼瞅着唐悦已经渐行渐远,不由声音提高不少:“别怪我没提醒你,多行不义必自毙!”
“……”
唐悦却头也不回,这举动,压根没把俩人放在眼里。
碰了一鼻子灰的元雨柔,气得直跺脚。
“小姐,这绸缎……”小翠摸了摸手上的绸缎。
“撕了,全都给我烧了!!那个死妖女都不要,我们留着有何用!”
唐悦,有你一日就没有我元雨柔!
不过,幸好,明日就是了解之期……
不得不承认六皇子确实是个变数,唐悦还记得书上,最后是六皇子率领锦衣卫大举镇压海沧派的残余势力,最后逼得唐悦走投无路,值得拼死一战,最后才落得个万剑刺死的下场。
与其说,唐悦忌惮元雨柔,倒不如说是忌惮故事中的男主角。强大、没有一丝破绽……
虽然曾经见过一面,但是对于这个人,唐悦只觉得深不可测,再无其他。不由又掏出手上的请帖,再三掂量。
看来,不去也得去。
晚上天刚蒙蒙黑,唐悦带上伤势痊愈的鬼面,便赶往青河边。
等到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河岸上的楼船点上了灯火,一排排看去好不热闹。其中,有一艘最为抢眼,虽不是最为华贵,但是床上零星站着的船夫却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偶尔,船上传出一阵阵的琴音,余音缭绕,不绝于耳。
这琴声,唐悦听过。元雨柔的那首曲子。
“你在船下等我,要是一个时辰我还不出来,你就……”
“想法救你。”
“不是。”唐悦笑了笑,明眸皓齿:“想法子放火烧船!”
鬼面眉毛抖了下。
唐悦租了艘小船,缓缓地靠近飘出琴音的大船。
“谁人!”
果然,才刚靠近就听见船上的人铿锵有力的呵道。
“我是六皇子的客人,这是我的请帖。”说着,唐悦双手呈上烫金的请帖。
船上的人结果请帖,分辨仔细才放唐悦上船。
“那位是我的家丁,他得在下面候着。”
说完,唐悦朝着鬼面使了个眼色,意思太明确了,不行就烧船,别心软!!
当唐悦走进船内的时候,刚才还余音缭绕的船内瞬间寂静下来。
船内齐帅帅好几双眼睛瞪得浑圆看着她。
唐悦却礼貌的笑了笑,呦呵!这趟还真没白来,坐在主人家位子上一身黄衣的俊秀男子,不容说就是六皇子。元雨柔则在一侧,脸上蒙着一层怎看怎么清楚的白纱,神神秘秘的坐在一旁抚琴。
至于其他人……
唐悦笑了。
她倒忽然真想一个时辰不出去了。
霍长老、聂长老、武当、峨眉、崆峒……
这么多,不待见她和她不待见的人,倒真是少见。
既然人都来了,还等什么,开场呗。
唐悦也不觉得气氛陷入了死寂,便走到前:“在下海沧派教主,因为有些事耽误了。”
“唐悦?!”峨眉武当的好几位差点眼珠子都飞出来,座位上传来不少惊呼声。
“你怎么可能是唐悦?!老夫有幸见过那女魔头一面,那女长得青面獠牙,怎么是你这般模样?!”
霍长老和聂长老自然之道原味,但却脸色铁青也不说话。
唐悦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便不慌不忙解释道:“之前因为初来乍到,为了方便才易了容,所以诸位对不住了。”
一语完毕,在座的不少看得眼都直了的。
“若是不信,大可问这些海沧派的”功臣”。聂长老你说我说的可是真的?”
“……真,真的。”被忽然点名的聂长老愣是出了一头的热汗。
直到宴会过了很长时间,还有很多的老少爷们不能接受,似乎,如果海沧的女魔头真长这样……心中竟猛然觉得,万一等铲除了邪恶势力,收了做个小妾还是挺有味道的。
“本王也见过一次海沧派的教主唐悦,也可以作证她便是本人。”六皇子似乎受不了越来越嘈杂的会场,便不由也帮着说道。
“……果然是诡计多端,邪恶之人不可交。”唐悦还是隐隐听见人说。若是人的印象坏了,估计就算是好心也会成坏事。
不过,这些话唐悦早就看透了。
“六皇子,不请我坐下吗?”索性,唐悦也不客气。
六皇子不由看了一眼一旁脸色灰暗的元雨柔,元雨柔没料到唐悦回来,起初只是打算刺激刺激她,没想到这丫头的脸皮真这么厚,竟然上赶着就来了。所以,和六皇子眼神对上的时候,竟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