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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4

作者:安礼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婉龄话到了嘴边,好几次,却也说不出口。

“楚大哥,若是得而复失,你会如何?”

楚谨瑜却只是笑了笑,异常肯定道:“不会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

她看着楚谨瑜异常笃信的神情,最后,也只是笑了笑,道:“那就好,我再去熬些药,你的这位故人实在需要好好补补。”

“真是有劳,婉龄姑娘了。”楚谨瑜又重新坐在唐悦身边,嘴角含笑的守在身边。

可要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都再难寻到哪?

顾府厢房。

香炉袅袅,和屋外纷纷而落的白雪不同,屋里更衬得暖和。不过,男人似乎很怕冷,不由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狐裘。

这时,屋里的静谧被跪在房里的暗卫打破。那人身上还带着雪花,身上多少带着些寒气。

“顾少,有消息了。”

闻声,顾华荣缓缓地睁开了眼,眼波平静的看着跪在一边的人。淡淡的白色襟摆上绣着银色的流动的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更衬得男人有种浑然天成的尊贵,只是一双丹凤眼有些慵懒。

“在都城附近的渔村,有人说见过书画上的女子,那人就在门外候着。”

“让他进来吧。”

顾华荣缓慢的眨了下眼,好像比一年前更显得懒了,可是那双眼睛却更显得精明。这一年来,他其实鲜少在这么舒服自在。只是讨厌冬天,尤其是下雪,所以才懒得出门。

一年来,他走了不少地方。

最多的就是海沧派,一是为了接掌海沧派。人情归人情,买卖归买卖。以前,他就是奔着海沧派去的。后来因为估计唐悦,怎么也收敛了些,甚至一度想干脆放弃。可是,海沧对于他只是探囊取物,他势在必得!

得罪过他的人,他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的了?!

他只是还不确定,如何能让霍长老十倍百倍换回来,才迟迟不下手。要知道,猫很多时候逮住老鼠,并不出为了吃。

至于唐悦。

死?!

哼,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的至理名言,他从小就格外信奉。黄金万两的讯息,找到她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只不过,这也有个负面的作用。

就是一些知道的,不知道的,凑数的,谎报的,一年之内实在是太多了。可顾华荣又怕自己一时大意反而让真的消息一闪而过。所以,他就让鬼面,全年都在外面奔波,求证。听说,人现在还在大西北,没有回来。

至于鬼面……

跟老子强女人?也不看看是谁?真希望下次能有个更远的地方,让那小子索性一去回不了,在异国他乡娶妻生子,少一个清静一个。

“少爷,那人来了。”

顾华荣坐正了身子,朝着暗卫微微点了下头。

暗卫便走到男子身边,道:“你真见过画上的这个人?”

周进看着画上的女子,女子模样自不用说,画师很幻神,尤其是那副灵亮慧黠就足以传神。心下又有些不敢确定了,自己见过的唐悦是个傻里傻气的女子,哪有这幅画中人的半分神采。

这么一想,又有点迟疑了。

“这……小生离近看,又觉得有点不像了。”周进心里也没谱,主要是忌惮顾华荣,要知道这个人他可得罪不起。

他来指使碰碰运气,谁料真的就见着了顾华荣。要知道,顾华荣可不是他们这种寻常商贾可以见到的。本来很肯定的事情变得有点不自信,再加上他对唐悦做的不光彩的事情……

现在细细想想,若是顾少真的和她是值万两黄金去找的关系。到时候,自己估计也没命拿这钱。

于是,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顾华荣一听,便泄了气。嘴上没说,可是心里去已经将周进骂了一遍,靠,又是个浪费时间的。

于是懒得眼都没抬:“鬼面现在到哪了?”

暗卫自然明白顾华荣的意思,估计有指使人去找:“听说已经到快回了,就这两天。”

“恩,传书告诉他,别赶回来了,去渔村看看。”

“是。”侍卫卷起画轴,朝着周进招了招手:“跟我走吧,先领点打赏。如是消息熟悉,万两黄金也就是你的了。”

周进出了屋子已经一身冷汗,不由擦了擦头。掂量了下手上的银子,也不轻。松了口气,这趟也没算白来。

72.捂心1

“……慢点吃。”

楚谨瑜苦笑了下,习惯性的拍了拍唐悦的后背,却分明感觉到她因为哦鞥出而变得一场紧绷的身体。就连手上握着馒头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警惕的看着楚谨瑜,眼底充满了恐慌。

楚谨瑜的手尴尬的顿了下。

四目相对,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最终还是收了回来。直到离开了唐悦足有一步远,这才是的浑身紧绷的唐悦放松下来。估计是饿极了,又捧着馒头啃起来。

浑然未决,楚谨瑜脸上挥之不去的心疼和苦涩。

一旁的婉龄,不由安慰道:“慢慢来……或许,是刚痊愈,意识还清醒。我给她号脉的时候,也没有察觉是伤过神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楚谨瑜却担忧的看着唐悦,之前甚至还来不及觉得欢喜的喜悦,随即被唐悦几近陌生的视线给燃烧的荡然无存。

“但愿如此。”

良久,楚谨瑜才开口道,:“我去打些野兔回来,给她好好补补。”说着便转身,一瘸一拐的拿起挂在墙上的弓箭,离开了。

婉龄看着楚谨瑜离开的背影,虽看不到申请,但是那种失望落寞的情绪却骗不了人。

不由看着浑然不知的唐悦,不禁皱了皱眉。

她明明号脉的时候,只是觉察到这幅身体已经从内到外开始衰败,可神智应该毫无受损,这是怎么回事……

想至此处,脑海中不免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是谁封了她的神智?!

不,不可能!

普天之下这种医术,这种古老的医术因为巧妙,所以早已经失传了。就算她也只是听师父偶尔提起过一次,根本就没见过。再说,当今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神医莫过于素有九天玄女之称的元雨柔。那个女子她有幸见过,举止淡雅,处处流露出慈悲,就算她懂得一二也肯定不是她。

可除了她又能有谁哪?

又或许,只是她多想了。或许,仅仅是她学艺不精,号不出来罢了。

……

唐悦身子复原的速度远比料想的要快,这让楚谨瑜放心不少。她依旧会警惕的看着他,甚至是好奇的张望着四周,却嫌少说话,甚至一两天都不会发出一个音节。人只会老实的缩在她认为安全的角落,本本分分。

这和他记忆力的那个唐悦,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

他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他很想问问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为什么,会成现在这副半生半死的样子?她一点不像她,他好想告诉她,若只是想和他开一个玩笑,那玩笑真的够了!他真的在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情绪中,快撑不出了……

可惜,他却无从问起。

……

因为,他面对的总是那一双近乎陌生的眼睛,这种,被活生生隔绝在外的感觉,让楚谨瑜很一腔的苦涩无从说起,好像有人百般搅动他的心砍,却不让他还手。

每当竹屋里面,只剩下他和唐悦的时候,那种无能为力的苦涩感,就会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甚至会想,如果当时他带着她一起掉下山崖,是不是她就不会呈现在这个样子,半痴半傻?是不是,他当初不那么优柔寡断,摇摆不定,他们或许还有些可以回忆的美好过去,不会像现在这般,百般思索却只是只言片语……

可是。

他却舍不得再丢下她。

他值得在她默许的范围,对她好。

如今,他能做的不过是一顿丰盛的饭,除此之外,竟一无所用。

婉龄因为要去都城的药铺去换药,然后拿换药的钱买些饮食起居的用品。所以早早便出门了,一般会两天才回。

屋里猛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这让原本安静的气氛,更显的沉默了。

楚谨瑜端着熬好的药汤,放在唐悦的手边。

“现在不热不冷,赶快喝了,等凉了就不好了。”楚谨瑜放下碗,这些天的相处,让唐悦已经不想刚来时候的紧张,畏惧。虽然还是抵触,但是明显已经好多了。

楚谨瑜见唐悦的手摸了摸药碗,眼眸低垂着看着碗里的药汤,抿了下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明明只是简单到再不能见到的动作,楚谨瑜看在眼里却觉得异常兴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魔障,竟管不住情绪般,看着唐悦,哪怕只让他听她说一个字也成,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跳动的有些加速。

“……苦。”闷闷的,唐悦低垂着头,害羞般才说出一个字。

那字,明明轻的几乎听不到声音,可是落入楚谨瑜的耳朵里却成了这世间最好听的话。

“是吗?!”言语间掩藏不住喜悦:“……我,我这就,这就去……给你上找些果子来。”说话的时候,竟激动地有些结巴,竟然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值得摸着自己的头傻乐。

“你在这等着,别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

唐悦红着耳朵坐在那,点了点头。

楚谨瑜满脸挂着笑,仿佛得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甚至浑然不觉这漫天大雪的深山老林,有什么野果。脚一深一浅的,傻笑着寻找着山中白茫茫的一片,希望,哪怕能找到一点点甜的东西。

恐怕,这副样子若是被人看到,一定会觉得悲哀。堂堂的冷面罗煞海沧派的楚大尊者,竟因为一个字,这副在雪山里一遍一遍的寻找,浑然不觉已经冻僵的双腿。

雪后的大山,远比想象的要冷清。

打猎尚且觉得难,更何况是找野果。不知不觉,就已经走远,深山中,楚谨瑜只顾得一遍遍寻找,却忘记了时间,等好不容,从半山腰上找到几颗干瘪的酸枣,发现天色竟然已经晚了。

夜晚的深山,永远是属于野兽的,渐渐伏起的野兽声,令人生畏。想起还在竹屋里的唐悦,让楚谨瑜不由加快了脚步,可是冻得发麻的腿却偏偏不受控制般,毫无知觉。无论他怎么掐,都还是缓慢的不成样子。不知不觉已经急得满头大汗,手上攥着那几颗可怜的酸枣,只得一瘸一拐的朝着屋子拼命地走着。

……

楚谨瑜走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犹如冰棍,眉毛上甚至都结了冰。在看见竹屋一片黑暗的时候,一种恐怖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

“唐悦!!”

楚谨瑜一急,忘记了已经毫无知觉的腿,整个人重重的栽如雪中!

摔得其实不厉害,可是楚谨瑜失去知觉的腿,似乎到了极限竟站不起来,好不容易才趴着到了门前。

推开门的时候,楚谨瑜瞪大了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屋里。

那一瞬间,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不稳。

直到,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看到了有个身影,这才觉得稍微缓了口气。

楚谨瑜笑了,漂亮的眼眸,又有了温度。

……

安静的点着火折子,屋里暗暗发着微弱的光,这才看清原来唐悦只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楚谨瑜怕她看到自己的狼狈,动作很轻。

找了个角落坐着,吹灭了火折子,耐心的等身上的雪化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腿也慢慢恢复了直觉,只是冷过之后,越发显得钻心的疼,不过还好有知觉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这才忍着痛,扶着椅子站起身,谁知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却已经是满身冷汗。

走到唐悦身边,轻轻的叫了叫她的名字,并不敢多靠近:“唐悦,醒醒。”

似乎是察觉到有声音,唐悦微微动了下,不由抬头,睡眼惺忪。

“药凉透了,我再去热热,这些酸枣你先吃着。”说着,楚谨瑜也不说话,变短期药一步步朝着厨房走去。

唐悦看着楚谨瑜离开时候,因为拼命想维持平衡而迈步越发艰难的模样,警觉的鼻子微微发酸,眼泪竟掉了下来。

她好奇的擦了擦眼角,捂了捂心口,觉得好疼。

……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她不想见到他有半点不好……

或许,因为酸枣的缘故,唐悦明显和楚谨瑜亲近很多。

清晨,楚谨瑜去打猎的时候,唐悦竟已经早早起床,坐在门前,似乎是等了很久。

“要跟我去?”楚谨瑜晃了晃手上的弓箭。

唐悦害羞的点了点头。

楚谨瑜唐悦走丢了,所以就用一根长绳子将二人的腰部分别系了下,因为绳子够长,所以也不觉得拘束。

唐悦跟在楚谨瑜身后,亦步亦趋,踩着他踩过的雪地慢慢前走,楚谨瑜偶尔会回头看了眼唐悦,似是在确定她的安全。

还好,她很好……

楚谨瑜看着茫然的雪景,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想,他漂泊的半生竟不及这一刻来的平静。

“今天,想吃什么?”楚谨瑜忽然笑着问道。

“……鱼。”

“呵呵,好!不过,河面结冰了,咱们得带着大凿子才行。”

“……”唐悦笑了,眉眼依旧好看,懂的发红的鼻子,映衬得整张脸竟有点孩子气,可是那笑容却半分不假。

漫天的雪白中,只有两个黑点在缓缓前行,万籁俱寂,竟让人心生宁静,觉得美得纯净。

73.捂心2

只要活着,总会一念天堂,一年地狱。只要有了贪欲,有了执念,便已是深处地狱。

……

静玄每天虽然都在克制,甚至强迫自己用力的恭颂经文,可是每天的邪念执念,只会比往日增多,丝毫不见减少。

唐悦的名字几乎快成了这些日子的禁忌,他不敢想,更有不得身边的人提醒半句!否则,就像触了逆鳞一样,心中的怨怒和不敢,仿佛会化成厉鬼,绕在心间徘徊,再难泯灭。

一日一日,静玄觉得他离他的佛,越来越远。

这或许对别人来说,只是个信仰,可是对于静玄来说,这里面有着他的二十年的生活,他以为天意就算要改变一个人也会给足够的时间,可是现实总是残缺的,他甚至都来不及再多看她一眼,她人就已经彻彻底底的断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魔障了,所谓放手,放下,只剩下笑谈!

……

他也曾经想过放手,想过放下,可是当他知道她被人带走了之后,那种惊涛骇浪的追悔莫及,还有数不清的怨怒和不敢,几乎让他一瞬的理智燃烧殆尽。

最可怕的是,他当时竟想杀了静真……

这样的他实在太陌生,也太过可怕。

静玄痛苦的闭着眼,双手只能握得紧紧地,不敢放开半刻,仿佛好像稍微松开一点缝隙,他就会堕入无望的地狱烈火!

“师侄?”静真踟蹰了下,但还是走了进来。

眼睛不由看了看四周,不免叹了口气。现在,四周已经恢复到唐悦离开时的模样,甚至连一桌一椅都不曾改变摆的方向。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说话,可是,身为师叔我必须得提醒你,现在的你哪里还像是个受戒的和尚,贪嗔痴念,你说你还有哪一样没有犯下?”

“……”静玄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静真,淡淡的毫无波痕。

静真却觉得头皮发麻的冷,本想好劝的话,瞬间说不下去。气得背着手,在屋子里面直转。

“真是岂有此理,你那是看长辈的眼神吗?!”静真似乎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火气,指着静玄破口大骂:“你这样和凡尘俗子有什么分别,你看看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静玄的身子在微微发颤,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遏制住自己的怒火。

“老衲到现在都觉得从那丫头走,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这话才刚落音,静真就觉得仿佛一阵风的功夫,自己的脖颈就被一双冰凉的手,紧紧掐着。

“若是你再提她,就算你是我师叔,我也会杀了你!”那张绝代清雅的脸仿佛不带有半点温度。

静真完全傻掉了。

一下子,竟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惊恐的看着静玄,思绪渐渐由惊恐变成了惊愕,再到愤怒。

“呵呵,现在真是好了,连杀念都起了,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半疯半傻的女子能把你逼到什么境地?!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她离开的时候,怎么舍不得你!那件新衣服,你不喜欢,她竟连穿都不敢穿,一直坐在你门前怎么都不舍得离开……要不是我骗她说,只要她乖乖听话,你才不会生气,才会回来,她哪能跟着周家人离开!走得时候,甚至还一步三回头,只是希望在送行的人中,看到你的身影,那眼神……想必你这辈子都看不到了!”

静玄整个人却呆住了。

那张一贯清雅,悲悯虔诚的脸上终究一点点碎裂……只剩下痛苦的追悔莫及,连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紧掐着静真脖颈的手,一点点松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颓然蹲在地上,失了神一样,只是身子依旧还在微微发着抖,眼眶发红。

……

静真其实心里也不好受,身为一个出家人,如此打诳语还是对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孩子,这是他多少经文都弥补不了的。

安静的寺庙,偶尔想起钟声,可是却让人觉得骨子里面都透着冷。

深夜,佛堂。

静玄在慈悲的佛相前,双手合十,微垂双眸,送念经文……

不知道过了多久,虔诚的叩十首,才默默站起身,将自己的象征方丈的权杖竖立佛堂前,离开了。

茫然的雪地,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化……

月光下,犹如铺满白银的路,虽然看起来平整,却沟壑难平。静玄依旧是一席白色的袈裟,浑然与雪地混成一片,好似要消失于天地之间一般。除了,右手腕上的紫水晶依旧隐隐发着微光。

静真也不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这一离去,恐怕将再不能回来。

只希望,这一念,也永不后悔。

晌午,周进不禁拿出顾家的打赏,虽然只是放出消息的赏赐,但是已经够阔绰的了。要是,那个傻子真的是顾家要找的人,到时候岂不是要得了这黄金万两。想至此处,又不禁要了起来。心里,想着,那丫头似乎也不是一无是处,总算是留了点好处。

打了个哈欠,正要再去补一觉,下午好去拜见这里的商贾,也好做点的便宜的买卖。谁知道,刚要睡觉的时候,房门却被缓缓推开。

“把她还给我。”

周进自然见过眼前的人,心下不由一虚:“这位师父是不是认错人了,你看我这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别人?”

“……”静玄满身的寒气,可能是连夜奔走的关系,靠近时候不禁让周进浑身打了哆嗦。

“师叔说,人你带走了。”

“你师叔是谁?”周进似乎是打算耍无赖到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人不见了,就去报官,在我这里嚷嚷什么!我没见!来人啊,还不快把这个化缘的和尚给我撵走!”周进说得有理有据,涉世未深的静玄也不由有些迟疑。

客栈的店小二听见人嚷嚷,还以为是谁来闹事,一看竟是个和尚,再一看屋里的人不正是那个侵犯人家姑娘的周秀才。不过也没多说,以为是和尚化不到缘,所以碍着不走。

“这位师父,你先离开吧,影响我们生意就不好了。”

静玄犹豫了下,也值得退让。

直到,走出门,那小二不又多嘴道:“师父要是化缘,何必去周秀才哪里,那个人……”说着的时候,小二不由压低了声音:“不是什么好东西!前阵子,差点侵犯了一个傻姑娘,要不是那傻姑娘知道反抗,声响闹腾的挺大,恐怕现在人早就被糟蹋了。后来还非说要报官,还是我出言帮助,那姑娘才逃走了。”

“你说什么?!!”静玄忽然揪住小二的领子,怒目道。

小二也是一怔。

“……我,我说,那客官不是好人。”

74.一念神佛

静玄刚出去不久,周进眼皮不由跳了下。心中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思量了下,小心为上,还是换个地方住才行。

收拾东西的时候,心里还捉摸着,那个叫唐悦的傻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多人都急着找她?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把那丫头杀了,反而一了百了。

收拾好行礼,周进刚下了楼,正打算找掌柜的结账。

谁知道,人刚出去,就被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地拽住了头发,整个人顺势就往后倒。

“啊——疼,大爷疼——”哀嚎的声音响起,让一旁的人都为之一顿。

静玄却拽着周进的头发,将人往屋里托,脸上带着盛怒。

“大爷,大爷饶了我吧——”受不了被撕扯头皮的疼,周进不免求饶。

直到拖拽到屋里,静玄才放了手。

抬腿脚狠狠地踹在周进的心口,力道好不收敛,落下的一瞬间周进甚至听见自己胸腔骨骼断裂的声响。

顿时疼得五官扭曲道了一起:“大爷——大爷——”口中,只剩下一步步的哀求。

静玄此时却忽然蹲下沈,拽着周进的头发仿佛拎着烂泥一样,将人捞起:“……你当日是怎么欺凌她的?”明明声音依旧如往的轻灵,可是此时听起来却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催命般。

“……我,我没有啊,大爷……”周进哀求着,嘴角渗出点点血渍,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和尚。明明本该悲天悯人的模样,可此时却像极了扭曲的修罗,让人心生畏惧。

“没有?”静玄如万年冰霜,在周进头顶冷哼了一声:“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着,便忽然扯起周进的胳膊,狠狠地一扯,只听咔嚓一声错骨声,怕是断了。

“啊!!!”周进顶多是个秀才,这种疼痛哪里忍得了,早已经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还不说实话吗?”

“说,我说!!我说!!!”周进哭着哀求着:“全都赖浮屠山的和尚,他说的……他说让我娶了唐悦,行夫妻之礼本就是理所应当……”还没说完,静玄便已经又是重重的一巴掌落下,打得周进的牙几乎松动。

“……我错了,我说错了,不是夫妻之礼,不是……是我自己不是东西!起了色心!!”周进边骂边求饶:“……那姑娘反抗来着,我也就回手几下……我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如今她人哪?”

“……”周进一时语塞,他此时哪里知道她人去哪了?!

可是。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和尚怕是已经疯了,于是只得顺着说:“我记得是朝着西南方的古林去了。过了渔村,过了渔村就是了。”

“……”静玄冰冷的看着他,缓缓站起身。

周进似乎察觉到着冷漠到几乎让他颤抖的目光,不由影响区。那本的冷漠,哪里像是一个出家人该有的眼神,鲜红的,犹如嗜血一般……他几乎相信他下一秒会杀了他!

再也顾不上其他,周进已经抹了抹鼻腔的血,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师父,师父你是出家人,饶命啊,饶命!小的也只是当时一时鬼迷了心窍,那姑娘已经走了,师父饶命啊!”

“走了?”静玄像是听了个笑话,微眯着狭长的双眼:“她心智受损,走?留?都是凶多吉少!我到时想问问你,你说这样的人会好是什么下场。”

周进只觉得自己最后一眼看到的眼神,越来越清冷。

“……这世上,连我都不能欺负他,更何况是你。”静玄的手还是轻轻落下,打在男人的心脉上。周进却像是一只快要干渴至死的鱼,来回扑腾了下,已经一翻眼死了。

静玄站起身,擦了擦手,便推开门下了楼。

楼下,这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看见和尚不由闪退道两侧,静玄走过,低垂的眼眸没有波澜。

这世上。

永远都是,千年修仙难,一夜入魔易。

玄女静祠。

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仅仅是因为这时全国最大的药馆,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医术超群的大夫,是有九天玄女下凡之称的元雨柔。元雨柔自从海沧派分裂之后,便与魔教分割,不再与之为伍。而是随着六皇子邵明义回了都城,开起医馆,悬壶济世。

玄女静祠,真是这家医馆的名字。只可惜,元雨柔嫌少坐镇,平常的时候,大多是别的大夫就诊,于是元雨柔的医术就更显得神秘。

婉龄驾着马车,下了车,走进了医馆。

“我想见你们静祠的主人。”

掌柜的犹豫了下:“我们小姐,寻常时候是不问诊的。现在坐诊的大夫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夫,这位姑娘要是要寻医问药,大可以放心他们的医术。”

婉龄也不着急解释,只是从袖口掏出一个金色叶子,递交到掌柜的手上。

“你把这个给你们小姐看,就说悬壶老人的徒弟求见。”

“……悬壶老人?!”掌柜的一惊,但凡是学医的人,无不知道这个名讳。这可是江湖上早已经归隐依旧的活神仙,都是他的医术已经到了化境。且不说这个,听说元雨柔这一身好的医学本领,也是跟着活神仙学过三年五载才出师的。

若是这样,这位姑娘,岂不是他们叫小姐的同门。

于是,不再多耽搁,紧忙请婉龄进了内屋。

“姑娘,先稍等,我去请我们家小姐出来。”

“有劳了。”

屋内。

元雨柔正在练琴,一年的光景,越发出落的楚楚动人,华丽衣锦下更衬得整个人犹如仙女一般。

“小姐,您看看这个。”管家将手中的金叶子地上。

元雨柔接过叶子,不由脸上大喜过望。

“是婉龄姐姐,还不快请。”

婉龄随着掌柜的进了内堂,这才发现,这里真的好美,人造湖,青鸾山,白云仙鹤亦有,楼亭小竹……看得出,建造这里的人,肯定是匠心独运,考虑的面面俱到。虽然占地不大,但是贵在精巧。

“婉龄姐姐怎么来了?”元雨柔笑着迎上,让小翠紧忙上茶。

婉龄笑了笑:“路过此地,所以过来看看。”

“自从,我被鹰鹫教主不得已召回海沧派,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姐姐了。当年,要不是姐姐说情,让悬壶老人收我为徒,我恐怕也不会成为以医术为所长,成为海沧的尊者。”

“那是你人好,造化好。”婉龄诚恳道:“师父一直不收徒弟的,就连我,也只是最近几年才开始学。”

“姐姐实在是太客气了。”元雨柔这点倒是不意外,悬壶老人不收徒弟这时江湖上早有的传闻,当时婉龄确实不是老人的徒弟,不过是个打杂的跟班。至于她,恐怕是这份天资颖慧才传授了不少。

“……其实,我这次来,有事要来求证。”

“姐姐无妨直说。”

“你可会七窍封针。”

“……”元雨柔明显眼神一震,随即便恢复平静:“只是听说过。”

“这样啊……”婉龄不由皱眉,难道当今武林除了元雨柔,还有医学造诣师承悬壶老人的。

当初,师父说过她,比起元雨柔的聪慧,她实在是悟性一般。值得熟能生巧,这种将人命至于股长间的东西,还是别学了。

所以,那女子头顶的七窍封针,她根本不会解。若是连元雨柔都不知道,那么还能有谁知道?

“姐姐,怎么问起这个了?”元雨柔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可是手握着锦帕的时候,还是有些微微发颤。

“哦,只是遇见了一个可怜人,所以便想问问看看有谁可解。”

“这样啊。”元雨柔不有做的端正:“既然是姐姐口中的可怜人,妹妹我也像去见见,说不定,我懂得毛坯医术,能救了她一名也说不定。”

“真的?”

“当然。”

“那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元雨柔起身:“姐姐,我今天还需要去准备些东西,明日咱们就启程吧。”

那个女魔头,竟然活着……

不过,倒没什么可怕的,想必现在必定如猪如狗的活着吧,她倒是非常想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子现如今如何苟延残喘。

75.物归原主

“要是觉得困了就去歇会。”楚谨瑜笑了笑,看着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呵欠的唐悦,不免笑了笑。

或许,已经察觉道楚谨瑜的毫无敌意,所以唐悦也不似刚来的时候,那么抵触。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下来,反而亲近了不少。

唐悦点了点头,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全部收拾好竹屋,楚谨瑜坐在凳子上,这才觉得稍微敢放松。低下头,挽起裤腿,发现腿上的冻疮已经越来越厉害了,不过这些倒没什么,只是左腿竟然感觉不到疼,这让楚谨瑜不得不开始注意。

左腿没有痊愈新伤加旧伤重到一起了,恐怕这下可真的要挨婉龄的骂了。不过,这些对楚谨瑜来说都无伤大雅,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再看见唐悦来的幸福。虽然她不见得能体会的到这份欣喜,但是他已经很感激了。

至于,唐悦的病,他不是没想过……

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也只有当初在擂台上比武的时候,被那人上到的神智,所以才会如此。那个人和尚究竟是何方来路,怎么会有如此高的武艺,毫不夸张的说,当今武林之中,恐怕能单打独斗与之抗衡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不过,那些都已经是过眼云烟,想这么多干什么。

现在他唯一关心的是,唐悦是否还能痊愈,又或者……会不会还会接受他……

这些天的疲惫让楚谨瑜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是,入睡的脸嘴角含笑,带着几分满足。

不知道多久,从屋里走出的唐悦,缓缓地落座在楚谨瑜的身边。或许是害怕的缘故,又或者连她自己都想不清楚,手轻轻地碍着楚谨瑜的手,也随着趴在桌子上……

不久后,也传来浅浅的鼻息,似乎睡着了。

梦中,自也是一片宁静。

不知不觉竟是一夜过去,楚谨瑜微微睁开眼,感觉手背被一个温软的东西握着,不由侧头看去。

只见唐悦竟趴在身侧,安然的睡颜,让楚谨瑜不由叹了口气。正打算轻轻地将唐悦抱起,仿佛屋里,这才发现保持了一夜的姿势,浑身已经麻了。好一会儿,这才觉得好过些。正打算将唐悦抱起,却发现她竟不知道何时已经睡醒了。

四目相对。

只得尴尬一笑。

“我看你睡着了,想抱你去房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唐悦过分干净的双眸,明明毫无他意的话,他说得却已经面红耳赤。

一时之间,手放也不是,抱起来也不是。

“……恩。”许久,唐悦竟红着脸,憨憨的点了下头。

楚谨瑜微微一顿,可是稍后却已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有些僵硬的将唐悦抱起。

忽然靠得这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羞红的耳朵,当然,还有他也听到了自己变得紊乱的心跳。

“请问这位店家,可曾见过画上的这个女子。”鬼面牵着马,正一家挨着一家仔细的询问道。

“没见过。”

“请问,这位姑娘,您是不是见过?”

“没有。”

“……”

鬼面依旧半遮掩着的面,稍显得诡异了些,但是好在那半张脸,清秀俊逸,也没有在集市上引起多少人注意。这一路上,问了不知道多少店家,可是无论问了多少人,最后总是说是没有见过。

已经在渔村徘徊十几天了,却还是毫无头绪。

可是,要是让他放弃,回去复命,鬼面却觉得舍不得。不为别的,他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天的混乱,他偶尔还会记起,如果……他总是会想如果当时他能带着她冲出人群,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店家,这个姑娘,你有没有见过?”店家看了眼,还是摆了摆手。

鬼面叹了口气,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这时,一旁正顺着周进指得方向寻找的静玄,听见闻声,不由多看了一眼。那个人他在荣止山庄见过一次,听说是顾家的暗卫后来跟了唐悦。留意着男人手上的图画,画上的女子寥寥几笔就已经将人的神采跃然纸上,想必也是出自名家之手。

只可惜,画上的人认识的一眼都能看出是唐悦,但是这一年里他认识的人,已经少了纸上的神采,有些呆愣的模样才是现在她。也许仅仅只是神采的不同,但是对于不熟知的人却还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似乎是差距到这边的视线,鬼面不免也随之看去。

眼前的人,他自然记得!

当日,就是他招招将唐悦置于死地,虽说当日是签了生死状的,但是鬼面还是觉得一股无明业火烧了起来。双手不自禁的攥紧缰绳,如此用力,甚至发出骨骼因为握紧而发出的咯吱声。

静玄却只是微微颔首,双手合十,随即便要离去。

“死和尚,你站住!”鬼面终于忍不住喊道。

静玄微微抬眼:“施主所为何事?”

“何事?!”相较于静玄的平静,鬼面几乎是怒目而视:“看招!”甚至不由分说,鬼面已经抽出剑,朝着静玄刺去。

所谓高手,在出招的时候,已经能摸清对方的实力。静玄微微后撤,这人的招数虽然扎实,但是尚且不够火候。不过,他不想惹事,更何况,这个人看来也是唐悦的朋友。

所以,虽然鬼面招招逼近,但是静玄只是闪躲,闪躲不及也会出售一二,几招之内就将鬼面的杀招轻而易举的化解。

鬼面也知道这和尚肯定是技高一筹,可是这憋屈一年的满腔怒火,无论如何都得找个出口。最后逼急了,反而招数越发显得狠毒。

静玄微微皱眉,也不由拿出了点真本领。

眼瞅着鬼面的利剑已经快要割到喉咙,静玄只得反手一掌,打在鬼面身上,力道虽说收了不少,但是鬼面还是因为挨了一掌,口中渗出不少血丝,半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只是眼中的恨意却丝毫不见减少。

“……我自认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静玄却依旧平淡无痕,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便转身离去!

“死和尚!”鬼面不由冲着静玄的背影吼道:“你最好祈求你的佛祖保佑她平安无事,否则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

直到静玄已经走远,鬼面却还是怒火冲天,想起唐悦……竟又觉得难受,不由索性坐在地上,垂头丧气,心里难受。

“真是丢人。”这时,忽然身边有个女声传来。

“……”鬼面不由抬头,只见眼前的女子,一席青色衣裙,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

“要你管!”鬼面正是满足子气,于是也没好腔的答道。

女子却不以为意,只是笑笑:“打都打输了,还骂骂咧咧的,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也不知道难看。”

“……”鬼面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子,还是被羞得脸发红。

女子笑盈盈的蹲下,双手托腮:“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不需要!”

“呵呵,别这么见外嘛!”

“见外?我们有认识吗?!”鬼面为这女子的自来熟,有点烦。

“哦!”女子托着腮的脸上有点失落:“原来你真不记得我了。”

“……”鬼面皱着的眉更深了。

“我是婉龄,婉龄!”女子像是强调一样,说了好几遍。

“是你三年前,在山林里从狼口下就下来的那个人。”

鬼面不由皱眉,觉得似乎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也似乎不打算和女子多说话,于是收起手上的画图,打算离开,毕竟还是找人要紧。

婉龄见鬼面似乎不太愿意打理自己,心里不免有点失落,不由道:“我可是找了你好几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怎么也不多和我说话?”

“恩。”鬼面敷衍了声,翻身上马。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真亏我试了好多方子才找到治你脸上胎记的法子。”

鬼面微微挑眉,也不多说,扬起马鞭,敷衍道:“真是有老姑娘,但在下真的有要事在身,后会有期。”

说完,便一溜烟离开。

“喂!……我话还没说完,我见过那画上的姑娘。”

话音刚落,就见已经骑马远去的鬼面,又乖乖的折了回来。

“你说你见过她?!”

“当然。”

“那还不带我去见她?”

“啊,怎么突然想去游山玩水了?我这人有个毛病,要是人逼得太紧,总会记不清楚。”婉龄狡黠的一笑,伸出手摸了摸鬼面的马。

鬼面脸色更难看了。

“你想去哪?”

婉龄笑了。

……

翌日,已经收拾好行李的元雨柔却发现婉龄只是留了一封书信,信上说,有事想去趟隔壁的水镇,所以过几天才打算回去,要她再次等候。元雨柔一时没办法,只得等,谁知道万令这一去就是十多天。

另一方面。

静玄一直顺着渔村的小巷走,路过的时候虽不询问,就在连他都以为自己快迷了方向的时候,要不是以为内观看星宿那颗星确实是在深山里,他都以为是自己走错。

直到……

眼前渐渐出现一所竹做的屋子。

只见,一个穿着花色衣裙子的女子,正帮着一个男子种菜苗。两个人虽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偶尔传来的笑声,还有那种溢于言表的默契和幸福却让人看着刺眼。

静玄不由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紫水晶。

“唐悦……”男人轻轻地唤道,心中却万分紧张,他突然好怕……怕她是不是好了?!

只见,女子闻声,整个人忽然站起身。

满脸惊愕!

……

谁都不知道,静玄此刻心中有多紧张和害怕。明知道这样不对,可是他真的很怕,唐悦已经取出了那七根针,他怕看见唐悦近乎陌生的脸。

此时,唐悦只是眼睛直直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略显得呆气的眼睛,终于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惊讶的地,却忽然委屈的噙满了泪水。

“唐悦。”静玄苦笑了下:“……我来接你回去。”

“……”甚至不顾手上的泥土,只知道拼命朝着静玄的方向跑去。

“唐悦!”楚谨瑜脸色微青不由喊道。

可是唐悦甚至浑然不顾,明明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是对于现在的唐悦来说,只是这样,就已经完全臣服,缴械投降。对于她来说,静玄已经是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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