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玄……”唐悦像个迷路的小孩见到了亲人,突然就很委屈地哭了,一头扑进静玄怀里。
静玄的手顿了下,这才轻轻地抚了抚唐悦的头,脸上:“……”
“呜呜呜……静玄,是坏人……”唐悦早已经是泣不成声,手却紧紧地就这静玄洁白的僧袍。
“我知道,我知道,”静玄心疼难忍,保证般,手却不由搂紧了唐月:“只要你不离我而去,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
静玄良久才松了口气,默默的低语:“还好……还是我的唐悦。”
。”
……
只能在身后眼睁睁看着的楚谨瑜,冰冷的脸上再也掩藏不住一抹受伤的神色,些许暗淡。
76.我的男神1
楚谨瑜有些发呆的站着,像是个局外人。
看着眼前的两人,会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那种感觉很让人觉得复杂,又有一点无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好不容易和唐悦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可怜的信任,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变得渺小可怜。
他除了紧紧地背着手,笔直的站着,维持最后的一点姿态之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突然怕,自己甚至连一点发言权都没有。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想带她回去。”静玄平静的陈述道。紧紧拉着唐悦的手,足以昭示他的占有权。
楚谨瑜伪装平静的脸色,在听到静玄开门见山的话后,终于泛起了涟漪。
“我不同意!”
静玄似乎没料到,楚谨瑜断然的拒绝,不禁抬眼看着楚谨瑜,眼神中多了几份审视。
这个人,虽然现如今是一副粗布衣裳,可举止神态据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山野村夫。男人冷峻的气质,还有与生俱来的俊朗绝对不是寻常人该有的气势。如果他没有记错,想必眼前的人,就是当日带着唐悦杀出重围的那个男人,海沧派的大尊者楚谨瑜!
关于楚谨瑜和唐悦的暧昧传闻,虽然都是当成戏说,但是他还是在荣止山庄听说了不少。若是之前,他听了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但是现如今,他却不得不怀疑。否则,为何,会让他本能有种如临大敌的危机感?!还有就是……
这一年多,他最了解唐悦。
在浮屠山生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她敢和谁这么亲近过,就连他也是快半年多的时间,才小心翼翼的跟着。可是现如今,她却可以和他这么亲近,这不得不让静玄嫉妒!
见静玄不说话,楚谨瑜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想必,你我都知道对方的底细。就不需要虚情假意,不如就开门见山的说,唐悦能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拜你所赐!现在你却说要带她离开,实在是荒谬!”
“贫僧倒是不觉得,当初在擂台上早已经生死有约!更何况,无论以前的唐悦如何,现在的她,只需要我!”
一句只需要我,让楚谨瑜刚才还觉得自信满满的心,瞬间变得有些力不从心。
是啊……
如今唐悦的反应不正是最好的答案。
这一年多来,看似很短的时间,却改变了很多的事情。这一年来,他都还顾不上自己,狼狈的在生死之间徘徊,又怎么能保护的了她。他不得不缺席的这一年,却足够时间,让现在的唐悦彻彻底底将他隔绝在生命之外!
楚谨瑜垂在两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脸色甚至有些泛白。
……
“……其实,你该明白,为了她好,你该让她随我离去。”
“……”
“……如今的唐悦,已经经不住任何的变动,而这些你绝对给不了。既然早已经物是人非,你有何必苦苦执着!”
楚谨瑜两眼看着唐悦,唐悦站在静玄身后,脸上还带着欣喜,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竟不再有往日的惶恐。
静玄看到楚谨瑜的动摇,那张写满痛苦的脸上,仿佛也正印证着灵魂深处的挣扎。明知道,什么是此刻最明智的抉择,可是眼睛却还是看着唐悦,仿佛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哪怕只有一丁点可怜的肯定。
可惜……
静玄唇角微微泛起一丝微笑。
他必定要输!
他于现在的唐悦,就是全部!
“……唐悦,你觉……得哪?”楚谨瑜觉得自己连声音都在发抖,含有一丝悲凉,话音都在发颤。说出口的时候,立刻就后悔了。
他只得看着唐悦,从未有的这般迫切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紧张和祈求。
唐悦懵然了一会儿,眨了下眼睛,这才觉察出楚谨瑜是和她说话。
不由默默地低下了头。
楚谨瑜神色一暗,泄了气般,嘴角值得挂着苦笑,那浅薄的笑带着压抑的、痛苦的唏嘘。
……
只可惜,楚谨瑜没看见,低下头后,唐悦略带着羞涩的深色,甚至连耳朵尖都变得粉红,抿嘴巧笑的时候,一对小酒窝浅浅的分在脸颊两侧,若隐若现。似是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除了只懂得低头不好意思,再不会别的表达。
但是,这一切却落入身旁静玄的眼中。
静玄皱了皱眉,清雅俊逸的脸上露出少有的烦躁。不由收紧了握着唐悦的手。
似乎是感觉到稍微的疼痛,唐悦不禁抬头看着静玄。
静玄看着唐悦的眼中只映衬着自己的脸,这才觉得少些的安心。
“……静玄?”
静玄微微笑了笑:“我们走吧。”
……
“相信,楚兄也是为识大体之人,想必也会尊重唐悦的决定。我们就不打扰告辞了。”说完,便牵着唐悦离开了。
楚谨瑜站在原地,只是看着唐悦离去的身影。瞧着,那身影,随着一步步正变得模糊……这些,仿佛都回到了一年多前。他冲上擂台,将唐悦抱起来的时候,那张满脸血的她……一样的模糊,一样的看不清楚。
那种久违的痛苦,不能遏止地往外汹涌,并且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的回音,他的喉咙发干,全身轻微地颤抖,变得混沌……
渐渐地……
不自觉的竟也迈开脚步,想跟上。
可是,腿在迈开的时候,却又觉得无力,茫然。
因为,现在的唐悦已经不需要他,或者说,以前和现在的唐悦,都从没有需要过他。他拼命的找寻以往,希望可以回忆起,唐悦是否有说过一字半句对他的需要。可是,一片脑海空白的他却连她的模样都快回忆不起来。
楚谨瑜只是站着,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清悲喜。只有他知道,他现在多么,有多希望可以等到唐悦的挽留。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只是一个眼神就够了!
……
“……谁让你娶我了?!”
“……”
“我只希望你能护我三年周全!”
“……”
“……无论我得罪了谁,你都的站在我这边,记得不能丢下我!”
……
耳边忽然出现那日的场景。唐悦一袭红衣,脸色微红,似是赌气又是在征询个许诺。当时只觉得是一句戏言,现在却觉得一场珍贵!
最后一次……
就当最后一次,他还想再试试!!自欺欺人也好,什么也罢,他就是不能再放开她!!
“唐悦——”楚谨瑜忽然冲着那身影大喊道。
……
静玄拉着唐悦,明显觉得她微微顿了下。
“怎么了?”
“……”
“别走,别走,唐悦——”那声音有些嘶哑,却依旧压抑,祈求般。
“……”唐悦抬眼看着静玄,脚步却停下来。
朦胧的眼睛,不由回过身,眼睛看着皑皑白雪后。
只见,楚谨瑜正一瘸一拐的朝着她跑来,那张总是冰冷的脸,却带着此生唯有的挽留。
……
唐悦站定,微微发胀的脑子,却闪过一点点不清的画面。
心,有点发麻。
77.我的男神2
“我……”楚谨瑜有些局促,气喘吁吁的跑到唐越面前,呼出的厚白的呵气。可是嘴巴张了张,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挽留。
“……”唐悦默默的站着,也静静的看着楚谨瑜。
老实的也站在雪地里,微微低垂着头,仿佛无意识般微微想抽回被静玄握得紧紧地手。
……
面对眼前的人,可能在这一秒,连唐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心却在那,在叫嚣着,唯愿他不难过。
“……我,我……昨天咱们钓的鱼还在,你不是……说想喝汤吗?”
“……”|
“我很快就能做好……”
“……”
“我这就去温火。”楚谨瑜紧张着,甚至连说话的时候,都微微发着颤。
可是,眼睛却还看着唐悦,茫然的脸上仿佛急于找到哪怕一丝丝的肯定:“别走……别走……”
白雪皑皑的山里间,沉默成了最长的等待。
楚谨瑜只是焦躁的一遍遍看着唐悦,仿佛那一刻,他所有的慌乱等待,都在这一刻变得膨胀。
……或者。
他愿意跟着她走。
哪怕远远看着也好。
这一世,不管是哪里,他都不想和她分开!
除了生死,他再不愿意丢下她一个人!
静玄看着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唐悦,有些急躁。不由拉紧了握着唐悦的手。
不一样了。
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他记忆里的唐悦,虽然有些呆傻,可是却从不会忤逆他的意思,她已经简单到已经不能再简单的世界里,仿佛他就是天地神佛……可现在她竟会为了眼前的这个人,经会想放开他的手。
“我们该回浮屠山了。”静玄缓缓地眨了下眼,脸色凝重的说道。
唐悦却还站在原地,微微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楚谨瑜。那一瞬间,仿佛看见了什么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一直沉默的脸上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静玄皱着的眉更深了:“我们该走了!”说着,就要硬拉着唐悦离开。
这时,却听见唐悦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喝鱼汤。”
……
那一刻,静玄几乎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脸颊微微泛红的唐悦!
背脊一阵发冷。
一直握着唐悦的手,顿了下,松开了。
相处这么长的一年多来,唐悦从未有清晰表达自己意愿的时候,甚至连一次都没有。怎么?怎么会?!难以相信的他,越发皱紧了眉头,心中隐隐的忽然闪过一种仿佛被背叛的心情。
那种感觉很骇人,潜意识里仿佛让人觉得可怕,仿佛稍微的翻涌就会将人吞噬,好像会失去自我。他竟……竟会在脑海中突然闪过,杀了楚谨瑜,将唐悦永永远远禁锢在自己身边,永不见天日的卑劣情绪。
克制般,静玄微微合上双眼。
心中的经文不知念了多少,这才觉得稍微平复。可是,有些东西,就算他不承认,但是确实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从他起了杀念杀了周进的时候,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变得荒草丛生。
……
“好……好,我,我这就去做!”楚谨瑜只觉得千回百转的感觉在心口上游走,最后,脸上化成了一个再虔诚不过的笑容。
说着,便紧忙回身,一走一回头的看着身后的唐悦,便颠颠瘸瘸的朝着竹屋跑去。
雪皑皑中,唐悦也笑了。
如果,有人可以看见。
那一定是个足以美得让人混淆的笑容。明明眼神依旧恍恍惚惚,还是一样的神志不清,可是唇边扬起的笑容却一点都不虚假,真心真意,仿佛找到了归宿般,又带着了却的安心。会有点让人看着有点心疼,又觉得……有点欣慰。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屋里的油灯,微微发着光,摇曳着不清楚,甚至让人产生一种还没有窗外月亮明亮的错觉。
“好喝吗?”楚谨瑜看着唐悦,紧张的问道。
唐悦微微颔首。
随即,楚谨瑜却仿佛整个人放松下来。
这才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这才发现,又腥又咸。不禁多看了一眼唐悦,温柔的笑了笑。伸手将汤收了回来:“太咸了,喝了对身子不好,还是吃点煮熟的土豆吧。”
唐悦仿佛像是个被一语拆穿的孩子,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楚谨瑜,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将那碗汤挪了回来:“……还好。”
犹如蚊子般的声音,喃喃道。
……楚谨瑜也不多说,只是低着头一起喝起汤。
明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却让在一侧打坐的静玄,缓缓地睁开了眼。
脸上越发显得沉静,过分的冷静,让人看着有些胆寒。
嫉妒,在恣意的生长,毫不停歇。
静园师叔曾经提醒过,说:“武林大会是那妖孽的一劫,也是却还是他的一场劫。”他那时候病不会意,以为只是交手时刀枪剑戟之伤,可是谁料却远远不是如此。原来,再不知不觉,已经被死心拖拽着进入无边的黑暗。如果,这是注定的,那么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要拉着她一起堕落!
……
“有没有感觉痒痒的?”婉龄笑着轻轻用青草拨了拨鬼面的左脸。
鬼面不好意思的打掉婉玲手上的青草,脸色有点难看:“别闹!”
“再过两天,估计就可以换药了。到时候就可以看看效果如何了,”婉龄控制着那车的缰绳,便说道:“我跟了师傅这么多年,别的都没怎么学,可这治疗人脸的医术,我可是学的特别精心!这天下间,论这番手艺,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当然,她永远不会说,当初是为了报答鬼面的救命之恩,所以才学的时候特别留心。
那天,她像是往常一样去采药,谁料却被一直野狼盯住,那狼略显得骨瘦,仿佛饿了许久才出来觅食。暗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撕个粉碎。忽然,只见,那狼微微弓腰,猛然一跃而起,朝着她扑来。
不会武功的她吓得只得闭紧了双眼,就在她以为会被狼吃掉的时候,却觉得身子被什么挡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竟活生生挡在他面前,肩胛骨被狼爪狠狠地击碎,骨肉翻离,空中隐隐透着血腥。
可是,挡在他眼前的人却丝毫没有退缩,咬着牙般抽出了身上的利剑,动作宛若行云流水,似乎丝毫不受伤势的影响竟将那只狼杀了。
还在震惊中的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回过身。
只见他左脸甚是骇人,再加上浑身是血……
一时没有防备的她竟吓得喊出了声!
“鬼啊——”
她至今还回忆得起,男人微微手上的情形,竟然一句话也没说,拾起了地上的利剑,握着自己的伤口,便离开了。
后来,冷静下来之后,她却一日比一日都忘不了那日的情形。
也不知道是愧疚,是感激,还是……别的,念叨久了,竟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不一样了。
那时候,她就发誓,若是再能遇见他,她一定要治好他的脸……还有,若是他未曾娶妻,她也愿……
婉龄看着鬼面,笑了笑。
都城,城门下。
远远就见一辆造价不菲的马车,身旁的书名男子,虽然穿着的寻常百姓的衣服,可是仔细看身上的穿着绝对非寻常百姓家能够穿得起的布料。
只见,其中一个男子,似乎看了什么,这才走到马车旁,道:“元姑娘,他们似乎来了。”
闻声,这时,只见一个穿着一袭白色锦缎衣裙的女子,缓缓地从车上下来。衣服很考究,也很精致,尤其是领口和袖口的蓝色镶边更衬得女子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身旁偶尔经过的路人,都不由发出一声惊叹,惊叹女子是这本的清美。
女子似乎见惯了路人这般的瞩目,倒也不意外,只是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马车,脸上挂起了礼貌的笑。
只见,那马车在自己身前停下。
婉龄缓缓从车上下来:“久等了吧?”
“也不是太久。”元雨柔客气道。
“真不好意思,出来的时候,忘了带换的药,所以又回去拿了。”
“药?”元雨柔不由皱眉,本能的以为是婉龄找到了治疗唐悦的药品。不过仔细想又不对!
药根本治不了她,那针只要一日不拿出来,她只死不活,怎么可能?再说了除了那和尚,想必就算是太医来了,都不一定能诊断出,所为何事?!
“难道婉龄姐姐生病了所以才……”
“不是,是我的一位朋友。”
元雨柔这才不由顺着婉龄的说的方向看去,只见眼前的男子,一身黑衣,一动不动的坐在马背上,左脸的皮肤微微有些发红,似乎有些过敏,不要却丝毫不能阻挡男人充满孤傲的俊朗模样,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看着有三分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来再那里见过。
“初次见面,在下是玄女静祠的祠主元雨柔。”
男人却只是冷哼了声,眼中带着鄙夷和不屑。
元雨柔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见男人一副厌恶的模样不由心中有些不快。要知道,玄女静祠在如今的江湖中总要有三分薄面的。
于是也不再说什么说。
婉龄见鬼面这个态度,不免有点惊讶。但是也没多说,只是道:“他脾气有些怪,这些人是?”婉龄打岔道,指了指元雨柔马车旁的几人。
“哦,他们是我的家丁,主要是护我安全。”
“这样……”看来,江湖上说的没错,单从气度来看,这些人绝非是普通的家丁,相比和六皇子脱不了干系。
“天色不早了,咱们启程吧,免得夜里山路不少走。”婉龄不由道。
元雨柔也缓缓上了马车。
……
一路上,见鬼面一直铁青着脸。
于是,不禁问道:“怎么?看见人家漂亮,喜欢了?”
谁知道这一句话,让鬼面给吓得,都快绿了。
“就她?!”鬼面估计是真生气了,声音有些走高:“不过是海沧派的叛徒,当年不过是唐悦手下的小小尊者,现在以为自己开了医馆就是悬壶济世之人,彻底洗白了,这种伪君子远比真小人来的得让人厌恶。”
婉龄见鬼面是真的不喜欢元雨柔,于是也不多说,对于元雨柔她也是有所了解,背叛海沧派这回事,已经很少人这么说了。毕竟,离开魔教,怎么都觉得是件再正确不已的事情。
……
天快黑了的时候,三人到了深山的竹屋。
因为还未天黑。
远远可见,一个女子正手上拿着绳子,似乎正在搓绳子,将麻绳搓成一股。只是做实做的认真,甚至都没有发觉身后有人。
……
元雨柔从马车上下来,微微挑眉。
看着如今唐悦,想想以往她不可一世的嘴脸。
真是报应!
现在的一身粗布衣裳,还有那张冻得发红的脸,哪里还有之前的妖气冲天的模样,如今的她犹如山野村夫般可怜撂倒,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微笑。
这就是,和她作对的下场。
78.有缘人
似乎是听到了马车声,一直认真将麻绳拧成股的唐悦,不由问问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
眼前忽然出现的陌生人,还是让唐悦有些害怕。
几乎是无意识的,不禁有些瑟瑟缩缩的,紧忙转身朝着身后的柱子跑去,缩了缩躲在了后面。好奇的露出半张脸,黑漆漆的大眼睛有些警惕的看着。
似乎是看清楚了前方的那人,虽然是一身粗布衣服,稍显得可怜。
可是,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他苦苦找寻了一年的唐悦还能是何人?!!
“唐悦!”
鬼面再三看清前方人的模样。
那一刻,这些日子的惶恐和担忧,反复都在一瞬间全部都落了地。几乎灭顶的喜悦,让鬼面甚至有些失态般朝着唐悦跑去。
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下一刻已经将人仅仅的拥抱入怀里。
“……”唐悦吓得一怔,一时吓得忘了反应。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一遍遍鬼面仿佛只会重复着两句话,那双幽暗的眼眸,带着薄薄的雾气,可是还是忍不住笑。
喜悦,几乎让他忘了所有能说的话,只是一遍遍笨头笨脑的重复着,眼睛有点红,可是笨手笨脚的却格外爱惜,好像生怕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弄碎了一样。
恐怕,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眼前的人还活着,更让他觉得感激!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幸好,还好你还活着……”鬼面的清音泛着几分颤抖。
……一遍遍说出的话,从高到低,再到语调很轻。
只是,其中的热度却丝毫不减。
鬼面用着几乎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语调,却结结巴巴的诉说着这一年多来的所有担忧。
犹豫再三,这才抱着唐悦的手紧了又紧……
温热的体温,传来……
手心下,觉得暖暖的。
那一刻,好似得了一件这世上第一无二的宝贝,甚至连半刻都不想再放开。
当日,是他大意,以为唐悦可以独当一面,完全可以应对来自少林方丈的挑战。
谁知道,最后……却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落。
一直以来,他很少觉得自己会欠别人什么,可是,每当想起唐悦,那一日倒在血泊里面的时候,就觉得心疼,好像心中的愧疚就会情不自禁的跑出来,让他寝食难安。
那一幕,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总会想起,自己的大意和无能,也回想起,自己还欠着她恩情没有还。从不信神的他,竟然也会逢庙必拜,只为了求她个平安。
有时候,他也总会想,她一个女子,究竟是犯了什么滔天罪过,才能落得个如此下场。
起码,他眼中的唐悦还没有坏到如此地步。每想到这的时候,又觉得替她委屈,可又能如何……
只是自从那一天,他就暗暗发誓告诉自己,如果可以再找到她,他一定会拼劲性命保护她,直到,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他为止。
还好,她还活着。
相对于鬼面失而复得般的好心情,似乎对于现在的唐悦来说,就显得是惊大于喜!
一阵阵的近乎排斥的陌生感,让本就理不出个头绪的她,害怕的紧紧地攥着手,一动不动。
于是本来唯唯诺诺的性子,只得更显得老实,只有眼睛,惊恐的看着周围。
乌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仿佛祈求一般。
……
直到,看见了楚谨瑜的身影,这才觉得好像能长舒了口气。
“……楚,楚……谨瑜。”唐悦软软的开口。
眼睛却仿佛见到救星一样,用很轻的声求救般唤到。
楚谨瑜本就在屋里听到了些动静,因为担心所以不由赶紧冲出屋子。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楚谨瑜不由皱了皱眉。
鬼面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唐悦的不安,依旧一个人沉寂在喜悦之中。
搂着的手,是不是紧了点?
楚谨瑜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些裂缝,不由皱紧了眉。
不动声色的走到鬼面面前:“你吓到她了。”楚谨瑜礼貌地说着,声音很轻。
手却不动声色的将唐悦从鬼面怀里拽出来,然后紧紧地握着唐悦吓得有些发凉的手,朝着她露出温和的笑,似是安慰一般:“没事的,他是个好人。
”寒冬凛然的风,微微吹过,扬起了他的几缕青丝。
许久,像是求证一般,唐悦又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看鬼面,这才乖乖的点了点头,浅浅:“……恩。”了下。
然后小心翼翼的拽着楚谨瑜的衣角躲在身后。
直道这时,唐悦这一系列的举动,鬼面似乎才察觉出了有些异样。
脸上的笑甚至还没有落下,便已经渐渐凝固,有些僵硬。
“喂!唐悦!!”鬼面的声音不禁有些走高:“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唐悦被胡来的呵斥声,吓得微微一震,可是却什么也不说,只是越发望楚谨瑜身后缩了缩。
楚谨瑜的脸色更难看了,自然而然的挡在唐悦面前,将鬼面的身影隔绝开来。
“你觉得这像是个玩笑吗?”楚谨瑜冷冷地说道。
鬼面一怔!
难道……
不会的!!
可是,这一切又怎么解释。
“难道她?!”
仿佛所有的话,都塞在喉咙里面,竟手不出半个字。眼中却浑然只剩下,好无法掩藏的惊涛骇浪!!
那一刻,他竟不知道怎么办!!
相较于鬼面的震撼,楚谨瑜显然坦然的多。
“……那次之后,唐悦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似乎伤到了脑子……现在恐怕还不及十岁的孩童……很怕生。”楚谨瑜平白指数的说着,语气温和,可是,却另听着的人,越发的不是滋味。
鬼面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看着所在楚谨瑜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唐悦。
……
心,却比之前,没有找到她,觉得还要难过,有些心疼,却更多像是刀绞一样……心疼。
……
她那双近乎陌生而怯弱的眼睛,仿佛苟延残喘般可怜。浑浑噩噩的,哪里还像好好活着,哪里还有从前的半分。
白纸一般,最让人觉得可悲。
他甚至想都不敢想,若是以后唐悦此生此世都得这样活下去,究竟会怎么样?!以他了解的唐悦,如果这般人事不知的活着,他觉得那个她宁愿死去!!
这不仅是对她的折磨,更是对身边的折磨。
相对于他的悲痛和震愤,楚谨瑜倒显得平静的很,或许是时间久了,已经接受了,忘记了愤怒。又或者……
他真的像是以前唐悦,一直期待的那样……真的喜欢,她。
甚至,喜欢到只求她在身边而已!
那般,垂怜万分的注视,是骗不了人。
这一刻,他竟仿佛局外人一般,只能这么看着眼前的他们两个。
他想不出来,楚谨瑜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更无法想得明白,楚谨瑜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才会将一切都一并吸纳,还能够如此一丝不苟的对待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
……
这种感觉很复杂,仿佛所有的郁结都积压在心口,可是却有不得不接受,因为这些都好像是事实,他一个旁观者,只得无奈的接受。
可是有时候,局外人,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只要转过身,也许就是沧海桑田,另一番天地。
婉龄看着鬼面,难掩严重的担忧。
就在鬼面手足无措,给予想打破这个局面,却又不舍得让这少来的宁静碎裂的时候,却只听见有人喊道。
“师兄!”
甜得腻人从身后传来,只见元雨柔一袭白衣,漂亮的眸子此时甚至带着点点的泪珠,配上那张冻得有点发红的双加,更衬得她清新脱俗,却又美丽无比。
元雨柔迈着莲花碎步,一头便扑进楚谨瑜怀里,委屈的哭了起来。
“……师兄,你怎么就扔下雨柔不顾了……呜呜呜,你不是答应过,会好好照顾我的吗?你说话不算话……”元雨柔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可怜。
那委屈的声音,仿佛穿过冰雪寒冬,传上了云霄。
或许是,元雨柔委屈的哭诉,让本就显得凝重的气氛,变得越发的让人难受。
鬼面虽然不待见元雨柔,可是见她这么一哭,也觉得束手无策。
想想也觉得,她不过是个小姑娘,相比这一年来也填了不少担忧。
元雨柔毕竟还是关心楚谨瑜的,其余的不说,这些青梅竹马的缘分还是真的。若不是唐悦的出现,这个缘分恐怕会永久持续下去,就算她不会选他也不会于他有任何承诺,她却有自信,楚谨瑜的唯一永远是她的。
一直躲在楚谨瑜身后的唐悦,也听闻道女子的哭声,不由好奇的偷偷抬头,透过楚谨瑜的背部看去。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却浑然是好奇和警戒。小手拉着楚谨瑜的衣角,安安静静的,像极了小动物的张望。
这时的,哭得梨花带雨的元雨柔似乎也察觉到了视线,也不由抬头看去。
四目相对。
唐悦有些瑟缩。
……
元雨柔仔仔细细的看着唐悦那张浑然懵懂的脸,心中不免有了几分得意。
看来竟然真如医术上记载的,被施针法的人,犹如三口孟婆汤下肚,浑浑噩噩前尘尽,再难为人!
想至此处,嘴角不由扬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有些想笑,双手自然而然的搂紧了楚谨瑜的脖颈,更亲近了些。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觉得,当初的决定有多么正确!
杀了她,哪里还有如今的好戏可以看?!
如今的唐悦,她真想让天下人都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教主,如今不过是个白痴罢了!
至于百晓生那里,就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当初,她得知百晓生的排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区区一个半道出世的唐悦,怎么能敌得过她在江湖人士心中的地位。
可是,大意和轻敌,随着时间流逝,才让她慢慢觉察到自己当初是多么愚蠢。因为,她好不容易积累下的名声和爱慕,似乎正一点点的流逝。
渐渐地,她身边的很多东西,都开始变得不完美。
人们口中宛若九天玄女般的她,正渐渐地被淡忘,甚至江湖中人人口中议论的全是如此的一个妖女。她仿佛成了一个衬板,人们总是在寥寥的夸赞了她一句心地善良,貌美如仙之后,便再找不到别的话题。
似乎……
那个邪恶神秘的女魔头,变得越来越吸引人的视线。
人们谈论她的模样,谈论她哪怕一丁点的消息,猜测她究竟是何种境遇能够坐上这个宝座,光是这一件事,就已经被人传说几百遍。更别提,那丫头煞费苦心的武林大会亮相,再到后来处心积虑的在荣止山庄放的一场大火……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在一点点侵占她的一切。
从小到大,从未忤逆过自己半分的师兄,还有海沧派,一直以来都犹如众星捧月般爱护自己的同门,也开始尊重起她来。
那些一点点的改变,像是蚕食一样,一点一点的……虽然很微小,但是却让人无力阻挡,等发现是已经是万丈深渊。
她怎么可能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东西,正被一个如此不堪的人,一点点的偷取!
她不甘心,更不会愿意!!
好在,老天总是站在她这边。
即使曾经被她羞辱过几次,但是,这一次,不还是连本带利的还了回来。
元雨柔得意的笑了。
想必今时今日,百晓生那本书中,记载的江湖奇女子里,无论是好是坏,也终于只能留她一个人的名字。
至于,师兄……
是她的,
她都要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元雨柔搂着楚谨瑜的胳膊不要有收紧了些,撒娇般在楚谨瑜胸口蹭了蹭,委委屈屈:“师兄,你……不要再丢下我不管了,这一年多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师兄,你答应我,以后再不能这样不吭一声的离开我了。”
“……”楚谨瑜有些皱眉。
见楚谨瑜不回答,元雨柔不由紧张起来:“师兄,你是不是还因为当初我帮助霍长老这件事而生气?”
“……”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当时也是为了武林大意着想,唐悦的脾气飘忽不定,根本让人猜不透,倒不如现在,海沧归了名门门下,岂不是个好出路。”元雨柔一时紧张,不由解释道。
“……”
“师兄,你别不理我……”央求的声音,带着哭腔。
楚谨瑜叹了口气,抿了抿唇,苦笑了下,手却不动声色的将元雨柔放在自己脖颈的手,拉了下来。
对于,元雨柔,他永远都只得无能为力。
这好像是天生的,怎么都抵抗不了。
可是现在的他……
经过生死之后,却分得清清楚楚,他对她其实已没什么了。
因为,他快死的那些日子里,他念念不忘,甚至是祈求能再见一面的人,只有一个,只有一个唐悦罢了。
……
“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再说,我也没说不原谅你。”楚谨瑜缓缓地说着,这次格外的真诚。
“可是,你这一年多都没有找过我……”
“人各有志。”
“师兄?”元雨柔有些笑了:“你这就表示原谅我了?”
楚谨瑜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温和的手,轻轻地拉着唐悦。那暖暖的温度,仿佛从指间一下子就流到了全身:“……更何况,人总要长大,很多事情都会变,更何况我现在唯一牵挂的,却只有她了。”
“……”
元雨柔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楚谨瑜,仿佛听到了一件最不可信的话。
忽如其来的回答,让她只得措手不及的瞪大了眼睛,乌溜溜的眼睛含着水汽,好像又快哭了一样。
楚谨瑜想说什么,可最后也只是长叹了口气。
感觉身后有人轻轻的扯了扯,不由转身看着唐悦时,脸上已经露出以往的最柔软的笑,搓了搓唐悦冷冰冰的手:“是不是冷了?”
唐悦沉默了下,害羞的点了点头。
楚谨瑜,又笑了。
……
是啊,人都会变得。
现如今,在没有什么比知道唐悦好好的,要来的幸福。
他什么都不求了,如果这就是宿命,只要唐悦愿意,他真想在这深山老林中,度过这一生。
唯一可惜的是,他明白的太晚……
真想知道,如果还有机会,他真想对着那个唐悦,说出这番话,可是,她又会怎么回答?
五个人,除了唐悦。
几乎都是各怀心思。
明明该是一场值得那庆幸的好事,现在却让人多少觉得有些焦虑。
……
79.暴发户1
“唐悦。”就在此时,忽然从另一侧,缓缓地传来一声喊声。
果然,只见刚才还紧张害怕的唐悦,忽然像是得了什么再好不过的消息,冻得发紫的小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高兴和兴奋,仿佛是见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一般,一脸都是难以掩藏的喜悦。
至此,众人也不由看去。
只见,静玄依旧一袭白色的袈裟,手上还拿着些新采来的果子,面无表情的脸上,任人看不透半分喜怒哀乐,却又觉得悲天悯人般完美无缺。
那淡漠的眼神,再落到元雨柔身上的时候,微微一顿。
不过,很快,长长的睫毛微微合开合了下,便移开了。
可是,
元雨柔却因为这一个对视,下一秒,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怎,怎么他……
想起,一年多前,自己拿起针朝着唐悦头穴扎下去的时候,这个人也是如今这副神情。仿佛看尽了人世间的丑恶,虽然悲悯却格外的严格如法。
她当时,以为和尚都是会看破是非,不问世事。
可是,如今,他……竟然站在这里!
元雨柔想至此处,已经吓了一身冷汗。
若是这个人,说出当日的情形,那么她苦行经营的这些形象一定会毁于一旦,到时候,不仅如此,恐怕就连现在青梅竹马的师兄,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元雨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仅仅因为看到一个人,而变得吓得如此不堪,她觉得自己的腿都在发软,心跳如擂鼓。
出于对自己的保护,本能的,元雨柔下意识的朝着身后的锦衣卫微微挪动了些。在衣袖的延长那个下,手下意识的拿出了手中的毒粉……
情非得已。
如果,这个和尚敢说出来,那么她只要出此下策,他死总好过她死!
相对于元雨柔的紧张,静玄却显得平静的多。
那双幽静的眸子,只是淡然的一瞥,却已经将元雨柔的五味杂陈看破般,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定看着朝着跑来的唐悦。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静玄……”唐悦有些喘,呵出的气,带着白雾,可看见静玄的时候,那种油然而生的依赖感,宛若见到最亲的人,让她不由傻兮兮的笑了
。毕竟,这是她目前,也是唯一,知道如何表达亲近的方式。
静玄自然了然,微微点了点下头,声音却无时无刻不透着宠溺:“我给摘了些果子,喝药的时候,能缓点苦。”
“……”唐悦急忙接过野果,小心的收着。
“冷了吧,我们先回屋吧。”
话落,唐悦听话的跟在身后,走过那群陌生人的时候,竟意外的平静?!仿佛这个人在,周围都不足畏惧一般。
静玄其实很细心。
小心的留意唐悦的反应,察觉如此,这个下意识的,又感到很心底有些隐隐的高兴。
虽然他很清楚的知道,唐悦对他依赖和信任远远多于一切……
因为,她不会再见到他的时候脸红,更不会羞赧,也不会一想起便偷偷的羞涩。可是,他对她来说,远远比这些重要。
他是她的全部!
她所有的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甚至是非对错,都是他赋予她的。他也知道这话总近乎病态的控制,和喜欢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他却依旧觉得满足,因为至少,她从不会想离开自己半步。
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唐悦依赖他,他何尝不是依赖她,她也是他的全部!如果,有人……无论是谁,将这些打破的话,他发誓就算是要落入阿鼻地狱,他也要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直到静玄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一眼都没有多看她。
元雨柔才觉得自己有些意识,却依旧手脚冰凉。
难道,他没有认出来?
见带着唐悦进了屋,元雨柔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正觉得刚才急速跳动的心脏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正打算默默的长舒一口气,谁料?忽然身边的鬼面震惊的脸上,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竟下一秒已经鬼吼鬼叫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鬼面忽然喊道:“那个人,那个人是一年前打伤唐悦的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