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为……唐悦报仇!”
楚谨瑜闻声,下一秒不禁微微扶额,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这件事,要该怎么解释。
只得对着,一直蒙蒙然然的婉龄,笑了笑。
这件事的诡异程度,无亚于把鬼面所有的人生观世界观,再重新组合一边。
以至于,鬼面好几天都没办法好好想清楚,这件事究竟诡异到什么程度。
于是,思量再三,不有翻身下床,拿起毛笔,打算给远在千里之外的顾三爷写一封长信。这封信,究竟有多长,总是厚厚一大摞,鬼片整整苦思冥想的拿着毛笔谢了一夜。
不得不承认,鬼面还是比较崇拜顾华荣的。
这是,从小到大积攒下来的经验。
虽然,顾华荣这个人满身铜臭,一肚子坏水,但是于他还是比较精明的。更何况,他们少爷是个显得腚疼的人,估计这等热闹一定会凑,更何况还是唐悦的。
他是拿那和尚没法,可是不代表,他们那个恶人都能磨得从良的少爷好伺候。
索性,干脆,越乱越好!
想起那日唐悦的下场,还有如今的可怜样,他还真咽不下去这口恶气。
只是鬼面不知道,自己这厚厚的一大叠信,真递道顾华荣手上的时候,顾家荣脸都绿了。
靠!
这么长的信,鬼才看。
这么冷的天,出个手都觉得困难。
虽然,顾华荣披着狐裘,紫袍缎袄,手上还抱着能工巧匠雕琢的暖炉,屋里更是暖暖和和的。一旁守着的奴婢们都觉得幸福。
可顾华荣不这么想。
他本来就怕冷,这么一凉更不得了了,整个人恨不得都过载裘皮中,没什么事情基本上不太睁眼,越发显得懒洋洋的。
于是,大脑镰过滤都不带过滤的,直接将手上的信丢给了身边,正给他老人家点香炉的奴婢手上:“挑重点的念。”
心里捉摸着,八成是鬼面那小子迷了路,或者是又打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总是肯定是没用的多,有用的少。
否则,这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奴婢不敢怠慢,紧忙打开信,一张一张的细细研读。
等全部看完的时候,差不多顾三少已经打着盹,搂着暖炉,又睡着了。
谁不知道,顾华荣的脾气,所以小奴婢也不敢打扰,于是就安安分分的在身边等着,一直等到顾华荣有点想醒来的时候。
可是,这一等就到了晚上。
看着顾华荣又缓缓地翻了翻身,小奴婢这才紧忙上前,轻声慢语道:“少爷,奴婢刚才嘻嘻研读完了。“
“……恩。”果不其然,许久才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
“信上说,找到唐悦了,不过她人似乎傻了。”
“……”话音刚落,明显觉得顾华荣一直平稳缓和的气息,有些微微的变化。
然后,只见他缓缓睁开眼,一双桃花似乎因为刚睡醒的关系,甚至还有些泛着迷离,越发显得精致的五官,更增添撩人风情。
只是目光带着少许的深沉。
小奴婢很识趣的闭嘴,要知道,跟了顾华荣这么久,要是还不知道,顾华荣这么个样子是以为生气,那就真成二百五了!
不过,小妮子还是看楼了一件事。顾华荣不仅仅是唐悦的事情觉得担心,毕竟没见到本人,谁都不敢说怎么样?何况,他们顾华荣富甲天下,区区一个心智,还治不了吗?另一件,让顾少爷觉得有点不开心的是,鬼面。
这一通长篇的废话,就是为了表达这么一句话。
语言表达能力太差,看来,以后培养暗卫的时候,不仅要多请武林高手,还要多请点教书先生,好好教教他们,怎么用最简单话,表达最正确的中心思想。现任的这些,恐怕也得好好补习补习。
后来,顾华荣真正干了!
那时候,不知道多少武林暗卫高手,一边拿着四书五经拍着桌子,一边骂娘,恨不得发誓,要将这个挑事的人碎尸万段。一旁的鬼面,只得默默的不做声,审视乖巧。
烛火依旧通明。
只见,顾华荣紧了紧身上的白狐裘斗篷,不紧不慢的说道:“准备马车,去渔村外的深山。”
一旁的听闻传话的管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要知道,这个天色,外面何止是冷啊,更何况,他们少爷从来晚上不出门,雷打不动。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癔症。
管家直到看见顾华荣国的严严实实的,上了暖和和的软香马车。这才觉得自己真没看错,可是,谁又能解释解释,他们少爷,为什么这么大晚上出去,还笑得这么春光明媚!
渔村外,深山处。
晚上的饭,极其简单。
不过,好在婉龄的收益不错,吃起来还算是鲜美。只是,除了一桌子人,一顿饭,竟然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不过也是,这么多信息,还是经过一夜的消耗才能为上策。
吃晚饭,直到都谁去。
元雨柔再三确认自己手上的毒药,这才披上斗篷,神色紧张的出了屋子。
月色下的山谷显得给的宁静和死寂,让人忍不住觉得害怕,没做一步仿佛都会有回音回荡,一步步,一步步,犹如鬼魅。
明明并非很远的路子,元雨柔却走的格外的害怕。若不知,写信的人,不敢忤逆,她打死也不会愿意在这么个深山寂寥的老林里呆上半刻。
拐过冻冰的小河,远远就见那人正在石墩上打坐。
清冷的月光下,照在那人一身洁白的袈裟上,左手上的紫水晶安安发幽暗的光,佛珠仿佛有灵性一般,五官却精致让人咋舌,真应了纯净如水的那些话,沉寂的双手合十。他和这里的清幽再适合不过,那张绝代清雅的脸仿佛不带有半点温度,只是微垂双眸,悲悯虔诚。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静玄缓缓睁开了低垂的双眸,眼睛宛如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
这样的人……
是佛,是魔……谁又能分得清楚。
元雨柔怔了怔,良久这才缓过神。
不由觉得自己如此盯着一个男子的脸看,实在是有些丢人,不免轻咳嗽了声,稳定心神。
“这位师父,找我前来所为何事?”元雨柔不紧不慢的说道:“深更半夜越一个女子再次,岂不是惹人非议。”
……静玄放下手,站起身,脸色依旧沉静,仿佛这时间的任何事情都本该惹不起半点涟漪。
80.暴发户2
见静玄突然不语,元雨柔不免以为是自己占了上风。
想想也是,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个和尚,说破了也就是个出家人,五蕴皆空,遁世还来不及,这世俗也许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尘埃。也许,这和尚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说不定,如果这是这样,也就不足为惧了。
……
可是,就这样,又过了许久,一直打算的静玄却一直没有说话。
山林里,昼夜温差很大,尤其是她并没有多带厚得斗篷,难免冻得发抖。难道这么晚叫她出来,就是为了让她看一个和尚打算?!
“……若是,这位法师没有别的事情,”犹豫了下,见静玄没有回话,不由壮起胆子,接着道:“……时候不早了,我看师父也只是为了附庸风雅,只想约在下赏月,那么也就赎在下,不能奉陪了。”说完,元雨柔就要转身离开。
这时,静玄念这佛珠的手,才微微顿了下,缓缓地睁开眼。静静的看着元雨柔,道:“我还以为,施主做了亏心事,自己比谁都清楚,贫僧为何找你前来?”
元雨柔闻声,脸色一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静玄低垂了下眼眸,缓缓站起身,顺势收起自己手上的紫水晶。
可正在元雨柔要转身的时候,猛然间伸出手,犹如雷电般,一下子就扼住元雨柔的脖颈!
……修长的手,紧紧地扼住,正在一点一点微微收紧。
顿时,近乎窒息的恐怖,铺天盖地的袭来!
这让元雨柔几乎吓得只剩下瞪大了双眼,双手不停地拼了命的挣扎,本能的,想赶快摸到早已经准备好的毒药包。谁知,手才刚碰到药包,下一秒,已经被静玄拿去。
“哦?这么快就要下毒?”静玄平静的说着,那声音一如往常的平稳,仿佛不会有任何涟漪。只是,扼住元雨柔的手微微抬高,被迫是的元雨柔的脚尖离地,随着手劲却越来越大,元雨柔脸被憋得越来越红,双眼甚至已经往上翻。尽管用尽浑身力气挣扎,可是却丝毫不见能撼动他半分。
“……咯……放……手……”好不容易,才能从嗓子里拼命的挤出这两个字,死亡的恐惧从未像此刻这般真是过,这一刻,元雨柔清晰的觉察到,这个男人真的想杀了她!
“……我什么……都答应……你……”
“求……你……”双手由刚才的奋力挣扎,渐渐的,开始变得有些无力。几乎要断裂的脖颈,让她越来越害怕:
静玄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说话,似是衡量。
……
眼前的元雨柔,脸色正一点点由红变得惨白,犹如死灰的脸色,正是人要死前的征兆。
可是这一刻,他的心却越发的沉静。
满脑子只有一个可怕的念头,若是真的杀了她,那么唐悦的秘密就不会有人说出去……
这个可怕的念头,疯狂的,像是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一样,堕入地狱般的黑暗,让他不能自拔。
这时,元雨柔挣扎的手忽然扯到了系在手腕上的紫水晶,猛然的拉紧,使得手腕上的佛珠勒得有些发疼。
不禁,低头看了下。
黑暗中,那佛珠暗暗发着紫色的微光……
这是浮屠山的镇山之宝,说是可以化解人的戾气,逢凶化吉,传到他手上已是第七代高僧了。
……
一瞬间的犹豫,让刚才几乎冲昏头脑的他,少少冷静了些。
就当,上天有好生之德……
若真的让她死了,说不定会有更很多麻烦。
这时,静玄突然松开手,像是丢抹布一般,将元雨柔狠狠地丢到了一旁!
“咳……咳咳咳……”
元雨柔不断的咳嗽,手握着自己还在发着灼热的脖子,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一直快要干死的鱼。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脸的泪水。
“……你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静玄缓缓的说着:“所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时,静玄蹲下身,看着元雨柔的脸。
元雨柔因为刚才的惊吓过度,现在还心有余悸!此时,简简单单因为眼前的人的一句话,而吓得瑟瑟发抖,本能的,身子朝着身后挪动了下。
静玄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中没有悲喜。
那一瞬间,元雨柔甚至在心里不由做最坏的打算。若是他要她救唐悦,现在处于弱势的她,只能乖乖听话……
毕竟唐悦的命和她自己比起来,实在是太微不可及了。
“……我不希望你救唐悦。”此时,竟只听静玄忽然一字一顿的说道。
元雨柔不由一惊!
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近乎不敢相信的看着静玄。
静玄却不以为意。
只是,顺手揪住了元雨柔的领子,忽然之间拉近的距离。
明明只是个不含杀机的动作,却已经让饱受惊吓的元雨柔,出了一身冷汗。
越发的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的可怕,明明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可是却犹如魔鬼。
“……但我也不希望她有半点不测……记住,这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你是个聪明人,一定明白我真想要杀了你。要知道,就算是那个六皇子护着你,挡得了一时,却挡不了一世。”
“……”那种毫无商量的口气,让元雨柔只得乖顺的点头,诚惶诚恐。
那一夜,犹如噩梦。
清晨,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仿佛是在和即将消逝的黑夜最最后的告别。清晰微凉的空气,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唐悦也气得很早,和这些天攒下来的习惯一样,正拿着篓筐,等着要去拾柴的楚瑾瑜一起上山采果子。
楚瑾瑜因为昨天忙到很晚,所以醒来的时候比往常要迟了些。
本想着不吵醒谁,轻手轻脚,早去早回,谁知道刚推开门,就见到元雨柔坐在石墩前,正等着他。
清晨的林野间,比往常都显得冷。可是阳光却出奇的温柔,仿佛带着暖暖的颜色。照在身上,觉察不出,却觉得有点难得。
眼前的唐悦因为穿得很厚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整个人圆圆的,暖色的光笼罩在身上,仿佛成了一层浅金的光圈,甚至可以看到细碎软软的头发。因为冷,冻得红彤彤的鼻子,让她看起来,竟觉得有些可爱。
楚瑾瑜呆愣了一会儿,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缓步走上前,接过唐悦正背起的篓筐,温和的问道:“……想和我一起去?”
“……想。”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个字,却让楚瑾瑜,不得不有一整天的好心情。
这时,山林的另一侧。
原本显得平静的山林,却多了几分躁动不安。
忽然出现在山野间的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正缓缓的朝着竹屋前行。
那马车考究非常,就连拉动车的白马,也是一等一的上品。更别提车夫了,一身考究的穿着了,可想而知,车里的人了。
渐渐的,那马车忽然缓缓的在二人身边停下,挡住了去路。
楚瑾瑜本能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相较于楚谨瑜的提高警惕,唐悦就显得简单多了,或许是,马车太过华丽,让怕生的唐悦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时候,车夫慌忙下车撩起了那马车的车帘,随着马车缓缓的被拉开,只见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从车上缓缓走下来。
明明是该流畅的动作,男子却稍显的有些缓慢,稍显的泛懒。男子一身明紫色的缎袄,白色的裘领,更衬得整个人雍容华贵。
这个人,楚谨瑜是有点不待见。
顾华荣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真是,事多闲人。
“顾少,是这没错了。”一旁跟着的暗卫,小声附耳道。
顾华容微微挑眉,俊俏的脸上稍显的不耐烦:“人就站在那儿,你以为我不会看?!”暗卫本想讨好,谁知道人根本不领情。不由灰溜溜的噤了声,转身牵马去了。
一时间,山林间就只剩下浑然不知的唐悦,如临大敌的楚瑾瑜,还有……正皱着眉的顾华容。
顾华容只是站在原地,也没上前,搂着自己怀里的的近金地小暖壶,漂亮的丹凤眼习惯性的眯了眯。
虽然,见到唐悦,是很高兴!
可是这……才一年不见,这丫头怎么真成了山野村夫?!
好家伙,这一身打扮,实在是有点对不住这模样!
还有,这手上拿着的,不会是刚捡来的干柴吧?!
还有,楚大尊者怎么也瞎胡跟着凑这个热闹?难道真要走小农形象?!
可这也实在太不堪入目了!
要是路人也就算了,他们可是海沧派,堂堂的海沧派魔教数一数二的人。还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吧。
别的不说,以他对楚大尊者的了解,这么些年,他全国的票行里面存得金银珠宝、首饰银票,随随便便说出去一点都够骇人的。
靠!这是哭哪门子穷?!
再说了,就算退一万万步,他们海沧派在众多门派中,也算是号称富得流油的魔教,怎么能落得如斯田地!
要是真传出去,这还不得笑掉人的大牙!
“咳,……那个,师兄师父……才一年不见,你们真归隐这么通透。”顾华荣觉得自己说着话,还挺婉约。
楚瑾瑜却觉得自己嘴角都有点抽抽。
“师弟,过奖了。”对于这个顾华荣,他除了知道,狡猾得像是只没边没沿的狐狸之外,还有一条就是说话的时候,怎么还是这么招人烦!
“……你怎么来了?”楚谨瑜有点不耐烦,道。
“怎么?不欢迎!”
楚谨瑜没说话,这不明摆着。
顾华荣却笑了笑:“就许你在这做山野村夫,其他人都不能来体验体验生活?”顾华荣说得信誓旦旦,可是眼睛却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往唐悦那瞄。
只是本能的觉得有点奇怪,不对劲儿。
师父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而且,这眼神,怎么这么胆怯,好像看陌生人一样……
怎么这么奇怪?
师父她老人家,什么时候能这么老实?!
顾华荣被那股违和的感觉,搞得有点烦,不由多看了两眼。
渐渐地,脸上的笑意,却开始一点点变得浅,直到,彻底不见。
不对!
唐悦真有些不对劲!
难道……忽然心里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本来还矜着的顾华荣,此时已经大步冲到唐悦面前。
“才一年不见,你这是怎么了?!”顾荣紧张的看着唐悦,眼底再没了之前的嬉笑。
忽来的质问,让唐悦吓得浑身紧绷,警惕的看着顾华荣,闪躲般透着害怕。
“要是你现在只是在和我开玩笑,我可警告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顾华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揪着唐悦的胳膊,手劲儿不由大了许多。
唐悦吓得只知道闪躲,可是又因为胳膊被牢牢抓着,反而动弹不了。
挣扎间,手被捏得通红。
“放开!”楚谨瑜有些气恼。
“……”
“你真觉得她这样像是装的吗?!”
“……”顾华荣一直拽着唐悦的手,微微松开了,只是脸色越发难看。
甚至,还有点不敢相信般看着唐悦,仿佛要将整个人看出个花来:“怎么会……”
此时,顾华荣少有的阴沉着脸,骇人的煞气,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的慵懒,只剩下异常的诡异和严肃。
在这个注视下,唐悦本就怕生,这下就更难免有点哆嗦,求救般看着楚谨瑜:“……楚……”嘴里半截,肚子里半截,却还是没能喊出。
不过,这对楚谨瑜来说已经够了。
说句实话,现在的楚谨瑜什么脾气没有,可唐悦就成了他所有的逆鳞。尤其是,见不得唐悦这样看着他!
自家媳妇,怎么能容忍人这么待见!
二话不说,楚谨瑜一个侧身,就用自己结结实实的胸膛,就将顾华荣结结实实的挡在视线外面。
干干脆脆,还不留痕迹。
顾华荣的视线,完完全全被楚谨瑜挡住时,这才缓过神,察觉自己刚才的失态。
“她怎么会成了这样?”
“你以为!”
楚谨瑜的话,越是简单,就越是让顾华荣觉得心里不舒服。有点着急,又有点摸不着头绪。
他记忆里面的唐悦,不该是这样的!
虽然来得时候,想过她的狼狈,可是怎么会落得如斯田地!
那种明明自恃过高的人甚至让他都束手无策的人,忽然成了人事不分,这种急切的落差,又有谁能明白?!
顾华荣皱着眉,故意错开点,看着已经被楚谨瑜藏在身后的唐悦,忽然认真地说道:“……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
“是不是那个秃驴把你打成这样的?”
楚谨瑜看惯了,顾华荣阴阳怪气说话不着调的样子。可是忽然这么认真,倒是让他有点不习惯。
瞧着他那副样子,恨不得大有准备纠结几十口暗卫,要将浮屠山移平的感觉!
他一直都知道,顾华荣是个小人,眦睚必报,若是有些话不提前说出来,他真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所以,有些事情虽然不想提,可还是要交代个明白。
“……那个,咳咳……”楚谨瑜一张口,竟然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谈起,迟疑了下,才道:“简单说吧,那个和尚你现在不能动!”
“为什么?!”
“如果我说,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哪?!”
“什么歪理?大尊者,你该不会掉下山崖,摔坏脑子了吧。”顾华荣微微沉默了下,随机像是气极了,反而笑了:“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打了你一巴掌再给一个枣,难道你就得感恩戴德!”
顾华荣这冷嘲热讽的意思,大有一肚子邪火,逮到谁就要对谁喷火的意思。
显然,楚大尊者有点殃及鱼池。
不过,只可惜,楚谨瑜也不是好伺候的主儿。
“是吗?”楚谨瑜微微笑了下,缓缓地道:“不过你要是下手的话,要趁早。只要,你不怕,现在的唐悦哭着说,会恨你。”
“?”闻声,顾华荣皱着的眉头更深了,只是看着楚谨瑜,一脸的不明白,
却见,楚谨瑜苦笑了下,神色中多了几份复杂。
“对如今的唐悦来说,这世上除了那个和尚,恐怕已再无其他……”
这一年来,发生了实在太多的事情,甚至多到,他想弥补,都无能为力,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他看似不介意,可是每当看到唐悦提及那人时候,就是满脸毫无掩藏的信任和依赖的时候,他真的觉得难受。
说是,嫉妒也罢,吃醋也罢……又能如何!
他很清楚,如果唐悦这辈子再不能好起来的话,他于她,不过是匆匆的过客。
楚谨瑜脸上掩藏不住的失落,让顾华荣不由的眯了下眼。
心里,不免想到,本以为一个楚谨瑜已经够难对付的了,现在又来个和尚。可现在,听楚谨瑜的意思,他都没份!难道真白白的拱手让给那个秃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往上蹭!!
顾华荣鄙夷的嗤笑了下,有点火气!
少白日做梦了!!
他顾华荣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得不到过!
现在当务之急,就算是找遍天下的名医,他也会将唐悦的病治好!
81.不要放弃治疗1
其实,在这世界上,存在变数,也许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件事,更多的可能是一个人所带来的转机。有时候,在你以为不能再糟糕的时候,也许就出现了所谓的转机。而唐悦的转机,或许就是顾华荣。
因为他不是当局者,反而跳出来看这件事情。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日在擂台上,那和尚虽然下手很重,打得唐悦生死不知,但是却并未有伤及头部。经过一年的时间,唐悦身上的伤势早已经痊愈,可神智却反而不见有转轻的迹象。
更何况,他还知道一个,或许许多人都不曾知道关于唐悦的秘密。
那就是,唐悦身上有海沧派的古玉护体,再加上乾坤丹……
如果,真的如小师妹口中所诊断的,唐悦是因为当时气脉尽断,险些死亡,故此神智受损,所以才会药石无灵。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出现第三次凤凰图腾……
要知道,凤凰图腾就像是保命伞,总共只会出现三次,三次之后,不出七天人必会暴毙而亡!
可如今唐悦还活着?
前两次,都是在唐悦濒临死亡的时候,以及化险为夷。这第三次,却未曾出现过……
现在唐悦过了一年还好好的活着,其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么……
这些事情只能证明一件事,当初唐悦并没有伤势这么重,起码不会危及生命!
那么,如果真是这样,也就谈不上什么因为气脉尽断才导致的神智受损!
顾华荣小心的听着元雨柔面带悲伤的诊断,却没有出声。
……
顾华荣喝了口凉茶,一阵凉意顿时窜入胃里,让他的懒意全无。他天生多疑,虽然曾经设想过很多种再见唐悦的局面。甚至也想过,或许若是没死的唐悦,八成是会便宜楚谨瑜那小子。
但是,什么时候这里多出了个始作俑者的老秃驴?还有,她不觉得元雨柔和唐悦有多师徒情深,小师妹不是和六皇子好了的时候,恨不得唐悦去死,现在诊断唐悦的时候,忽然一副惋惜的表情,是不是也太假了?
最后,还有鬼面……
“你他妈不能走远点,挡住了。”楚谨瑜实在忍不住,不轻不重的踹了鬼面一脚。本来想在,鬼面“新/欢”小娘子面前,表现出主人家该有的大气上档次。可这小子实在是不开眼,一直在自己脸跟前晃动,轻而易举的就成功挡住了,他瞧唐悦的视线。
被踹了一脚,鬼面这才回头看了看顾华荣有些为怒的脸。
或许是小时候被虐待惯了,所以也就是腹诽了句,你要是看不见,就往跟前靠点啊。你老人家舒服的坐在虎皮躺椅上,手上抱着暖炉,恨不得离了一米远的距离,当然看不清元雨柔诊断了。
可是嘴上还是什么也没说。
“闪开点。”顾华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鬼面只得让开,站在唐悦后面,看人后脑勺。
婉龄瞧见,眼睛不由看了看顾华荣,秀气的脸上闪过一丝微晕怒。她很少觉得,有人长这么好看,还能惹人这么讨厌过,嚣张跋扈的样子,似笑非笑,实在是让不喜欢的人,越发觉得恨得牙根痒痒。
不由,琢磨这是不是给这小子点教训,权当是为鬼面大哥出口恶气。
……
顾华荣一边看着唐悦,一边脑子飞速的运转,希望能理清楚头绪。
正在这时,忽然觉得后脊梁一阵凉意,不由打了个寒颤,看来是不是还要加条斗篷了。
唐悦显然是有些不喜欢这么多人,好在静玄似乎察觉到唐悦的不安,于是,白天的时候,很少打坐,几乎都是和唐悦一起。显然,和静玄呆在一起的唐悦,显得安定很多。整日紧张的神色也缓和不少。
在一起的时候,静玄不太会讲故事,讲得都是一些还是小和尚的时候,方丈教的道理身后却空洞的故事、
唐悦听的时候,偶尔会犯困。困了就会趴在静玄腿边安静的睡了。
只有那时候,静玄才敢用带着无限宠溺的眼神,贪婪的瞩目这她!
赤luo的,掩藏不住的贪恋……
可是,这样的目光,会在唐悦再张开眼的时候,掩藏的干干净净。
不过,暴风雨前的平静,尽管做得再无痕,也总有会爆发的一日。唯一不懂的是,那一天不知道来得是早,还是晚!
相较于,唐悦稳定的心神。
顾华荣显然有点力不从心。
已经去了第十趟茅厕了,泻得都快虚脱了。本就白皙的脸此时越发显得苍白。
好不容易才撑着让人搀扶着,走到去了小师妹暂住的房子,却发现,小师妹一早去上山采药了。只剩下,一脸笑得灿烂的婉龄。
这小娘子他记得,鬼面的姘头……好像,也懂点医术。
虽然,顾大少爷活得爱惜,但是在这穷乡僻壤也找不到什么太医,也只得凑合了。
“……那个,有劳姑娘了。”
婉龄笑了笑,看着顾华荣苍白的脸上渗出的点点汗珠,嘴角不免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这也算是,替鬼面大哥出出气。
一点小教训,她也懂得适可而为止,于是便拿了点解泻药的药丸。
顾华荣谢过,便一仰头服下了。
没多久,脸上就明显好了很多,于是不由站起身,双手作揖:“多谢婉龄姑娘,姑娘还真是妙手回春。”
“哪里,实在是顾公子过奖了。”婉龄毕竟没那么多的歪歪倒倒,所以被顾华荣这么真情的一夸,还有点觉得愧疚。
“应当谢的……我,我……”正当说着,只见顾华荣忽然语塞,动作一僵!
刚才苍白的脸明明才缓过些血色,此时却猛然变得煞白!!
一双漂亮的凤眼此时却涣散起来,血管犹如暴出般,一口鲜血喷出,便人一闭眼,昏死过去了。
……
只剩下,婉龄吓傻了!
怎么?
怎么会这样?!!
吓傻的婉龄,只剩下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解毒丸……
“为,为什么会这样?不该啊……巴豆明明不和解毒丸相冲的啊?”已经吓得一头热汗的婉龄,几乎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手颤颤巍巍的就朝着顾华荣鼻尖探去。
顾少却忽然抓住婉龄的手!
“啊!”一声凄厉的喊声。
“……”
那一瞬间,婉龄吓得差点魂都没了,一脑门的热汗!
谁料,此时,顾华荣却大模大样的坐起来,拿出洁白的小手绢擦了擦嘴,语重心长地说道:“给人下泻药这东西,我六岁以后就不玩了,怎么婉龄姑娘还拿出来炫耀。至于那些凉茶,我给鬼面了喝了。现在他人估计还在茅厕。”
“你,你你!!”婉龄察觉到自己被耍了,气得说不出话,脸气的通红。
“我怎么了?”顾华荣只是笑。
“你混蛋!”
“这话,我听得也多了。可说的这么费力的,姑娘倒是第一人。”
“……”婉龄气得有点哆嗦。
“……你给我下泻药,我吓你一次咱们也算扯平了。”顾华荣不要脸的接着说着。
婉龄气得脸都快变形了,可是顾华荣却依旧如常,反而更显得平静了。
可是,就在此时。
他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想问问姑娘。若是姑娘,能住在下一臂之力,我顾华荣许诺,答应姑娘一个愿望”
“……愿望?”谁稀罕!婉龄一口气要回绝。
可是,顾华荣似乎看破般,接着说道:“愿望可以关乎钱财,也可以……是人。”
“……”人?
婉龄的脸色有些缓和。
顾华荣心知肚明的笑了笑:“我顾某一言九鼎,放心,就算是将那人五花大绑的包成粽子,也定当送到姑娘面前。”
“……”
犹豫再三,婉龄害羞的点了点头。
好吧,她彻底心动了。
就这样,还在茅厕挣扎的鬼面,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他主子给卖了。
“你既是神医的徒弟,可衣钵她的医术?在下,有件事想求!”顾华荣小声认真的问道。
82.暴发户2
可能是积雪化了的缘故,虽然天气依旧寒冷,但是中午的时候,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还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或许是寒冬的太阳实在让人觉得难得,唐悦坐在竹屋前的石阶上,不知不觉靠着门边睡着了。
睡梦中,却皱着眉,似乎很难过。
顾华荣双手环胸,倚在枯树边,静静的看着唐悦的睡脸。
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
不由尽量放轻脚步走上前,总是笑意朦胧的脸上,此刻却严肃了不少。
这个女人……
他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恐怕连他自己都很难说得清楚。因为他明白,若是她真的在一年前,死在那场浩劫中,他并不会入说书的那般甘愿为其生死相随。或许,只会觉得难过,惋惜……还有些心疼。
但是,若谈不上情爱,又觉得不对!
因为他会嫉妒。
只有这一点,或许就足以证明,他是喜欢唐悦,但是却并未到深处。、
不过,他却还是看不得她半点的不好。
比如现在……
现在的唐悦,和他记忆力的女子实在差很多,那个她远比现在要活得像是个人。他得救她,无论倾尽多少人力物力,他都得这么做。
因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会有这么一个人走进他小得不能再小的心里了。
他得小心翼翼的守着,绝不容许任何人扰乱!
寒风卷起些枯枝,冷得让人不禁缩了缩脖子。
顾华荣将手中的暖壶轻轻的放在唐悦膝上,解下身上的狐裘斗篷几近小心的搭在唐悦身上。
蹲下身,看着唐悦。
……还好,没有醒。
均匀的呼吸,使得唐悦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黑色震颤着。
顾华荣微微笑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把你从黑暗中拉回来……好好睡吧……等我回后,一切或许就该变得不一样了。”
顾华荣轻轻的俯身,冰凉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在唐悦的额头上,吻了下。
……
暖暖的午后,让人觉得有点珍惜。
顾华荣走了。
鬼面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离开了。琬龄说舍不得鬼面,所以也跟着离开了。
走得极其突然。
这让,一项心思缜密的静玄,不免警惕起来。
虽然对顾华荣仅仅是一面之缘,但是这三年来他不是没有听说过,顾华荣花费了多人无妄的钱财在寻找唐悦身上。有人说是为了寻找海沧派最后的秘密,也又人说是为了重新振兴海沧派。
可是他见到的顾华荣,在见到唐悦的时候,眼中却闪烁中和他一样的东西。
……
无论是否看错,顾华荣绝对是个不达目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人。
如今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实在是……太可疑了。
静玄有些吃不准,顾华荣这次走是不是为了寻找让唐悦恢复神智的方法,但是他总却很相信,百密一疏!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元雨柔会的技艺针法,不代表普天之下的芸芸众生,没有一人可懂!
若是,顾华荣此去是寻找治唐悦的那个人,那么他就注定会一无所有!
不行!绝对不行!!
他尽快带着唐悦离开才是。
可是,那么楚瑾瑜像是一只看门狗一样,实在是甩都甩不掉。而且,唐悦对他的态度也很微妙,如果想以后都过上再无人可扰的日子,唯有当断则断……
静玄想至此,脸色不免难看不少。
他必须得想一个长远之计,能让唐悦和这些人彻彻底底的脱离联系,让所有人都不能再找到她的半点蛛丝马迹!
哪怕,这个计策,会代价惨重。
“师兄,我刚调配好的药膏,再多些日子,腿上差不多也该彻底痊愈,”元雨柔温柔的说道,只是有些惋惜的咬了咬下唇,似乎是气恼,但是却十分可爱:“不过,正想琬龄姐姐说得一样,这些天千万可别用功力,否则以后就真诚拐子了。”
“……是吗,”楚瑾瑜也笑了,明明冷冷的脸却让人觉得有些和煦:“捡回来这条命我已经很知足了。”
“那可不行!”元雨柔慌忙打断道:“我可是毫不容才找到这么多珍贵的药材!”
“我知道,我指挥调……”楚瑾瑜不由揉了揉元雨柔的脑袋,明明是宠溺却不再似以往的情深,只是入长辈如亲人,只剩下点到为止的感情。
元雨柔却不觉得异样,以为是楚瑾瑜终于认清楚在,如白痴一样的唐悦身上投放感情,完全是一种浪费!如今,正一点一代女的回心转意。
于是,这些天的心情不免好了不少。
元雨柔是个聪明的,贪婪人。
她喜欢楚瑾瑜,这点感情一点不假,否则在她见到楚瑾瑜对唐悦开始倾心的时候,也不会嫉妒的发狂。
但是,要是让她足以下嫁,她却做不到。因为比起一个楚瑾瑜,六皇子邵明义显然更位高权重。她是世人口中的第一美人,在这世上能配得上的男子,一定是独一无二的绝世君子!所以,她只希望,楚瑾瑜能够回到原来的地方,含情脉脉的守候直至终老就好。
不过,可惜……
事情总在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变化,或许等回转的时候,
都城,六皇子府邸。
“她还不回来吗?”邵明义一身暗红色的精美袍服,手上还拈在棋子,似乎在寻思着棋子的落字在何处。
“回六王爷,雨柔姑娘说要再耽搁些时间。”
闻声,邵明义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已经半个月了,一座深山老林,有何留恋的?!”
跪在一旁的侍卫,脸露难色,似乎正在犹豫究竟说还是不说?
“……那个,雨柔姑娘的师兄在那。”
邵明义动作微微一顿:“你是说楚谨瑜?”
“正是!”
邵明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是心烦意乱,随意将棋子放下。
谁料,棋子刚落在棋盘上,对面的长者立刻笑了,打断道:“落棋不悔,这一局看来是老夫赢了。”
“……”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邵明义默默的站起身,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从他肩膀的起伏来看,在场的人也能肯定,邵明义似乎在生气。也许深呼吸会让他镇定下来,但也有可能会让他更加的暴躁。
试问,这世上,有难个男子可以无视自己深爱的女子,和一个瓜葛匪浅的男子在一起?!常人尚且做不道,更何尝是位高权重的六皇子!
“传我口谕,倘若五日之后,元雨柔还未回来……无论如何,将她哄回来,至于……”
“……”
“楚谨瑜,要杀无赦!”
这次,他要断了元雨柔所有的幻想!!
83.万劫不复1
夜,月色如常。
“静玄师父不是说,没有什么事情最好不要联系,万一被人看见了,到时候恐怕脱不了干系的就不仅只有我一个人了吧。”元雨语气不善,虽然也知道自己有把柄握在静玄手上,但是静玄又何尝不是。
静玄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紫水晶佛珠,却依旧神色如常,淡淡的说道:“元施主,若真的这么不想见到贫僧,贫僧倒是乐意帮忙。”
“……什么意思?”
“我要带唐悦离开……此生此是,都不会再踏回这里半步。”
闻声,元雨柔不由来了兴趣,可是随即一想又觉得可笑:“就凭你?!你又不是没看见,唐悦虽然痴痴傻傻的,可是黏人的功夫却出奇的好,尤其是对我师兄,恨不得整日都缠着。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能让他们分开?!何况,还有已经知道行踪的顾华荣……”说着,元雨柔笑着,虽然看似友好,却带着嘲讽的意思。
“所以,我才需要元施主帮这个忙。”静玄不紧不慢的回道。
“我拒绝哪?!”
“你不会。”
“……”元雨柔眼睛瞪得浑圆。
“……因为我们是一路人,各取所需……只有,唐悦离开,楚瑾瑜的眼中才可能再看到你,也只有唐悦彻彻底底消失,你才能做安安稳稳的戴回你的假面具。”
……
元雨柔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似乎是在考量。
是的,虽然现在的唐悦表面上看来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微乎其微,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防患于未然,她已经在后悔她一年前没有亲手杀了她一了百了,所以才会让和尚找到了把柄。要不是这个和尚护着……她还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