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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接招吧,大人!
作者:雨姿
逃婚小妮子,穿越,不想权倾天下,只想找个男人一起江湖潇洒。
海哥哥什么都好,可惜是个鲜卑种。
花满天有钱有势有貌有才,标准的高富帅,偏偏他是个人贱人爱的花花公子。
贱就贱吧,跟着他白吃白喝白住,陪玩还给钱,便宜不沾白不沾,这种好事怎么能放过。
讨厌的冷面冰山高大人,他怎么还紧紧追在后面,放马过来,本姑娘和你单挑。……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情有独钟 宫廷侯爵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南北朝
☆、新娘跑了
沈府门外张灯结彩,明日是沈家千金出阁的大喜日子。
沈家如今家道中落,沈老爷四处找媒婆,只望攀上个有钱有势的姑爷,说来也巧,大名鼎鼎的木桶张家的当家老爷刚刚死了正妻,有意续弦,媒婆收了沈老爷的钱,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这位沈家小姐夸得倾国倾城,美若天仙,只有天上有,那得地上无,张老爷当即订下婚约,一查皇历,宜早不宜迟,婚期就订在这个月底。
沈老爷好不容易攀上这门家财万贯的亲家,喜得那是眉开眼笑,做梦都合不拢嘴。
沈家上下也个个喜气洋洋,指望着小姐嫁过去,大家也跟着揩点油水,打打秋风什么的。
只有沈小姐的丫环翠喜愁眉紧锁,为啥呢,因为只有她知道,小姐疯了,时常一个人坐在树下说胡话,说出来的话谁都听不懂。
这话她当然不敢告诉老爷,只好埋在心里。
大毒日头底下,只见一个绿衣红裙的少女坐在池塘边,赤着脚,一个劲儿拍打着一汪碧水,嘴里嘟囔道:“我不要当什么沈小姐,我不要出嫁,我要回家。”
小姐又犯病了,翠喜吓得赶紧往树后一缩,大气也不敢出。
少女回过头,露出一张雪白的脸,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灵活黝黑的大眼睛透着几分忧愁。
这位少女正是传说中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沈小姐。
在翠喜心里,觉得小姐虽然算不上人间绝色,不过配那个五十多岁,死了老婆的鳏夫未免太可惜了。
“翠喜,我看到你了,出来。”
翠喜硬着头皮走出来,向她行礼:“小姐,明天张家就来迎亲了,您是不是该休息休息。”
“明天,这么快?”乌黑的大眼睛一转,沈小姐笑了:“不是要到明天吗?急什么,你快去拿把伞来,我晒死了。”
翠喜暗想:知道晒,还坐在大日头底下,身上裹那么多衣服。嘴上忙道:“奴婢这就去。”
支走了丫环,少女托着腮,冲着一池子水发起来呆来。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连城从来不信什么妖鬼蛇神,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莫名其妙穿越时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附身在刚刚病死的沈小姐身上。
看着水里沈小姐的影子,她支着腮,好看的眉毛打成一个结:“明天就要成亲,我可不想嫁给什么木桶张老头。你快点想办法,带我回二十一世纪。”
影子晃了晃,一声不吭。
“可是……我真不想嫁给一个满身铜臭味的老头子。”连城越想越生气,这位沈老爷真不要脸,居然为了一点彩礼钱把自己亲生女儿给卖了,卖给一个半截入土的臭老头。
“逃婚。”脑子里冒出两个字。
“你叫我逃婚?”连城指着自己:“可是我什么都不会,逃出去会饿死的。”
“不想逃,就嫁人。”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回答。
“逃婚,难道真得只有逃婚了吗?”连城痴痴地望着水里的影子,眼前渐渐浮起雾气。
天知道她有多想家,可是,她已经回不去了。
“小姐,轿子到门口了,走吧。”翠喜催促道。
新娘子坐在镜子前已经很久很久了,就是不肯起来。
“别吵我,我想多看几眼。”连城摆了摆手,伤感道:“我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翠喜眼里涌出了泪花,可怜的小姐,今天就要出嫁了,让她多看几眼吧。
几个丫环在翠喜的带领下悄悄退了出去,体贴地关上门。
连城立刻解散长发,跳起身,爬上窗户,纵身一跃。
二楼,这可是二楼,不过她一点事都没有,快着地的时候,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扶了她一把。
连城来不及想这么多,转身就跑。
沈家这座宅子就建在山脚下,翻过墙,冲着外面夜色中无穷无尽的青山绿林,她呆了一会,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心里突然一个激凌,连城下意识地扭过头。
远处站着一个人,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个子很高,脊背挺得很直。
虽然离得很远,连城依然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在看她,他的目光很锐利,具有穿透性,当他看着她的时候,她仿佛变成了透明人。
太奇怪了,这个人她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总盯着她看,就好象她欠了他什么似的。
连城转身就走,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个奇怪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走了一段路,她忍不住又回过头,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看不见的冷气,似乎只要多看他一眼,人就会被冰冻。
她吓坏了,撒腿就跑,一直跑到再也看不到那个男人的地方才停下来喘气。
伸手摸摸树干,光滑的一面是南方,粗糙的一面指向北方。
她靠着这点可怜的知识,开始了她平生第一次密林里的冒险之旅。
林子比她想象的大得多,走了几个小时,依然摸不着边儿,寒冷和饥饿迫得她几乎绝望,她坐下来靠着大树休息。
林子里静的可怕,只是偶尔有两只色彩艳丽的鸟儿从头顶枝叶间飞过,一只火红的小松鼠把手里的松果抛下来,险些砸到她头上。
再不走出去,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她颓废地想。
绝不能自暴自弃,自小不服输的性子逼着她站起来,朝着南方的方向继续走,不知走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了清脆的水响,又饥又渴的她兴奋地朝着水声奔过去,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长满青草的山坡,一条清澈见底的大溪从山坡中间静静地流过。
她怀着一种感激上苍的心情,扑到水边,捧起来就喝,清甜的溪水从喉咙涌下去,整个身体就象一块极度干枯的海棉,瞬间温润起来。
哗,哗,一种类似划水发出的声音吓得她一阵害怕,慌忙抱紧双肩,一动不动地缩在大树后面。
声音渐渐近了。
她胆战心惊地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往溪水里望去。
阳光下,一个健美结实的男性身体无遮无挡地出现在她视线里。
嘴唇一阵干涩,她努力咽了口口水,那些有名的古希腊人体雕像一个个争先恐后从脑子里冒出来。
眼前的人体,完全可以和这些著名的雕像比美。
肌肉发达、匀称,修长的四肢,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和水珠衬托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她想用手捂住眼睛,眼睛却越睁越大,恨不得把眼珠弹出去,粘到那具优美的身体上。
电视里看到的,和现实生活中看的,完全是两码事。
震撼太震撼了。她几乎就要绷不住发出惊叹声,还好,还好是背对她的,要是转过来的话,她恐怕要昏倒了。
就在这时,男人慢慢转过脸来,只见他脸上长着一双蓝色的眸子,如寒潭般泛着迷人的幽蓝色光芒,额头柔和的线条顺着脸颊游走到线条分明的唇角,满头黑色的长发不受拘束地披散在胸前脑后。
天哪,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想不到看到的第一个陌生男人就是极品美男。是不是上天觉得上辈子太亏欠她,这辈子好好地补偿她。
男人掬起一捧水高高举起,从头顶浇下去。就象某个广告里的煽情戏分。
她惊呆了,呼吸一阵困难,眼珠都不会转一下。
男人并不知道有人在偷偷窥视,慢慢伏下身子,把那个让她看得几乎流鼻血的身体完全淹入水中,哗哗地戏着溪水。
她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心里暗自思量开来。
这个男人长得很俊美,不过,现在不是和美男套近乎的时候,她要面对现实。
现实就是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如果能够换上男人的衣服,再弄点钱,她就可以顺利地逃走,开始她的新生活,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回家。
眼珠一转,她伏下身子,开始匍匐前进,因为身材纤细瘦小,手脚灵活,她爬得比在学校里军训时还快,借着厚厚茅草的掩护,很快爬到大溪边,绕过岩石,她看到一身男子衣物随意挂在一旁的树枝上,还有一把宝剑和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她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个远远地正在洗浴的男人,心里一阵偷笑,急忙站起身取下所有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走到足够远的地方,突然发力,冲着大溪的下游拼命逃跑,男人听到了响动,在后面叫道:“什么人?”
傻瓜才回答你,不过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回过头,和一双愤怒的眸子对撞在一起,男人的眼里快迸出火花了。
密密的树枝挡住了她的新娘服和娇小的身子,他只看到一张清秀的脸,顽皮的黑眼珠,乱七八糟的头发,这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竟然敢偷他的东西,简直不想活了。
“站住,小贼,还我东西。”
“Byebye,祝你好运。”她哈哈一笑,跑得更快了。
男人愤怒地窜出溪水,又很快缩回去,懊恼地击打着身边的水面,他是个出身高贵的人,不习惯粗鲁地谩骂,更无法赤身在林子里追逐敌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小贼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流浪
走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后,她换上男人的衣服,把那身新娘服丢到水里,又把宝剑别在腰上,洗了把脸,挽好头发,对着水左右看了看,水里现出一个模样清秀的小男孩,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脸庞圆圆的,脸上白里透红,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长得说不上倾国倾城,但是非常可爱。
她发出一声满意的笑声,信步走去,如果那个男人能弄到别的衣服遮体,算他走运,若是弄不到,只怪他运气不好,与她无关。
沿着水流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终于,在前面流水拐弯的地方,她看到了一条长长的官道,官道旁支着一个小棚子,坐着几个喝茶的客人。
她几乎流下欢喜的泪水,太饿了,饿得头晕眼花,她断定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牛。
摸摸腰上的大钱袋,她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未怕出错,先悄悄看看四周的客人,桌上除了面,就是馒头。
她心里有底了,冲一个小二模样的人叫道:“伙计,给我来十碗面,十个馒头。”
小二道:“客官,几个人吃”
她大咧咧地说:“我一个人吃。”
小二吃惊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面和馒头很快端上来,风卷残云般,她甩开腮帮子,把那些东西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冲小二道:“结账。”
“一共是四十五个钱。客官。”小二送上殷勤的笑脸。
她掏出钱袋,抓了一把出来,满不在乎道:“多余的赏给你了。”
小二欢天喜地地送她出来,口里道:“客官下次再来。”
走出茶馆的那一刻,她心里又犯起了思量,这条官道,估且称之为官道,两头都望不到边,该往哪走。
眼珠一转,她扭过头道:“请问京城怎么走?”
小二呆了呆,说道:“客官,京城离这儿远着呢,走陆路也有好些天,走水路更慢。现在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劫匪,你若是要赶路的话,最好和这里的客官结伴同行,要他们捎你一程。”
什么?兵荒马乱?到处都是劫匪?她呆立在茶棚门口,好一会没回过味来。
小二见她脸色刷白,关切道:“客官,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她心里早转过千百个念头,勉强苦笑道:“没事,我就是有点累。”
累累累,好累……
想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没有一技之长,在这个劫匪横行的世界,怎么活啊?
“客官,客官……。”小二怜悯地呼唤把她惊醒过来。
她茫然地回过头,小二看了看她的脸色,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定是第一次出门,一听京城离得远,脸就变得煞白煞白的,出于好心,他叮嘱另一个去京城的客商捎这个可怜的孩子一程。
大胡子客商爽快地答应了,他牵来马,让这个一直在发呆的小男孩坐在他身后,后面跟着他的十几个伙计和驮满货物的马队。
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大胡子客商本来不想赶夜路,因为夜路危险,但是京城里的商铺催得很急,他不得不冒险启程。
她坐在大胡子身后,心里早起了无数个念头,一忽儿想不如回去嫁人算了,不指望男人长得多帅,至少衣食不用愁。一忽儿又想,人穷志不能短,为了吃饱饭嫁个恶心的老公,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提她这里怨天艾地,商队已经进入一道峡谷,峡谷最窄处只容一辆马车通行,两旁山高林密,大胡子吁了一声,带缓马缰,传令后面举着火把赶路的伙计提起精神,小心行路。
她好奇地看到大胡子抽出腰上的大刀,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
她忍不住问:“大叔,怎么了?”
大胡子嘘了一声,小声道:“小兄弟,这里经常有盗贼出没,他们见人就抢,见货就劫,不得不小心啊。”
她哦了一声,背上不禁冒出一股寒气。
幸好这晚没有遇到山贼,大家都松了口气。
天亮的时候,一行人在另一家茶馆歇息。
“听说了没有,前面又来了一个山大王,专劫过往客商。”茶棚里的客商议论纷纷。
大胡子默声不响地喝茶,吩咐伙计们吃完了赶紧上路。
她忍不住问道:“大叔,这里离邺城不远,怎么也有山贼?官府不派人清剿他们吗?”
大胡子叹了口气:“官府派人清剿过几次,官兵一来,这些人便躲到深山老林里,官兵一走,他们又跳出来祸害一方。”
“官府就没想过一劳永逸的法子?”
“朝廷现在忙着开疆辟土,四处用兵,何来闲瑕管这些小事。我们这些客商只好在刀尖上讨生活。今天出去,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着回来。”
“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
“你一个小孩子,问这些作什么?”大胡子疑道。
“只是好奇而已。”她笑了笑。
“出发,离邺城还有几天的路程,大伙儿加把劲。”大胡子喝道。
伙计们急忙收拾妥当,接着上路。
天黑前,他们又到了一处山口,“大叔,今晚还要赶夜路么?”她担忧道。白天路上人流多,山贼还有些忌惮,到了晚上可就难说了。
大胡子看看天色,眉头紧锁,无奈道:“没有办法,误一天,便是一天的行情。只好跟老天爷赌一把。”
她眼珠一转道:“大叔,这可不是法子,得想个万全之策。”
大胡子疑道:“有什么计策?”
“这些山贼是不是见人就劫?”她想起水泊梁山众好汉们,心里捉摸着若能摸清他们的特点,便好有的放矢,说不定能躲过劫难。
大胡子想了想道:“这倒没有,他们只劫客商和富户,本地的穷苦山民,他们不劫。”
“即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扮作山民,大摇大摆地过去,省得提心吊胆。”
大胡子眼前一亮,在她肩上重重地击了一掌,朗声笑道:“好啊,确实是个好主意,我这就去找本地山民,和他们打个商量。”
她忍着疼痛,呲牙咧嘴地笑了一下。
商量的结果还不错,本地山民同意借给他们服装和道具用于乔装打扮,代价是大胡子付出一些银子,购买这些东西。
一行人打扮成山民的样子,把那些货物伪装成成捆的柴禾,在路上走了几天,平安无事。
大胡子乐得眉开眼笑,使劲夸她聪明。
眼看离邺城渐近,过了前面那道山口便是人烟稠密之所,再不用担心什么山贼了。
这天在路边的小客栈,大胡子喝了不少酒,又叫伙计打了好几葫芦酒带上,黄昏的阳光分外耀眼,官道上金灿灿的,就跟裹了金边似的。
想到邺城就在眼前,她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这个时代的京城会是什么样子呢,真让人憧憬。
夕阳落下之后,星星慢悠悠地爬了上来,大胡子喝多了,在马上哼起了豪迈的家乡小调,声音洪亮高亢,她扭头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山林,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小声提醒道:“大叔,别唱咧,夜深人静的。万一……。”
大胡子坚决地挥了挥手,呵呵笑道:“没有万一,等到了邺城,我第一个奖赏你。你是有功之人。”他带着几分醉意在这个瘦小秀气的小孩头上拍了几下。
她摸摸头,按下那丝不安。
这个时代人口稀少,隔许久都见不到一个小村落,山高林密,荒凉之极,不象现代,几乎没有深山老林了。到处都是人,到了旅游景点也是看人。人山人海。
她这些日子已经不再自怨自艾,只当是老天爷送自己来古代旅游罢,全原生态的景致,全无污染的空气,全绿色的饭菜,绝对没打农药,就是那些粗面馒头有些难以下咽,不象现在的精米精面吃得分外软香。
正在遐想的时候,眼前突然有什么一亮,她猛地抬起头,只见一点火光在对面山头上一明一灭,象在打讯号。
她急忙叫道:“大叔,小心。”
话音未落,一枝响箭呼啸一声从大胡子额前掠过,嗖的一声钉在树上。
大胡子叫道:“快跑,山贼来了。”
她早在他喊叫之前就跳下了马,两枝带着羽毛的箭从她头顶上擦过去,她的心一阵狂跳,若是再晚一步,小命不保。
正想着要不要丢下大胡子跑到草丛里避一避,只听一阵马蹄响,大胡子和那帮伙计早已逃得无影无踪,留下一地货物和孤零零站在草丛里的她。
好家伙,太没义气了吧。
她吓呆了,两腿也想跑,却象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突然,她的目光凝住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站在那些山贼身后,黑衣人的脊背挺得很直,就象一杆枪,他本来是背对她的,这个时候,突然慢慢转过身,似有意,似无意,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夜色下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眼神好可怕,象冰雪一样,让人浑身发冷,一颗心冷得仿佛要被冻住。
她见过这个男人,只见过一次,永生难忘。
她没有开口呼救,因为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人不会救她。
一个目光如此残酷的男人,绝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得救
那些山贼开始抢夺战利品,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人发现了她,大步跑过来,手里明晃晃的大刀举得老高,向她头上斫来。
我要死了。她绝望地想,一双眼直直地盯着那把挥过来的大刀,奇迹般,对方的动作突然变得很慢很慢,大刀在她头顶象放慢电影一样缓缓落下,她的腿很自然地往左边跨了一小步,右拳已挥出,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眼角余光中,那大汉象皮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那群山贼身上,当场压倒了好几个山贼。
灵知再次回到她身上。
好痛!手痛得象要肿了一样,那个被她打飞的大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正用惊骇的目光打量着她,那表情活象见了鬼。
其实,她也不敢相信刚才那一拳竟是自己打的,本姑娘一向手无缚鸡之力,刚才怎么会如此神勇,就如有神附体。
她下意识地朝那些山贼身后望了一眼,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贼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男孩用诡异的拳法打伤了老大,吓得脸色煞白,此时见她拿眼睛看他们,顿时慌了神,顾不得满地的货物,唿哨一声,跑得干干净净。
她勉强支撑的身体再也扛不住,轰隆一声栽倒在地,背上冷汗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她恍惚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数十个劲装骑士出现在峡谷出口,领先的男子系着雪白的披风,头上戴着毡帽,遮住了半边脸。
她嘴角逸出一抹苦笑,这次自己死定了。
男子一挥手,那些骑士一齐跃下马,动作整齐划一,似乎经过严格的训练。
男子说的是十分亲切的汉话,带着中原口音,那些骑士留下两个护着他,剩下的人立刻四散分开,将散乱一地的货物纷纷收好,捆扎整齐,有人发现了她,叫道:“主子,这有个活的。”
男子咦了一声,她闭着双眼,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俯身下来,轻轻拂开她头上散乱的长发,仔细端祥着她。
来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很特别,闻过的人一定永远不会忘记。
他的手指非常非常粗糙,把她细嫩的额头磨疼了,她把眼睛悄悄打开一条缝,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紧紧地盯着她看,他的眸子是漆黑的,就象无边无际的夜空,神秘莫测,他的脸轮廓分明,就象用万年冰雪雕刻而成,他的相貌很英俊,表情却很冷,仿佛时刻准备拒人于千里之外,偏偏又充满特别的魅力。
一阵阵男人的呼吸吹到她脸上,她忽然觉得很热,浑身象火烧一样烫。
“你是谁?”这个脸上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的男子问道,他说话的语气充满自信,似乎知道任何人都不敢违抗他的意志。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刚才的极度惊恐,让她暂时失去语言能力。
男子皱皱眉,起身离开她,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带走。”
“是。”过来两个人,把一动不动的她抬到马车上,她还没回过神来,仰面朝天地躺在高高的货物上,任由他们摆布。
耳边传来男子冷静的声音:“快,我们还要赶路。”
马车缓缓启动,有人扯过来一床薄毯给她盖上,她用毯子蒙住头,身体经了这些折腾,早已疲惫不堪,听着马车的辘辘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外传来仆役扫落叶的声音,她观察四周的环境,绝望地叹了口气,古代窗阁,古代妆台,这一切都证明,她还在古代。
这是一间粗陋的房间,她睡在榻上,身上盖着毯子,她的鞋好好地摆在床下,从那个男人那里拿来的宝剑好好地挂在墙上。
对昨晚的异象,她百思不得其解,
拥有一个随时不听使唤的身体是件极可怕的事情,这次是打人,天知道下次她还会做什么。
她爬起来,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日,心里嘀咕着,太邪门了,那诡异的一拳、步法,就象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暂时控制了她的肉体。
难道是这只手出了问题?
她小心地把那只打人的右手凑到眼睛下面,左看右看,翻来覆去,没发生什么怪事,她还是她自己。
“主子。”听到外面传来下人恭敬的声音。
她眼珠一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
“那个小孩醒了没有?”男子平静的声音道。
“还没有。”
男子似乎在窗外站了一下,转身走了。
她松了口气,心里捉摸着,这个男人肯定想等她醒了,好好地盘问一番,她即不想恢复沈小姐的身份,嫁给那个木桶张,也不想被当成借尸还魂的恶鬼绑上祭台,唯一的办法只有脚底抹油,开溜。
到柜子里翻了一身下人衣服打了个包裹,悄悄地取下宝剑,瞅瞅四下无人,她敏捷地穿出门,飞也似地奔出院子,后门口立着两个侍卫,她清咳了一声,慢慢走过去,侍卫拦着她道:“小兄弟去哪里?”
她哼了一声道:“小人受你家主子之托,出去办点私事,还不快让开。”
侍卫面面相觑。
她加重音调道:“误了主子的事,拿你们是问。”
侍卫听了,不敢再拦阻,只得退到一旁。
她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门外人流穿梭,热闹非凡。
街市繁华,时不时有穿古装的俊男美女招摇过市,让人享尽眼福,连城兴冲冲地逛了半日,忽然觉得有人在看她,抬头望去,只见一双燃烧着异样火焰的眸子正对着她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转身就跑,男子紧追不舍,口中叫道:“小贼,哪里跑。”
她慌不择路,冲进了一条死胡同,男子追过来,堵着巷子口,冷冷道:“小贼,别走了,你走不了的。”
她看看无路可逃,只好眨巴眨巴眼,挤下两颗泪珠道:“大哥,行行好,我把剑还给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走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三个月的弟弟,全指望着我弄吃的回去。”
男子怒道:“少跟我说废话,每个贼都说家有八十岁老母,三个月小孩,当我是傻瓜。”
她吃了一惊,暗道:这句耳熟能详的台词真得在古代就通用啊。
趁她愣神的当儿,男子潜身而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另一只手取了宝剑,别到腰上,她心里只盼着自己又能如那日般神勇,一招制服这个失主,嘴里便道:“你小心点,我一生气就会杀人的。”
男子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冷哼道:“好,你生气,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我……我真生气了。”她在男子手中拼命挣扎,很快便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男子力大无比,她根本动弹不得。那日诡异的武功也一点都施展不出。
男子象拎小鸡一样拎着她道:“跟我走,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生气了,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她嘴里不停威胁道。
见她如此,男子紧板着的脸不禁有些松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偷了大爷的衣服,大爷也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
她见男子拎着她专拣黑暗偏僻的角落走,渐渐害怕起来,嘴里连声道:“你带我去哪啊?我不去啊。放我下来。”
男子根本不理她,提着她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废祠堂,推开破门,将她随手丢到角落里。转身在地上打着火,她越想越害怕,颤抖着说:“大哥,你想干什么?”
男子把手里的剑在石头上狠狠磨了几下,慢条斯理道:“我先砍下你的双手,再砍下你的双腿,用火烤着吃。”
她吓得直冒汗,忙道:“大哥,我拿了你的东西是没错,可我没伤害你啊。你不至于气得要吃我吧。”
男子扭过头,斜了她一眼,冷冷道:“你偷走我的衣服,让我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赤身露体,被人耻笑,比伤害我更令我气愤。”
她想了想,忙道:“不会吧,你现在的衣服是从哪来的?”
男子道:“刚好有一个樵夫经过,我就抢了他的衣服。”
她立刻来了精神:“是了,你也抢了别人的衣服,这么说,那人也要把你烤了吃。”
男子怒道:“话不是这么说,如果不是你偷衣服在前,我不会抢衣服,所以,罪魁祸首还是你。”
她忍不住道:“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先偷也是偷,后抢也是抢,我犯的是偷窃,你犯的是抢劫,比偷窃更严重……”
“住嘴。”男子厉声斥道:“你再说,我真吃你了。”
她听了,再看男子已经从袋子里拿出几个地瓜在火上烤,这才明白男子是故意吓唬她,心中顿时大定。
男子似乎不会烤地瓜,直接拿根棍子插着架在火上,坐在一旁等着,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忍了一会,忍不住道:“老大,地瓜不是这样烤的,你这样,地瓜都焦了还没熟呢。”
男子看了她一眼道:“你说怎么烤?”
她努着嘴道:“把地瓜埋到柴灰下面,上面添点柴,一会儿闻到香味就熟了。”
男子想了想,怀疑道:“不用火烤,这样也能熟吗?”
她苦笑道:“你不会没烤过地瓜吧。”
男子摇摇头道:“我从来没弄过吃的,以前都是别人弄好给我吃。”
她眼珠一转,笑道:“这样好了,你把绳子解开,我给你烤,好不好?”见男子怀疑地瞪着她,她忙道:“放心,我不会跑的,你武功这么好,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你也会把我抓回来啊。”
男子点点头:“有道理。”说完真得上来给她解开绳子。
她得了自由,立刻奔过去拨开柴火,把地瓜埋到滚烫的柴灰里,再把柴火架上去,“这样就行了?”男子将信将疑。
她拍拍手笑道:“那当然了,我最喜欢吃烧烤,经常自己烤着吃,这种方法不但可以烤地瓜,还可以烤土豆,白薯,山药,玉米,甚至叫化鸡。”
男子疑道:“土豆?玉米?这是什么东西。”
“都是西域的东西,你没吃过啊。”
“没有。”男子摇摇头:“而且西域的贡品里也没有这些东西,从来没听说过。”
贡品?她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心下暗道:不会吧,他吃过贡品,难道自己遇到了一个贵人。想到这里,她细细打量对方,人家说灯下看美人,她现在就着火光看美男,真是越看越好看,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天在大溪边见到的景象,结实健壮的胸膛,性感的线条,水珠一颗颗滑落……
心一阵剧跳,两颊瞬时飞起两片红云。
男人疑惑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蹲在火堆旁的小贼,秀气的脸庞添上两抹红云,象女孩子般娇羞可爱,惹人怜惜。
“有吗?”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见对方还在怪怪地看着她,忙敛起心神道:“我在看地瓜熟了没有,可能是火烤的吧。”说完用手里的干柴拨开灰烬,试了试地瓜,不错,已经软了。
不知怎么,手里的干柴让她想起了干柴遇到烈火这个暖昧的词。
“可以吃了吗?”男人把视线从她脸上收回来,吸了吸鼻子,很香。
“可以吃了,你吃吧。”她挑了个最软的给他,他迫不及待地捡起地瓜,顾不得烫,撕开烤得乌黑的皮,咬了一口,大声赞道:“嗯,好吃。”
“好吃吧,呵呵,我烤地瓜的水平一流。”她禁不住开心起来。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男人伸手在她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她险些被嘴里的地瓜噎到。
“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了,以后就给我当奴才。”男人貌似恩典地说道,那狂傲的口气仿佛等着她跪下来谢恩。
她的眼皮狂跳了两下,挤出一个笑脸道:“奴才?做什么?”
“服侍我。”男人淡淡道:“我习惯有人侍候,这次出来匆忙,没有带随从,以后我的衣食住行都由你侍候。”
“可是……可是……。”她结结巴巴道。
男人拍拍肚皮站起身:“不错,吃饱了,跟我走吧。”
她在身后脱下外面的衣服,换上那身偷来的下人衣服,把剩下的地瓜全部装到袋子里背上,跟在他身后,心里嘀咕着:奴才?让我给你当奴才,你以为我是天生奴才相啊,等会看我怎么甩了你。
男人叮嘱道:“记住,我叫海赤乌,是你的主子。”
“哦,海主子。”她不情不愿地唤了一声,心道:他怎么不问自己叫什么名字,一个奴才连名字都不需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主子
出了门,刚走大街上,突然下起了大雨,雨丝扯天扯地,淋得路人抱头鼠窜。
海赤乌急忙拉着她的手冲进一家茶馆,下雨之时,茶馆人满为患。海赤乌好不容易挤了个位子,吩咐小二上茶。她一心用帕子抹头上脸上的水。
“打了几十年啊,还在打,皇帝换来换去,百姓越打越苦,这世道,难啊。”一个中年汉子感慨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另一人道:“几十个国家,打来打去,也不知谁胜谁负,只苦了百姓。”
其中一个愤怒地拍着桌子道:“这些皇帝只顾着夺江山,那管我们百姓死活,这个也收税,那个也要钱,连鹅多下了个蛋,家里生了两个儿子都要交钱,说什么双子税,鹅蛋税,这是什么世道。”
海赤乌闻听此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那小二端上茶水,陪笑问道:“两位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吧。”他眼尖,早看到了海赤乌佩在腰上的宝剑。
海赤乌问道:“什么比武大会?”
“就是武家为了争老大的位子,开得什么大会啊。这个你都不知道。”小二顿时来了劲头,茶也不倒了,兴致勃勃道来。
“武家发了英雄贴,广招天下好汉,一起观看族人争霸,作个见证,谁若赢了,便是武家之主,可以得到武家一族的财宝和势力。如今那些后生小辈都想当这个老大,正当乱世,得了武家的支持,别说当武林之主,就是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也唾手可得。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纷纷往邺城赶。”
她打断他道:“他们往邺城赶做什么,又不是他们的事。”
小二笑道:“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口齿伶俐,咋连这都想不明白。现在是什么世道,乱世啊,几十个皇帝打来打去,打得现在还剩好几十个,哪个不想坐江山,要坐江山就得有人、有钱啊,武家经营了十几辈子,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谁若得到他们的帮助,这天下岂不是唾手可得。所以说,这去的,那是各怀心思,有的想拉拢武家,有的想要钱,还有的是看热闹的,更有不服气,想跟武家比试的。”
小二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到底是见多识广之辈。她忍不住扑哧一笑道:“我说小二哥,你怎么不去啊?”
小二挠挠头,呵呵傻笑道:“我也想去啊,听说武家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待字闺中,等着好人家出嫁,我就算娶不着,看看也好,这次这拨人里,就有去相亲的。”
那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接嘴道:“哈哈,说得是,老子就是去看美女的,若看得顺眼,干脆抢他娘的,给老子做老婆。哈哈哈。”
两人回头一看,见这汉子长得粗陋不堪,满脸络腮胡,露出一嘴油渍的黄牙,口水直流,还在那里得意地笑,她心里便有几分恼意,海赤乌也想教训教训这个粗陋的家伙,觑着桌上一根竹筷,拈起来悄没声息地掷过去,只听哎哟一声,那汉子从凳上弹了起来,抱着腿直喊疼,冲着她骂道:“臭小子,敢暗算老子,老子要你的狗命。”
她心里纳闷,明明是海赤乌扔的,咋算到自己头上,想到这里,她悠闲地喝口茶,轻轻道:“这可就奇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暗算你了,张口闭口臭小子,不怕天打雷轰么?”
“臭小子,还敢耍赖。”汉子拿着那根竹筷,照着她丢过来,海赤乌拉着她一偏头,那枝竹筷擦过去,打到后面桌子上的年轻汉子,正中鼻骨,只见哎哟一声,那年轻汉子捂着鼻子跳起来道:“混蛋,你敢打老子。”
海赤乌笑而不语,她朝那中年汉子耸了耸肩,意思这和她没关系。
中年汉子脸上挂不住,抡起大刀便过来了。海赤乌一拉小贼,躲过他的大刀,恨他出手狠毒,抬腿到他后背上重重地一脚,那汉子便举着大刀望年轻汉子那边桌上砍过去了。
那桌的客人也不是吃素的,提起一把刀就迎了上去。
她和海赤乌对视一眼,乐得坐在中间喝茶,看他们打斗。
中年汉子力大,年轻汉子渐渐不是对手,中年汉子恨极,下手极重,招招要人的命,她见了心道不好,要出人命了,忙扯扯海赤乌的衣袖,海赤乌会意,又取了两根竹筷飞过去,只见竹筷正中两人穴道,那两人呆呆地站在那里,面面相觑,手中的刀还举得高高的,她暗抽了一口冷气,主子好俊的工夫,想到这里,暗骂自己真是奴才相,咋连心里都把他叫作主子了呢。
海赤乌将茶一饮而尽,上去拱了拱手道:“对不住,开个玩笑罢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若有怨气,只管来找在下,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吴,吴此人是也。穴道一个时辰后自解,告辞。”一手拉着小贼,抬脚便走。
她早被他那句话给逗乐了,吴此人,不就是没有此人吗?想不到外表死板板的海赤乌有时也会诙谐一下。
那两人不能言语,只转了转眼珠,满脸愧色,想来想不到被一个年轻人给暗算了。
小二追上来冲她道:“客官,你们还没付茶钱。”
她那有钱在身上,那日盗匪抢劫,钱早丢了,再看海赤乌,海赤乌冷冷地吩咐道:“付账。”
闹了半天,付账也是奴才的活,心里话,她的钱袋早在那天遭劫时丢了,现在到哪寻钱去。
她只得到中年大汉钱袋里取了几枚钱,交给小二道:“暂时借他的用一用。” 又到年轻大汉袋里取了几十枚,装在自己袋里:“暂时借着用一下,莫怪莫怪。”那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只恨作声不得。
小二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海赤乌抬腿走在前面,她忙跟在后面走出去,在小二呆愣的眼光目送下离开茶馆。
这是一场暴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海哥哥。”她在后面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