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应该是花满楼花公子吧。”那女人又说道。
“在下正是。”
“那你就是杨夫人咯?”苏笑一眼就猜到了那女人的身份。
“妾身正是。”杨夫人说话轻柔但又有着隐隐的威势,可见这人也不是个简单的。
“那我再来猜猜,这位姑娘应该是杨老爷的小妾吧?”
“姑娘聪慧,奴家云裳。”那云裳福了福身子说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名字不错。”陆小凤笑道。
苏笑敲了一下他的头:“好色之徒。”
“哎呀呀,丫头你莫不是吃醋了?看来人长得太帅就是麻烦啊。”
“滚啦!谁会吃你的醋!七哥,你说是不是?”
花满楼摇头浅笑:“陆小凤虽是风流惹人爱,可也不是每个女子都会情系于你。”
“就是,陆小凤你该听听七哥的话!”苏笑得意地说。
“姑娘是花公子的妹妹?”杨夫人问道。
“不是。”苏笑说道,“只是七哥年长我喊一声哥哥而已。”
“哦……”杨夫人敛眸应了一声,然后说道,“陆大侠,此次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杨夫人请说,若是我帮得上忙的定不会推辞。”陆小凤似无意瞥了花满楼一眼,说道。
苏笑低头,眸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请陆大侠保护我这妹妹如何?”
“哦?发生什么事了?”陆小凤问道。
“实不相瞒,前几日,云裳收到了一封信,竟是上回害了婷儿的采花贼所写,说要来……”杨夫人没有把话说完,但大家都理解了她的意思,“所以希望陆大侠能帮忙,即使抓不住采花贼至少也保了妹妹清白。”
苏笑抬眼看向云裳,云裳的确很漂亮,而且人温温婉婉的,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杨夫人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杨老爷?”花满楼开口问道。
“唉,老爷平日里已经够烦心了,这件事我们不想再告诉老爷让老爷担心了。”杨夫人叹道。
“杨夫人放心,我定当全力而为。”陆小凤说道,“而且我们有三个人,采花贼就一个,怕什么?”
“那便多谢几位了。”杨夫人福身道。
云裳低头福身道:“劳烦陆大侠了。”声音轻软。
“不劳烦不劳烦,能为美人效劳是我荣幸啊。”陆小凤笑道。
“可不是所有美人都是好欺负的喂。”苏笑双手环胸说道。
“那也没有你这不是美人的人难伺候。”陆小凤说道。
“嘿你!”苏笑气道,“哼!听过最毒妇人心吧!你小心哪天我把你大卸八块了!让你欺负我!”
“呵呵,陆小凤你这话可说错了,笑笑或许样子不美,但绝对是个好姑娘,相貌好却做尽恶事之人才是真正的丑陋。”
作者有话要说: ~~~~(>_<)~~~~ 觉得自己真的好慢热啊
☆、寿宴风波
在杨府里住了两天,陆小凤和花满楼在云裳的房间里布置了简单的机关,又让人给云裳打造了一柄匕首防身,晚上时不时地去照看一下,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终于到了杨呈寿宴那天。
宴席摆了许多桌,主桌都是一些杨家自己的人,花满楼三人的位置离主桌较近,表示杨呈与他们的关系比较好。
与三人同桌的大多都是杨呈的好友,且多为江湖中人。
陆小凤看了花满楼一眼,花满楼有感应般往他的方向笑了笑,彼此心照不宣。
“诶,你叫什么啊?”苏笑扭头问坐在身边的人。
那人颇为俊朗,一身浅蓝色长衫衬得人飘逸出尘,背后背着一把剑。
俊眉微挑,似乎是诧异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竟会询问自己的姓名。
“尹星承。”尹星承冷冷答道。
尹星承的声音不大,可大家的耳力都不是盖的,桌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尹星承身上,有赞许有钦佩有惧怕有不屑。
陆小凤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继续喝自己的酒,花满楼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着急。
“尹星承?”苏笑没有注意到这一桌诡异的安静,笑着问道,“那你在江湖上有名吗?”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的目光就从尹星承身上转移到了苏笑身上,连尹星承都看向了她。
苏笑这才觉出不对劲来,环视了四周干笑道:“那个你是不是很有名啊?”
“咳咳。”陆小凤被酒呛到,咳了起来,花满楼笑着替他顺气。
尹星承扯了个笑容说道:“大家抬举了而已。”
“哦~那也就是说你很有名了。”苏笑摸下巴说道,“那江湖上的人是怎么说你的啊?”
陆小凤摸了摸额头说道:“丫头,你能不能别丢脸了。”
苏笑撅嘴:“哪里丢脸了,是虚心求教好不好。”
花满楼笑道:“笑笑,这位应该是人称‘云中辣手’的尹少侠吧。”
“云中辣手?”苏笑凑到花满楼旁边说道,“七哥,为什么叫他云中辣手啊?”
“云中是指尹兄轻功之高,辣手是指剑法之高。”
“哦~那他是不是行事比较狠毒呢?我看很多人好像挺怕他的诶。”
苏笑看似天真无心的话语让在场许多人都变了脸色,但是又不好发作,花满楼依然保持着微笑,点点头说道:“据说是的,不过笑笑若想知道还是问一下尹兄本人的好。”
苏笑闻言果然又转到尹星承身边:“喂,你干了啥他们要给你这样一个称号啊?”
尹星承本来是个不喜与人交往的性子,在江湖上也是出了名的独行客,可听到苏笑说的那些话之后他竟然就真的回答了她:“只是得罪我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而已。”
说完,尹星承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笑,苏笑摸下巴:“那我没有得罪你吧?”
“噗——”陆小凤一个没忍住将酒喷了出来。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陆小凤笑着对苏笑说:“你们继续,继续。”
苏笑歪头,这句话的场合貌似不对啊。
“目前没有。”尹星承淡淡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苏笑拍拍胸口继续说,“那你说说做什么样的事会得罪你吧,我保证不会在你面前做的!我一点都不想死呢。”
尹星承嘴角抽了抽,握酒杯的手紧了紧,咬牙道:“别说太多废话!”
苏笑立刻噤声。
陆小凤忍笑。
闹了这么一出,桌上安静了许多,与其他桌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笑脑子里全是各种狗血桥段,小说看太多的后遗症啊,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凑了过去:“那个,你有没有门派啊,还是一个人闯荡江湖?”
“一个人。”
“哦~那我明白了。”苏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下反而是尹星承有些莫名其妙了,桌上的人也都奇怪苏笑到底是明白什么。
“丫头,你明白什么了?”其他人不好意思问,可陆小凤和苏笑也算熟悉再加上他的性子本来如此,也就问了。
“事关他人秘密,不好说,说不定你们早就知道了也不一定,可是如果你们不知道的话我说出来那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陆小凤吸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在那张脸上打一拳,否则别说苏笑了,连花满楼都不会放过他。
“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就知道人家秘密了。”
苏笑说道:“人家书看得多怎么了?像尹星承这种性格在我们那里叫做冰山,而他这种身份在我们那里的书中一般都是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世,然后有着血海深仇,在那啥一点,他应该还有个失散多年的亲人,可能性较大的是妹妹。”
众人听得正认真就听一声脆响,尹星承竟然生生将杯子捏碎了!
苏笑心里暗道,不是吧!
“妈呀!”苏笑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躲到了花满楼身后,“喂,我乱猜的啊。”
“猜?猜能猜那么准?”尹星承目露杀意,“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下便将其他的客人的注意力都吸引来了,苏笑几乎要哭了:“我就是苏笑啊。”
“你是什么身份?!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我真的是猜的啊。”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到底什么身份?!”尹星承将手按到了剑柄上,花满楼摇扇的动作停住,浑身散发出戒备的气息,陆小凤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却是时刻注意着尹星承的动作,其他人也都将手放到了自己的武器上。
苏笑哭着一张脸说道:“来历不明行吗?”
“尹少侠,发生何事了?”杨呈见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连忙过来说道。
尹星承毕竟也是客人,还是给了杨呈几分面子,说道:“杨老爷,此乃尹星承私事,往杨老爷万勿插手。”
苏笑眼珠转了转,把看过的穿越小说常用的桥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道:“等等,我还没说完,你先告诉我你失散的是什么人?”
“弟弟。”尹星承说这两个字时语气柔和了许多。
“那那那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胎记?”
“他手上有一个星辰状的疤痕。”
陆小凤惊讶地看了尹星承一眼,微微皱眉,苏笑摸下巴脑袋快速运转:“那个,你要相信,他肯定在我身边。”
“为什么?”
“因为我来来历不明,一般像我这样的人身边往往会聚集一些大人物。”苏笑其实很想说她穿到这里来就算主角了吧,那主角光环肯定是有的。
看到尹星承一脸怀疑的样子,苏笑连忙站直,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我发誓,绝对绝对的你弟弟会出现在我身边,否则就让我……嗯……生出来的儿子喜欢男人!然后断子绝孙!”
众人诧异地看了苏笑一眼,古人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种誓言已算是严重了,可对苏笑来说,她可是宅腐同俱全的三好青年哪,儿子喜欢男人根本算不了啥。
“好,我暂且就相信你。”尹星承坐下,杨呈连忙让大家继续吃饭喝酒,气氛这才算缓和下来。
苏笑依然站在花满楼身后,心道,幸好古人像书里写的那样好骗,哦不,单纯。
陆小凤疑惑地看向不动的苏笑问道:“丫头,怎么还站在那儿?”
苏笑的脸顿时垮了:“我腿软。”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啊求评论……虽然我很慢热
吱一声也成啊
☆、胎记
转眼到了晚上,杨呈又在后院里请了不少人,继续摆宴。
客人比起白天来少了很多,花园中,杨呈坐在首位,其余的坐在两旁,中间有歌姬舞女在表演。
陆小凤与苏笑坐在花满楼的两边,本来花满楼是打算让苏笑坐中间的,毕竟杨家是水不可谓不深,可苏笑总觉得让两人守在自己两旁有种做了电灯泡的诡异感。
苏笑自坐下开始就一直在吃,至于场中弹了什么曲子,唱了什么歌,跳了什么舞她完全没有注意,因为她知道,要是她认真听了,认真看了,肯定是会很快睡着的。
毕竟古人和现代人的审美是有着鸿沟的。
各式点心已经被苏笑扫荡了一圈,苏笑便向着小菜下嘴了,不得不说古人做的东西真是精致好吃。
苏笑自己吃的时候还不忘了让花满楼也尝尝自己觉得好吃的,她一直在想花满楼到底怎么才能保持中不卑不亢的生活态度的呢?要是换做自己的话,恐怕早就疯了,这世间如此丰富多彩,而他,却永远都看不到。
心里想的多了便走了神,无意识地夹起一口菜放到嘴里,舌尖上传来的刺激让她回过了神,一愣,然后迅速“呸”了几口,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但还是忍不住扶着桌沿干呕了起来。
花满楼听到动静立刻转身问道:“笑笑,怎么了?”
苏笑一阵反胃,吐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许多人的视线也被她吸引了过来。
杨呈作为主人自然关心问候:“苏姑娘这是怎么了?”
陆小凤已经走到了苏笑身旁,轻拍她的背,关心地问:“怎么了?”
苏笑摇摇头,缓了缓对杨呈说:“没事,这是我的问题,我从小就不能吃生姜,刚刚不小心放到嘴里了。”
“哦~苏姑娘可以早说啊,来人呐,把放了生姜的菜色都撤了。”杨呈说道。
立刻有下人将苏笑那桌上的菜色撤了一些,陆小凤无奈揉揉她的头:“你这小丫头片子真是麻烦。”
苏笑嘟嘴,眼睛因呕吐泛着水光,看起来竟有了几分楚楚可怜,缓缓吐出一个字:“靠!”
陆小凤嘴角微抽。
后来苏笑借身体不舒服从那她觉得沉闷而很多人乐在其中的宴会中抽身出来。
苏笑也没什么事可干,只好远远离了那喧闹之源,在偌大的后花园中乱逛,走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累了,就到最近的凉亭中坐下休息。
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MP3和耳机,便自己听起了歌,这才好听嘛!
大概也是觉得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苏笑竟然不自觉地跟着调唱了起来,或许这也是证明苏笑从何处来的一个证据。
“岁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一壶浊酒把梦醉倒,生死也寂寥,贪一个拥抱……”
这歌叫逍遥,虽然苏笑对那电视剧不感冒,但在学校的时候广播放过这首歌,她觉得挺好听的便下载了下来。
一首唱完,苏笑摘下了耳机,因为她终于记起了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刚刚唱的有没有被人听到。
摘下耳机,却依然拿着MP3,苏笑原来在这里面下了很多小说,本来是打算在学校看的,没想到啊现在连学校都去不了。
苏笑翻着文件夹,鼠猫,陆傅,陆花,竞技类,灵异类等等类别。以前怎么在没发现自个儿下了这么多小说啊,苏笑随便挑了一篇文开始看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个清脆的声音呢响起,在苏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东西便不见了,身边则是多了一个男人。
苏笑愣了一下,对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眨了眨眼,说道:“这是我家乡的东西,我们叫MP3,不过你要是叫不了的话就直接说33吧,反正我晓得的。”
司空摘星研究了一下,发现完全弄不懂就悻悻地将东西还给了苏笑,苏笑见他一脸郁闷的样子,笑了出来。
“这东西是我们家乡的特产你不会用是正常的。”苏笑晃了晃MP3问道,“这可是高科技。”
“你家乡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这么神秘又稀奇古怪的。”司空摘星干脆坐到苏笑身边聊了起来。
“我家乡啊。”苏笑想起了那个繁华的大都市,眼神有些迷蒙,却沾染了点点笑意,“那里有很多人,大家的生活节奏很快,都忙着做事,像我这么大的人大多数都在读书,我们那里读书可不止读十年的,而且像我这个年纪都是没有成亲的,一般都要到二十多岁甚至三十多岁也会成亲。”
“啊?这么晚?”司空摘星惊讶。
苏笑笑道:“我们那里还有很多人支持两个男人在一起呢!”
司空摘星瞪大了眼睛,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一双黑瞳灵动,充满了生气,苏笑不自觉地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你可真可爱!”
“可爱?又是可爱!”司空摘星不动声色地从苏笑的魔爪中逃离出来,不满道,“我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只是脸颊有点微微泛红。
“好啦好啦,我晓得了。”苏笑好笑地拍拍他的肩。
苏笑在月光下观察司空摘星,觉得他的确长得不错,不是花满楼的温雅俊秀,也不是陆小凤的风流潇洒,他真的是很有灵性的一个人,很清秀,却充满了生气,让她有种看不倦的感觉。
月华如水,照在他身上就仿佛有了生命,生生不息,他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不耀眼却夺目。
“诶,你为什么叫司空摘星啊?”苏笑问道。
司空摘星指了指天说道:“这自然是说我的功夫好了,连天上的星星都能偷到。”想了想,有些犹豫地开口,“其实还有个原因。”
“什么?”苏笑看着他问道。
司空摘星挽起袖子,露出了手上的一个胎记:“也是因为这个胎记。”
苏笑盯着那胎记盯了许久,心中哀嚎,天,你不是这样耍我吧。
“诶,苏笑?笑笑?”司空摘星见苏笑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臂便喊道:“你怎么了?”
苏笑回神,干笑道:“没没什么,你家人呢?”
司空摘星望向前方:“不知道,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
苏笑挠挠头,试探着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家人找到了你,然后和你说有着深仇大恨要你去报仇你会怎样?当然了这只是如果。”
司空摘星皱眉思索了一下:“没遇到过,我也不清楚。”旋即大力拍了一下苏笑,恢复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的模样,“说这干嘛呀?都是没影儿的事儿,还不如说说你自己呢。”
“我?”苏笑眼珠一转,撩起自己的袖子,将左手伸到司空摘星眼前,“看,这是我的胎记。”
司空摘星看了看胎记,又看向苏笑,只见她笑得眯起了眼:“这就是缘分吧,你是星星,我是月亮。”
司空摘星觉得那笑容简直迷了自己的眼,移开目光笑道:“要是长在额头上不是更好?”
“切,那就一点不漂亮了,我又不当包青天。”苏笑撅嘴道。
“哈哈!你这丫头果然有趣!难怪陆小鸡对你这么好。”
“耶?你哪里看出来陆小凤对我好了?”苏笑奇怪道,要说好应该是花满楼对她更好吧。
司空摘星看着苏笑的眼睛说道:“至少他信任你,而且还算关心你。”
苏笑不解:“不是说她对女人都很好的吗?”
“我和那陆小鸡认识多少年了?他对谁真心好我看的一清二楚。”司空摘星揉揉她的头说道,“怎么说呢?花满楼对人好那全是真心的,他本来就是个君子是个好人,不过陆小凤那就是个混蛋,天字第一号大混蛋,他一开始肯定只是因为花满楼的缘故没好意思直接探查你的来历,而且他对女人也倒是都很客气,不过后来大概发现你这性子挺对他胃口所以对你是真心好。”
苏笑听到司空摘星的话一把抓住他的肩,激动道:“小司司,你太真相了!”
“啊?”司空摘星被她的称呼弄懵了,也没听懂她的话。
苏笑觉得要是司空摘星去了现代那绝对有腐的潜质啊!简直是个真相帝诶!陆小凤可不就是这么在乎花满楼?
作者有话要说: 唉~都没人看呐
☆、蛇影
苏笑和司空摘星正聊得起劲之时,摆宴之处却传来混乱的叫声,两人对视一眼向叫声起处跑去。
两人赶到时就看到满地的蛇在爬来爬去,不少人吓得站到了桌子上,会武功的人以剑挑杀近身的蛇,或是用随身带的暗器。司空摘星一看,还有几个和杨呈有生意往来的人被咬伤了,陆小凤和花满楼倒是十分干脆,掷杯子,打碎盘子用碎片攻击靠近的蛇。
那些蛇也很奇怪,仿佛是有灵性的,都往有人的地方爬,简直就是来咬人的。
司空摘星纵身跳到陆小凤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陆小凤无奈地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笑笑呢?”花满楼冷不丁开口。
“就在那儿站……”司空摘星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
陆小凤疑惑地看过去,只见苏笑呆呆地望着满地的蛇,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显是害怕之极。
“猴精,还不快去!”陆小凤踹了司空摘星一脚。
这回司空摘星倒是很听话地到了苏笑身边,将人往后拉了拉,已经有几条蛇朝着这个方向来了。
司空摘星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于是用了简单的方法,搂住苏笑提气纵跃离开了。
但是司空摘星也没将人带得太远,只是随便在杨府内找个屋顶坐下了。
苏笑眼神空洞,身体不停地战栗,司空摘星只好轻抚她的背,给予安慰。
“苏笑?没事了没事了。”司空摘星皱眉轻声道,苏笑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苏笑眼神渐渐聚焦,却仍然有些迷茫,看到司空摘星在身边,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司空摘星一怔,犹豫了一下抱住了她。
哭了不知多久,苏笑才缓过来,从司空摘星的怀里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儿!不就是件衣服嘛。”司空摘星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苏笑擦掉眼泪,笑道:“刚刚太激动了。”
司空摘星性子较直,心中有疑惑便问道:“你刚刚为什么哭?”
苏笑低头闷声道:“我娘是被蛇咬死的,那时候我就在旁边。”
“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司空摘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啦,都过去多久了,反正我爹后来娶的老婆对我也很好啊。”苏笑说道,这话的确是真的,虽然她一开始很抗拒,可后来发现对方是真的对自己好。
苏笑的眼眶因为刚刚哭过还有些红,睫毛微湿,嘴角却带着轻松的笑,司空摘星不自觉地伸出手,拇指轻轻碰了碰苏笑的睫毛。
苏笑疑惑地看着他,司空摘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马伸回手说道:“那里应该解决得差不多了,我带你回去吧。”
苏笑点点头,两人回去时客人已少了很多,下人们在清理现场,将被打死的蛇装进袋子里然后扔掉。
陆小凤和花满楼站在杨呈身边,三人不知说些什么。
苏笑和司空摘星走到三人身边,陆小凤见两人回来便说道:“丫头,没事吧?”
“没事啦。”苏笑眯眼笑。
花满楼拍了拍她的头,没有说什么,却让人觉得异常安心和温暖。
杨呈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杨某害得苏姑娘受惊了。”
苏笑摆摆手示意无妨,问道:“知道怎么回事吗?”
“唉,应该又是针对我的。”杨呈叹道。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管家急急忙忙跑来,“二姨太死了!”
“什么?!”杨呈瞪大了眼睛,激动地说,“在哪里?快带我去看!”
几人对视一眼,跟着管家和杨呈一起去了云裳的房间。
门口躺了几个护卫,均是一剑封喉,干净利落的手法。
几人进门一看,桌子中间插着一柄匕首,陆小凤对着花满楼轻声说道:“桌子中央插着我们给云裳的匕首。”
花满楼摇扇的手顿了一下,皱起眉头。
杨呈看到云裳的尸体,踉跄了一步,管家连忙扶住他。
云裳就平躺在床上,依然是一剑封喉,鲜血染红了床单,顺着床沿流到地上。云裳的身上还有几条蛇爬来爬去,沾着云裳的血,在床上和云裳的衣服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交错分布。
苏笑怔怔地看着床上的尸体,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尸体,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司空摘星担心地拉了她一下,苏笑扭头浅笑,示意自己没事。
花满楼摸摸苏笑的头,苏笑挽住他的手,表示没有害怕,陆小凤看了看她,然后对杨呈说:“杨老爷子,节哀顺变。”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啊?!”杨呈拽住陆小凤的手,“陆小凤你可一定要帮老夫查出凶手啊!”
“老爷子放心。”陆小凤说道。
这时,杨夫人也进了屋来,看到云裳的死状有些激动地拉住陆小凤的袖,却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夫人,是我没保护好云裳。”陆小凤说道,但目光坦然,让人无法责备,的确,他又怎么能时时守在云裳身边,那么凶手趁虚而入就非常有可能了。
杨夫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一开始的失控后很快冷静了下来,只是默默地拭泪。
陆小凤花满楼司空摘星和苏笑都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管家,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谁?”陆小凤对站在杨呈身后的管家说道。
管家抬头望了陆小凤一眼,说道:“是二姨太的丫鬟翠儿。”
“她现在人呢?”
“翠儿受了惊吓,我让人带她去休息了。”管家答道。
“带我们去看看吧,能不能问出些线索,陆小凤和七哥看看现场再去。”苏笑说道。
管家看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一眼,两人均是点头,又看向杨呈,杨呈有些疲累挥挥手说道:“带他们去吧。”
杨呈和杨夫人将现场交给了陆小凤和花满楼,相携着离开了。
管家带苏笑和司空摘星去找翠儿。
陆小凤和花满楼走到床边,杨呈派了人来抓蛇,花满楼问道:“这些蛇?”
陆小凤答道:“都是普通的毒蛇。”
两人沉默,看着下人将蛇抓进麻袋里。
杨夫人将杨呈扶到房里休息,阖上门,眼神变得清亮。
“老爷,我有事和你说。”
管家在前面带路,苏笑有些说不出的紧张,拉住了司空摘星的袖子,已经死了一个人,可她总觉得远没有结束。
天上白云缓缓移动,遮住了阳光,然后又离开,悠然惬意。
人世有几人能自由?
杨府的水,很深。
作者有话要说: 真心求评论啊= =
☆、杨易
由于晚上闹得太晚,等苏笑起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洗漱完后,她跑到了花满楼的房间去找他,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陆小凤。
“你们找过,翠儿了?”苏笑不确定地问,虽然说昨晚是她和司空摘星去问的,可是今天自己起得这么晚难保陆小凤和花满楼又去问了一遍。
陆小凤看了一眼花满楼,不甘心道:“我输了。”
花满楼笑笑,苏笑问道:“你们在打赌?”
陆小凤摊手:“由于昨天我不小心看到了落荒而逃的司空摘星所以我猜你今天来问的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司空摘星的,不过花满楼猜是关于案子的,唉,还是花满楼更了解你啊,怪不得你叫他哥不叫我哥。”
落荒而逃?苏笑挠头,有那么夸张吗?
“笑笑,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花满楼饶有兴趣地问。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要苏笑说的话,其实根本没什么事啊,她和司空摘星问完了翠儿后便回房休息了,司空摘星担心她的安全所以将她送到了屋里。
“诶,司空摘星,你成亲了没?”苏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怎么可能?有谁会嫁给我啊?我一向漂泊不定,做的又是那档子事儿,哪家姑娘愿意跟我啊?”
“你行走江湖时就没动过心?”苏笑觉得很奇怪,明明看书看电影的时候挺多人对司空摘星还是蛮喜欢的啊,看来是古代现代的审美观问题了。
司空摘星摸下巴想了想:“应该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呢?”苏笑突然有了好奇心。
“就——看的对眼的吧。”司空摘星说道。
苏笑无语,拍了拍他的肩,说道:“要是以后没人要你了,就到姐姐我的怀里来吧,姐要你。”
天可怜见,苏笑说这句话时是很单纯的玩笑而已,以前就经常和朋友开玩笑的。谁知道,司空摘星居然当真了:“那好,十年,不,五年后要是我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那我就娶你!”
说完,司空摘星转身施展轻功离开,剩下苏笑在风中凌乱。
陆小凤听完苏笑的叙述,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你们昨天私定终身了!”
苏笑翻了个白眼,她哪知道司空摘星这么单纯啊啊啊啊!明明不是很聪明很有灵性的吗?怎么这么纯情喂!
花满楼无奈摇头:“笑笑还是找个机会和司空兄说清楚吧。”
苏笑叹气:“唉,你说他怎么那么单纯呢?”
“噗……”陆小凤一口茶喷了出来,“单纯?!”
“我觉得这里的人好多都很纯诶。”苏笑实话实说,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除了陆小凤你。”
“哇——不带这么打击人的。”陆小凤夸张地做出了一副痛心的表情。
苏笑哼了一声,没理他,问花满楼道:“你们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目前还没有,说说你们是怎么问的。”花满楼说道。
苏笑想了想说道:“我们就问了她是怎么发现云裳死了的,她说是云裳想喝桂圆莲子汤,她就去做了,回来时就发现人死了。”
“时间呢?”花满楼说道。
“啊?”苏笑不解。
“我记得当时管家来报信时刚好是三更天,可我们去问翠儿的时候,她说是在差不多亥正二刻发现尸体的,中间那段时间呢?而且,管家说翠儿当时也很慌张,所以翠儿绝对是知道些什么的,只不过基于一些原因她不能讲不想讲或者不敢讲。”
苏笑眨眨眼,说道:“七哥,你好聪明。”
花满楼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无奈道:“这不是聪明,你只要细心点也能发现这个线索。”
“哎呀,七哥,细心不是大白菜,那么容易买到,聪明人和普通人的区别不就在于细心吗?有些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很难了。”苏笑说道,她了解自己,细心这两个字恐怕和她永远也沾不上啥关系。
陆小凤拍拍她的头:“丫头,没事,就算不细心司空摘星也会要你的。”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出来,苏笑瘪嘴。
“好啦,我会和他说清楚的。”苏笑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世上最不能开玩笑的就是感情了。”
花满楼“看”向陆小凤,微微一笑,陆小凤干咳两声,怎么感觉好像他一直不认真对待感情一样,天晓得他有多专一。
“咳咳,我觉得我们得主动去找线索了,现在都已经死人了,不能再让凶手伤害别人了。”陆小凤说道。
花满楼道:“我们去拜访一下杨公子如何?”
“生病了的那个?”苏笑问道。
“自然是。”花满楼笑道。
陆小凤打了个响指:“杨公子身体抱恙,作为客人我们就去探望探望吧。”
苏笑挑眉:“那就走呗。”
三人问了下人杨易的房间位置便走了过去,还没进房间便看到下人端着水盆进进出出,一片忙乱。
陆小凤上前拉住了一个刚要出去的下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病情加重了,一直咳血。”那下人有些无措地说,“大大夫还没来。”
三人进房,杨呈和杨夫人正守在床边,不停地拿着下人递过来的毛巾擦杨易咳出来的血。
这是苏笑第一次见到杨易,或许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杨易的脸色显得过分苍白,眉毛有些细,眼睛细长,鼻子很挺,五官的搭配让人觉得多了几分漂亮与精致,竟是清秀异常。
苏笑不自觉地用手捂住了嘴,差一点啊差一点,再妖孽一点该多好!
“丫头,丫头?丫头!”
“啊?!”苏笑回神。
陆小凤扶额,“杨老爷在问你话呢。”
苏笑看向杨家人,发现他们都看着自己,干笑几声说道:“怎怎么了?”
杨呈也没有在意苏笑的走神,说道:“记得苏姑娘之前说略懂医术,能否帮犬子看看?”
苏笑顿时黑线,但是谁让自己之前说话那么不小心呢?
“咳,我可不可以问几个问题?”
“当然可以,想问什么都可以。”杨呈连忙说。
“啊?那问你把房契地契放哪里也可以?”
屋内一片静寂,陆小凤再次扶额,花满楼摇扇的手抖了一下,杨呈嘴角抽了抽。
“呵呵,我开玩笑的。”苏笑尴尬地笑道。
“……苏姑娘真是风趣。”杨呈半天挤出一句话。
“杨易?杨大公子?”苏笑走上前喊道。
杨易抬起头看她,眼中没有什么光彩,一片死气。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样吧。”苏笑用的是肯定句,然后仔细观察杨易的神情,她只是试一试而已。
杨易眼中闪过惊讶,然后恢复古井无波的状态:“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和大夫说了。”
“ok,我晓得了,你是自己不想活了。”苏笑说着走到了花满楼身旁。
杨易愣了一下,低下了头。
杨呈听了便急了,也不管苏笑那句ok是什么意思:“苏姑娘说犬子是自己不想活了什么意思?”
苏笑耸肩:“我本来以为他是装病的,可是装病的怎么咳血呢?所以我想可能是中什么奇毒了吧,但是不管哪样,杨易肯定是自愿的,那不就是自己不想活了么?”
“奇毒?”陆小凤思忖道,“听丫头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杨呈问道。
“我以前听说过一种苗疆的蛊,下在人身上的症状和杨公子,很像。”陆小凤右手手肘放在左手手背上,指着杨易说。
“什么蛊?”杨呈说道。
“那蛊虫名为双离,两条子母虫,子虫寄宿的宿主身体会日渐虚弱,不治身亡,但从脉象又看不出来什么,而且母虫要是死了,那子虫也会很快死去,而子虫的毒素会使宿主五脏六腑俱裂,然后咳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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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
“双离?”苏笑歪头说道,“名字挺好听。”
陆小凤恨恨地看向苏笑,你的重点呢!
“陆大侠,这双离该如何解呢?”杨呈问道。
陆小凤摇摇头:“无解。”
“那那……”
“斗胆问一句,母虫是否在云裳身上?”花满楼问道。
几人看向杨易,杨易点头:“没错。”
“这是为什么啊?易儿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杨呈着急地问。
“这不是想不开,我只是心甘情愿而已,为了云裳,怎样都可以。”杨易说着又剧烈咳嗽起来,血顺着唇角流下。
三人从房里出来,花满楼说道:“陆小凤,双离真的没办法解吗?”
陆小凤看了房间里一眼,凑到花满楼耳边说道:“有是有,不过行不通。”
花满楼疑惑,陆小凤解释道:“只有杨易不再爱云裳。”
“这确实很难,不过云裳为什么要给杨易下蛊?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陆小凤摊手:“谁知道啊,现在人也死了,活着的那个又不肯讲,只能我们努力查了。”
“喂,会不会和杨家最近的事儿有关啊。”苏笑凑上去说道。
陆小凤敲了她的头一下:“是肯定有关。”
“哼,别敲我头啦!那怎么查?”苏笑不满道。
陆小凤一手叉着腰:“杨呈肯定知道些什么,杨夫人也有点古怪,就看我们怎么套线索了。”
“嗯……我们可以直接问啊,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苏笑提议道。
花满楼笑道:“笑笑,你以为杨呈这些年的成就是白来的吗?”
苏笑想了想,也是,杨呈要是那么被套话的话这些年也算白混了。
傍晚,杨易咳血而亡,寿宴转眼变丧事。
下人们忙忙碌碌,挂红灯笼,布置灵堂,杨呈受了打击,当场晕了过去。
夜幕降临,所有人各司其职。
苏笑忍不住去到了陆小凤的房间:“诶,陆小凤你睡了没?”
陆小凤无奈开门道:“就算睡着了你这样子喊也该吵醒了。”
“嘻嘻。”苏笑进屋,“我就是睡不着嘛。”
“……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就是觉得吧,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云裳死了,也没见好好办个葬礼,杨易死了,就设灵堂。”
陆小凤倒了杯茶说道:“所以有那么多人想出人头地啊。”
“诶,你说,为什么杨呈不让官府的人来查云裳的死?”
“自然是因为他有难言之隐。”陆小凤漫不经心地说。
苏笑嘟嘴:“哎呀,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真不好。”
“迟早会知道的。”陆小凤喝了口茶,“好了,这么晚了早点去睡吧,女孩子家别老往男人屋里跑。”
苏笑站起来,走到陆小凤身边拍了拍:“放心,我没把你当男人。”说完,撒腿就跑。
“死丫头!”
苏笑睡眠向来不好,所以总喜欢逛累了走累了再去睡觉,否则容易失眠。
沿着花园小径悠闲地踱步,苏笑压制在心底的孤单和想念又开始疯狂涌现,她从来都是不相信穿越的,可是事情却这么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她真的,好想回家,好想见爸妈,好想和同学一起聊天,一起出去玩儿。
“笑笑。”
苏笑转头,司空摘星就这样落到了她的身侧:“司空摘星?刚好我有事要……诶,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