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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沉霜/白衣总攻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5

来到这里的人群越来越多,少女愉快地退回到了路口,耐心地等待着要等的人。

“闲雅哥哥,对不起。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来不了名古屋了……”

电话那边的风间闲雅并没有遗憾或是感到紧张,甚至在那一刹那生出了些许的庆幸。“是这样啊……没关系的,下次一定还会有机会和彻子一起参加海港日的祭典的。”

他温和地安抚着电话那端情绪有些低落的少女,体贴地叮嘱着她要好好休养身体,俨然一副良好兄长的模样。“是哪里不舒服呢……”

“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所以来不了,明天我来横滨看彻子吧?”

“嗯……哪怕是小问题也不能忽视呢。”

“再见,彻子。”

……

他不愿意背叛彻子,却也不愿意看着淳就这样离开。原本打算让彻子和花原大辅他们“意外”碰面相认达到目的,这样也许太过卑劣,却也比直接告诉花原家彻子就是岚来得让他安心。

无数次的犹豫之后选择了这个方式,却没能成功。

也许这就是天意?风间闲雅苦涩一笑,慢慢走向了祭典会场。

作者有话要说:  来跟着白衣一起念= ̄w ̄=

不作死就不会死→_→

哥哥作死节奏起→_→

爸妈一直在作死→_→

彻子少女快绅士→_→

白衣总攻不卡文→_→

好的大家早啊= ̄w ̄=

☆、36.开心到想要哭泣

轻轻舔了一口棉花糖,转过头对着远处与她身着相同衣服的少女若有若无地轻笑。

花原淳在人群中寻找着风间闲雅,半天却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

无奈地拿出手机给花原大辅二人打电话,“爸爸?嗯已经到了,那个……”

她看了看自己身处的环境,微微皱眉,“不太清楚呢,今天我穿的是黄色的裙子,拿了绿色的棉花糖,很醒目啦。”

彻子眯着眼微笑,看着人群涌向会场的方向,手里的棉花糖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被太阳的余晖晒了以后有渐渐融化额趋向,从柔软的一团浅绿色云朵变成了深浅不一的丑陋模样。

对面街道手挽着手朝着这边走的两人步伐并不快,像是所有平常的夫妇那样慢慢地朝着这边走来。

面具下的少女笑容蓦然灿烂,摘掉了面具朝着他们的方向慢慢靠近。

呐呐~彻子可是深爱着姐姐大人的哟~不管是穿衣爱好还是动作习惯甚至语气都完全知道哟。什么嘛,才没有坏心眼呢,只是单纯地爱着姐姐大人呢,很爱很爱很爱很爱,爱到想要把姐姐大人一刀一刀分割成千万块呢。

“闲雅和小淳在哪里呢?”花原亚纪微微扬起头在远处的人群里张望着,却没有办法找到想要找的人。

花原大辅压下花原亚纪的手,微微笑着打趣:“都是孩子她妈了还这样急躁,亚纪你还真是的。”

“已经有半年多没有看到小淳了,会想念才是正常的吧?”花原亚纪揉了揉额角,一周前收到花原淳的体检结果后就一直熬夜在解决手里的工作,昨晚回到名古屋后却也因为担心女儿的身体没有好好休息。花原亚纪现在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如果不是想要与花原淳一起出来散心,她一定是没有力气出门的。

花原大辅低头看着妻子略显苍白的面容后轻轻叹气,“是不是也该让小淳先暂停一下网球训练了?毕竟身体越来越差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在比赛时发现不对劲的。”

“让她放弃网球是不可能的,以前还好只是为了锻炼身体而已,自从升上高中以后她好像拼命一样训练呢……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吧?”

夫妻二人就这样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为了女儿的事而担忧。

花原亚纪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惊喜地抬起头看着街对面的那个穿着黄色裙子举着绿色棉花糖对她挥手的少女。

“大辅,你看那个是不是小淳?”

花原大辅眯着眼看着对面的那个少女,人群推搡着无法看清她的面孔,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正想拉着花原亚纪往街对面走去时,却发现对方已经向着少女的位置快速地走了过去。

是红灯。彻子顿了顿,抬头看了看远处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突然也向着花原亚纪跑去。

虽然因为距离而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那个熟悉的感觉的确是花原淳。

“小淳!”花原亚纪突然惊恐地看着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身体已经先思维一步飞快奔了过去。

“嘭!”

**被撞飞的感觉如同突然失重,无法解释那片刻的心脏骤停是怎么回事,甚至连自己身上的疼痛也在这时消失化作了虚无,拼命喘气也呼吸不到氧气,整个人就好像一条被弃置在了沙漠里的鱼。

小淳呢?她还好吗?

花原淳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挤出,虽然已经有半年没有见面了,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花原亚纪。可是还没等她喊出声,花原亚纪就已经飞快地奔向马路中间推开了差一点被车撞到的另一个少女。

脚下的步子踉跄了一下,在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花原淳的脸色一刹那变得惨白,她无措地抬头看着人群开始聚拢,逐渐淹没了她的视线,再也无法寻找到花原亚纪的身影。

想要奔跑过去,想要推开所有人到妈妈的身边,但是却没有办法到达,双脚变得瘫软,再也无法移动半分。直到救护车开过来的时候她才回了神,狼狈地努力向着她靠近。

手术室外,花原淳失神一般呆滞坐在椅子之上。

“你到底在做什么!”

花原大辅狠狠扇了花原淳一个耳光,声音都在不停地颤抖,“你看不到那是红灯吗?!车开过来为什么还站在路中间不避开!”

花原淳怔怔地抬头看着面色沉痛的花原大辅,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眼睛越睁越大,最后颤抖着开口:“爸爸……我不知道……”

“妈妈为了救你都出事了,为什么你居然还能装作不知道?!”

脑海中闪过千万个零碎的片段,不停地旋转不停地占据她所有的思绪,最后仿佛一道闪电划过,拼凑出了一张脸。

那个被推开的少女!

和她一样的裙子,一样拿着绿色的棉花糖,一样的黑色马尾,一样的蓝色眼睛,在与她平时的笑容装饰之下就连五官都显得相似无比!

那个人最后甚至还回过头朝着她微笑了!

如同头顶突然泼下了一盆冷水,花原淳只觉得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说不出的恐惧在思想中蔓延无法阻止。她甚至无法区分到底是因为那个女孩而感觉害怕,亦或是因为还躺在手术床上的花原亚纪而害怕。

花原大辅脱力一般重重坐倒在椅子上,神色凝重地看着手术室的玻璃门。

一切的不幸好像就是从上周开始的。

一直都有每年给花原淳做全身检查的习惯,而检查的结果则是由风间闲雅帮忙从医院取来告诉他们结果。

就在上周……得到的结果却是急性白血病,需要寻找骨髓配对。

没有人与花原淳可以配对,除了花原岚。

花原岚出生的原因,本也就是为了花原淳。

“没有我,花原岚根本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资格。”

这句话从小就伴随着她一起长大,幼时还不懂其中的含义,等到明白了其中的悲哀之后却已经亲手杀死了花原岚。

彻子蹲下身看着被丢弃在水泥路上的棉花糖因为路面的余热而变成糖液,一只只黑色的蚂蚁不知辛苦地搬运着事物。避开了夏日祭典的人流,有种远离尘世的孤独号。

亲手计划了自己母亲的车祸,清浦彻子你果然是恶毒的女人呢。少女轻笑出声,恍若银铃。

她现在快死了吧?会死掉吗?还是会继续活下来呢?

为什么都愿意为了姐姐付出生命呢?为什么自己努力学着乖巧时会被无视,而企图用犯错吸引注意力时却又总会被讨厌呢?明明都是他们的女儿不是吗?

为什么呢……

笑声越来越低沉,最后变成了肩膀不停颤抖的忍耐,紧紧环抱着自己,如同取暖一般在空无一人的小公园里蜷缩成一团。

好开心……终于要死了……

开心到……

开心到……

居然开心到想要哭呢。

作者有话要说:  彻子是病娇_(:3」∠)_

但是不代表她是神经病。

_(:3」∠)_

她也是人,也有人的情感。_(:3」∠)_

说彻子是神经病作者心理阴暗变态的是啥心态啊= =

= =被黑出翔的节奏啊。。。

☆、37.懦弱亦或是自私

手机在不断地震动着,但是彻子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会,闭着眼靠在列车椅背上安神。

直到乘务员上前提醒之时,少女才抱歉地笑了笑下车。

神奈川的空气中总有着咸腥的气息,海风带着微凉的清新席卷了城市的每个角落,明明才过去一下午,但是好像终于回到了远行已久的故土,而名古屋的一切人与事都好像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渐行渐远。

街道之上的路灯开始陆陆续续亮起来,牵着宠物散步的行人也开始归家。少女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打量着附近的景色,直到确认了某件事后,才闭着眼开始向马路中间走去。

耳边不时有恍惚的喇叭声和刹车声,她还记得的,今天从花原亚纪身上流出的那一大滩血,与她身上流淌着的血有一半一样的深色。内脏会变得破碎,支撑着生命延续的鲜血会从身体的每一个孔里流泄而出,不管是滚烫亦或是温热,最后都会变成最为丑陋的血块。而**也会和原本软绵绵的冻猪肉一样变得僵硬,死神会在那一瞬间看着你,微笑。

如果被车撞飞是什么感觉呢,她在某一刻思索着这个问题,却发现很久以前早已明了,无需再试。所以为了一切一切都不会再重演,必须小心地确认以后才可以做一些事哟。

直到被少年飞快地拉到路边之时,她才恍惚地将眼神聚焦。少年精致的五官于朦胧灯火中愈发柔和,如同水色细细浸染一般,尽显风华。

“幸村……?”

幸村看着明显走神的彻子皱了皱眉,“清浦,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少女咬着唇摇摇头,很快又努力地露出笑容“我没事的,幸村不要担心。”

虽然她这样说,但是眼里却明显不是这样,有些迷茫,也有无助。

幸村并不直接追问,而是向她发出了邀请:“今晚月色很好,那么一起去散散步吧?”

他还穿着运动服,下巴上有细微的汗水沁出,在路灯之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肩上背着网球袋,手里拿着一条白色吸汗带,正是刚从网球场出来的样子。

少女轻声嗯了一句应允,踏着一地破碎的月光与少年同行。

他不言,她亦不语,风穿过林梢沙沙作响,月色清冷,脚下步伐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海边。

晚上海边的风很大,黑色的长发被吹散沉没于夜色之中。彻子双手环抱住自己,下一刻很快肩上一沉,幸村的外套稳稳地搭在了她的身上。

“风大。”

少女侧过头看着少年,唇角上扬“谢谢。”收到感谢的幸村亦是微笑回应,率先绕着海滩走去。

海滩上柔软的沙粒在脚下好像温柔的拥抱,以最为小心的姿态环抱住踩在它身上的脚。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在遥远的灯光投影下拉得更长,并肩的姿势像极了牵手。

“清浦,你说如果现在突然从海里跑出一只海怪怎么办呢?”

这样孩子气的问题突然被向来稳重的幸村问出来特别奇怪,偏偏问话的那人毫无不好意思的意思,依然一副认真的模样。猝不及防被问及这种奇怪的问题,少女也有些讶异,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颇为认真地回答道:“应该只能等着被吃掉吧。”

幸村俊美的眉眼被温和的笑意所映满,他很快又问出第二个问题,“如果现在突然来了很大的海啸呢?”

少女抬着头试图从少年眼中寻找出别样的意味,但是他依然是那样风轻云淡的微笑,觅不到半分异样。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答道:“既然是很厉害的海啸,大概只能等着被淹没吧。”

幸村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着。彻子紧了紧他宽大的外套,跟着幸村继续在海滩之上走着。车辆从不远处的路上飞驰而过的声音似乎也带动了风扬起,前方的幸村蓝发微微散乱,好像一朵在风中摇曳不定的菖蒲。

“如果现在,我们走着走着突然倒下,并且再也站不起来呢?”

被问到这个问题,少女并没有立即回答。片刻的沉默后轻声说道:“不知道。”

幸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睛中有难以辨明的情绪,他温声对她说,“如果现在倒在这里,我们就这样躺在沙滩上看星星好了。”

少女顿了顿,眼中渐渐有了笑意,她说:“幸村……今天满月,没有星星。”

幸村却并没有接下话头,而是似乎漫不经心地对她说:“海里没有怪兽出来,也没有突发的海啸袭击,更没有在下一秒倒下无法站起,这样是不是已经很幸运了呢?”

彻子紧紧拉着披在肩头的外套,静静地看着他。

“不管清浦发生了什么事这样难过,不过……只要还没死,就不要放弃活下去啊。”

这是他安慰人的方式,看似漫不经心,却总可以在不经意间让人振奋起来。是以为她要寻死吗?才没有呢,怎么可能让幸村君一个人孤单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呢?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死也要紧紧抱着一起才对哟。

只是想要被幸村君看到哟,想要和幸村君独处,想要被幸村君温柔对待呢!而且……难过什么的,除了幸村君,没有其他人可以给予清浦彻子了。

彻子低着头看着从脚下延伸出去的黑色影子,声音柔软如沙滩。

“幸村,”

“嗯?”

“如果因为长辈的愿望而不得不做一件自己讨厌的事,你会反抗吗?”

英挺的少年微微弯下腰与彻子对视,漂亮的黑色瞳孔把他的面容映得很清晰,她的眼里有近乎乞求的哀伤。幸村并不明白她的问题代表了怎样的含义,只是模模糊糊地了解到这个答案对彻子的重要性。

幸村直起身子看向遥远的天穹,声音恍若隔世传来,“也许这时候我该说‘坚持自我’之类的话比较好,但是清浦——”

他轻叹,“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如果一昧地为了坚持自己而忽略了其他人的感受,那不是勇士,而是自私的懦夫。”

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那么他大概早就出国去追寻网球更高之路了。

但是他不仅仅是幸村精市,他也是立海大的支柱,是真田,柳,以及更多更多队友的同伴。

“这并不是让你妥协,”少年转过身看着少女,月光下的眸子有些许坚定色彩,“而是让你不要逃避,顺从是软弱,坚持是自私,而逃避,是愚蠢。”

他的价值观锐利到有些伤人,生而为王的少年骨子里便有着不同于他人的傲然。不过也正是这份掩饰在温和外表下的傲气,成为他最为夺目的光彩。

那样耀眼的幸村君……好想永远抓住。

少女与他并肩而立,扬起头看着少年的柔和的轮廓,“如果是幸村的话,会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你的答案是什么呢,幸村君~

“可以明确知道自己是想要懦弱还是自私,这是我所期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章,喜欢黑一点的可以这样理解→_→什么迷茫什么忧桑都是彻子少女装出来的。

喜欢治愈一点的可以这样理解→_→麻麻有可能被自己弄死难过以及对于自身的厌恶。

但是真相在正文有透露的。大家自行发现究竟是哪个吧。

这几章都有埋伏笔,包括这次海滨约会。一切都是彻子少女计划好了的。

另外第一次收到负分心情有点激动= ̄w ̄=没错。。。是激动不是愤怒。

不过妹子啊下次求不要一边说喜欢这文一边负分了Q_Q我会玻璃心的。

谢谢茶墨涟姑娘帮忙补分Q_Q太感动了居然被补分了!!!

☆、38.宣誓说出我愿意

幸村看着眼前这个纤瘦少女,微笑着与她讲述着队友的一些糗事,以及他们的梦想征途。那些本应该与她完全无关的事,却是以三两句闲谈看似不经意的与她分享,只因着那些人与事之中都有着炽热到照亮所有阴霾的温度。

呐,幸村君这样不动声色的体贴与温柔,最能让人沉溺与其中无法自拔。约是人的恶根性,不管承认与否,人生来便向往着光明与温暖的东西,不会烫伤人的热度最让人无法割舍呢。

“所以那年海原祭的仙度瑞拉就是由青学的越前扮演的哟。”

“为什么会突然不能穿呢?明明之前都还没有问题的吧?”

“看赤也穿裙子可以等下次海原祭,不过看那个小鬼穿可就只有一次机会了呢。”少年狡黠一笑,如是回答。

“原来是这样,幸村居然这么过分啊!”少女轻笑出声,两个人不加遮掩的愉快眼神就这样直接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相视而笑。

一切都好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她清醒地看着自己于丑恶深渊中死死抓住了他,露出可怜的表情欺骗着他,让他一点点也深陷其中。

夜色浓得仿佛泼墨,天幕被温柔月光淋湿,神奈川的海面变成了银色,水面于风中波动,恰如少年心绪。

笑够了便直接坐在沙滩上,少女眼中的阴霾也淡去,她偏过头对着坐在身边的幸村问道:“幸村饿了吗?”

幸村双手撑在身后的沙滩上,一派悠哉的模样,他笑眯眯地转过头看着彻子回答道:“如果清浦现在可以变出食物的话,那我肯定就饿了。”

“诶,饿了就会想要吃东西没错吧?”

“嗯,没错。”

彻子的眼睛眨了眨,突然跪坐起身慢慢靠近了幸村,少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带笑看着她。

似乎是受到了鼓励,少女举手手轻轻覆于幸村的眼睛之上。

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是被彻子的举动惊住了,呼吸有点急促。长长的睫毛扫过小小手掌的手心,酥麻感的顺着掌纹的痕迹一直侵袭到了她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眼前突然变得一片黑暗,温暖的手心就这样安然躺在自己的眼睛之上,小心且温柔的动作,似乎是有在考虑他是否会被弄疼。

片刻之后他的耳边传来少女温软的声音,“睁开眼看一看吧。”

怔了怔,少年的唇角越拉越大,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好看的眸子弯成一道紫色弦月,“清浦,你是要我直接吃了它吗?”

向来矜持的少女今晚意外地没有赔礼道歉,反而是笑着与他一起说笑,“如果幸村真的饿了也不是不可以啊。”

幸村低头看着她举在自己眼前的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颇为无奈地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是接过了那只螃蟹,“但是我可没有那么饥不择食啊。”

彻子皱着眉,就连鼻翼之间也挤出了细细的皱纹,幽黑的眼眸中有调皮的戏谑意味,“还以为幸村会喜欢呢~”

却不想他很认真地回答:“如果清浦愿意把它送给我的话,我肯定喜欢的。”

“我愿意。”

她这样说,明明只是普通的三个字,却如同此时就站立于教堂神父身前,神圣而坚定地说出誓言。

我愿意,不管是你要什么都可以。

我永远会遵从你的话,让我离开也好,让我牺牲自由也好,让我死也好,只要你说了我就会照做。

除了不爱你。

少年闻言后有片刻的微怔,目光变得温柔,他轻轻的一句:“谢谢。”几乎要让她颤抖起来。

喜欢你的温柔眼神,想要把它剜出来独占却又不舍就此毁掉你。她的眼中也渐渐浮现出笑意,不再说话。

那夜的风正清新,海正平静,月色正明亮,那个人正好。

而彻子好心情也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

到达学校的时候,她依然和往常一样挂着温和笑容,丝毫没有被流传出的难听流言所打击到的样子。

只是昨晚回家后在论坛上看到的消息已经飞快取代了“清浦彻子是第三者”的火热,毕竟这次事件的主人更让人惊讶——

花原淳在全国大赛之际退出了网球部,而且办理了休学申请,而原因无从得知。

立海大的男子网球部向来在日本称霸,而同样作为运动名校立海大顶尖社团的女子网球部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而这次关东大会也在部长花原淳的带领之下,以关东第一名的成绩傲然闯入全国大赛。

在女子高中生网球界的地位颇有名气的花原淳,却在这样重要的比赛来临之际一声不吭地把社团抛到一边,哪怕有些微弱的声音在说她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才这样做,但是随即也被大量谴责的声音所淹没。

女子网球部内,难得的没有在训练,而是都脸色不愉地看着突然来访的友枝雪。

“淳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所以才这样的……大家不要再这样责备她了!”

友枝雪站在门口,心中虽有怯意却也无法退缩,硬着头皮这样与休息室里坐着的一群少女争论。

“重要的事?”副部长是个高挑的女生,她直接走到友枝雪面前,语气不善地回答道:“再重要的事有全国大赛重要吗?”她微微弯下腰看着友枝雪露出慌乱的眼神,“友枝桑,你知道为了这次全国大赛大家都花了多少力气吗?每天早上六点开始晨训,每天晚上十点才结束训练。我们没有花原淳那样的天赋,每天绕着男网部的人转还可以有那样厉害的实力,但是……”

另外一个短发女生推了推眼镜,接着副部长的话头继续说道:“我们几个都是从国小起就一起战斗的队友,我们实力都没有花原桑强,但是我们比她要更有责任感。”

一直笑眯眯的另一个女生及时补充道:“至少不会在全国大赛之前突然玩消失。”

友枝雪的胸口不断地起伏着,心中憋了很多话却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明明不是这样的……她们都不了解淳!

只有她才知道淳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被清浦彻子欺骗了那么久的她那时有多难过,所有的人都不理解自己,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委屈,只有淳向她张开了怀抱,对她笑着说“做朋友吧”。也只有淳愿意帮她,一点点改变了舆论的指向,使原本指责她的人全部都转向针对清浦彻子。

只有淳……只有淳才愿意在她跌倒的时候把她拉起来!

“淳得了白血病!”她剧烈地喘息着,眼中的泪水很快就涌了出来,声音压抑着痛苦,“她是去国外治病的!”

满室归于寂静,几个少女面面相觑,终于还是忍不住有个声音发问,“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友枝雪大声地反问,一瞬间反转将主动权握于手中让她有了信心,她质问一般盯着休息室里的少女们,“为什么你们都没发现呢?你们不是队友吗?为什么不愿意关心一下自己的部长呢?”

“根本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啊……”一个声音小声嘟囔着,却在副部长的严厉目光下很快噤声。她收回目光,对着友枝雪认真问道:“友枝桑,你说的这个事……可靠吗?”

“我是淳的朋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骄傲,她有些急切地说道:“淳昨天晚上给我发简讯的时候告诉我了!没有人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吧?”

少女们都不再说话,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们有些无法反应过来。那种遥远的病症仿佛只存在于小说与电视中,现实里听到了才知道死亡其实来得很近。

“花原……”副部长很快就改口:“部长什么时候走?”

友枝雪的眼睛一亮,她大声回答道:“今天下午三点飞往美国的航班!”

作者有话要说:  不给留言看霸王的都是坏人欺负银嘤嘤嘤。。。

☆、39.那是至愉的邀约

无数的事件终于也被时光掩饰住了真相,不管丑陋与美丽。这个夏天好像已经开始腐烂,随时可以闻见这个世界阴暗角落的臭味传来,立海大的喧哗也随着八月暑假的到来而暂时安宁下来。

不过与之相对的幸村宅倒是又一次迎来了一大群客人。

“赤也,这道题为什么选B?”幸村一手拿着英语练习册,一手搭在书桌上时不时地以食指扣桌,眼神飘到神色紧张的切原身上时,已是隐隐约约透露出了无奈。

“因为……”切原如临大敌,无助地使劲挠着乱糟糟的黑色卷发,最后似乎灵光一闪,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因为ACD一看就是错的嘛!”

“……”幸村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那么为什么ACD一看就是错的?”

切原随口回答道:“因为部长你说B是对的啊!”

“噗……”一旁复习国语的仁王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歪倒在柳生身上,绅士微微一侧身避过自家搭档,喜闻乐见地看到了仁王差些栽倒在地的情景。

真田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终于铁拳控制不住狠狠地送了一个爆栗在切原头上,“今天做双倍的作业!”

“……”

等到下一轮补习之时,幸村把切原交给了柳,自己则是出了书房来到了阳台之上。

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了,他对着门口从车上下来的一个身影微微一笑,也悠哉地踱到了门口。

“彻子姐姐!”

刚开门就听到清脆的童音在对自己表示欢迎,彻子微笑着蹲下身摸了摸幸村五月的头,“好久不见,五月。”

“我和妈妈都有想彻子姐姐咩!”幸村五月很卖乖地上前讨表扬,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自家哥哥教的话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欧尼酱最想彻子姐姐咩!”

少女的脸突然被红色晕染,半天没能说出话来,躲在植物后面的少年看得无奈,只能现出身形,“日安,清浦。”

彻子连忙起身打招呼,“日安,幸村。”

幸村接住一直在一边拉扯自己衣角的幸村五月,很诚恳地赔礼道:“五月还小不懂事,失礼了。”

幸村五月一听这句话马上就把脸鼓成了包子,气呼呼地拆台说道:“哪有咩!五月全是按照哥哥教的说咩!”

幸村反应及时地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小点心递到妹妹手心,后者很上路地立即改口道:“其实刚才都是在逗彻子姐姐玩的咩。”

“……”少女有片刻的静默,随即轻笑出声,墨色的眼眸中有盈盈的温柔光彩。

“是这样啊。”她带着笑意这样答了一句,声音柔如云朵。

三个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进了屋内,幸村因为还要为桑原补国文所以回了书房,把幸村五月交给了彻子。

幸村五月一见自家哥哥离开立刻就送了口气,抬着头一双大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彻子:“彻子姐姐,今天可以不做作业咩?”

少女回以温和的笑容,柔声拒绝道“这可不行呢,五月。如果你不做完今天的作业的话,我可辜负了你哥哥的托付呢。”

幸村五月回道:“反正哥哥不会惩罚彻子姐姐的嘛~”

“那可说不定啊,五月。如果彻子姐姐没有做好任务的话,也是会被你连累的哟。”温和的声音如同夏日清晨里的微风,温润而澈冽,带着海洋一般的宁静缓缓道来。

对上彻子有些惊讶的眼神,幸村弯了弯眼睛解释道:“桑原的功课暂时交给真田了,听说清浦的化学很好,特地过来请教一下。”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手中的化学课本示意。

“诶?哥哥要和五月抢彻子姐姐咩?”刚说出这句话后的幸村五月立刻就意识到了错误,很严肃地补充道:“不对说错了,彻子姐姐本来就是哥哥的咩。”

“……”二人相视一笑,本应有的尴尬却已是消失不见。

小学的功课其实很简单,幸村五月在两位严师的监督下很快就做好了作业,很懂事地把自己房间让给了幸村和彻子。

“忘记和幸村说了,刚才西园寺老师已经把神奈川烟火画展的请函送来了。”彻子偏过头对他粲然一笑,“太好了呢,我们入围了!”

少女的笑容如同新雪初霁后的第一抹阳光,驱散了近日因为流言而生起的阴霾。幸村同样报以愉快的笑容“我之前就有说过一定可以的。”

“时间是在周六,幸村那天可以去吗?”少女脸上闪过犹豫,“如果网球部有安排的话……”

“没有事的,比赛是在下周。”及时打断了彻子接下来准备说出口的话,幸村神色间透露出无奈,“总是这样呢,清浦。”

“嗯?”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他,墨色的眼愣愣地看着幸村。

“说过很多次了哟,朋友之间这样客套太生分了。”伸手拍了拍彻子的头,“明明想要的话就该说出来,一味地只知迁就考虑别人可不行呐。”

“但是……”少女还想说什么,只是对方不轻不重的一个笑容让她很快反应过来改变了未出口的话。

“虽然是烟火画展,但是晚上也会有烟火大会呐呢。”

幸村低头看着彻子脸上的笑容,回以同样温和愉快的笑容道:“太好了。清浦不要忘记穿浴衣呢。”

会的哟,穿上美丽的华服,用最夺目的色彩吸引你的视线停驻。

但是记住不要看别人呀,欣赏的眼神也好,温柔的眼神也好,爱慕的眼神也好,甚至是悲伤,憎恶,仇恨,一切都请为她而停留吧!如果看了别人,会忍不住的,忍不住把你紫色的眼挖出来,会忍不住吞咽下去的哟!

作者有话要说:  和大家道歉。

白衣是高三生,平常全在学校,电脑是摸不到的。所以全程手机码字。

因为学校规定不能用手机,所以班主任要把每个人的爪机收起来,周末晚上收,周六下午还。所以现在的节奏是明天早上就不能和外界有联系了全心学习。

更新不会断,也发誓不会坑,但是大概会变成周更了。

真的很对不起一直等更的大家。我也想不出办法补偿,只能每周六晚上多码点了。

☆、40.地狱里唯一的光

加护病房内,花原大辅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花原亚纪,氧气罩在这张苍白的脸上好像是吸食生命的怪兽,无法挣脱。

“花原先生,打扰了。”

医生敲门而入,与花原大辅相互问候后正色道:“花原女士的情况已经稳定,没有了生命危险,不过现在还没有转醒的迹象,继续再观察吧,同时也请花原先生不要对花原女士的情况抱有太乐观的态度。”他没有再接下去说什么了,但是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花原大辅的脸色变成了难看的青白色,强笑着鞠躬感谢道:“以后也拜托您了,史密斯医生。”

“这是作为医生的我该做的,另外有个好消息要和您说,花原小姐的身体经过再次全面检查,确认很健康,并没有急性白血病的征兆。”

史密斯医生看到花原大辅突然怔住的脸之后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您还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再去其他医院复查。不过我们医院已经是德克萨斯最好的医院了,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去纽约……”

花原大辅沉默地呆坐在床边看着花原亚纪,得知花原淳的病只是误诊,这时候应该高兴才对吧?可是为什么此刻想的更多的却是由于这次误诊导致的一切不幸……花原亚纪已经在美国的病床躺了一周,努力了半年的合同由于赶回日本而作废,甚至公司都开始出现危机。

这一切一切,就好像明明是做好了付出一切去换取另一个结果,却得知这个结果完全没有意义一般。

这个历经了人生无数次沉浮的男人把头越压越低,最后近乎颤抖地把脸埋在掌心,没有哭泣,只是久久地,久久地再没有其他动作。

“闲雅,你把淳带回日本……没有,已经确认没有问题了……对,只是误诊而已。”

咖啡店内,坐在风间闲雅身旁的花原淳有些呆滞地搅拌着被子里的咖啡,看到他挂了电话之后带着期待问道:“我的病可以找到合适的……”

“恭喜你,淳。”风间闲雅微笑着看着少女渐渐染起希望的眼眸,轻笑出声。“只是误诊,你现在很健康。而且姑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姑父准备明天就带她去瑞士休养,我们也可以回日本了。”

心中一直在忐忑着,不停地催眠着自己那只是梦,只要醒来一切都会好的。什么急性白血病会远离她的生活,而妈妈也会在第二天微笑着拥抱她。无数次的祈祷终于变成了现实,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花原淳几欲落泪,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着风间闲雅消息的可靠性,而对方也极有耐心地一一回答着。

“但是……为什么不能去看妈妈?”似乎是抓到了关键,花原淳试探着开口问道。

风间闲雅安抚道:“姑父大概不想让你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姑姑担心,已经准备好了完全康复再来见淳吧?”

与花原淳的兴奋相对立的是风间闲雅此时的不安。

白血病这种事……怎么可能会误诊?况且淳每年去做全身检查的那家医院是日本最好的医院,甚至是在花原大辅的合同关键时期传出误诊消息让他们放弃合同险些破产……

揉了揉额角,终是决定不再思索这个问题,重新挂上了温和的微笑。

立海大虽然已经放暑假了,不过网球部的众人为了迎接全国大赛,除了在部长幸村家补习功课做作业之外,呆的最多的地方还是学校的网球场。

青木顺一郎似是无意地提了一句,“昨天女子赛立海大出局了,没有淳的女子网球部果然不行啊,是吧幸村?”

在他旁边一人对着四台发球机练习回击的幸村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依然以飞快的节奏进行着练习。不过他还是回话道:“一个人的实力在团体赛中是不能决定一切的。”

“高中女子网球界中,不管怎么说还是四天宝寺更甚一筹。”一旁记录数据的柳及时补充了一句。

“不过淳到底为什么突然出国,这样真的……”

少年手臂微微用力,挥拍的同时也淡然说话,已是带了些许的警告意味:“青木前辈,虽然现在不是部活时间而是假期集训,不过现在讨论他人私事也是不符合规定的哟。”

青木顺一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嘟囔了几句还是把注意力放回了发球机之上。

相对于女子网球部近日的低迷与混乱,男子网球部继续自信且卖力地向着未来奔跑着。而部长幸村精市近日心情尤为愉悦,哪怕青木顺一郎提到了他并不想听的那个名字,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柳敲了敲笔记本,冷静地推算出了可能性——明晚的神奈川烟火大会。

傍晚时分的天空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色,好像是一块白布之上的肮脏污点,让人作呕。

“夏天的晚霞很漂亮呢,彻子。”清浦悠推开窗往外看着,精致的脸上没有了妆却也是优雅美丽。

整理好了身上的绯色浴衣,顺着清浦悠的视线看向窗外,音色上扬:“是啊,真的很漂亮。最喜欢夏天的黄昏了。”

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玻璃,感受着燥热空气中令人舒适的温度,“下周末想再去东京看望爷爷呢。”

玻璃上倒映出的清浦悠有那么一瞬的僵硬,很快却又是温柔地上前拥抱住彻子。温暖的体温,散发着让人安宁的温柔香味的母亲的拥抱呀!

“爷爷会很高兴的。谢谢你,彻子。”

“因为……我是彻子啊。”

她放心地在她怀中闭了眼,反手拥抱住清浦悠,神情安详如同月夜之下安眠的小美人鱼,不被尘世间的喧嚣尘埃所扰。

﹉﹉﹉﹉﹉﹉﹉﹉﹉

涌入伊森广场的游人逐渐变多,隔壁就是放置着本次画展作品的美术馆。

身着深青底竹纹浴衣的幸村走在美术馆之内,各色的烟火以不同的方式在画纸之上绽放。

作为神奈川的名校,立海大的展位被排在中心位置,他转了方向,向着熟悉的画作走去。

两种画风的画作交叉而摆设,不同于其他学校基本每幅都不相同的风格,这样看起来竟然有着奇异的和谐美感。

截然不同。

幸村抬着头看着他眼前的那张烟火图,基本上没有调清,就以这样直接的原色铺陈上了纸张,真是和她完全相反的热烈色彩。

被命名为【绝色】的这幅画灿烂到让人失神,已经围了不少人在欣赏。

幸村正打算去看下一幅画的时候,却被叫住了:“请问,你是立海大的学生吧?”

少年很快反应过来,对着问话的人有礼地点头“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你们学校交上来的作品中似乎有一副不是参赛作品,可以帮我还回去吗?”

虽然心中有些讶异向来仔细的彻子也会粗心交错作品,不过本着配合工作人员的原则幸村还是跟了上去。

况且……

他突然想要帮她保存好她的画,她的每一幅画都有付出常人超乎想象的努力。不想看见她的心血就这样归于垃圾桶。

拿到那副画的时候,鸢紫色的眸因为震惊而徒然睁大。清秀的字迹出现在这幅只能称为半成品的速写草图中,有匆匆的痕迹。

いつでも捜(さが)しているよどっかに君(きみ)の姿(すがた)を ——K.T

【不要害怕呀,快过来吧。

我们将会拥有充满幽香的床,

坟墓一样深的沙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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