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夏天了。
一诊,二诊,三诊……这么来来回回地考几次,然后就是高考了。
安晚和夏宁的赌局,再也没有赢过。
最后一门是英语,提前几分钟出来,外面是大大的太阳。夏宁站在考场门口的树荫下等她,还是一脸飞扬的笑意:“感觉怎么样?”安晚拼命地眨眼睛,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我好难受。”
她抓着他的领口,伏在他胸前哭得肝肠寸断,夏宁心疼地不行,也只能紧紧地搂着她,不停地软语安慰。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但他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人。直到,他听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我靠,这里就先演上了。”夏宁循声望见了黎小波,一个眼刀飞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凌洛干咳了一声,把围观的黎碎嘴同学拉走了。
仿佛是感应到外面的热闹,安晚的哭声渐渐止了,她抬起头,露出一双红红的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他摸摸她的脸,用指腹拭去泪痕,“怎么了,哭成这样?”
“我突然想到,我们就毕业了~”安晚哽咽着。
“你以前不是盼着毕业吗?”
“毕业了,我们就,就再也不能同桌了~”眼看着她的眼泪又要掉出来,夏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紧紧地把她搂到怀里,贴着她的耳朵叹息,“傻得你……”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不会和你分开……”
“你又骗我。”安晚重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神色很是委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安晚张口欲言,愣了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也许,这一次是真的吧。
即使他欺骗了她一百次,她还是愿意相信他第一百零一次。
“哭得丑死了。”夏宁拭尽她脸上的泪痕。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不错,有自知之明就好。刚才黎小波还嘲笑你来着,说你演上了。”
“他说的不是我们演上了吗?”
“主要是你。”
……
于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聚餐,黎小波收到了安晚和凌洛的特别照顾。
“课代表我先敬你三杯,先干为敬——”黎小波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安晚咕噜咕噜地干了三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好让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喝吧,黎小波只有陪了三杯。“课代表,感谢你以前在学习上对我的帮助——”又是一杯。然后安晚转身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接下来的事情,自有一整桌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帮她处理。
后来夏宁也来了,甚至连说辞都相差无几。如此轮了几番下来,掀起了一波向课代表敬酒的狂潮。黎小波总算是明白了,把这对奸夫j□j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敌众我寡,谁叫他是个光棍呢,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这头黎小波水深火热地陷在被灌酒的悲剧里,那头安晚和夏宁斯斯文文地凑在一起吃饭。
“喏——”安晚捞了满满一勺,眼尖地看到了他点的虾饺,顺手把勺子伸到他面前。夏宁正忙着挑鱼刺,抬了抬下巴,“就你会享受。”安晚嘟哝着,但还是任劳任怨地帮他把虾饺夹到碟子里。
“咳、咳。”先是张衍咳了两声,然后咳嗽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把埋头苦吃的安晚吓了一跳,呛到了喉咙,这回是真咳了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起什么哄,没见过啊!”夏宁把手边的热茶递给她,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边还丝毫不客气地一一瞪过去。等到安晚咳了半天,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的时候,大家都露出了一副心知肚明的暧昧表情。
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坐不住的一些人开始四处闹酒,另一些人则忙着找人合影,喧嚣里安晚稳稳地坐着,从椅子下面拎出一瓶酒,给自己和夏宁满上。
“可以呀你,居然藏了一瓶。”夏宁笑着揉她的头发。安晚冲他粲然一笑:“敬——我的同桌。”看到他扬眉应了,一饮而尽,然后问道:“还有呢?”
还有?安晚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还有什么?
“没有了。”她老实地摇头。
“真没有?”
“真没有。”
夏宁揽过她的腰,把头放在她的肩上,贴着她的耳朵发问,“确实没有?”
“你在占我便宜。”安晚拍拍他揽在她腰上的手,严肃地指出。
“我在帮你想呢,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想出来了有奖。”
“阿夏,敬我的阿夏。”
“乖~”夏宁松开她,看着她忙忙碌碌地斟上酒,心满意足地又干了一杯。
“奖呢?说好的奖呢?”安晚扯着他的衣角。
“晚上再说——要换地方了,我们先跟上吧。”话题就这样打住,安晚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拖着跟在大队伍的后面。走了半天,她无奈地发现,高中三年,换来换去,流光,流光,还是流光。
作者有话要说: 庆祝OMG五战五捷
要是下午OMG再胜的话就再更一章啦啦啦啦....
中国队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