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
很快,高中时期的最后一个暑假,就该结束了。
安晚窝在夏宁的屋里帮他收拾行李,一边应付着Summer的热情,一边絮絮叨叨地教他:“大件的衣服和牛仔裤要先放进去,……这种羽绒服叠好之后要压几下……小件的衣服可以塞缝隙里,袜子和贴身穿的衣服一定要分开放——哎你能把这烦躁的女人轰出去么?”
夏宁一叠声地应了,颠颠地把爱狗哄了出去,关上门,并且无视掉挠门的声音。
松了一口气的安晚扒拉着他堆在床上的衣服,“哟,你居然还有衬衣?”
“你有意见?”
安晚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撇了撇嘴,“没意见。”
夏宁表示不高兴了,嗤了一声,兜头脱下身上的T恤扔到她脸上。
“禽、兽。”安晚骂道。
却见那人不以为意地拎起那件雪白的衬衣穿上,一边扣扣子,一边对着穿衣镜照个不停,一副对自己很满意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帅!帅得我不敢直视。”安晚配合地遮住自己的眼睛,“帅瞎了我这双钛合金眼。”戏演够了,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衣冠禽兽。”
话音刚落,安晚只觉得身子一重,就被扑到了床上。他叠在她身上,左手禁锢住了她的双手,右手放在她的颈间,温柔地抚摸着,像屠夫抚摸一头待宰的羔羊。
他在她耳边吹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再不做点什么,我就太对不起禽兽了。”
安晚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嫣红的脸,便再不敢看他,微微别过脸去,声音低如蚊蚋,“别闹。”
闹不起来的是她,因为他堵住了她的唇。安晚试着动了动身子,却被身上的人压得更紧,只有明智地选择放弃抵抗。
良久,夏宁终于停止了动作。安晚微微喘着气,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望他,他的眸里有危险的暗光,看得她心慌不已。她听见他喑哑的声音,“再来一次”,说着就又要俯身下来。安晚灵光一闪,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衬衣都弄皱了。”
“脱了就是,你帮我脱。”安晚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可是看到夏宁似笑非笑的神情,又觉得拒绝他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心想脱就脱,老娘什么没见过,便颤巍巍地伸出了手。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他的精致锁骨和小麦色的颈下肌肤;又解开一颗,露出他光滑白皙的胸膛,触感很不错的样子;再解开一颗,又一颗,再一颗……
安晚盯着他j□j的上身,感觉他身上的热气腾腾地熏着她,熏得她头晕目眩。她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夏宁已经利索地把衬衣脱下来扔到一边去了。他重新俯身,捏着她的肩膀,吻就落了下来,唇齿纠缠,连气息都带着火星,仿佛下一秒就能燃起来。
安晚被动地承受他的热情,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艘在海上漂行的小船,而夏宁是开船的人,掌握着所有的控制权。他要她生,她便生;他要她死,她便死。安晚唯一能做的事,是仅仅地抱住他的背,青涩回吻。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想要,在他的身上留下印记,占领他身上的每一寸,和他亲密交融,再也不分彼此。或许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安晚清醒地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她找到在她腰间逡巡不止的大手,有些害羞,但还是轻轻地握住。
夏宁渐渐止了动作,喘着粗气,只嘴唇还不肯离开,与她的亲密贴合。
“阿夏,擦枪走火。”安晚伸手抚摸他滚烫的脸。
夏宁伏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气息平复下来,微微垂着眼,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安晚松松地搂着他的腰,心里正忐忑着,身上的人已经翻了下去,背对着她。
“喂,”安晚戳戳他,却不见回应,心想不会吧,他不会就因为她拒绝了他的小动作就不高兴吧。不会的,夏宁不会这样的,她很自信。
结果背对她的人总算是开了口,“安安,我不高兴。”声音闷闷的,还有些心虚。
虽然他说不高兴,安晚还是笑了,她想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安晚贴上去,紧紧地搂着他的腰,闭着眼睛,在他j□j的背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羽毛般温柔的吻。
“没关系的,没关系...我很高兴。”
怀里的人僵直了身子,声音有些变调,“别闹。”
“哦,那不闹了。”说着,安晚作势要收回手,却被紧紧地攥住。夏宁转过身来,满脸的纠结,还带着未散尽的j□j。安晚的心突然就软了,她轻轻抚着他的脸,终结了他的欲言又止,“没关系的,没关系。”
没有什么对不起,因为每个人都有情不自禁。
静日生香。
收拾完行李出来已是傍晚,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街上,看着这个城市的繁花似锦,觉得生活美好得不行。这份温馨感一直持续到了夏宁的手机响起——“凌洛”。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大字,夏宁和安晚对视了一眼,然后醍醐灌顶般地醒悟了,“擦!我居然忘了!”“别说脏话,我也忘了。”饯别宴啊,他们两个的饯别宴。
夏宁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按了接听,那头是凌洛千百年如一日淡定的声音:“你们还有多久?大家都到了。”安晚心想居然惊动了凌洛,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居然连最沉得住气的凌洛都来催了,都来催了,来催了,催了~~
正风中凌乱着,她看到夏宁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有点堵车,你们先吃着哈,吃好喝好,哎这里太吵了我先挂了。”安晚默默地为他流利的应对点了个赞,然后提醒:“我们已经晚了十分钟了。”
两个人冲到马路上拦车,一路心急火燎地赶,终于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二十多分钟。
“哟,您二位早啊。”永远都少不了黎小波阴阳怪气的声音。
“是挺早的,只晚了二十多分钟,我还以为你们就不来了呢。”配合黎小波的是张衍。
“其实你们来不来都无所谓的,做正事要紧,不要管我们,我们吃好喝好,会记得拿发票给你们报销的。”这是凌洛的声音。
安晚干咳了一声,看夏宁淡定地入了席,便淡定地跟着他入了席,顺手拿走了黎小波刚烤好的一串排骨,放到夏宁碗里。夏宁摸摸她的头,“乖~”
“你们两个够了!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黎小波作难忍状。
“别激动,我会把你最爱的骨头留给你的。”夏宁自觉体贴万分地安抚道。
虽然是迟到了,虽然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大家,但是,安晚还是吃得很欢快,民以食为天嘛,除了填饱肚子,神马都是浮云。
所有的招都被夏宁滴水不漏地挡了,安晚觉得放古代他一定是个武林高手,至于她嘛,就负责吃东西,和帮他夹菜。
本着夏宁破财是快乐之源的众人在吃饱喝足之后嚷嚷着要去流光,安晚含笑应了。应该,是暑假的最后一次相聚了,这群陪伴了他们整个高中的人,陪他们一起笑一起难过的人,也不知,再见何期。
夏宁去前台付账,安晚也跟着去了,黎小波冲着她的背影嚷嚷,“要不要这么难分难舍啊?”无奈安晚走得飞快,也不知听见了没有。凌洛就像安慰一个炸毛的小朋友,“你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秀恩爱的了,他们还算是好的。”
望着那边的两个人,夏宁不知道贴在安晚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她捶了他几下,他便笑得很开怀。凌洛默默地看着,是他熟悉的两个人,但,分明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样子了,便微微的有些怅然。
在流光的包间里,唱着他们最喜欢的歌手的歌,凌洛拿着话筒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有些诧异地望过去,发现那头夏宁正凑在边上不着调地跟着唱,安晚却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反倒是满脸纵容地让给他半个话筒,心里是长长的叹息,真的,和以往不一样了。
想着心事,嘴上就顿了顿,凌洛转脸去看安晚,正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明亮的,清澈的,带着坦然的关切和藏都藏不住的欢喜。他知道,欢喜,是因为夏宁。其实这样也好,凌洛心想,这样也好。
张衍的歌声一如既往的令人沉醉,只是他没有沉醉,因为他冷不丁听到夏宁的声音,“我想走了。”凌洛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听到安晚软绵绵的撒娇一样的声音,“这么早?”“你可以,”夏宁斟酌了一下,凌洛感觉他的目光扫了过来,在他身上顿了顿,“再陪陪他们,让凌洛送你回去。”安晚横了他一眼,在暧昧的灯光下更显出面容娇媚眉眼盈盈,她骄矜地抬着下巴,伸出手,像一个女王。夏宁牵住她伸出的手,女王便瞬间变成了邻家女孩,顺势站了起来,抿着唇,笑弯了眉眼。
他们和大家道别。
“我们就先走了,反正都是自己人,招待不周也无所谓。”夏宁嚣张的笑容是大家都看腻了样子。“再见了各位,寒假再见。”他一只手牵着安晚,另一只手和大家挥手告别。
安晚安安静静地站在夏宁的身侧,这一刻凌洛想用无数美好的词句来形容她,温婉,优雅,灵慧,漂亮得像一幅画儿,一棵开满花的树,一块温润无暇的美玉……
不过再多的美好也不是他的,不是他错过,而是她的美好,只绽放在夏宁的身边。
“再见啦。”她笑得很甜,然后转身,和夏宁牵手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Goodbye Roy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