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e果真安安稳稳地住了下来。
安晚接到电话,“夏初晚上留在我这边睡~”话音刚落,那头干脆利落地挂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妈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
“怎么了?”Hale贴在她的身侧,声音里颇有些好奇。
“呵呵……”安晚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天色已晚,你是不是该洗洗睡了?”
没有答话,安晚就当他默认了,起身从柜子里取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目送他走出了房门。等到人进了浴室,安晚轻轻悄悄地把卧室门关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杵在旁边,会让她很是不自在。
没过多久,只听得“吱呀”一声,门开了,j□j着上身的Hale走进来,脖子上搭着毛巾,发梢滴着水,迷彩裤松松地垮在腰上。他大大方方地走到床沿坐下,一边捞起毛巾擦头发,一边随意地开口:“还没睡?”
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安晚从靠枕上支起身来,想着不知道她回一句“睡你妹”他能不能听懂。视线在他漂亮的丝毫没有突兀感的八块腹肌上扫过,再扫过,安晚叹了口气,他妹的,真的是,很漂亮啊,漂亮得她都有点兽血沸腾了。难道是她真的真的真的太久没有碰过男人的原因么?
“你喜欢制服?”不然怎么还是穿迷彩,总不会是习惯了。
Hale头也没抬,还是那句话,“你喜欢。”
他妹的,她还真的是喜欢。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都已经这么了解她了?
Hale坐到她身边去,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示意她帮自己擦头发。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一些小事,她总要习惯的。
安晚也是很自然地接过毛巾擦拭起来,手上一边动作,一边和他絮絮地聊天。很自然,很温馨,仿佛,他们已经是相伴多年的夫妻。这种和谐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入睡前,互道晚安之后,Hale却没有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晚安吻。安晚很快地想到了,但是,她做不出来。
安晚捏着手指,抬眼去看他的神色,心里又是发虚又是忐忑。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极其专注,又极其温柔,瞳孔很黑,像两朵妖冶的小花。僵持了片刻,她看到他那双漂亮的薄唇微启,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便逸了出来。
“罢了,我忘了你喜欢被动。”
——“罢了”是他从哪儿学到的?安晚愣愣地想着,愣愣地看着他深邃的轮廓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愣愣地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一条柔软的舌头强行挤进了她的牙齿,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搅动着,厮磨,吮吸。
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和夏宁的吻,也没有多大差别。
她是不是,又走神了?
夏宁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在想凌洛;Hale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在想夏宁。很公平嘛,安晚几乎想笑出来了。随即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再看到他饱含控诉和委屈的眼神,安晚心里一软,闭上眼睛,依然青涩地回吻。
是了,安晚连孩子都有3岁了,在男女j□j方面却还依然青涩,当然,理论知识是不少就是了。夏宁吻过她两次,第一次是在江边,第二次是那晚在学校的操场看星星,就连那年她生日和他行那鱼水之欢,他也没有吻她。当然她也没有主动去吻他,就像Hale说的,她喜欢被动。
话说回来,当年她就在想,接吻这事情,是只有双方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才能感觉到快活,还是书里写的接吻时的种种妙不可言的感觉是骗人的。不幸的是,至今她都没有找到答案。
不知道Hale会不会嫌弃她吻技很差——话说回来,他的吻技又能有多好?——不过,真的有吻技这种神奇物事的存在么?
“安,你不专心。”良久,唇分的时候,Hale眉眼盈盈地抱怨。
安晚还不至于嘴贱到把她那神奇的脑子想到的“习惯了”说出来。
“我还不是很会,”伸手摸摸他微蹙的眉头,安晚解释,甚至有些小小的害羞。眼波流转间,她望向Hale蓝灰色的眼睛,很温和很认真地补充:“你可以慢慢教我。”
如果他还是新西兰蔚蓝的天空下那个青涩又明朗的少年,他会开心而坚定地说“我会的”,然后回去仔细研究一番。但是他已经不是了,他入伍了,成熟了,长成了她喜欢的样子,所以他的动作也完全不让她意外。
Hale珍而重之地捧着她的脸,配上磁沉的嗓音,“不如我们再试试?”
试试就试试,安晚没有拒绝,她想,大概拒绝也没有用?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都很是舒坦。
早上,安晚从阳光里醒来的时候,Hale已经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做早餐,有时候是煎蛋配麦片,有时候是蒸饺配煮牛奶,有时候是清粥小菜,反正都很合她的口味;上午,她会陪他去外面逛逛,哪家店的红烧肉最好吃,哪条街的风景很美,哪些景点是她还没来得及去逛的……然后带他去吃各种各样地道的川菜,欣赏他辣得不行还舍不得放筷子的吃货模样;下午,他们会带夏初去玩,碰碰车,海盗船,足球……所有安晚没有办法给儿子的,Hale都一一弥补;到了晚上,有时候是他下厨,有时候是老妈下厨,或者是大家一起出去吃,总之安晚是没有再沾过阳春水,对此她表示非常愉快。
不止是安晚愉快,曾莹也很愉快,她老人家果然好眼力,小黑果然是好小伙子,女儿的幸福有望了,她真是,很欣慰呐。
“妈~”趁着Hale在厨房忙活,安晚抱怨,“是不是该让阿初过来睡了?您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你亲女儿失身~”
“失身?你还以为自己16岁呐?”
安晚郁卒。
“晚儿呐,”曾莹抚着她的手,望着在卧室里专心地堆积木的夏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夏宁?”
“妈~您怎么老对他念念不忘?”
“我这不是,随时提点提点你,怕你不长记性。”她话音一转,“我觉得,Hale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安晚低头,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讷讷,“还不知道夏初和他合不合得来呢。”
“不知道?这些日子夏初有多开心你不知道?你连自己开不开心也不知道?”曾莹语重心长地劝着女儿,“晚儿呐,以前你和我说,女人喜欢和能让她笑的人在一起,但是她爱的却是那个让她哭的人。这事儿要反过来说,即使女人爱的是让她哭的人,但是她会和那个能让她笑的人在一起。”话已至此,她顿了顿,“谁是让你哭的人,谁又是让你笑的人,你真的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