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恋兄的吧。
清冷孤傲的不要,陈萱琪光从外表上看,也能与柳梓清齐名了。
不过为人温和,脸上总挂着笑,没有柳梓清的难搞定,自然也就没有她的名气了。
正文 051有哥哥的人,幸福
赵茜笑眯眯道:“要是夏夏做你嫂子,那你愿意么?”
林夏心里一紧,脸上却是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谢郗彤心里闪过一丝不愿,脸上也闪过一丝犹疑,孙潇潇笑道:“这就是了,你不是不喜欢人柳梓清,而是你不喜欢你哥身边出现的任何女人”
“就好像小时候你喜欢的玩具被人抢走一样。”赵茜添了一句。
林夏总结道:“行了,事情也搞清楚了,以后别这么冲动,动不动就发火,就算不顾及柳梓清,也要给你哥留一点面子呀。你瞧,今天你这样做,他不也舍不得说你半句重话。要我弟弟这样不懂事,我早一巴掌拍过去了。”
“你呀,不就是占着你哥宠你,不会同你计较么?”
林夏无奈的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温水,“我做梦都想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而不是弟弟这样让人操心的生物。等你们有了弟弟,就知道做姐姐有多惨了。”
“咦,真的有这么惨么?”孙潇潇八卦极了,忙问道。
“小时候,你什么都得让着他,因为你是姐姐。长大了,你什么都得比他优秀,因为要为他做一个好榜样。”林夏叹了一口气,“估计以后结婚生子,也要在弟弟的阴影下了。”
赵茜若有所思道:“难道彤彤他哥这么优秀,是因为要给彤彤做一个好榜样?”
林夏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含糊道:“不排除这个可能,要知道,一般做哥哥的,比做姐姐还惨。姐姐至少还是一个女孩子,等弟弟长大了,明白事理了,还能给姐姐出头。而哥哥,一辈子都得照顾妹妹哟,谁让妹妹是个女孩子呢!”
“哇哇,说的好幸福,我也想要一个哥哥。”独生女孙潇潇感叹道,“要是陈子是我哥哥就好了,他要和谁在一起,我都不反对,何况是柳梓清这么大一个美女。”
“要哥哥,你等下辈子吧!”
被她们这么一说,谢郗彤心里好受多了,挑起一小块蛋糕,对孙潇潇调笑道。
孙潇潇嘟起嘴,“讨厌,亏得人家这么关心你,你就这样对人家。”
“噗,”谢郗彤嘴里的蛋糕差点喷了出来,‘摆脱,你能不能不要学那恶心的台湾偶像剧的台词,听得人想吐。”
赵茜忙凑了过来,插话道:“说到这个,最近琉颜写的文章好温馨啊,让人看的心里温暖极了,可同时心里又酸酸的。”
说起这个,孙潇潇也丢掉了方才的事,夸张道:“就像那诗里面说的,‘青春啊,你的名字美丽,暗恋啊,你的名字叫酸涩’。”
对于谈论她,林夏已经非常淡定了,因此她只是有点疑惑道:“这是什么诗,我怎么没听过。”
谢郗彤‘哼’了一声,“这是狗屁诗,诗人叫孙潇潇。”
孙潇潇‘啊’了一声,站起来,剑拔弩张道:“谢郗彤,今天我要和你单挑,你们不要拦着我。”
谢郗彤也不甘示弱,猛的站起来,“来就来,who怕who!”
林夏和赵茜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鼓起掌来,“加油加油,甚至还学起了游戏开头的声音,怪模怪样说道‘readygo!’”
孙谢二人见她们如此,自然联合一致,共同对抗外敌。
四人闹成一团,心情好了之后,出了茶餐厅,一起去对面书店买书。
毕竟,这才是今天的正事。
买了书,四人分道扬镳。
“夏夏,今天我不回去了,我和你睡。”谢郗彤抱着几本书,对林夏道。
知道她抹不下面子,“好啊,回去给你妈打给电话,说你留在我家复习功课。”
“嗯。”谢郗彤笑了起来,重重点了点头。
已经入学一个多月了,而这一个多月以来,不管大小考试,初二年级的第一名几乎都被林夏包了。
这让班主任马国强跌破眼镜的同时,不由疑惑是不是最近自己班上的学生懒怠了,怎么还考不过一个半途杀来的学生。
要知道,乡下的教学水平,可没有城里的老师高啊,设备也不齐全。
给谢芳华打了个电话,听说自家女儿在林夏家写功课,今天不回家了,她也高兴的很。并没多说什么,只叮嘱她在别人家懂规矩些,别给人家添麻烦。
谢郗彤不耐烦的连说了几句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
对正坐窝在沙发里看书的林夏抱怨道:“我妈真是更年期来了,啰啰嗦嗦的,烦死了。”
林夏抬起头,笑答:“你妈也是为你好。”
“知道是为我好,要不是为我好,谁耐烦听这个。”她捶了捶抱枕,“对了,你在这又有什么好看的书不?”
“都在柜子上了,你自己找吧!”林夏复又将目光看向手中的书籍。
“嗯”
而林夏一家,尤其是林老妈,对谢郗彤的到来自然是无比的欢迎。出了谢郗彤她爸帮了这么多忙之外,最主要是林夏还在他们学校,仰仗的地方还多着。而林辉眼见也要小学毕业了,毕业之后,自然也是要进实验中学的。
因此,对林谢二人的交好,抱很大的期许和善意。
而谢郗彤有这么优秀的一个哥哥,她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人没有定性,比较活泼好动一点罢了。
夜晚,当谢郗彤在林夏那张双人床上滚了滚,又在林夏的衣帽间将她所有的衣服都试了一遍。
林夏躺在床上看着书,好笑的看着她换一件衣裳,在她面前转一圈,换一件转一圈。
“你不是该在你男朋友面前试衣服么,怎么在我面前还这么津津有味,可别爱上我。”
谢郗彤一下子扑到了她的身上,“你这个家伙,就爱说这么伤人心的话,哼!”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林夏看了看床上的挂钟,对一身裹的紧紧的谢郗彤道:“行了,很晚了,睡吧。”
看了一眼闹钟,见才11点,谢郗彤嘟嘴道:“明天不是星期天么,睡这么早干嘛。”
林夏合上书,将书放在一旁的小书架上,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道:“你难道不知道,睡眠是女人最好的护肤品么,就是要在年轻的时候开始保养,老了,就迟了。”
听她这么说,谢郗彤赶紧进衣帽室换上了林夏的睡衣,揭开被子拱了进去。
见她睡下,林夏关了床头灯。
不一会儿,两人便入了梦乡。
而此刻,远在b市的许逸宸再一次从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柳梓清……
黑暗中,他的眼睛如同最深沉的浓墨,似将周围的黑暗吸入。
正文 052许逸宸
在黑暗中独坐良久,直到背上的冷汗都干了,许逸宸这才动了动脖子,用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掀开了被子。
尽管春寒料峭,屋子却温暖入春。
赤.裸着身子,打开花洒,温热的水从喷头冲泄而下,顺着他的脸颊、脖颈、胸膛,直直流至地面。
浴室氤氲了起来,雾气蒙蒙,很有诗意。
回忆的画面却像潮水般涌来,弥漫了着整个空间。
临死之前的那一幕,就像血渍一般,永远停在他的脑中。
脑海里再一次闪过柳梓清清冷出尘的面庞,许逸宸心中一痛,死死的闭着眼睛,仰头直对着蓬头。
似乎想让水流将所有的痛苦都冲走一般。
他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白晃晃的医院墙壁。
回到了他十五岁的这年。
原来,眼前这个许逸宸已经不是许逸宸了。
不,也不能这么说。
的确还是他的身躯,只是这颗心,却是十五年以后,三十岁时候的他了。
原本,他已经为救柳梓清,死在了谢郗彤的车下。
所以,可以想象,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到已经年轻了十几岁的管家王叔时,心中是多么的惊讶。
他甚至怀疑,那些痛苦的记忆,是不是他的臆想,或者只是一场梦境。
可想到柳梓清,还有陈子墨,铺天盖地而来的痛苦,绝对不是十五岁时候的他该有的。
这时候的他,应该是鲜衣怒马,千金博佳人一笑的。
当时坐在病床上的许逸宸一伙的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摆设,一点点的记了起来。
是了,就是为了天上人间一个戏子,他和李家的小少爷争了起来。
年少轻狂的,最后由嘴上争执变成了两方人马直接动手斗殴。他被打的很惨,脑仁都被人砸破了。他输了,自然是那李家少爷得了筹头。
想到这里,许逸宸摸了摸头上的白纱,嘴角微勾,冷笑了一下,李少仁,这笔账我暂且给你记下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事,他老爸把他送到了远离b市的h市里面的一个小县城。
容城。
许逸宸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地方,不会忘记,那枫树下面旋转的白色的倩影——柳梓清!
自那之后,他就开始疯狂的追求她。
刚开始或许是新奇,亦或是新鲜感。毕竟这样的美人儿,在b市也不多见。可后来,随着一次次的拒绝,在一次次拒绝的过程中对她逐渐的了解,他的一颗心,便真的沦陷了进去。
然而柳梓清和陈子墨之间青梅竹马的感情,却是任何人都插入不了的。
他不能,陈子墨的妹妹,谢郗彤,亦不能。
就像一个怪圈,越是得不到,就越好。
许逸宸似乎陷入了执拗,他疯狂的要得到她,不惜害陈子墨家破人亡,害柳梓清的父母失去助力。
以他父亲在b市的势力,这的确不难。
又恰逢那年b市两方势力动荡,而柳梓清父母的上峰的上峰,作为其中失败的一方,自然也受到了牵连。
而他们这一派,或多或少都收到了牵连。
但当时,许逸宸已经被妒火气昏了头,用尽手段将柳家逼入绝境,想让柳梓清来求他。
最后,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柳梓清确实来找他了,也说了只要放过她家人和陈家,就会嫁给他。
但,却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她一辈子只爱陈子墨一人。
许逸宸形容不出当时的心情,撕心裂肺,心如刀割、痛不欲生之类的,都不能确切的表达出他那时候的绝望。
人伤心或者气氛到了一定程度,确实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时候,他只想杀了陈子墨。
杀了他,柳梓清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杀了他!
这个念头,像个紧箍咒,时时在许逸宸回响。
而在订婚的那天,看到柳梓清和陈子墨低声絮语的场景,他再也忍不住了妒火,开车将陈子墨撞死了。
而这一幕被赶过来的谢郗彤看见了,她原本就恨柳梓清。
是柳梓清害了自己的父母,害了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现在,连唯一爱她的哥哥都被柳梓清这个贱人害死。
柳梓清毁了她们一家,她如何不恨。
既然她得不到许逸宸,其他女人也休想得到。
本就有些癫狂谢郗彤上了许逸宸开的那辆车,开车撞向柳梓清,却被许逸宸一掌推开。
许逸宸心肺破裂,当场死亡。
而死之前,他还听到柳梓清哭喊的样子,“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还不死!”
然后,便是被他流血的样子刺激的眼睛充血的谢郗彤开车撞向柳梓清,最后将车撞向墙壁的样子。
临走之前,他的双眼,仍死死盯着柳梓清,看着驶向柳梓清的汽车,心里那句“不要”,终于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还不死!”
这句话,一直留在许逸宸的脑中,已近一个月了,他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陈子墨死之前,柳梓清那充满恨意和泪水的双眼,和那恶毒的“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还不死!”
上辈子,一直到死,他都没有机会,将那句“我爱你”说给她听。
许逸宸仰着面,任凭流水冲刷,带走他心中所有的痛和那对柳梓清所有的思念。
想她,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关了开关,也不擦拭身体,只围了一圈浴巾在腰间,便打开了浴室的门,徒步走了出来。
卧室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纯白手工羊毛毯,是他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其实这不是他的习惯,他习惯赤脚在冰凉的地板在走,习惯和冰冷的威士忌、伏加特或白兰地。
可是她喜欢红酒。
于是,他养成了收集红酒的习惯。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爱喝葡萄酒。
其实,不过是她的习惯罢了。
许逸宸站在窗子边,一手抱在胸前,一口举着半杯葡萄酒,狭长精致的凤眸充斥着森森寒意,淡漠的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正文 053许家
这个城市,灯火通明,本该寂静的街道拥挤着人群,他们在纸醉金迷渐渐迷失着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站在高处,俯视着高楼下面的芸芸众生。
恍若神邸。
梓清,我该去找你么?
许逸宸轻啜了一口红酒,似乎像对待最美的情人。
他举起高脚酒杯,幽深的黑眸欣赏着酒杯。
灯光下,纯澈的殷红,似乎是世上最美的颜色。
却,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整整一夜,同从前一样,独自在窗前,站到天明。
翌日清晨,许逸宸随便套了一件衬衣和仔裤,手插在裤兜里,下了楼梯。
许父许巍民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是一份打开的时政报。
许母赵雅坐在他的下手处,见他下楼,笑道:“宸宸,快过来吃早饭。”
“妈,”见到母亲,许逸宸心中闪过一丝暖意,笑道。
然后对坐在主位上的父亲点头致意,许巍民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只知打架斗殴,温情的儿子。
上辈子情圣的他,很让许巍民不满,更是不喜柳梓清,暗中多次出手对付她。
若不是他暗地培养势力,用手段周旋,只怕柳梓清早就消失在这世间了。
“人都到齐了,吃饭。”许巍民放下报纸,拿起刀叉,开始切荷包蛋。
看着许巍民冷淡的侧脸这辈子,他不会让父亲看出柳梓清对他的重要,也不会让父亲有机会出手对付她。
“唔。”许逸宸点了点头,拉开椅子,端坐着用餐。
他们家并不像其他家族一般,他有一个留洋回来的母亲,有一个热衷权势的外交部父亲,所以一直用的是西式礼仪。
也许是从小的习惯,许逸宸已经习惯了吃这些半生的鸡蛋和带血丝了牛排。
将餐巾布放在腿上,看着面前的法式土司面包,两个个煎蛋,一盘玉米浓汤,一杯牛奶,还有精致瓷盘里面的黄油果酱,许逸宸面无表情的端起了牛奶。
喝了一口牛奶,拿起刀叉,一派优雅的切着煎蛋,勉强吃了八分饱,便拿起旁边的手绢,轻轻擦了擦嘴角。
“吃饱了?”赵雅轻轻询问道,“你才出医院,身子还没好,多用一点吧!”
“妈,我吃饱了,再说,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去学校了。”许逸宸起身,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书包。
“等一等,我有话和你说。”许巍民擦了擦嘴角,抬头看着这个成熟了不少的儿子。
自从受伤之后,这个儿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不再出门打架斗殴,流连烟花之地。而且那没有情绪的眸子,连他这个父亲,也有些猜不透了。
看着面前站着的儿子,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站着,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揣在兜里,看似漫不经心,可那内敛的气势,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
让似乎与他这个父亲是对等的,连他都压制不住。
许巍民也怀疑过这还是他那个所有情绪都挂在脸上的儿子么?
但测试的答案是,还是。
所有的小习惯,他说话时,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因为那样能给人压迫感,掌握说话的主动权,看到芹菜会蹙眉,喜欢鸡蛋牛奶。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是那个许逸宸。
看着这个已经是大男孩的儿子,许巍民心惊的同时,却是极为满意,早知道这么一件小事,就能让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迅速成长起来,他就会主动策划这么一件事。
许巍民心思百转,面上还是一惯的严厉,“上次的事,虽然已经和李家道歉了,可你既然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赵雅开口道:“巍民,这事也不全是宸宸的错,而且他这次也知道错了,这几天表现也都挺好的,您看,是不是i……”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逸宸淡淡打断了,“妈,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有什么理由,儿子接受惩罚。”
赵雅:“宸宸……”
许巍民眼里含着淡淡的满意,点头道:“果然是我许家的儿孙,这个学期还有一半的时间,倒也不急。从下个学期开始,你就去w市,你小姑不是在w市么?”
赵雅听了,劝道:“巍民,他小姑不是在一个小小的县城里面么,那地方是不是太偏了一点,宸宸下个学期就要读高中了,这对他的学业。”
“你知道什么,学业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有也不过是锦山添花,没有也没有损失,去国外镀一层金就行了。”许巍民呵斥道,“如今放点小错,还没什么。但要是不让他历练历练,将来闯了大祸,或耳根子软,让人撺掇着做出什么危害国家的事,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而是整个家族的事。”
“我是长子,是我许巍民的儿子,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钻他的空子呢。”许巍民恨铁不成钢道,“之前我能让他去那种地方,不过是想着让他多见识见识,别以后一见着女人,就成了软脚虾。可是你瞧瞧,他给我做出了什么好事,大庭广众之下和别人争吵,就为了一个妓女。”
许巍民点了一支雪茄,“哼,慈母多败儿,以后你不许再帮着他说话了。幸好这次李家那儿子没出什么事儿,不然,他怎么担待的起。”
李家的顶梁柱,李家的老头子,如今正是风光的时候,便是许家,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被许巍民这么训斥,若是从前的许逸宸,早就是一脸满不在乎,实则心虚狡辩了。
可眼下,他只是这么淡淡的站着,一脸平静,许父和许母两人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父亲是为我好。”许逸宸道,“下个学期我会去w市的,时间不早了,我去学校了。”
说完,将挎包往后肩一甩,扬长而去,背影说不出的洒脱不羁。
本以为会有一场争执的赵雅,有些目瞪口呆了,“宸宸什么时候这么成熟了,我天天和他呆在一起,都没有发现。”
儿子不在,许巍民倒是没有在摆着架子,叹道:“也该给他点教训了,现在老爷子还在,所以这次李家倒没有多说什么。可将来老爷子有个什么……哎,若他不快点成长起来,将来可怎么办?”
正文 054损友
“少爷,我晚上过来接你。”司机老王对许逸宸道。
“嗯。”许逸宸淡淡颔首,径自打了开车门,踏入了学校。
暖暖阳光从茂密的树叶间缝里撒下,校园的小径显得格外的宁静,被修剪的格外精致的树木,在阳光下充斥着淡淡的温情。
许逸宸慢慢的在林荫道上踱步,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耳机里《c大调41号交响曲》舒缓的流淌着,让他的心也平静的一些。
照例在后山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随意的躺在草地上,闭上了那双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邃的眸子。
这么多年,他已经很累了。
然而,总有这样的人或那样的事,会打破这样的悠闲的时光。
当越来越重的呻吟闯入他的耳中,许逸宸不悦的蹙了蹙眉,将耳塞取下,那生意,就这么直直的闯入了他的耳朵。
“嗯……好棒,你个骚.货,夹紧点……”不堪入耳的声音夹着剧烈的喘息透过树木,让他听了个分明。
“啊……”女人的喘息声,“嗯……三少好厉害……不要,快弄死了,我要死了,要死了……”
“哈哈,时候还早呢。”那男的一个挺声,那女人直直的尖叫了一声,“我不行了,饶了我,三少饶了我……”
许逸宸皱了皱眉,这个声音,不就是那个李少仁么?
看了看不远处密林中战的正high的两人,许逸宸掏出了手机,摁了几个号码,“教导处么,举报,现在后山树林里有人做.爱,影响学生早读。”
说完,也懒的管电话那边的反应,挂了电话,取出电话卡,将他仍进了河里。
也没有心情放松了,许逸宸起身,从另一条路走,往教室走去。
一年前,自他通晓人事以来,对这事已经不陌生了。
在追求柳梓清的那些年里,他身边也不缺暖床人。
除了她,其他的女人,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果然中了她的毒,一种名叫柳梓清的毒。
到了教室,刚坐下,损友孙明凡就凑了过来,嬉皮笑脸道:“三少来了,来来,小的给您请安。”
见到孙明凡,许逸宸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
他们两个可以说是臭味相投,从小一个裤裆长大,吃喝嫖赌都在一起。后来,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这样痴迷柳梓清,但还是在背后支持了他。
用孙明凡的话来说,“我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兄弟,兄弟要的东西,我自然要帮你弄到手。放心,就算你们家老头子对付你,还有兄弟我帮你呢!”
“就你小子会贫。”许逸宸笑骂了一句。
孙明凡嬉笑了两声,“诶,说正经的呢,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又被你们家老头子抓住教训了一顿。”
许逸宸抓起桌上的课本,拍了他一下,“认识你小子这么些年,就没见你正经过。”
孙明凡不干了,也抓起课本,两人对掐了起来。
许逸宸所在的初三(19)班,是全校最差的班级,里面都是各种不好好上课,但却极有背景的学生。对他们,老师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因此早自习什么的,都是放羊的状态。
将他们流放在一个角落,和其他班级远远隔开,就怕危害到校园里其他学生。
这些有背景的学生,也不在乎什么学业成绩。实在不行,跑到国外吃喝嫖赌混几年,回来照样镀了一层金,美其名曰:海龟。
然后到家族企业里混个虚职,或者直接当个二世祖。
反正他们这样的家族,也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两人闹了一会儿,许逸宸才淡淡道:“我被我家老头子发配了,去镇守祖国边疆,下学期你就见不到我了。”
孙明凡怪叫了两声,“真的假的,你妈那么疼你,能同意?”
看着前面一众闹腾厉害的公子哥儿,“是我自己答应的,继续留在b市,也不过和他们一样,做个二世祖罢了。”
顺着他的目光,孙明凡看着这一教室的乌烟瘴气,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叹道,“我们可真的难兄难弟啊,昨天我家老头子还说来着。估计我也快要流放了,你去镇守祖国边疆,我则发配国外,去那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劳资要狠狠压迫那的美女,让她们舔劳资的脚心,奶奶的。”
从怀里掏出一支烟,扔了一支给孙明凡,熟练地点了烟,吐出一个烟圈,许逸宸笑道:“你给劳资悠着点,别从国外染了什么病回来。国外不比中国,那里的女的,十五岁以上几乎就没有处了。”
说完,一口一口的,吐出一个个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整夜整夜吸烟的自己。
孙明凡凑过来点了个火,眯了眯眼睛,动作仍有些生涩,不像许逸宸那样娴熟,吐出一口烟圈,笑道:“那什么,办事前劳资一定记得带套。”
“啧啧,你就这点出息。”
两声闲话了几句,孙明凡道:“说真的,不用去找人教训那李贱仁么。mb居然敢动老子的兄弟,也不打听打听我老孙是谁。”
“得了吧,你又不是猴子。”许逸宸笑骂了一句,“要你真和猴子一样,别说兄弟我不认你。”
和许逸宸一样,孙明凡这个花花公子也有一副好皮囊,只是那样阳光的外表,被他那轻佻笑容,和那玩世不恭的懒散破坏殆尽。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随着年岁渐长,高中的他身量更是被拉长,被他那桃花眼吸引的女儿,不知凡几。
许家大少的冷漠,更是让一众美女将目光对准了许大少身旁的孙二少。
因此,孙明凡最爱和许逸宸去夜店。
一夜下来,他往往能勾搭上十几个美女。
将烟夹在手中,漫不经心的弹了弹烟灰,许逸宸冷笑道:“至于那个李贱仁,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用放在心上。李家如今风光无限,可这京里的水,深的很,保不齐哪一天,李家就阴沟里翻船了。”
“哼——”吸了一口烟,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和枝上跳跃的小鸟,“那时候,咱们再帮他一把,岂不是更好?”
转过头,笑道:“你说呢?”
“靠,你小子,可真是阴险。”孙明凡搓了搓手,“不过老子最喜欢做阴险的事了,哈哈。”
正文 055运动会前准备
许逸宸笑了笑,看了看乌烟瘴气的教室,起身道:“走,出去逛逛,这学也没必要上了。”
孙明凡跟上道:“要不去金凯丽,那里面又来了几个正点的妞。”
“你小子,满脑子淫虫。”许逸宸笑骂道,“有正经事和你说呢,去找个酒吧,咱哥两儿谈谈。”
“好嘞,小的随时听后您的差遣。”孙明凡快走了几步,跟上许逸宸,两人勾肩搭背的出了教室。
电视剧来源于生活,这句话果然不错。
若林夏知道了这几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只怕会感叹,果然是黄金的八点档狗血剧啊!
而现在,林夏僵硬的站在操场上,听着广播里那正儿八经的“第八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现在开始,原地踏步,走……”
没错,就是广播体操。
天知道,她有多少年没有做这个玩意儿了。
唔,十年,还是十二年?
看着前面做操一丝不苟的谢郗彤,林夏深深敬佩了起来,强人啊!
在看看后面扭扭咧咧的孙潇潇,和随着她动作而晃荡的波澜壮阔,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平坦,泪奔。
“……扩胸运动,一二三四……”姐扩扩扩!!
对那天的事,林夏还是有些放在心上的。
青春期的孩子,心思本就敏感和变幻,也正是因为如此,大人们往往不会在意。只觉得,过了这个时间段,就会好起来。
其实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这个时期的孩子,正是需要家长引导的时候。
一个弄不好,就会让孩子心理留下阴影,从而偏执。
看来,得想个法子劝劝她了。
林夏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面条,若有所思。
“夏夏,夏夏……”林夏回过神,见谢郗彤三人正奇怪的看着她。
“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都叫了你三四遍了。”
“我在想才出来的《细雨》,琉颜这一期不是又发了最新的一章麽,我觉得写的还不错。”林夏扯了个谎。
“是啊是啊。”说道这个,三人激动起来,也放过了这个小插曲,“看到秦思这么偷偷的喜欢林安,沉默的等待着他,我都替她心酸。”
“是啊”林夏幽幽叹道,“就像一个卑微的丑小鸭,在角落里默默喜欢着王子。”
谢郗彤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感叹道:“男人,就像洋葱,喜欢将自己包裹在层层的伪装之下。你想了解他,想要爱他,于是,你一层层的剥开他。过程中,你不断伤心,不断流泪。最后,才发现,原来,洋葱,是没有心的。”
“说的实在是太好了。”赵茜也梦幻道,“我的偶像啊!”
孙潇潇酸酸道:“果然,王子什么的,都是属于公主的,丑小鸭,永远都只能在角落里看着白雪公主和王子的爱情。”
如果你的眼神愿意为我停留片刻,如果你愿意倾听我的心碎。
诗一般的叹息。
四人伤感了一番,孙潇潇这才故作神秘道:“我猜,颜颜一定是恋爱了。”
“并且一定是暗恋某人。”赵茜迅速接上。
谢郗彤总结,“并且那个人还很优秀。”
林夏正在拿豆浆的手抖了抖,她没有暗恋他啊。
额,也许。
她只是在怀恋,当初那份纯纯的,暗恋的感觉。
人生在世,能有一个自己默默喜欢的人,实在是一种幸福的事。
若连那个人都没有,没有出现,没有点亮你灰色的青春,那,才是一种遗憾。
青春,正是有那么一个人,才显出了他的价值。
就像清晨小巷灰扑扑的窗子旁花盆里的玫瑰花上沾着的露珠,将滴未滴,正是那一种忐忑和等待,才让人心折。
“诶,听马老师说,学校快要举行春季运动会了。”林夏岔开话题道,“咱们班平时都有哪些人参加啊!”
“真的吗?”孙潇潇有些惊喜,见林夏点头,笑道,“太好了!”
林夏有些摸不着头脑,赵茜解释道:“这样,她就能见到彤彤的哥哥在赛场上的英姿了。”
“咦,你哥哥运动很棒?”她前世怎么会不知道?
“嗯,跳高可厉害了,短跑也不错。”说到陈子墨,谢郗彤有些扭捏,赵茜替她回答道,“只要是她哥参加的项目,几乎都能拿到奖牌哦!”
“不过,听彤彤说,柳梓清好像不是很喜欢他哥哥在赛场上。”孙潇潇有些遗憾,“这样,以后都不能见到她哥在赛场上的身影了,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原来如此,林夏点头。
“哈哈,那这么说来,夏夏的运气还挺好的,能看到他最后一次比赛啦!”赵茜兴致勃勃说了起来,“到时候你就知道那些女生有多疯狂了。”
真的么,林夏对这次运动会期待起来。
回到教室,马国强已经站在讲台上了,等学生都齐了,马国强便将运动会的事告知了大家,并且做了一番动员。
毕竟是年纪实验班,书呆子还是比其他班级多的,而运动型的么。
马国强瞧了瞧班上的腌菜苗,有些无力。
这些运动会什么的,果然是他们班的硬伤。
而自班主任说了后,班上就热闹了起来,窃窃私语的嗡嗡嗡声。
而林夏四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聊开了。
现在林夏的同桌是谢郗彤,赵茜坐在她身后,而孙潇潇则和她搁着一条走廊,四个人还是坐在一起,平时说话什么的,都很方便。
“八千米咱们班谁能跑啊?”
“刘勇,他看起来是最壮,应该行……吧!”林夏有些不确定道。
八千米啊,应该找一个很壮实的人吧,不然,就班上那些男生平均的小身板,跑完全程估计都抽搐晕倒了。
“切,”谢郗彤嗤笑道,“他就是个花架子,屁点本事都没有。”
“那咱们班八千米得有人跑吧。”
谢郗彤翻出数学试卷,“实在没人了,体育委员就自己上呗,总归要有人参加的。”
“额,那咱们要不要参加个短跑接力赛什么的。”
“赵茜啊,她每年短跑都能拿个名次的。”
“倒数的么?”
“你才倒数的。”赵茜拿着圆珠笔戳了戳林夏的后背,“姐是第四名、第四名。”
谢郗彤转过头,“是,不过只拿过一次。”
赵茜嘟嘴道:“那也比你们几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要强。”
谢郗彤一甩稿纸,“谁说姐四肢简单了,告诉你,这次春季比赛,我就要报名。”
“你要报什么。”
谢郗彤想了想,气势十足的吐出两个字,“铅球!”
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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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6长大成人了
谢郗彤说到做到,真的就报了铅球这个项目。
于是,每天下午放学之后,林夏四人都要抽出三十分钟的时间陪她训练。
“诶,你们说她这次动真格的么?”三人坐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看着和其他人呢一起认真训练的谢郗彤,讨论道。
“应该是认真的吧。”赵茜答,“从来没见她这么努力过。”
“可她从来没参加过运动会啊,”孙潇潇还是有些不解,“至少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没参加过一次。”
看着穿运动服,扎着马尾谢郗彤认真的侧脸,身后是大片大片红红的火烧云,像一幅极美的画卷。
微风吹过,将少女额前的碎发撩起,少女并没有在意,只将注意力集中在右手处的铅球上,用力一投。
“大概……”林夏呢喃,大概,她只是想和他哥哥处在同一天空,感受同一中气氛。
努力的,想要追上他的脚步,和他站在一起。
“什么?”
林夏笑了笑,“没什么,肚子饿了。”
“是啊,我也好饿。”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咕噜声从三人的肚子里发出。
“我去食堂买点东西来垫垫肚子,你们等会儿。”林夏抓起书包,往食堂走去。
在各种不同寻常事情的背后,也不过是因为情罢了。
无论是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
谢郗彤在乎她哥哥,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多让他哥哥更注意她的事,不想让他被人抢走。
林夏虽有意和谢郗彤谈一谈,可一来,两人似乎没好到可以径自评论人家的隐私。况且,用她现实中的这个身份,这种劝说也不一定会起到什么作用。
甚至,可能会让她反感。
必须要以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但却要很有效果的方式,去慢慢劝她。
想到这里,林夏有些苦恼了。
就在林夏想出办法以前,运动会如期而至,操场上播放在让人听的耳朵起茧的音乐。
谢郗彤一身蓝白相间的耐克运动服,扎着一个马尾,在一众身着寒酸的运动员只见,显眼极了。
谢郗彤在一旁做着热身运动,一边询问孙潇潇,“夏夏呢?”
孙潇潇四处看了看,“咦,方才还在这里的,这么一小会儿,能去哪里呢?”
谢郗彤咬了咬牙,看了看不远处,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地方,对拿着水走过来的赵茜道:“茜茜,你去看看,夏夏是不是在那里。”
“哦,你们说夏夏啊,她刚刚和我说肚子疼,现在正在厕所呢?”赵茜给孙潇潇递了一瓶果汁,“给。”
看着跳高处那些女生疯狂的样子,孙潇潇遗憾道:“哎,今年不能过去看陈大哥跳高了。”
谢郗彤动了动手腕,翻白眼道:“那你现在过去呀!”
见她好像生气了,孙潇潇谄媚笑道:“呵呵,我这不就是随口说说么,怎么说也是你大哥,咱们也得给他去打打气,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