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潇潇抖了几下,“军人可真伟大。”
“是啊,军人确实是最伟大的人。”
“呼——”哨子声响起,“五分钟到,集合!”
林夏几人忙止住了话题,迅速起身立正站好。
七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
早晨举行一个检阅大礼,然后个方正沿着操场走一圈,把这七天学的东西给上级领导看一遍,在发一面锦旗就算结束了。
下午放半天假,第二天学校开一个新生动员大会,然后就开始正式的高中学习生涯了。
每个学校的开学典礼都是无聊的,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容城一中当然也不例外。
林夏坐在着挤满着人的操场上,趴在谢郗彤的肩膀上,无聊的想着。
和溪水镇那个栽满了香樟的操场不同,这个学校显得那样现代化,红色的橡皮跑到,绿色的塑料草坪,充斥在鼻息间汗水的味道和嗡嗡的人声,都让林夏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眼皮越来越重,谢郗彤身上清淡的香味和着晚夏一贯的慵懒,不知不觉间,她还真的睡了过去。
如同失去知觉一般。
梦中的她仿佛处在溪水镇那个小小的破旧的操场,跑道是黑色的煤渣铺成,中间是灰黄色的泥土,两旁却栽着许多高大有年份的香樟。
那年初三,教室就在操场旁边,每每下课,她就一个人走到操场,走到香樟树下,用小刀一笔笔刻下当时的心情。
初三是什么样子的?
当时是什么心情?
她都不记得了。
人的忘性,可真是大啊!
林夏有些恍惚,很多个中午,她趴在桌上,窗外的阳光透过香樟射了下来,打在她的发梢。带着它独特清香的气息。
林夏被人推醒了,睁开眼,是孙潇潇的脸,侧过头,是谢郗彤含笑的眼睛。
“你可真行,居然这样都能睡着,彤彤的肩膀都被你给压酸了估计。”
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林夏懒懒道:“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结束。”
“喏。”赵茜努了努嘴,“马上就到陈大哥了,要不是他和阿信今天做为优秀学生代表和新生代表。我们才不来受这个罪呢,真是热死人了。”
扭了扭脖子,林夏道:“刚刚做了个梦,梦见我以前的中学了,都一年多没有回那里去了。也不知道那里的香樟怎么样了,我刻在那里的字是否还在。”
“你是说你老家溪水镇么?”谢郗彤倒是很感兴趣,“有时间带我们去那里玩玩呗,一直呆在这里,闷的很。出门走走,散散心。也挺好的。”
“是啊是啊,还能看夏夏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呢,这个星期天咱们就去。怎么样?”孙潇潇是个爱玩的主,立马双手赞成。
林夏苦笑道:“乡下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也没什么地方好带你们去的。”
“哎呀,国内什么玩的地方我们没去过,就是乡下才没见识过呢。”孙潇潇道。“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让陈大哥开车。把我们几人带过去兜风。”
谢郗彤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林夏,暗赞道:“也就孙潇潇这大小姐才说出这样没过脑子的话,也亏得林夏性子好,素来知道潇潇的性子,不与她计较。若随便换了个人,哪里还不气呢,这话里话外不都是嫌她是个乡下的么?”
因笑道:“潇潇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倒像是讥讽夏夏似的,就不怕她生气。”
林夏笑道:“哪有,她的性子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了解。就她这一张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我要次次生气,只怕还气不过来了。”
孙潇潇忙揽着林夏的胳膊,“好夏夏,我可没那个意思,别听彤彤在这里挑拨离间,她是觉得咱俩关系太好了,心中不忿呢。”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高二(七)班的陈子墨同学上台给大家发言……”
“嘘,别说话啦,陈大哥上台了。”赵茜提醒道,众人抬头,果然见一身白衣的陈子墨如闲庭信步般走上了主席台。
不过是最简单的白色衬衣,却给他穿出了优雅的感觉,淡漠的脸庞,微冷的嘴角,只这样简单的看着他,就可以让人心跳剧烈。
这样的陈子墨,是多少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哇,好帅。”
“好酷。”
“好优雅。”
“好像琉颜的《少女,不哭》里面的尹少泽啊,好王子啊!啊!”
“是啊是啊,好王子好王子啊!我好激动好激动!”
自他上台起,下面的女生就都炸开了锅。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夏和谢郗彤就忍不住相对而笑了。
果然是“好王子”啊!
再看看身边的赵茜和孙潇潇,早就被陈大哥给迷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潇潇才回过神来,“啧啧,陈大哥果然有范儿啊,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每次看他都会把我给迷住。”
“嗯,要不得,要不得。”一边说着,还一边摇头晃脑,看的林谢两人忍俊不禁。
有这样一副样貌,台下所有的女生就像打了鸡血一般,人人都充满了正能量,操场上说话的声音也从小声的“嗡嗡嗡”变成了大声说话。
而男生就都焉了吧唧,也在一旁八卦起来。
长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男人的公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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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129你,喜欢过谁么
黑发如墨,神色淡然,冷静自若。
干净的如一张水墨画。
台上这么多老师,他站在那里,就这样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也挡不住那天生的清冷气质。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谢郗彤好笑的接口道,“我哥可不是佳人,昕姐才是呢。”
说着,她玩心大起,朝讲台上的陈子墨招了招手,做了个鬼脸。
台上可以将台下的人尽数映入眼底,谢郗彤这边的动静眼光的余角也看到了,他目光淡淡扫过来,瞥到林夏几人之后,微微勾了勾唇角。
刹那间冰山消融,繁花满地。
美男一笑,势不可挡。
下面的女生哪里还受得了,林夏她们旁边立刻就有女生捂着嘴巴惊叫了起来,“他……他朝我笑了,帅哥朝我笑了……”
林夏:……
陈子墨的演讲稿很中规中矩,也很短,不过说了几分钟就下来了。他下台之后女生们都一阵唏嘘,不断抱怨“前面几个老头都是长篇累牍,好不容易有个帅哥,又这么快就下去了”之类的话。
“……下面,请新生代表高一(七)班游信同学上台发言……”
有了前面陈子墨的珠玉在前,众人难免对游信的长相有些失望。
谢郗彤见状,凑到林夏耳边道:“世人皆是以貌取人之辈,如阿信这般的,才是好男儿啊。比那个什么周萌好多了,可这些女生……”
她摇了摇头,叹道:“哎——”
林夏点头,“这个世界太浮躁了,每个人都在喋喋不休。又有几人愿意去倾听他人内心的声音,以貌取人,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游信虽然容貌普通,气质迥异陈子墨。
可看着那样的他,你就有一种草木扶疏,岁月静好的安心。
比起陈子墨优雅的高贵,清冷的疏远,这样平和而温柔的游信,才更适合所有容貌普通的女子。
只是爱做梦年纪的女生,有谁会想到这一层。
“阿信说完了咱们就走吧。怎么样?”赵茜轻声道。
林夏兀自犹疑,“咱们四个人目标是不是太大了,这……”
孙潇潇出馊主意。“没事儿,咱们就和老师说彤彤身体不舒服,哈哈,彤彤大病初愈,也确实需要休息嘛。等等啊,我去找老班。”
说完,也不待大家商量就直接起身去找坐在队伍最后,正在和别的老师唠嗑的班主任。
很快,她就归队了,“搞定。可以走了。”
谢郗彤看了看坐在主席台上的陈庆国,“我老爸还坐在上面,咱们就这么走了。适合么?”
也不怪她尊敬陈庆国,在古代,孝大过天。凭你做官多大,在爹娘面前也要低头下跪,就算是渣爹。你也得尊敬。
何况陈庆国对她这样慈爱,如此宠爱她这个女儿。父亲尚且在台上遭罪。她怎么好提前告退。
“嗨,你老爸坐在上面,又有风又有水喝,还有阴,哪里像我们被太阳直晒,热死个人。”孙潇潇拉开长袖,“你看你看,军训之后我黑了多少,再看看你有多白,哼。”
她说的实话,一场军训下来,三个人都黑了不少。
林老妈看到黑了的林夏之后,还点头道:“虽然黑了,不过精神头倒好多了,比前段时间整天窝在家里坐着要好。”
林夏想了想,“咱们还是走吧,反正潇潇已经请假了,应该没事的。若是不走,反倒有问题了。”
说完,率先起身,“咱们去哪里,出去逛逛,还是回家。”
“去‘雕刻时光’喝点东西吧,热死人了。”孙潇潇建议道,“那里环境还不错,可以看看书说说话儿。”
“嗯,咱们就去那里,宰潇潇一顿。”林夏点头道。
“哈哈,没问题,顺便商量一下周末去你老家的事。”孙潇潇浑然不觉道。
林夏:……
到了“雕刻时光”,点了东西,众人聊了起来。从琉颜说到她的小说,从《少女,不哭》到《谋尽天下》。
“诶,你们有过喜欢的人吗?”咬着吸管,赵茜突然问道。
见大家都愣住了,赵茜来了兴趣,认真道,“是真心的那种喜欢,没有说出口过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是真的动过心。”
谢郗彤第一个摇头,她确实没喜欢过什么人。
上辈子没有,这辈子还来不及。
其实她也奇怪,明明上辈子周围所有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可她就是不喜欢这样,对这种环境也觉得压抑的很。所有人都羡慕的佳婿,她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感觉。
直到来到此间,她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天堂是这里。
男子只允许娶一个妻子,只准许和一个人白头到老。女人,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在这里,她一定能找到一个她爱的,爱他的男子,然后执子之手,岁月静好。
见她摇头,赵茜奇怪道:“你真的从来没喜欢过谁?”
“真没有。”
孙潇潇道:“也是啦,有陈大哥那么优秀的哥哥,什么样的男生能入彤彤的眼嘛。”
林夏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赵茜看向孙潇潇,“那你呢,有喜欢的人不?”
“有啊,一大堆啊,像陈大哥啊,古天乐啊,周萌大哥啊……”
“停停……打住,谁让你扳着手指头数啊,你以为你买大白菜呢。”
“可是他们我都喜欢啊,没有最喜欢,只有更喜欢。”
赵茜白了她一眼,“那夏夏呢,有喜欢的人么?”
林夏的脑中闪过两张人脸,然后摇了摇头,“这辈子目前还没有。”
这辈子没有,上辈子是有过的。
“真的?”林夏看过去,只见几人都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那上次那个酷酷的大叔是怎么回事,你看见别人还脸红了。”谢郗彤挤眉弄眼道。
“就是上次我们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大叔么?”孙潇潇立刻道,“那个大叔真的好帅啊,好酷啊。”
“是啊,虽然我向着我哥,但是就外貌和气质来说,那个大叔确实比我哥要吸引人。”谢郗彤实话实说道,“如果你喜欢那个大叔,也说的过去。”
林夏:……
一个个化身为福尔摩斯了么?
第二卷 130高一了
见六只八卦十足的眼睛盯着她,林夏有些失笑。
“大叔是清姐的朋友,我和他也就见过几面,能有什么嘛。再说他比我大那么多,你们真的想多了。”林夏咬着吸管,“他长成那样,也看不上我这一刻普通的小豆芽啊!”
“胡说,哪里普通了。”谢郗彤嗔道,“别妄自菲薄了,你这么优秀,假以时日,一定会让众人仰望的。”
林夏身上有一股淡定自若的气质,不以物喜,亦不见她为自己悲过,这样的人,若不能成功,那才是怪事呢。
“那就借你吉言喏。”林夏淡笑道,扯开了话题,“最近昕姐和陈大哥商量辩论赛的事情,感觉两人忙的很,这事儿怎么样了?”
“哎,还能怎么样,辩题是‘以成败论英雄是可取的,还是不可取的’两人都忙着找资料呢。”谢郗彤道,“这两天我哥都瘦了不少,黑眼圈貌似都熬出来了。”
孙潇潇奇怪道:“我怎么没发现陈大哥瘦了。”
赵茜白了她一眼,“他们七班这次的对手可是三班诶,那可是文科班。你们想想,文科班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整天吃饱了没事做耍嘴皮子的么,就算有陈大哥和昕姐连手,我看这次比赛也有点悬。”
林夏失笑,高中生的生活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为一场比赛的输赢而努力,为一场考试的夺冠而拼命,有了空闲时间和朋友们聚一聚,吃吃点心,喝喝饮料,聊聊八卦,商量着今天去哪里玩,明天又有什么新闻。
你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也是这么过;你有千万家财,一辈子吃穿不愁,也得这么过。
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何必庸人自扰。
车来将挡,水来土掩,审时度势,明哲保身。
她们老林家家底薄,根底弱,若许家真要继续动作。她也只能置身事外,保全一家人。
量力而行,不把自己无辜的嫁人牵扯进他们的恩怨里。才是她现在急需做的事。
若真惹怒了京都的那些人,人家就伸出一根手指,都能把她们林家夏家给连根拔起。
就算真有冤,又能向谁诉。
换一个角度想,若是她惹恼了许家。陈家会为她出头么?
不会。
这本是人之常情,她没有这个金刚钻,又怎么敢揽这个瓷器活。
现在赵家的日子是越过越好,陈赵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合作也越来越紧密,也不知道赵昕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这种圣母的事就让赵昕去做吧。她要嫁给陈子墨,不付出点怎么行。况且她也是重生的,自然能预知未来。控制住事态的发展,
圣母?圣母有什么不好,若能在现实中遇到真正的圣父圣母,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现实中哪有什么圣母,除了自私自利。就是自利自私、
而她,林夏。若真淌进了这趟浑水里面,那才是抽身难了。
不是无情,亦非薄幸。
只是得想个好法子在适当的时候提醒谢郗彤。
况且她冷眼旁观,这段时间谢郗彤已经改变了不少,说话做事比从前沉稳多了,为人处理也高明了不少。
看来古人说的,读书使人明智,确实不假。
这史书看多了,确让人学到不少东西。
谢郗彤伸了个懒腰,露出娇美青春的曲线,搂着林夏的脖子,蹭了蹭,懒洋洋道:“放心吧,这次辩论,就算有柳梓清的加入,也会是我哥赢的,你们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手臂上是柔软的触感,而林夏,则面无表情的喝着面前的温开水,心里一派平静淡定。
当然,刚重生那会儿她可不是这样的。
天知道第一次被谢郗彤抱着睡的时候,她心里一万句草泥马路过。
上辈子,十岁之后,她就没有几乎没有窝在林老妈的怀里过了。而之后,近二十个年头,都木有与同性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了。
她曾经在某杂志上,看到某专家学者曰:其实很多人都具有双性情结,如果按程度从0-10来划分,那么只有0才是彻底的异性恋,10则是彻底的同性恋,那剩余的人则介于1-9之间。虽然程度不同,但都有一定的同性恋倾向。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段时间网络上疯传一句话:在没有遇到心爱的男人之前,每个男人都以为他爱的是女人。
而看完了这篇报道之后,林夏还曾经仔细想过自己究竟属于哪种人。
最后她确定自己肯定是0,完完全全的异性恋者。
只要一想到和一个自己身材构造完全一样身体相拥亲吻,就已经暴寒,恶心加抖动了,更别提有其他什么想法。
当然,对于同性恋林夏并不歧视,她只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
要知道,人是一种很受环境影响的生物。
上辈子有报道曾说,一大学男生宿舍,有一同性恋,其他人觉得自己是新潮人,应该有接受新观念的勇气,不应该歧视。
结果四年之后,整个宿舍的人都变成的同性恋,而那个寝室也成为了学校的名地,同性恋之家。
让其他正常的人避之不及。
上辈子林夏在溪水镇读初中,交好的几个朋友也没有这样亲密的搂抱过。而到高中之后,几个小伙伴都进了不一样的高中,林夏也因为高中女生分班派加上来自乡下的原因,自卑不已。
整个高中将自己埋进了那些虚无的小说里面,根本就没有交都一个关系较好的朋友,眼睛也因为没日没夜租小说看的缘故而成了深度近视。
谁知道城里的女生都这么的“豪放”啊,只要她们认定了可以做朋友的,都亲密极了。刚开始林夏还以为谢郗彤有那方面的潜质,后来和孙潇潇赵茜接触之后,发现她们也是这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陈大哥他们是反方,观点是:以成败论英雄是不可取的,话说回来,你们觉得哪个观点比较正确啊。”说起这个,赵茜问道。
“古人有说‘见义勇为真汉子,莫以成败论英雄’,这句话就是说‘以成败论英雄是不可取的’,可又有‘成王败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之语。就像明开国皇帝朱元璋,也不过是市井草莽出身,还讲着一口的方言。可那么多文武功臣,谁敢置喙。他要杀人,不管是不是私心,谁人敢劝。可见一个人只要成功了,那他从前的那事,又有谁会去在乎,敢去在乎,可见‘以成败论英雄是可取’的。我真的觉得这个话题好难选啊,正反两方似乎都有理。”
林夏笑道:“这才是好的辩论题目呢,一个好的题目,必然是对双方都公平的,能让双方都有得打,有话说,所以题目一定不会是真理。所以一个好的题目,必然会带来一场精彩的辩论赛,而一场精彩的辩论赛,往往能给人多少启迪,我倒是挺期待的。”
“是嘛,我对这个不是很了解,不过我相信我哥。”谢郗彤道,心内暗道,这倒是挺像春秋时期的辩合之术,看来有一场精彩的唇枪舌战之争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林夏看了看手机,收拾东西起身道。
“哎~”孙潇潇伸了个懒腰,“又到了开学的日子,潇洒悠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哦。”
作为容城排的上名号的高中,容城一中各方面的条件综合考虑进来,还真的是不错。
因为提前和班主任钱荣打好了招呼,林夏几人又和初中一样坐在一起。
熟悉的校园,周围却是陌生的老师和同学,林夏坐在座位上,有一瞬间的恍然。
一切,终于都改变了。
她不再是上辈子那个浑浑噩噩度日的死宅了。
“大家都给我安静。”班主任钱荣站在讲台上,开口道。
她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原本窃窃私语的班级瞬间就静了下来。
林夏仔细打量着讲台上的班主任,上辈子她只听过钱荣的大名,却没有被她教过。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普通身高,大约一米六无左右,瘦高个儿,穿着一件藏青色短袖衬衣,普通西装裤,容貌平常,神色平静。面无表情的扫视了全班,嘴已经抿成一条直线,目光能够称得上锐利。
果然,她视线扫过之处,学生都不由自主的避开了视线。
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到林夏这一块儿的时候,微微顿了顿,这才把目光移开。
“你们不要以为考进了这里,又分到了这个班级,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们,你们之中要是有谁这样想,还不如趁早从这个班级离开,免得影响其他人的学习。”见班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正襟危坐,钱荣心里很满意,开始给这些学生危机感和压迫感了。
“我们为什么要拼了命的考到这里,为什么要考入最好的高中,进最好的班级。只有一个目标。”她伸出食指,加强语气,“为了高考!”
“高考是什么,是千军万马的独木桥。只有过了这个独木桥,你们才能通往另外一条道路,走向另外一种生活。”
第二卷 131重游故地
“从你们进入这里的第一天起,你们心中就应该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每一天当成高考的前一天。”
“假如明天就要高考了,你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悠哉悠哉,没有压力嘛。”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洋洋洒洒讲了一节课,到下课铃声响了,钱荣冷冷的扫视了全班,“今天晚上没人给我写一篇作文,题目自拟,让我知道你们高中三年打算怎么过,对自己的计划又是否能做到。写完之后交给游信,游信,作业收齐之后教到我办公室。好了,下课,游信,你跟我出来。”
待钱荣领着游信走出了教室,学生们才松了一口气。
一下课,孙潇潇和赵茜就转过了身子,找两人聊天起来。
“哇,好凶的老师。”孙潇潇拍了拍胸口,被她那么一看,我几乎都不敢出气了。
“是啊是啊,要是被她教个三年,那还要不要人活啊。”赵茜点了点头,想到钱荣刻板的样子,还假模假样的抖了抖,逗得林夏和谢郗彤两人笑了起来。
“听我哥说,这位老师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教龄了,语文功底深厚,一直带的实验班,而且一直是班主任。人虽然严厉了一些,可毕竟严师出高徒嘛,咱们是实验班,老师也该严厉一些。”谢郗彤道。
“是啊,也该来个厉害的老师治一治你这只皮猴了。”林夏笑骂孙潇潇道。
闻言,孙潇潇一把扑倒在林夏的桌子上,哀嚎道:“天啊,我能预料到未来的日子有多悲惨了。”
“得了吧你,就你那个德性,我估计过不了两天,你就会故态萌发了。”赵茜翻了个白眼。“对了夏夏,后天周六咱们去你们那里玩,东西都准备好没有,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么?”
“是啊!”说起这个孙潇潇立刻满血了,坐了起来,兴致勃勃道,“零食肯定是要带的,还有水果,对了,还有上次郊游带的那个小音箱。咱们还可以找个草坪坐着唱歌。还有还有,要带一副小麻将,咱们还可以打麻将。”
谢郗彤失笑。“咱们又不在那里过夜,带什么麻将,带点吃食啊,伞啊,防晒霜什么应该就行了。”
林夏笑道:“麻将就不用了。到时候没有桌子,怎么玩。不过倒是可是带两副扑克,咱们在郊外打升级或者千分,倒是很不错。”
“对哦,可以打扑克嘛,至于麻将什么的。等有时间了,咱们四个一起去度假村泡温泉,那时候在打麻将。哈哈,四个人正好一桌牌。”孙潇潇笑眯眯道。
正说笑间,游信走了过来,“在说什么呢,聊的这么high。”
“在说周六出去玩的事呢。”
“是说去夏夏老家的事么?”
“嗯。就是这个,到时候我们定好了时间叫你。”谢郗彤点头。“对了,刚刚老师叫你干什么呢?”
“她想让我担任班长,不过我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不适合做这个,便建议她从其他学生中选一个能但此重任的。”游信笑道,话语温柔,听的人一阵舒服。
谢郗彤笑道:“看来班干部不是老师直接任命,就是要竞选了。”
“是嘛,要是竞选的话,我可要摩拳擦掌,大干一场了。”孙潇潇倒是对这个很有兴趣,毕竟初中三年,她都是班干部。
又说了两句,上课铃响了。
钱荣踏着铃声从门外进来,看着自她进来就安静不已的教室,点头道:“现在人都齐了,原本打算今晚开个班会,选出班干部课代表,然后调座位。不过刚刚有同学建议我对你们还不熟悉,对大家的了解仅限于入学成绩,一个好的班干部也不能光看成绩。所以我决定,这次选班干部明主选举,在一个星期之后全班进行选举,谁得票最多,谁就担任!”
她的话一落,下面就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毕竟这自己竞选班干部的事,前所未有。
小学初中都是老师直接任命,高中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听了这话,大家倒是还有些犹疑,前后左右互相商量了起来。
钱荣见状,哼了两声,班上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我希望大家能积极踊跃参加班级活动。”她怕学生认为当班干部就会影响学习,因此多解释了几句,“要知道,当了班干部和课代表之后,你们接触老师的机会就多了,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问老师也方便。”
同学们听了这话,果然眼前一亮。
万事利为先,学生在乎的是什么?
成绩!
争的是什么?老师的亲睐和宠爱。
厉害,短短的几句话就可以调动起了全体学生的积极性,这个老师也不像外表上看着的这么呆板木讷嘛,林夏暗自思忖。
也是,出了社会,哪里不是战场。能在这里混的,没两把刷子怎么行。她刚刚把游信叫出去,除了游信的成绩之外,更是透漏了一个信息,待她们这群人自然是不同的。
游信和她们交好,有什么事,和游信说了,也就是和她们说了。
毕竟谢郗彤的父亲是校长,若巴结的太明显了,有风言风语不说,也不利于她班级的管理。
高明的巴结方式是既不着痕迹,又能让校长知道。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自习,写我上节课布置的作业,下课之后游信把作业送到我办公室,两节课的时间应该够了。”说完,同学们纷纷从书桌里拿出笔和纸,埋头写了起来。
钱荣在班级待了十来分钟,见大家都乖乖在写作文,便离开了教室。
这开学才第一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诶。”钱荣一离开教室,孙潇潇就转过了身子,小声道,“听说高中住宿的条件很不错呢,我好想住校啊!”
林夏笑着摇了摇头,她是没住过校,所以新鲜着呢。若真住校了,只怕不出两天,估计就想回家了。
在宿舍这种公共地方,时时刻刻和一堆人在一起,哪里有什么隐私而言。你今天买了什么内衣,明天晒了什么内裤,睡觉有什么癖好,大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要是遇到嘴碎的,还给你宣扬的众人皆知呢。上辈子她平胸的事,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导致她原本就有些内向的性格更为内向了,隐隐有像孤僻发展的趋势。
这些也就罢了,时间上也不自由,什么时候该打热水了,什么时候要熄灯了,都有规定。现在她要写文,虽说平时自己的作息时间也挺规律的,可要是灵感什么的来了,想多写一点内容,宿舍也不是个好选择。
更何况还有空间这种逆天的东西。
所以当时选房子的时候,林夏就将这些方方面面都想到了,这才选了离高中最近的这个小区。
闻言,谢郗彤也有些向往,但想到这么多人住在一个宿舍,又有些退缩。
“要是咱们四个人一个宿舍,我还是挺想住校的,要是和别的陌生人住,一想到什么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我就没这个念头了。”谢郗彤小声道。
“也是哦,要是和陌生人住一起,那还不如一个人住呢。”孙潇潇点头道。
“行了,别说话了,等作文写完了再说也不迟。”赵茜把孙潇潇拉回去写作业不提。
一阵带着些暖意的微风从车窗口吹进来,带来阵阵舒缓的气息。
林夏懒懒的趴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谢郗彤说着话,孙潇潇和赵茜饶有兴致的看着沿途的风景。
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只是时间一长,不免倦了,觉得无趣,转身和林夏几人说起话来。
赵昕坐在副驾驶位上笑道:“你们四个天天黏在一起,怎么还有这么多话说,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话。”前世今生,她都没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陈子墨正开车,闻言打趣道:“是啊,她们四个要到了一处,不知道有多聒噪,真是要把家里的房顶都给吵塌了。”
谢郗彤不满的撅嘴道:“哪有哥哥说的这么夸张。”
孙潇潇接口道:“彤彤,咱别理陈大哥,他这是羡慕嫉妒恨呢。对了夏夏,今天的行程是什么,也事先给我们说说,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林夏一家搬到城里面了,后来二姨她们也搬了过去,之后舅舅夏淼从外地回来,也在容城做起了小生意,大姨在乡下,四姨去了洪湖,她们几个去了,溪水镇也没有可以吃饭的地方。所以林夏便商量好了吃了早饭在出发,反正有车,车内有空调,也不怕太阳晒。
今天天公作美,正是多云天气,微风拂面,太阳偶尔出来溜达一下,正是出游的好时机。
“先去我家看看,把车停我家,然后逛逛我们溪水镇的主街,看看我读过的小学,然后带你们到山闸看看我溪水镇四湖河,从那里看夕阳,可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林夏还没说完,就听谢郗彤叫道:“牛,牛,怎么有一头牛拦在路中间了。”
第二卷 132衣锦还乡
陈子墨将车停下,众人将头伸出窗子,“哪里哪里。”
果然,前面不远处一头牛悠然自得的站在路的中间,原本并不宽敞的路更显得狭窄了。
为了节约时间,林夏几人走的并不是比较宽敞的大路,而是从堤坝上过。
那堤坝上原本是没有路的,只是平常从容城通往溪水镇的大路相对来说很远,随着小车越来越多,路上也越来越堵。政府便拨款在大堤上修了一条路,让这些私家车从这里过,既快捷,又方便。
大堤两旁都是青草,下面是树林,不远处则是农田和村落,于是很多农民便将牛放养在堤坝两旁,任其吃草。
只是,眼下这牛,是怎么从下面蹿上来的啊!
众人看着这条堵住路了的牛,有些傻眼了。
“怎么办,难道要从牛的身上撞过去。”孙潇潇喃喃道。
赵茜白了她一眼,“那肯定不行,现在一头牛都要大好几千呢,不怕人家找你拼命啊。”
“那怎么办?”
林夏细细看了看,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会遇到这类的事,水泥路两侧都还被泥土拓宽了不少,因指着路的两侧道,“陈大哥,看能不能从这两侧慢慢开过去。”
陈子墨看了,摇了摇头,“不行,这路太窄,加上这边上的的泥路也不行,若强行从这边开过去,车轮随时可能会踏空,而摔下去。”
林夏这才明白为何上辈子这里有出过车祸,曾有人的车从上面滚落下去,因此道:“看来只得想办法把牛给牵开了。”
说完,林夏几人面面相觑。
她虽然是农村的,可家里并不是种田的,这马牛之类的庞大动物。也只远远的见过,从未近距离的接触。她尚且如此,何况谢郗彤等人。
正为为难间,赵昕笑了两声,“我下去把牛给引开就是了。”
说完,打开了车门,往那头牛走去。
她的身姿娉婷,和高大的牛站在一起,更显得纤弱。
赵茜喃喃道:“今儿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说的几人都噗呲笑了起来。
也不见赵昕又什么动作。反正她牵着缰绳,那牛就慢慢的跟着她的身姿往堤岸走着,路慢慢空了出来。
回到车里。见所以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赵昕笑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姐,你实在太厉害了,我倒水给你洗手。”赵茜狗腿的打开一瓶矿泉水。给赵昕倒水洗手。
赵昕笑了笑,她用空间的东西越多,她发现她身上的亲和力就越浓。动物虽然为经开化,直觉却是最灵敏的,而人是最复杂的,所以对赵昕的这些改变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一段时间不见。她又漂亮了许多,给人的感觉又亲近了许多。
洗了手,陈子墨便又发动了车子。往目的地开去。
“昕姐,你怎么做到的啊,我见了那牛就腿脚发憷,哪里还敢走过去。”孙潇潇饶有兴致道。
赵昕笑道:“这有什么,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也养过牛,对这个不陌生。”
林夏了然。是了,她的家是在镇上,见到了牛的次数并不多。赵昕的家可是在村子里,小时候放过牛也未可知。
加上她有那么逆天的空间,什么事发生在她身上林夏都不觉得讶异。反倒是自己的空间,和人家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个鸡肋嘛。
“到了,这就是我的家。”车在一栋已经很老旧的二层小楼房面前停了下来,林夏站在那个红色的木板门前面,心绪有些复杂。
因为近一年没有人住了,房子比之前显得破败萧索了很多。
“我去开门。”林夏从兜里掏出钥匙,面色淡淡。
看着这样的林夏,游信突然很想将她拥进怀里,就是这样破败的房子,竟然养出了这般的儿女。
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了,上面还有林老爸用白色粉笔写的字,“夏夏,放学后到夏爹家吃饭。”
孙潇潇好奇的将这一行字念了出来,好奇道:“夏夏,这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这经历了风霜却仍能辩的字迹,林夏有些缅怀,“就是儿时的一些事罢了,你们进来看看吧,房子很久没人住,加之年久失修,可能有些脏乱,你们别介意。”
说着,打开了门。
谢郗彤看去,一进门是一个堂屋,中间空无一物,正对着门的是供奉着的神像和天地君亲师,旁边有个侧门,门紧锁着。旁边一条走廊,穿过走廊,后面就是小客厅和厨房,走廊旁边是楼梯,林夏领着众人上了楼。
“这是我和弟弟的卧室。”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不过是十几平米的小房间,墙上不过用劣质的石灰糊了一层,还有些青色的水泥若隐若现,更谈不上什么装修。
一张小小的单人床放在房间的一角,旁边是一张简易书桌,估计不知道是林老爸用什么木料打的。桌子的两个角和椅子已经被磨得光亮,可以想象桌子的主人在这里认真学习的情景。
随手拿起端正的坐在书桌上的一只褪了色的棕熊,明明是一只公熊,却被林夏带了一支粉红色的蝴蝶结在胸前,游信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阳台上经常用空间水浇的花草居然还没有死透,林夏有些讶异,看来那个空间的水也不是这么无用嘛。
屋子后面是一个占了小半亩地的院子,院子被开垦成一块一块的,看来这里曾是种菜的地方。院子中间栽了一颗大大的栀子花树,眼下还有一两朵栀子花未凋谢,一阵风吹来,带着盈盈的清香。
不远处是一条小河,河的对岸便是一望无垠的农田,绿油油的,看的人心情也开阔了许多。
“难怪夏夏小小年纪待人谦和,处事就能如此沉稳大方,原来是因为从小在这里长大的缘故。”赵昕有些羡慕道。
她住在农村里,哪里有这么好的环境,若有这样的环境,上辈子她也不会落得那个结局了。
林夏抿唇笑了笑,“昕姐说笑了,若说出事大方待人谦和,你排第二,可没人敢排第一了。我可当不得不夸赞,这不是班门弄斧么。”
说着,指着河对岸对几人道:“小时候我可皮了,常常和小伙伴去河对面自己野炊,也跟着这里的小子们漫山遍野的到处乱窜,天天被我妈唠叨,现在想想,那些日子,几乎是我童年最美的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