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除了班长。所有的班干部都已经选好了人。.2
原本她还不打算将此事告知林夏,觉得这些都是小女孩的好奇心而已,而有时候知道太多,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想到上次叔叔对她说的一番话,陈清又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些话和林夏说说,对她来说也是个提醒。
毕竟现在《心悦》这个杂志除了琉颜,还没有能和琉颜齐名的作者写手,怎么也得让她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林夏想了想,便知道了个大概。
这个秦映雪来头可真是不小啊,只是不知道她这次过来的目标是谁,放眼整个容城,又有谁值得她放弃B市优渥的生活,来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呢?
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我知道了,谢谢清姐。”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要是陈清不是在京城,不是在杂志社工作,哪里会消息这样灵通。
在杂志社混的,第一个就是要搞清楚,这个城市哪些人不能动,那些报道不能写。尤其是在京城这样官员边地的地方,更得小心万分,夹着尾巴做人。
见她这么上道,陈清也有些省心,就是怕那些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就不可一世的人。这样的人最容易给家族或者身边的亲人朋友带来灾难,这也就是俗语说的,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嗯,那你平时就主意一点,别和那位大小姐起冲突就是了,她们那种家族要想捏死一个人,简直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林夏心中一凛。虽然知道她是不可能惹上这样厉害的大人物,但谁知道哪天运气就背了呢。
这样的大小姐心思难猜,喜怒不定,骄气十足。
后世网络这样发达,都不能完全依靠网络的力量裁决不法分子的,何况是现在。
当年那个再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我爸是李刚”事件,将人撞的一死一伤,那个肇事人不也是活的很滋润。
这个社会,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想到当时钱荣扫视全班的时候。目光在她们这里顿了顿,那时候她以为钱荣看的是谢郗彤孙潇潇等人。
其实不是。
她看的是秦映雪,当时她正好坐在她们后面。
“我知道的清姐。这‘南秦北许东李中宋’是什么意思啊?”她岔开话题闲聊道。
“B市有很多世家,而这些世家中有以他们四家为重,就像红楼梦中的‘薛史王贾’四大家族一般。”
“秦家当年是从南边过来的,是南方的顶级名门,家中最为富庶。几乎可以敌国;许家是北方这边的军豪,当年立过军功,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休了,可威名尚在。”
“李家是最近两年崛起的新家族,家中旁支甚多,靠与其他次一等的家族联姻来支撑。现在势头桑还隐隐超过秦许两家呢。”
“至于宋家,最为神秘,有人说他富可敌国。有人说他权势滔天,外头倒是都传的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的,但其实谁也没有见过他们的庐山真面目,宋家的人大多很低调。”
听了这些话。林夏便也大致明白了。
难怪人家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
如果用一本小说来形容这四个家族。可不就是《红楼梦》么。
只是不知四大家族里面哪一个是贾家的原型,空有一花架子,却没有一个扶得上体面的继承人。
秦家的小一辈她已经见到一个了,秦映雪虽然不是家族的继承人,但从她的身上多少能看到一个家族的缩影。
果然是名门世家么,林夏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从骨子里透出的贵气的女子。柳梓清清冷孤傲,赵昕清纯妩媚,秦映雪清丽无双,贵气逼人,谢郗彤娇俏可爱,若要算上她自己的话。
林夏想了想,还真的只能用沉稳内敛来形容自己了。
这一届的男生可真是有福了,这么多美女齐聚一堂,还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
饱眼福咯!
“夏夏,你还在听吗?夏夏?”
“嗯,在听。”呸呸,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有的没的,林夏黑线,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
“好啦,这些东西虽在网络上查不到,但在B市也不算什么秘密,所以才能告诉你。你素来沉稳,万事小心些,别沾在自己身上就行了,这些大家族出来的人,哪个心里不是道道多,一句话都弯弯曲曲给你在心里分析十几种可能。”陈清还是有些不放心,告诫道。
“知道啦,喵姐,我懂得。”
“好啦,不说了,你快点去写作业吧。这又要读书写作业,又要写小说的,我在一旁瞧着也累,最近又瘦了不少吧。”
“没有啦,最近吃的好睡的好,还胖了几斤呢,谢喵姐关心啦。最近你和吴大哥怎么样了,吴大哥有回国么?”
“嗯,前段时间才回过了一趟,你这个丫头,倒是人小鬼大的啊,居然打听起你喵姐我的私事来了。”
“哈哈,喵姐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要知道这国外的风气开放,洋人又都穿的暴露,不是担心吴大哥把持不住么?”
和陈清又唠嗑了两句,林夏这才挂了电话。
眼下这局势,可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啊。
林夏苦笑了一下,这小小的容城县,何德何能,居然容纳了这么多尊大佛。
PS:又是3更啊,偶僵着脖子对诸位说道:乖乖排好队,都到朕的碗里来。
第二卷 139商量要搬家
“少爷。”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声。
“进来吧。”
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赫然就是林夏平时喊的林伯。
游信靠在真皮转椅的靠背上,微微仰着头,闭着眸子。
食指微曲,有一搭没一搭的扣在实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老爷那便已经知道秦家的人过来了,老爷说不过是小孩子家家胡闹罢了,要少爷你不必太在意,平时让人盯着点就行了。”
游信勾了勾嘴角,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锐利。
若林夏见了,哪里还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游信。
“能让‘龙影’雇佣军保护的,你觉得我们的人能够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盯人么?”
“这,我有把握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盯着她。”
游信没有答话,手指不断轻击桌面。
“算了,不过一个小丫头,也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我要好好想一想,林伯你下去吧。”游信摆了摆手。
“少爷,您在外头也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若再不回去,只怕……”
游信笑了笑,“急什么,大家都往家里钻,在那里争来争去,却不知道,不争,即使争。”
“这……这些老奴都不懂,只是少爷,家里规定十六岁之后就能回去了,您窝在这个小地方又有什么前程呢。您还是好好想想吧,我就不打扰少爷您了。”林伯说完,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轻轻阖上了房门。
游信枯坐在书案后面,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那本《世界微观经济学》,半饷才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索性放下了书,拿起了一旁的电话。
却说林夏挂了电话。回到书房,发现喵喵又发短信过来抱怨了。
喵喵:夏夏,你什么时候才能来B市啊,我这里都快忙翻天了,你整日里窝在容城那么个小地方,有什么意思。只有京城这么广阔的天空,才能给你更多的机会,和一个更能施展你才华的地方啊!况且你总是要来B市的,也不过是提前了两年而已。
看了这则留言,林夏心里一动。
也是。她们家现在也有些钱了,这两年林老爸和林老妈的小杂货铺生意也不错,也存了两个钱。若把这些钱投进去,在京城最好的地段买一栋房子都是没问题的。
小说她还是要继续写下去的,总不可能一谈到版权问题,她就和林老爸飞往B市吧。
何况现在容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各路人马纷纷出台。关键是她还和那个秦映雪一个班。就算平时再怎么小心翼翼不与她接触,可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总会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若的得罪了那些人,那她背后的林夏两家人,在这个地方可得怎么过活哦。
琉颜:我倒是有些想。就是怕我爸妈不同意,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容城这么个小地方,你一下子让他们搬走。又没有什么好的营生,他们不会搬的。
上辈子林夏买了房子之后,也曾经让林老爸和林老妈搬过去住。可他们两老都是在溪水镇住习惯了,过不了大城市的生活,就没有去。
喵喵:这个你放心。只要你同意在京城这边买房子,然后搬过来。你父母那边我帮你说,保证他们会同意。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你同不同意搬过来
琉颜:让我想想吧
正说着,手机铃声‘响起。
从包里掏出手机,“喂——”
“夏夏么?”
“嗯,是阿信啊!”拿着手机从电脑面前起身,拿起横七竖八的倒在沙发中央的保证,自己倒在上面,“有什么事儿么?”
“上次你借我的书我都看完了,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我现在拿过去还给你。”游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嗯——”林夏沉吟了片刻,正好她在电脑面前也坐了快一个小时,也该出门走走,换换眼睛了,况且她写《小富即安》的一些资料没有找全,而游信那里小说什么的没有,这些政治经济历史类的书还是很多的。
“还是我去你吧,正好找你借两本书。”
听到她说要过来,游信本来躺在椅子上的背立刻伸的笔直,人也弹坐了起来。
在爱情面前,人人都是那么的卑微。
无关身份,只是因为爱情。
“嗯,那我等你。”
“嗯,挂了啊。”
“拜拜。”
挂了电话,林夏回到电脑前,只见陈清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喵喵:那你好好考虑下,反正是有利无害的一件事,况且现在房价飞涨,从当初的一万多涨到现在的两万了,我听我一个房地产行内的亲戚所,好像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呢。况且你现在过来的话,我还能给你弄到B市的户口,前段时间听小夜和天昊他们说,就按现在这房价上涨的样子,估计以后这户口也是越来越难弄到手了
房价,户口。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这茬。
等再过个两年, B市的人口越来越多,为了调整人口限制外乡人涌入,也为了调整B市的房价,没有B市户口的,不允许在B市买房的政策都出来了。
琉颜:好的喵姐,我尽快答复你,先在我有点事,先去忙了啊
喵喵:行,知道了,你一定要过来啊,我这里急需你的加盟啊,这会儿还在加班呢
自从当上《心悦》的主编,陈清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加班。
毕竟这是一个新发行的杂志,一切都还没有走上正轨,事事都需要陈清亲历亲为。况且她年轻,头一个压不住众人:资历老的编辑面上说的好,暗地里耍滑偷懒,各种制造问题;新来的编辑没有经验,在事事都要请教她这个主编。真的是忙的像个陀螺一般。
她又是个不服输的,也是,若是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怎么会有吴天昊这样的男朋友和靳夜这样的朋友。
见林夏的头像灰了下去,陈清看着桌案上堆的山高似的稿件叹了一声,继续把自己埋在了工作里。
那些人要她服输,乖乖让出主编之位,她偏不。
职场上,每个人都是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用得当。敌人也可以是盟友。
只是在这之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价值。
才能让他们估量,和你结盟。有何好处?
关了电脑,将手机钥匙放在包包里,锁了门,林夏慢慢下了楼梯。
刚出楼房大厅,就见游信站在路口。林夏讶异道:“不是说好了要去你家么?”
游信笑了笑,“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不太安全,也不过两步路,所以过来接你。正好看书时间长了,眼睛有点疼。”
林夏心里一暖。这样为人着想的男孩,可惜了!
见林夏家的灯关着,游信问道“你父母不在家?”
林夏点了点头。“还说我呢,伯父和伯母不也是不在家。”
游信笑道:“他们出门玩儿去了。”
说起游信的父母,那也是一对奇葩,经常把唯一的儿子仍在家里,两老则世界各地旅游。美其名曰:他们都老了。再不出门走走看看,不知道哪天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从林夏搬到这里。她都没见过游信的父母,只见过一直照顾他的林伯。
只是隔一段时间游信就会出门一趟,见见父母,以慰相思。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活了两辈子,林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母。
她还以为这样的人只有校园言情小说里面才出现呢,作者为了给男女猪脚处在一起的机会,就让女主的父母全世界各地的跑,把女儿一个人扔家里。
林夏笑道:“你这样被放任着长大,居然也没有长歪,果然是天生良材么?”
一阵微风吹过,吹起她额前碎发,吹扬她的发梢。
游信揉了揉她的发丝,笑道:“你不也是被阿姨放羊似的长大,怎么还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动作很熟稔自然,林夏笑了笑,正好到了游信家楼下,遂心里微微的一丝不自在也都消去了。
按了门铃,林伯笑脸出现在门后,“阿信回来啦,夏夏也来啦。”
“林伯好。”
“好好,快进来吧。”
游信的家里有她专门的拖鞋,林夏熟门熟路的打开了鞋柜,然后微微愣住了。
鞋柜里放了两双鞋,在她的浅蓝色的拖鞋旁边还有一双灰色的大拖鞋,两双鞋并排躺着,看着很温馨。
“怎么了?”游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很是自然妥帖。
也许是她多想了呢,他家里的事不都是林伯在做么?
想到这里,林夏道“哦,没什么。”换了鞋,随着游信来到了书房。
游信家里的门都是电子锁,林夏第一次过来时还有些被震惊到了。不过一想到他家父母常年不在家,怕儿子一个人和一个老人住家里不安全,这个大费周章也是情有可原。
浅碧色的窗帘,米白色的壁纸,客厅中间是一套组合式纯白沙发。
硬木地板和壁纸干净的一尘不染,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生活之家,简直就没有一丝儿人气。
书房的装修和客厅的现代化不同,却是很古朴大气,陪着墙上淡黄色的壁纸,和浅浅的壁灯,一股温暖的色调迎面扑来。
林夏窝在那纯白的沙发上面,舒服的蹭了蹭,“原本来以为我家的书房收拾的已经够好了,你这个书房比我的还好啊,每次来都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游信这边的户型和林夏那边不同,面积要大很多,所以书房的面积也要大不少。而书房的摆设也不花哨,四面都摆了书柜和书,加上所用的东西质地都非常熬,很有一股低调的奢华。
游信虽然性格温和,但却与人交往淡淡。
他与谢郗彤、陈子墨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却因为他家没有大人的关系,十几年来谢郗彤到他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陈子墨更是一次都没有进来过。
倒是林夏搬过来之后,因为都爱看书的缘故,两人来往颇多,倒是他家的熟客。
原主谢郗彤不爱看书,见了游信家客厅的装修自然不喜,书房更是不会主动进来。
听林夏这么说,游信笑了笑,道“要喝点什么么?”
“果汁就好。”
“嗯。我去给你拿,要看什么书,自己在书架上找。不要客气。”
“麻烦你啦!”林夏笑道眉眼弯弯,游信这里确实有很多好书,都是世面上买不到的。
容城地方小,书店卖的书也有限,大多是一些比较流行的好书。而她要的一些资料,如这本《宫女往谈录》和林洪的《山家清供》一般的书店就没有。
而现在的物流还不像未来几年那样发达,到亚马逊网上买书什么的还要跨越半个城区跑到指定的地点去买。而且因为当当网还没有出来的缘故,亚马逊没有竞争对手,一人独大么,价格自然也并不优厚。
选了几本书放在书桌上。发现书案上有一本半开的书,林夏好奇的拿起书,只见是全英文的。书名翻译过来是《世界微观经济学》。
这么小就开始看这种书了,还是纯英文的,能看懂么?
你给她一本中文版的世界微观经济学她都不一定能看懂,看来确实是术业有专攻啊!
放下书,林夏背着手。细细的看起了书架。
咦!
这里有专门的一个格间放着她的小说,隔间在左下方的一个小角落不仔细看根本呢就发现不了。
林夏细细看了一遍。发现她的每一篇小说这里都有,难道他也是她的忠实粉丝。
可瞧他那样子也不像。
满屋子的书里面只有这里放着几本无聊的消遣小说,除了两本金庸古龙的经典武侠,就是她的女生言情小说了。
林夏有些怪异的看着这一堆书,里面还有她最早一期在《细雨》上发表的文章。
抽出那本《细雨》,里面崭新,只有琉颜文章刊登的地方,因为被人长期翻看的缘故,有些厚有些发黑。
里面有些精彩的地方还被人用笔画了下来,旁边还有一些小小的心得。
看着旁边的小字,林夏失笑,这又不是教科书,有必要读的这么认真么?
再看看文章名,噗,《灰姑娘的水晶鞋》。
“当两片温热的唇畔相接,天地似乎也模糊遥远了起来。暧昧的夕阳斜斜的打在伊宁的身上,和欧阳熙长长的影子叠在一起。树叶悠然飘落,伊宁能清楚的看见他长长的、密黑的睫毛和那鼻翼上一颗浅浅的小痣。”
旁边写着:美景如斯,伊人何在?
“天空滑过飞鸟的痕迹,伊宁独坐在山坡上,仰望宁谧的天际,期望时间停止。”
旁边写着:水畔倩影,魂牵梦萦。
“没有任何理由的,就是这么喜欢,喜欢到在他身边,没有一丝距离。”
旁边写着:最爱,希望能一辈子在她身边,没有一丝距离。
看完这几句,林夏忙阖上了书。
这几乎算是游信心迹的剖白了,他这样的人,也会暗恋上某人么?
倩影,梦萦。
脑中滑过柳梓清,赵昕,谢郗彤和秦映雪的身影。
不知道他看上的是谁。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转过头,游信端着两杯橙汁站在门口。
这就是教养啊,在自己家都这么有礼貌。
胡乱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胡乱翻人家都书,看人家的笔记,和看别人的日记有什么不同。
林夏心里微囧,面上却一派大方的举起了杂志,摇了摇,“你这个家伙,不声不响的就收集了琉颜这么多书,平时我们谈论的时候,也不见你插一句话,还以为你不喜欢她呢。”
游信笑道:“哪里会不喜欢,她是我最喜欢的人,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能谈论。”
见林夏脸色有些怪异,不懂声色的岔开话题道:“我刚榨的新鲜橙汁,尝尝我的手艺。”说着,将果汁放在沙发前的玻璃矮柜上。
“好哇,只吃过陈大哥做的菜,还不知道你会榨果汁呢。”林夏脸色缓和了过来,将书原位放好,走了过去。
喝了一口,点头道:“好纯正的味道啊,甜而不腻,没有放糖,靠的是水果自己的糖分。”
游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书桌上的书,“这些你看的完么?”
“呼,短时间肯定是看不完的,而且就算看完了也记不住啊。所以还是觉得买下来比较好啊,可惜在容城买书不是很方便。”
“也是,这里坐车什么的都不是很方便,连火车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刚才清姐还和我说要我搬到B市区呢,我现在正苦恼要不要搬到那里。”
听了这话,游信心里一动,眼下正是风云突变之际。林夏又不像她书里的主角那样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做背景,若无意卷入进去,到时候他就算有心,他的家族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无名的女子得罪同样大家族的人。
因此状若无意道:“搬到B市去也很好啊,听说B市现在的房价越来越高了,我爸妈在B市买了房子,可能过不了多久,我也要搬过去了。”
“什么!你也要搬走么?”
第二卷 140读书,顶个鸟用(和氏璧6+)
见林夏惊讶的样子,游信心里酥酥麻麻的。
她向来沉稳,若不是事情出乎她意料,且将他放在心上,哪里会这么失态。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更温润了,直达眼底。
“我父母早在B市买了房子,一直催我搬过去,我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们,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只是昨天父亲打电话来,下最后通牒了,所以才决定要搬走的。你也说了,这里地处偏僻,很难有什么发展,还是大城市要好些,我父母自然也是这样的考量。”
“是啊,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我本就该明白的。”捧着玻璃杯,林夏的语气有些唏嘘萧索。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那天在溪水镇见了你那个朋友,难道你还没想明白么?你现在和她们已经不是一类人了,日后都有各自的生活轨迹,何必徒添烦恼。”
林夏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谢谢你的开导。”说完,起身把书翻了翻,“这些书我就先只借一本,其余的也看不完,你什么时候走,我就过来把书还给你。”
游信笑道:“应该快了,也就这两天。”
“这么急。”
游信点了点头,“也没什么要带过去的,就收拾两件衣服,然后把这些书带过去。”
林夏扫了一眼房间,笑道:“这么多书都要搬走,那得多大的工程量,不然到B市了再买一些就是了。”
游信笑了笑,“倒不是钱的事,只是这些书都用习惯了,上面有自己平时的一些心得体会,换了新的会不习惯。”
林夏自己也是爱书之人。闻言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两人闲话了几句,林夏看了看墙壁上的钟,“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游信点了点头,“我送你。”
送林夏回家后,这才和林伯商量回京诸多事宜。
等事情说的差不多了,看着眼前的游信,林伯语重心长道:“少爷,别怪我多嘴。夏夏这姑娘虽然好,可老爷子是断不可能同意的。还有老爷夫人那一关,据说夫人已经替少爷你找了少夫人。是夫人娘家那边的侄女,所以您还是……”
“我知道,别烦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就先出去了。”
朝游信鞠了躬,林伯慢慢退了出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游信不带感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林伯,我不希望家里面知道夏夏的存在,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懂么。”
“我知道了。”
有了游信这番说辞,林夏倒也在心底接受了陈清的意见。比较趋向于搬家。正好又要开新文了,因此在和林家老两口聊天的时候也都透漏了一丝这个意思。
比如签合同来来回回不方便啊,这里的教育水平不怎么样啊。每年考上清大和燕京大学的很少,不知道将来她和林辉能考上什么样的大学。
说的林老爸和林老妈心里也嘀咕了起来,女而倒还好,只是儿子这个成绩有些玄乎啊。一直都在全校一百多名开外,将来考大学什么的可怎么办哦。总不可能让姐姐养他这个弟弟吧。
只是这B市又没有熟人,要是被人坑了怎么办。还有搬到那里去后不熟悉路,又要靠什么营生,这一大家子总要吃吃喝喝的,不能总靠女儿养着吧,她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呢。
林夏搬离这里是因为容城太小,而学校里的那几尊大佛又可能会或多或少和她有一些交集。而她正是不想卷入她们的斗争中,这才不得不搬家。只是这举家迁移可不是什么小事,还是得做长远计划,可不能说风就是雨。
而自从陈清告诉林夏关于映雪的来历之后,谢郗彤孙潇潇和赵茜三人也不约而同的甚少谈论她,大家似乎都避免与这样的女子来往,甚至有刻意不去谈论她的意味在里面。
起初林夏还觉得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谢郗彤不用说,家里自有消息来源,孙潇潇和赵茜自然也有渠道,这个天之骄女是这些地头蛇也惹不起的啊!
几天后,游信果然离开了。
他走的十分匆忙,连谢郗彤她们都不知道,还是林伯来学校里办退学手续,替他收拾课桌的时候知道的。
林夏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但因为提前有通气,所以倒也没有另外三人惊讶。
因他走的急,那本书终究没有还给他。
想要交给林伯,他也只是说书房的书都运走了,这一本就等她也去B市的时候,亲自还给他就是了,现在阿信也不急着用。
下午是两点上课,这日林夏和谢郗彤刚到走廊,就听见教室里面的吵闹声。
“你现在就把东西给老子搬走,不对,把你这个脏死人了的桌子也给老子搬走,真是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给老子滚到后面去坐。”长相有些猥琐的身材却高大的男生对身边的女生怒吼道。
“你究竟还是不是一个女生,整天脏兮兮的,你没钱买衣服,难道还没水洗衣服么,妈逼一个星期都穿这一件衣服,老子实在是受不了了。老子宁愿和一个恐龙坐,也不要和你同座,真他妈晦气。”
而他斜前方有一个身材瘦小的女生,正蹲着在捡书,长长的油腻而枯黄的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相貌。
听到那个男生说她一个星期没有换衣服,全班顿时一阵哗然。
现在天气虽然凉了些,可每天依然要冲个澡才醒,不然身上就总觉得粘腻的紧。
至于为什么没人注意到那个女生没有换衣服,还得归功于这个学校了,重点班的压力比其他普通班更重,哪有这个闲工夫去管别人的闲事。
林夏和谢郗彤两人回到座位上,谢郗彤凑过来小声道:“喂,她叫什么名字?怎么看着这么眼生,我们班有这么一号人物么?”
“她叫王芳。平时很少说话,所以没什么存在感,不过成绩倒是挺好的,全班前五之一。”林夏咬耳朵回道。
“要不,咱们去帮帮她,看着挺可怜的。”
林夏将她按捺住,“先看看,暂且等等。”
她见多了雪中送炭时感恩戴德,当过后就忘了的忘恩负义之辈。更何况这个王芳家境贫寒,所谓人穷志短。越是穷的人,自尊心就越强。
你觉得自己是好心帮她,她却不觉得你在帮她。反而觉得你是在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怜悯她,比那些看戏嘲讽的更可恶。这种人就是小说里面经常出现的反派和脑残队友,和这种人交好之后被人反咬一口的事情多了去。
没见班上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为她出头么,她们何必当这个出头鸟。
那王芳捡了书。又坐回了位置上。
她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神色。但只要是个女生,被男生这样的对待,估计也都受不了。
那男生见她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怒气更甚,长臂一挥。一巴掌将她整理好的书又一次推倒,“和你说话呢,这个死恐龙。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和你在一起。”
大家都在看戏,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这个女生出头,可见这个男生有问题,这个女生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然,怎么连一个为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王芳依旧不说话。死死的垂着头,也不反抗。
见那男的又要发威。新上任的副班长赵强做和事佬道:“赵国富,算了吧,和一个女生发什么脾气,太跌咱们男生的面子了。”
“呸,人都要被熏死了,还要什么面子。你要面子老子就和你换位子,你和她坐,反正我是不想在和她呆在一起一秒钟了,又酸又臭,我他妈就想不明白了,她怎么还活的下去。”那赵国富怒道。
赵国富话音一落,实在看不下去要做和事佬的人都闭嘴沉默了,实在是那王芳太不讲卫生了,这么热的天,和她做一块儿,谁还有精力学习啊!
听了两人的对话,王芳身子一抖,显然僵硬了,但她依旧垂着头。林夏眼尖,有水滴从她胸口滑落,是眼泪。
“谁和我换座位,我今晚就请他吃饭。”见大家都不说话,欺负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实在没意思,且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换座位而已。
因此赵国富眼珠一转,高喊道。
立刻就有人起哄道:“国富,一顿饭估计不够吧。”
“是啊,怎么也得请一个星期的饭。”
男生开始起哄,女生也开始指指点点的说笑起来。
“都吵什么吵。”一声突兀的娇斥突兀的从门口响起,大家齐刷刷的转过了身子,见到衣着明媚光鲜的秦映雪站在教室门口,皱眉看着,“就快要上课了,不好好预习,都聚在这里,算什么事。还有你们,同学有难,不说上去帮忙,竟在一旁幸灾乐祸,隔岸观火,有你们这样做同学的么,还不会自己座位上去。”
一开口就先发制人,把所有人都说的哑口无言。
气势十足,果然是有女王范儿,难怪从小到大都能当上班长,将来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制服这样的女人哦。
看着上面浅蓝条纹衬衣,下面卡其修身休闲裤,下面一双小高跟鞋的秦映雪,林夏有些无聊的想到。
秦映雪不满的瞥了一眼副班长赵强,对站着的赵国富道:“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和你换。”
见她那张娇颜,赵国富一张大方脸都红了起来,讷讷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她,不,这个王芳身上味道大的很,只怕熏着您,班长大人。”
秦映雪一记冷眼甩过来,冷冷道:“我说换就换,还要我再说第二遍么。”
那赵国强哆嗦了一下,谄媚道:“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在来那个人说话的功夫,林夏看了看垂着头默默坐着的王芳。她头发枯黄,从披着头发的空隙里可以看出她脸色苍白蜡黄,显然是长期缺乏营养造成的。
苍白的手紧紧握着,还不时抖一下。
她穿了一件外套,隔得太远,林夏闻不到赵国强口中说的怪味,但她那袖口处光亮极了,显然是很长时间没有洗造成的。
林辉的外套一个星期不喜,就是这个样子。
学生时代都太容易以貌取人,那些光鲜亮丽的人是所有人追捧的对象,哪怕她话语骄奢,性格娇蛮。
曾经的自己,不也像王芳一般,永远缩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别人么。
不,自己甚至还比不上王芳。
至少她肯努力,肯拼搏,肯刻苦学习。
赵国强收拾好了东西,秦映雪的东西也在同桌女生帮助下收拾好了,两人换了座位。
林夏清楚的看到,在走到王芳桌子边时,秦映雪光洁的额头无意识的皱了皱。
看来这个味道还真是不一般的大啊!
让前面的男生帮助她将书放在桌子上,秦映雪也不坐进去,只用手指扣了口王芳的桌面,“你,和我出来一下。”
秦映雪是班长,她的话不能不听,王芳垂着头,耷拉着肩膀跟在秦映雪身后走了出去。
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反正下午放学之前,俩人都没有回来上课,科任老师也没有多说。
第二天,众人惊奇的发现王芳换了一身衣服,人也整洁清爽多了,最关键的是,那衣服比班上大多数人穿的都要好。
看的其他女生心里暗自发酸,这恐龙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让班长这么帮她。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不过换了一身装束,众人惊奇的发现,原来这个王芳也不丑嘛,而且看着还挺清秀的。
一张小小的巴掌大的脸,皮肤比一般的女生要白,人也不聒噪,成绩还这么好。改变之后,众人待她也都和善了许多。
王芳自小心思就比别人敏感,自然感受到了这些改变。
看着秦映雪那张不似人间的脸庞,她心里一阵复杂。她苦读十余载,寒暑不休的打工读书,还不急别人轻飘飘的两句话。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把所有的好都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
像她们这样的人,活着又算什么呢。
她不由想起了当初林夏给谢郗彤说的一个笑话,因为坐的远,她没有听见。其实就算她能够听见,也不可能去听,哪有这个时间。
只记得最后那句在班级传的沸沸扬扬的话,“读书,顶个鸟用。”
第二卷 141彻底输了
感觉到王芳的目光,秦映雪微微皱了皱眉,转过头问道:“有什么事么?”
语气一贯的冷傲。
看着她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和轻蔑的眼神,王芳缩在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
手很疼,但却比不上心痛。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天子骄子们看到,她并不是她们眼中的蝼蚁尘埃。
她的嘴巴喏喏,似蠕动了几下,但却没有声音。
秦映雪还以为她想和自己说谢谢,于是不在意的转过了头,“不用谢,那些钱不过是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她原本是好意,不想让王芳心里有愧疚或者负担。本来就是,像王芳这种出生的人,就算她想用,也没什么价值。
这件事不过是她想在容城树立起一个和善大方的形象,而做出的举手之劳罢了。
但对王芳来说,这话却更伤人。
她的瞳孔猛的缩了缩,没有说话,只转过了头,死死的盯着桌上的书本。
秦映雪却没有想到,这个无意的举手之劳,却在将来她家破人亡之际,将其害死,白白断送了一条性命。
林夏最近很苦恼,还有两天就是文化节了,她因为是否要搬家的事心里正纠结呢,谢兄台那个还总在一旁串掇她参加。
可她正为这事儿忙着,哪里还有时间想别的。
搬家虽然说是逃离这些事最快的方法,但搬家之后呢,焉不知京城那边遍地都是达官贵人,稍不注意就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什么有北京或后台的人。
至少在这容城还知道有哪些达官贵人,平时注意点就是了,事情还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但若到了京都。简直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晓得啊。
但搬去京城也有好处,除了前面说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京都很大,有的人活了一辈子都可能遇不上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之类的。
最最重要的是,能避开眼前的事。
到京都之后,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有眼缘的贵人帮她呢。
嘿嘿。
原谅林夏小小的幻想,毕竟都是女孩子嘛,不管什么年龄阶层,你们都懂的。
林夏的脑中滑过靳夜那张没有表情的冷脸。
啊啊!
她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为什么只见过人家两面,就一直忘不了人家呢。
林夏有些鄙视自己。
可是——
想到他那薄薄的双唇,刀刻般的脸部线条。和那通身的气势,林夏对这样的男子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掏出手机,林夏胡乱按了一通,停在靳夜这两个字上面。
手指放在上面几次,最后还是一恼怒把手机按关机了。
打电话过去能够说什么呢?人家给私人手机号你。可不是让人又是没事就去骚扰人家去的。
可是,她真是好烦啊,到底要不要搬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