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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除了班长。所有的班干部都已经选好了人。.6

作者:绯毓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3:19

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除了班长。所有的班干部都已经选好了人。.6

故而才希望更多人的目光能停留在她的身上,论察言观色,这小姑娘绝对不会她林夏低。

别看她这么喜欢和林辉对着干,那是因为林辉是第一个对她没什么坏心思的同龄男生,而且又都是熟人。

这不,被林夏劝了几句,林妙儿擦了擦眼泪。便兴致勃勃的趴在林夏的床上看杂志了起来。

琉颜不愧是《心悦》的台柱,各种粉丝遍布。

“夏夏姐,我和你说哦,今天我们班开会,班主任把所有人分成了六组,让我们自己取名字,你知道我们班那些人才怎么叫自己组的么。”翻了几页,林妙儿想起来的目的,凑到林夏身边笑眯眯道。

“哦,取了什么名字?”听她说的有趣。林夏也来了点兴致。

“一组叫军情组,二组叫滑动变组,三组绝了。居然叫如来佛组,五组一看不对劲,也绞尽脑汁给自己想了个绝妙的名字,叫五号特工组,六组也不甘落后。叫重案六组。”林妙儿笑眯眯道。

“你是四组的吧,那你们组又想了一个什么好的名字?”

“哈哈。”林妙儿坐了起来,“我一看这阵势,不对劲,就想啊想啊,终于让我想到了。”

说到这儿。她还卖了个关子。

见她那张神采奕奕的小脸,哪里还有方才的沮丧,林夏也很上道。佯作好奇道:“叫什么?”

“当当当——就叫,光宗耀祖!”林妙儿一甩羊角辫,得意道,“怎么样,霸气吧!”

“哈哈哈。果然霸气。”林夏笑了,“你们班可都是一些神人。你们老师都不管么?”

“管啊,怎么不管,不过我们班成绩好,闹得教室天花板掀翻了老师也只是说两句,他们也不会说重话。”

林夏躺在枕头上,双臂枕着头,“真是让人羡慕啊!系那个当年我读初三的时候,整天不是写作业写作业就是写作业,可没有你这个小家伙聪明。”

林妙儿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似乎不该说这个。

她怕林夏自此开始嫉妒她,又不和她玩了,她以前几个关系好的伙伴就是这样慢慢疏远的。

林夏看的分明,暗叹道,看来太过聪明也遭人妒忌啊,这个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受到了多少冷落,还没有长歪,也算是难得喏。

想到这里,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躺着说话吧,坐着也不嫌累。

林妙儿眼珠一转,立刻明白她没有生气,笑眯眯的挨着林夏躺好,拉着她手臂笑道:“夏夏姐,你真好,你要是我亲姐就好了。”

林夏捏了捏她小脸蛋,“这个容易,让林辉当你哥哥,你自然就是我妹妹了。”

说起来,林妙儿还比林辉小几个月。

林妙儿精致的眉头一皱,“才不要,他欺负我,他是大坏蛋。”

“他是大坏蛋,那你就是小坏蛋喏。”

听她这么说,林妙儿似乎想反驳,但见林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林妙儿又有些偃旗息鼓了。

好吧,那些不和她玩了的女生,她后来都有报复回去。

说报复也许严重了一点,就是都有小小的捉弄一下,开个玩笑而已嘛!

天才要捉弄你,你真是防不胜防啊。

林夏淡淡想到,林辉那混小子,也该有人给他点教训了,省的整天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就怕他在学校里惹麻烦。

“好啦,别想了,给你讲个故事吧!”林夏笑着转移话题,“从前有一片森林,里面住了很多动物……那只羚羊拼命逃啊逃啊,拼命的逃,然后那只虎在后面拼命的追啊追啊!”

然后林夏便没有讲了。

“然后呢,那羚羊又逃出来么?”林妙儿追问道,“狮子真可恶,真该把它们都抓起来关在笼子里。”

林夏伸了个懒腰,“我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就是这片森林,我们每个人都是里面的一种动物,或许是羚羊,或许是狮子,但不管你是羚羊还是狮子,都是无辜的,只是为了生存下去。”

“羚羊是一条生命,狮子难道就不是么?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林夏反问道,“若你是一头狮子,你会不会杀羚羊,所以很多故事都是没有结局的,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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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153琐事

林妙儿本就聪慧,自然明白林夏话里的意思。

若她是一头狮子,真的会高尚到不以羚羊为食么,只怕未必。

见她似懂非懂的样子,林夏摸了摸林妙儿的头。

用佛家的话来说,她本就有慧根。

所谓慧极必伤,小丫头从生下来身子骨就不大好,生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一直都缠绵病榻。

也就近几年长大了,这才好了些。

林辉最近很烦,自从搬到这里,隔壁那个丑不拉几的小丫头总是隔三岔四来找老姐,两个人总是关在书房唧唧歪歪。

害的他连仅剩的一点玩游戏的时间都给剥夺了,虽然老姐规定玩游戏的时间本就不多。但这个小丫头一来,每次都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书,说什么有问题要问老姐。

哼,老姐的智商他还不知道,他还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片子打什么主意。

每次她一过来,不是林老妈教育他就是老姐说他,要他好好学习什么的。

想到这里,林辉看了看书桌对面这个埋头写作业的臭丫头,烦躁的抓了抓脑袋。

感觉到他的目光,林妙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喂,你自己没有家么,总跑到我家里来干嘛,真是烦死人了。”本来他现在应该呆在客厅看《火隐忍者》呢,结果现在却被逼着在书房写作业。

还和这个臭丫头面对面,哎,真不知道搬家了干嘛。

要是不搬家多好啊,还可以和老爸铺子旁边的几个小伙伴一起踢球。

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干嘛,一定在学校操场上疯玩呢。

哪里像自己,这么苦逼。林辉任命的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抓起比写起作业来。

知道林辉在烦啥,林妙儿勾了勾嘴角。

哼,让你骂我,这个学期你要是能看的成动画片,我就和你姓。

这个时候她倒是忘了,林辉也是姓林。

又写了几个字,林妙儿忍不住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林辉。

女孩一般比男孩早熟,何况是她这个年纪的。

林辉刚转学过去,就有不少女生在私底下怯怯私语,她还参与了几次。

“哇。那个十一班的刚转来的转校生好帅啊,你们发现没。”

“发现了发现了,我还知道他叫林辉呢。”

“是啊。你们知道么,昨天六班的班花给林辉写信了呢,听说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扔垃圾筒了,还对那个班花说丑八卦呢。”另一个幸灾乐祸的女生笑嘻嘻道。

“是啊是啊。看她还眼高于顶不,还一直在背后说咱们妙儿的坏话呢。”林妙儿旁边的女生推了推她,笑道,“这下可是给你出气了,今天那位请假了,没有到学校来呢。”

想起林辉骂她丑八怪的样子。她自然能想象到那六班班花收到了什么样的的对待。

这么一想,林妙儿对林辉的心思也奇怪了起来。

至少他只是在家里骂我,还没有外人。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他骂。那可真是丢脸了丢大发了。

而且他说我还有夏夏姐姐帮忙,我可比六班的那个幸运多了。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当你自怨自艾,以为自己很悲惨了的时候。有一个人比你更悲惨,你瞬间就能被治愈了。

这就是那句著名的段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

林妙儿心情好了不少,神秘兮兮道:“那林辉不是一年级的么,六班那位可是三年级,这也能给人家写信么?”

身边的女生白了她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这有一个很流行的词,叫‘姐弟恋’。况且琉颜不是说过嘛,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连性别都不是问题呢,何况这短短的两岁。”

林辉正写作业,感觉到对面的目光,抬头见林妙儿一直盯着自己,不屑的撇了撇嘴,“丑八卦,老盯着我干嘛!”

林妙儿皱了皱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林辉把手里的笔一扔,抱臂冷笑道:“对你们这种总是粘上来的女生,凭什么要我好好说话。”

自从搬到容城,每天都有女生给他写信,说话稍微重一点就眼泪汪汪,好像自己欺负她们了似的,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想到一直被老姐欺负,她又是自己的姐姐,不能回击,林辉只有把一腔的怒火报复到这些主动粘上上的女生身上喏,对她们何必需要好颜色。

恶声恶气都能像苍蝇一样,要是和颜悦色一点,那还了得。

咚咚咚咚——

两人转过头,林夏笑道:“写了半个小时了,你们两要喝点什么么,果汁要不要?”

“我要橙汁。”林辉连忙道,老姐亲自榨的果汁,很少能喝到啊。

“那小猫要喝什么?”

“我要柠檬汁,谢谢夏夏姐。”林妙儿甜甜道,圆圆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看着可爱极了。

林夏笑道:“阿辉,你可要好好谢谢猫儿,要不是她,我才不给你榨果汁呢,好啦,你们继续写,我去忙了。”

说完,将书房们轻掩上,径自去了厨房。

还得沾她的光,林辉瞪了林妙儿一眼,“你看着我干嘛。”

林妙儿抿了抿嘴,心里默念,不和他计较不和他计较,NND!

“听我在高中部读书的一个表哥说,这次考试夏夏姐考的很好呢,不仅一下子夺了全班第一,而且还排进了全校前一百名以内,把他们班主任快乐死。”

林妙儿的表哥正好和林夏一个班级,对这匹杀出来的黑马很是表扬,不知道在林妙儿母亲面前说了多少次,林妙儿的母亲这才同意她经常过来和林夏学习取经。

林辉将手臂枕在脑后,一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出来,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加上他脸长得本就精致邪魅,这股奇异的组合,让林妙儿不由有些闪神。

“我还道你会说什么事呢,就这个。”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扭了扭脖颈,动了动手脚,“看来老姐退步喏,不过才得了个全校前一百,也值得你这样巴巴过来说,没见我姐都没有说什么么?”

林妙儿现在最崇拜林夏,气愤道:“你知道什么,定海高中人才辈出,要进全校前一百名有多难你知道么,这成绩在全市都能排上名次了。哼,瞧你那个样子,估计成绩差的要命,还敢在这里说夏夏姐。”

林辉不屑的撇了撇嘴,正打算毒舌两句,就见门被推开了,林夏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里面放了三杯刚榨出来的果汁,和几块蛋糕点心。

“在说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都站起来了。”

林妙儿立刻告状道:“夏夏姐,他说你成绩不好,才考了个全校前一百名。”

林夏这次考了全校第八十八名,是平行班中唯一一个杀入全校前一百的学生,这匹黑马简直让全校师生都傻眼了。

因为实验班施行流动制的关系,根据每次大小考试来评定你是否继续留下来看,因此,历年来全校前一百名都是这两个实验班的囊中之物,两班总共一百二十人。

而林夏这个才从下面转进来,在平行班的学生,第一次打破了这个记录,在让人好奇不已的同时,也让平行班扬眉吐气了一番。

谁说平行班就没有人才。

林夏就好比足球比赛中的外援,历史性的一脚啊!

原来是说这个,林夏笑着把东西放在玻璃茶几上,“阿辉说的不错,这次确实没考好,下次再加把劲儿,争取进全校前五十。”

林辉瞥了林妙儿一眼,抓起橙汁一口喝了,嫌弃的看了一眼蛋糕,“姐,我去看会儿电视。”

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诶——”林夏还没说完,就不见他的踪影了,“这家伙——”

转头对林妙儿笑道:“他不喜欢吃甜的,咱们别管他,自己吃。”

原来他不喜欢吃甜的,林妙儿接过林夏递过来的蛋糕,难怪上次有人偷偷塞甜点在他抽屉里,被他仍给同桌吃了。

见林妙儿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林夏忙问道:“怎么了?你也不喜欢吃这个。”

林妙儿摇了摇头,“很好吃。”

然后跟进一句,“夏夏姐真的好厉害啊,会做饭,会榨果汁,会烤蛋糕,成绩还这么好,真的好厉害啊——”

“……”为掩饰脸上一丝不自然,林夏赶紧敛眸捧着杯子和果汁。

旁人的称赞是这几年里她听多了的东西,眼下可以说耳朵都听起茧子来了,可看着林妙儿那双清澈无垢的眸子,林夏忽然觉得有些紧张起来。

咳咳,要不是重活一世,她厉害个毛线啊!

别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好么,搞的姐压力山大。

林妙儿可没注意林夏的表情,想着刚才不让林会看动画片的豪言壮语,三两口把蛋糕塞了进嘴巴里,“夏夏姐,我出去看会电视。”

说完,也学林辉一样,溜出了书房。

小女孩的小心思林夏倒还真不知道,她过了青涩的年纪,已经很久很久了。

待林夏在新学校里面适应了,两个星期也就过去了。

这日,林夏收拾妥当,坐了公交往陈清所在公司而去,今天是上次陈清说好的时间。

站在楼底下,仰头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林夏深呼吸一口气,踏步走了进去。

第二卷 154锋芒初露(加更,求粉红,小林子爆发啦)

徐寅,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也许很多人都并不熟悉。

林夏坐在车子里,闭着眼睛,听着身边窃窃私语的同行,心里暗叹。

现在才06年,还要等六年,这颗星星才会绽放异彩,才会被世人广诵。

上辈子,直到他获奖之前,林夏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而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他的书一度脱销,短短十几天之内告罄,所有的网站和实体店被人问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有徐寅的xxxx么?”

简直是一书难求!

从古至今,但凡能写出有历史现实意义的作家,都经历了一番寒彻骨。

许寅出身农家,自小天资聪颖,后因“蒺藜造反大队”而辍学,而后被“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录取。

本以为一辈子会顺风顺水,走文化这条路。谁成想“文化大革命”又爆发了,所有知识分子被遣下乡做苦力。

徐寅在农村劳动多年,手里很多苦,流了很多汗。

因为这些经历,那个时期的涌现了一系列的乡土作品,充满了的作品“怀乡”以及“怨乡”的复杂情感。

这类作家,被归类为“寻根文学”作家。

而林夏重生后,自从开始写作,自然就开始关注徐寅。

中国第一个诺贝尔获奖者啊,这才是真正的名人,有木有!

可惜那个时候她有心无力,后来搬到容城居住,可怜找遍容城那些书店,也没捡到徐寅这个名字。

再后来趁在B市培训,就将徐寅的所有作品都通读了一边。而最近两个星期,他的所有书更是放在自己床头,尤其是那本在六年后获奖的《丰乳肥臀》。更是用看《红楼梦》的那股热情去对待。

想到自己所做的功课,林夏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

但想要现在要去他家,未来大文豪的家里,林夏刚刚放松的心又有些紧绷了起来。

看了一眼在一旁聊的欢的琴墨,林夏居然有些羡慕她们了,因为不知道未来,所以无畏。

放松放松,就当去看自己的偶像好了。

这样一路催眠,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林夏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少。

因为作品多次获得过大奖。所以徐寅被许多大学特聘为兼职教授,比如山东大学,汕头大学。后来获诺贝尔文学奖之后。他被燕京大学聘为教授。

现在百度没有那么方便和普及,大家对他也不是很熟悉。

当汽车开始减速,转过路过,经过这个古建筑大门时,车内的人都惊呼了起来。

从燕京大学侧门驶入。缓缓的进入了这所古老的大学,看着那朱红色大门上面的匾额,林夏的那颗并不平静的心也仿佛被沉淀了下来。

徐寅的家居然在燕京大学。

这是个一个老住宿区,已经很有了些年头,铺天盖地的梧桐树将道路上方遮的不留一丝缝隙。

穿着长衫的老人悠闲的聚在树下下棋谈话,推着婴儿车戴着镜片的老婆婆慢慢的从身边经过。生活幽静而安逸。

远离了B市的喧嚣嘈杂,这里仿佛就是一个世外桃源,而衣着光鲜的她们。尤其是一身职业装的陈清,与这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将车停好,一行五人往小区深处走去。

真的没想到,徐寅的家居然在这里。

“若能在这里生活,真的感觉像做梦一般。”琴墨叹道。“简直就是所有文人梦想中最终的归宿之地啊!”

林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前所见的房屋。墙壁上都长满了爬山虎和藤蔓,怀旧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若能住在这里,我一定能写出更多更好的小说。”林夏喃喃道。

琴墨和她挨着最近,噗呲笑道:“这个人着魔了,做梦都想着写小说呢。”

陈清笑道:“别做梦啦,这种地段的房子现在你有钱都买不到的。”

林夏一想,也是,B市还缺有钱人么?

买的起这种地方的人,也不差那几个钱。

从外观看是老古的筒子楼,楼栋前面是一个院子,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铁门,没有外户,走进去很是安静。

四单元三楼。

倒是个好地方,既不阴暗潮湿,楼层也没有太高,每天爬爬楼梯,对身体也好。

按了门铃,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开了门,想必就是徐寅的夫人了。

“阿容,是《细雨》的人来了吧。”一个有力且矍铄的声音从门内传出,陈清忙道:“徐老师,是我小陈啊!”

陈清是燕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的,所以和住在这里的徐寅也有一些共同话题。

然后一个五十几岁,容貌清瘦,着蓝布长衫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来了啊,快请进来。”居然是一点架子都没有,“阿容,上茶。”

“徐老师好!”“徐老师您好!”大家都纷纷上前给徐寅和他夫人打招呼。

他夫人上了茶水,和大家寒暄了几句,便进了书房。

林夏了然,看她那一身睿智的气息,都知道平时看书极多,从诗书里面熏陶的一股气质,淡定而从容。

这股气质林夏身上还只是雏形,还有一个人身上也出现过,就是谢郗彤安静下来看书的时候,那种沉郁的气质,就是林夏自己,也得逊色三分。

大家纷纷落座,坐定之后,借着喝水的机会,林夏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四周。

外表看着古朴,里面倒是装修的简洁亮堂,很是现代。

“……今天过来打扰徐老师了。”前面寒暄了几句,陈清这才进入正题,“这几个就是我们杂志社写文写的还比较拿得出手的作家,这是琴墨,她的作品和徐老师有些相似,都是比较偏现实的。这是……”

把她们几人轮着介绍了一边,徐寅倒是多看了林夏几眼。

没办法。几人当中林夏年龄是最小的。

“那本《谋尽天下》是你写的?”

林夏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拘谨。这样的她倒是让徐寅笑了起来,“小小年纪能写出次数,倒也算一颗好苗子了。”徐寅叹道,“果真是岁月催人老啊,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老夫是不敢小瞧喏。”

因他笑了,其余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顿时松泛了不少。

“不过是随手之作。登不了大雅之堂,哪里及的上老师万分之一。”林夏认真道,“徐老师的作品我都看了。”

“哦。你真的都看了,这个年纪,能耐下性子来看我这些乡下文,倒也着实少见。”徐寅倒是来了些兴趣。

“以前看古典名著比较多,比如四大名著。《儒林外史》之类的,现代作品除了张爱玲和亦舒的,其他作家的看的比较少。上次《细雨》培训,我听了徐老师的讲话,感触颇多,便让清姐帮我买了徐老师的全套书籍。回去也都一一细看了。”

“哦,那你说说,你觉得我那部作品最好。”徐寅听着倒起了一丝兴趣。其他人坐着不说话,除了没林夏看的细致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年代的断层,对那个时代没有切身的京里,感受不深。

除了草草看过一遍。知道书里的内容,倒真的没有细看。

再者徐寅虽有成就。但比起几年之后,这点成绩倒也没有太让人重视,故而眼下也只是倾听,并没有多言插嘴。

可接下来林夏的一番话倒是让众人吓了一跳,只听林夏缓缓道:“徐老师的作品自然都是极好的,只是我印象最深的作品是《丰乳肥臀》。”

《丰乳肥臀》徐寅的代表作,97年更是夺得中国有史以来最高额的“大家文学奖”,凭借此作品,徐寅与2012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

该书在读者中产生了广泛影响、同时也引起了很大争议。

但不管怎么样,有争议的作品,就是好的作品。

“这本书热情讴歌了生命最原初的创造者——母亲的伟大、朴素与无私,生命的沿袭的无与伦比的重要意义。在这一幅生命的流程图中,弥漫着历史与战争的硝烟,真实,不带任何偏见,再现了一段时期内的历史。”

林夏的衣服一向素雅,加上知道今天是见这位在文革期受了很多苦的文豪,他是文豪,可也是一位老人。

老人经历过苦难,所以都崇尚节俭。

叙述缓慢,语调平稳,本就平淡的五官在衣饰的衬托下显得极淡。

然而在这斗室只见,朗朗而谈的林夏居然有了一股难言的风采。

如果不错,我们可以称它为气质。

干净纯粹,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没有经历过社会,这样不大的年龄,面对这样的学术泰斗,不卑不亢,讲述自己的见解。

一时间,比她长的漂亮的琴墨和陈清都被林夏的风采给比下去了。

年华易逝,容颜易老,只有这一身的风华气度,才识学问,才是世间一切夺不走的东西。

“在本书中,母亲是一种意象符号,是中国所有伟大母亲的集合,同时也涵盖了老师您对民间苦难及其承受者的爱戴、同情和关怀,是一本为了老百姓写作而而作的书。”

“大苦闷、大悲悯、大抱负,天马行空般的大精神,真应了《红楼梦》中的那句话,‘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只读这一本书,就能知道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了老师的书, 觉得自己写的这些东西都太浅薄了,所以说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和老师学习,前面的路还很长。”

PS:书中人物或真或假,燕京大学就是北大,徐寅就是莫言大大,大家懂了就好,勿深究。求粉红呀求粉红~~喵

第二卷 155拜师

林夏说完,室内一片安静,刚开始惊讶的看着她的几个人脸上隐隐有愧色。

原本或听到或看到《丰乳肥臀》这个书名,大家心里都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而听了林夏这一席话,不免对自己先前的想法羞愧起来。

她才多大,怎么会有这些想法。

果然这些猜测和联想都是大人们强加给她们的么?

只听林夏话题一转,笑道:“而老师最新的那本《生死疲劳》则将‘六道轮回’这一东方想象力草灰蛇线般隐没在全书的字里行间,写出了农民对生命无比执著的颂歌和悲歌。我虽不才,不过也能看书老师全书的主旨在这‘六道轮回’四字上面。”

陈清笑道:“《生死疲劳》,好别致的书名,我想一般人是很难想到的,只是不知,这四个字是个什么来历。”

林夏笑着抿了抿唇,垂眸喝水,并没有多言。

方才她说的话已经够多了,也要给点时间让别人同徐寅说两句话。

做人,不能这般没眼色。

正说着,就见书房门打开了,徐夫人自书房出来,向众人点头示意,穿过客厅,到了厨房。

因为先前门窗紧闭,因此味道不是特别浓,眼下厨房的门被打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从中散了。

林夏心中一动,果然没错。

她甫一踏入屋子,就隐隐问到了一股药味,只是现代人甚少喝中药,别人又像无所擦觉的样子,她也就没有多言。

约莫过了几分钟,徐夫人端了个青瓷白碗自厨房走出。

登时,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中药的苦香味。

“呵。又到了喝药的时间了。”徐寅倒是神色自若,接过夫人手里的碗,徐夫人也顺势在他身边坐下了。

幸好窗子原本就开着,微风吹进来,屋子的药味慢慢也都散了不少。

陈清道:“徐老师看着这么硬朗,怎么平日里还要喝药,难道是当年下乡的时候落下的?”

徐夫人点了点头,道:“怎么不是呢,我们那一辈人……多少人在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儿。哎,好在总算是熬过来啦。”

说完。夫妻两人眼中都出现了缅怀的身上。

见大家都看着她们,徐夫人自己倒先笑了,“嗨。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说这些干嘛。”

看着众人笑道:“先前在房里做学问,没怠慢了你们吧。”

这话一出,将之前的冷傲气去了三分,露出老者该有的慈祥之色。

众人一听。纷纷道:“哪里哪里,原是我们打扰了”之类的话。

徐寅喝了药,徐夫人接过空药碗,将其在厨房收拾好,又神色从容的坐在她们中间。

动作如此娴熟,只怕是做过了无数次。

林夏暗叹了一声。她们那个年代的女子,无论身份高低贵贱与否,学识渊博与否。都有着女人天生的温婉柔情。

而时下的女子大多不肯在如此为男人折腰了,她们口口声声男女平等,却忽视了女人天性中最美的柔情。

所以赵昕才会那样快俘获了陈子墨已经陈家人的心,无论她是否有心计,但这样的女子。在这样的社会,早已经快绝迹了。

就算是林夏自己。也无法想象一辈子呆在厨房这一小方天地,她若有钱,宁可请个厨子。

对于做饭,她也并不排斥,都是随心而已。

“适才你们在说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徐夫人笑道,重新拉起了话题。

答话的是一个从进来就没怎么说话的女子——茗幽,也是《心悦》最近捧起来的一个写手,可能是刚又点名气,与大家不是很相熟,整个人淡淡的,也不多言。

此刻可能真的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主动开口道:“正在说老师最新的著作《生死疲劳》呢,只是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出处。”

徐夫人观众人颜色,在林夏处停了停,笑道:“我看这位小姑娘似乎知道的样子,不如给大家讲解讲解。”

林夏忙不迭道:“不敢不敢,老师叫我小夏或者夏夏就可以了。”

“这个小姑娘倒是很不错。”徐寅看着林夏,点头笑道,“很有灵气,也很刻苦,小小年纪,读的书就不少啊。”

“哦!”徐夫人倒真有了几分好奇。

自古有才学之士皆有一身傲骨,这是文人的通病。

徐寅自然是有才气的,她也明白自家丈夫的性子,从不轻易赞人,凭你天王老子,没有真才实学也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好话。

为这事,两人年轻的时候不知吵了多少架,他那一身病根就是因为不肯对那些个腌臜小人折腰,在那文革时期留下的。

而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才过了多长时间,就让丈夫对她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徐夫人细细打量了端坐着的林夏,嘴里笑道:“不知道小夏对着四个字有什么见解呢?”

“老师严重了,”林夏小道:“不过是浅薄的一点理解,哪里谈的上见解二字。恍惚记得《佛说八大人觉经》中有一句:‘觉知多欲为苦。生死疲劳由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佛教认为人生最高境界是成佛,只有成佛才能摆脱令人痛苦的六道轮回,而人因有贪欲则很难与命运抗争。而书中大多是对‘六道轮回’四字的感悟和解说,里面的人都在红尘历劫,苦苦挣扎。”

说到这里,见众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林夏不免停住了。

“真是好孩子,想不到你这小小年纪,居然连佛经都有涉略,倒真是让我惊讶,难怪连老头子你都赞她一句呢。”徐夫人招了招手,“坐到奶奶这边来,我可要好好瞧瞧,谁家养出了这样的闺女。”

林夏有些腼腆的起身,在她身边坐下了,一股隐隐的檀香味从徐夫人身上传来,林夏这才了然。

想必这位信佛,这回可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功课果然没有白做。

徐寅笑道:“难得夫人都喜欢你,真是个有福的孩子。”

林夏心里一喜,只怕陈清所说之事要成了,真是意外之喜。

心里虽这样想着,面上却一丝不漏,只腼腆单纯的朝徐夫人笑着。

她本就年幼,没有经历社会这个大染缸,双眼清澈无垢,看的徐夫人心下更喜,拉着她的手问了好一通话。

什么“今年多大啦”“在哪里上学”之类的话。

陈清在社会上历练了这么久,又有自家叔叔在一旁调教,加上自《心悦》创刊之后的磨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他那个不出话外之音的她。

因笑道:“那可真是恭喜夏夏妹纸了,这回可是得了老师的亲眼,让我们这些人眼红了。”

林夏嗔道:“就清姐瞎说。”

看着林夏沉静却不是娇俏的样子,徐夫人心下欢喜,只是一转念,又暗自忖道:小小年纪就如此出世,倒不是什么好事。

因笑道:“看书虽然好,只是你小小年纪,怎么也会看这种冷僻的书,要知现在已经没什么人看了。便是我自己的学生,我偶然间提起,都没有人看过。”

琴墨笑道:“这个我知道,她不是写了一本《谋尽天下》么,因为是古代的设定,里面要用到很多知识。那个时代的女人,多是信佛的,所以她便寻了许多佛经来看,我说的对不对。”

林夏点了点头,“墨姐说的很是,因为写书需要,所以查了很多资料。这佛经刚开始看,觉得有些枯燥,看多了,倒真的觉得里面包涵了太多的道理,是一本值得人细细品味的书,里面有很多喜欢的句子,看的多了也就记下来了。”

她那模样乖巧极了,但凡是老人,没有不希望孙儿辈的乖巧听话的。

徐夫人摸了摸她的头,“真是个好孩子,以后想过考哪所大学没有?”

林夏点了点头,淡淡道:“从初中开始,我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能进入燕京大学文学系。”

她语气淡淡,面色如常,但自由一股傲气从骨子里透出来。

让在一旁观察她的徐寅不住点头,不骄不躁,沉得住气,而且不怯场,将来定能有一番建树。

想到这里,徐寅哈哈笑道:“你不是常说眼下的学生都太浮躁了,不肯沉下心来搞学术么,我看你这么喜欢小夏,不如就收她为徒,先磨练两年。将来等她考上了燕京大学,你再将一身衣钵传授给她,也了你的心愿。”

徐夫人本来确实动了收徒的心思,只是原本打算先收她做个记名弟子,看其表现升为亲传弟子,传其衣钵。但见丈夫说了,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因对林夏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话,一股狂喜之情在她的胸腔里慢慢扩散。林夏只觉得自己的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来一般,而周身血液早就已经燃烧至沸腾了。

燕京大学中文系有多少才惊绝艳之辈,又有多少研究生和博士生,她一个小小高中生,做了什么运,居然被徐寅的老婆看重。

她虽然没有丈夫有名气,却也是燕京大学的教授,同样不容人小觑。

然后,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林夏求之不得。”

第二卷 156李隐兰(让粉红来的更猛烈些吧!)

林夏虽然竭力保持冷静,但终究年幼,面上还是露出了几分激动。

徐寅看着眼里,不觉又满意了几分,也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个小女孩挺顺眼。

最重要的是,这女孩子没有绝美的容貌。

女人若太过美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纵观历史,有多少祸事是美女引起的。便是那些事并不是美女本身的错,终究也是逃不脱关系。

想到现在大学里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女生,穿着白色棉布长裙的林夏显然更合两位老人的眼缘。

白色,长裙,可不就是文人眼中的佳物。

可惜两位文豪对这些衣饰之物不甚上心,别看衣饰虽然普通,却也不是普通的地摊货。

陈清在一旁笑道:“真是个小笨蛋,李老师都说要收你了,居然也不说给老师倒杯茶水。”

琴墨在一旁道:“她还小,估计被这个惊喜吓呆了,只怕整个人都还懵懵懂懂的呢。”

经两人这么一提醒,林夏也缓过神来,从茶桌上的茶具里倒了茶水,恭敬的起身,弯腰一拜,双手奉上,“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徐夫人含笑接过茶水,喝了两口,笑道:“好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李隐兰的弟子了,以后可要好好的学习,不可偷懒。”

林夏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自当谨遵老师教诲。”自重生起,她哪里敢放松自己。

陈清笑道:“大才女,恭喜恭喜啊,这还没上大学呢,就有了这等机缘,可真真前程远大!”

然后对徐夫人笑道:“李老师,您可是收了一个好弟子。以后就知道夏夏这孩子有多实诚了,我手底下这么多作者,这个交稿是最勤快的。往往不需要我多说,她就乖乖把自己的那份稿子交过来了,若其他人都像她这样,省了我多少功夫。”

徐寅眼下也笑道:“若不是老夫我已经收了一个弟子,不然才不会把你让给夫人呢。”

林夏惊讶道:“徐老师也有弟子。”怎的没听人说过。

徐夫人笑道:“自然是有的,算起来他还是你师兄呢,下次你过来让你见见。”

林夏点了点头,对这个人倒很是好奇。

既然收了弟子。李隐兰也不能让让这个弟子空手离开,因此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话了,夏夏。跟我进来。”

说完,领着林夏进了书房。

书房门一关上,外面所有的喧嚣都远去,只剩钟摆滴滴答答的声音。

书房很大,约莫有五十个平米。装修的很古朴大气。放眼看去,都是密密麻麻的书,整整齐齐的摆在书柜里。

书房的南面是一扇大大的玻璃窗,前面摆着一张美人榻,上面铺了厚厚的锦垫,一床灰色的毛毯搭在一旁。

林夏盯着这美人榻。莫不是她穿越了。

房间的东面摆着一张很大的书桌,上面正铺着一张画,颜料一一摆在一旁。画才作了一半,想来在她们聊天的时候,徐夫人就是在这里作画。

书桌的后面挂在一幅字画,内容是苏轼的临江仙:

一别都门三改火,天涯踏尽红尘。

依然一笑作春温。

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筠。

惆怅孤帆连夜发,送行淡月微云。

樽前不用翠眉颦。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好一个“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趟艰苦的旅程,你我皆是其中的旅者,都要尝遍这旅程中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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