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除了班长。所有的班干部都已经选好了人。.7
这不仅仅是徐寅这一生的写照,亦是每个人的人生。
见林夏盯着这幅书画,招呼她坐下后,李隐兰笑问道:“你觉得这首诗如何。”她的口气十分随意,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问话。
但林夏却不敢大意,交握的双手微微收紧,刚才这么多人,她没有时间考校自己,眼下,这不就是入门考验么?
心念一转间,林夏赞道:“遒劲自然,浑然天成,笔势以为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写下这副字画之人,定然是心胸豁达之辈,和这首词浑然天成。人生如寄,世网如牢,我们都不过是天地间的过客,或行吟山水,一梦千年,或看姹紫嫣红,莺飞燕舞,又或是见竹风穿庭,碧荷生香,素雪纷飞、寒梅傲枝。时光飞逝,洗尽铅华。”
说完,看着那架美人榻羡慕道:“老师这样的生活真是世人一生所求,一扇窗,一张榻,看旧时庭院,飞雨落花,听钟声飘渺,梵语禅音。真希望我想老师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能像老师这般,坐观窗外云卷云舒。”
李隐兰心里暗自点头,果然是个有慧根灵性的,倒比老徐收的那个弟子要好不少。
她只问了她这副字画如何,但林夏却从这副字画的字中看出了写字之人的人生价值观,也悟到了人生的哲理,果然不是俗人。
只是她现在年纪尚小,倒不用学这些低调处事之法,也未免失其朝气。不过以后时间自然多,此事还可以从长计议。
所以说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若林夏太过锋芒必露了,两老必然会嫌她不够稳重,太过浮躁。现在沉稳是有了,又觉得她太沉闷,没有这个年纪小孩的朝气。
因对林夏道:“佛经有云:‘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即佛土净。圣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智者调心不调身,愚者调身不调心。’只要拥有一颗平和宁静的心,何处不能静,何必计较这些身外之物,岂不是着相了。”
林夏接口道:“任它浩荡风云、起落浮沉,我自云淡风清,万事随心,弟子受教了。”
见她点了点头,林夏又问道:“老师,这字是谁写的啊,写的真好。”
看着这个字,李隐兰叹了一声,“这是你徐老师的字,想当年……”说到这里,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弄的林夏在一旁摸不着头脑。
李隐兰从回忆中出来,见林夏的表情,笑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年我和你徐老师下乡的时候,条件艰苦,这人都吃不饱肚子,平时管的又严,哪里还有条件给他练字。于是他就想了一个主意,半夜三更偷偷爬起来,躲在仓库里偷偷看书练字,这一晃啊,几十年就过去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躲在仓库练字,现在的小孩,这么好的条件,谁还有这个心。
林夏一边感叹世风日下,一边笑道:“难怪老师能有现在的成就,原来是曾学过古人凿壁借光来着,将来老师的成就一定会更大的。”
被她这么一打岔,伤感怀旧的气氛顿时去了不少。
李隐兰从一旁多宝格上面拿下来一个大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是我年轻的时候用过的东西,也不值什么钱,给你拿去玩吧。”
说完,将小锦盒递给林夏。
林夏恭敬接过。
钱算什么,多少人有钱了还希望有名,不然那些娱乐小道消息怎么今天说这个XX大亨和这个明星搅在一起,明天和另外一个在一起。
不就是为了博一个名气,让公司更加有名。
李隐兰的名头确实不如徐寅,但她是徐寅的老婆,一家人写不出两个姓,若林夏真有事需要她们出面或帮忙,李隐兰难道会袖手旁观,徐寅难道会置之不理。
就冲徐寅这个名,这个堪称顶尖儿的学术造诣,林夏就不可能放过李隐兰这颗大树。
曲线迂回之术化解封杀令,等徐寅真的在全国都名气十足了,李隐兰谁还能轻易见到?
她林夏算什么?
不过是写了两本三流的言情小说,就算她再怎么天资纵横,真正的名气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打响的,面对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她也不过是个小小的透明的写手。
除非她能够像徐寅大师一样,或者是张爱玲亦舒这种,极度有才,一生又极度传奇,然后混个十几年,说不定能混一个大师或者师太之类的称呼。
见林夏平静接过礼物,丝毫没有小家子气,表现也很得体,李隐兰又满意了三分。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让林夏出去了。
待她出门后,看着被关上的门,李隐兰还是觉得有些仓促了。
但愿老头子的眼光没有错,但愿这孩子真的有可塑性,别被盛名埋没了。
想了一会儿,李隐兰起身,从书架里翻出那本《谋尽天下》,老头子都说这本书还不错,她倒是没有看过。
都说文如其人,一看便知。
再说林夏回到客厅,徐寅正说道写作的一些手法技巧,也不打扰大家,乖乖寻了个沙发的角落坐了。
请老师讲课,也不知道《细雨》费了多大的功夫,她可不能打扰了。再说机会难得,她也可以学到不少。
因此从斜跨的包包里拿出纸笔,将一些注意事项有条理的记下,打算回去重温。
等徐寅讲完,见她乖乖坐在一旁写笔记,便笑道:“你老师没有训你吧。”
林夏摇了摇头,“老师对我很好,给我讲解了一些注意的要点。”
“那就好。”两人又说了两句,见时间也差不多了,陈清便提出告辞,寒暄客套了一番,便带着大家离开了徐寅的家。
第二卷 157请他吃饭
送几人离开,徐寅关了大门。
推开书房,李隐兰正坐在书案后看书,并没有作画。
“怎么没画了,你不是说要在今天之前把它画完么?”徐寅问道,“看的什么呢?”
将目光从书里移开,扬了扬手里的书,原来是林夏的那本《谋尽天下》。
“难怪你让我收她为徒,是不是这本书的缘故。”
在李隐兰对面坐定,徐寅点头道:“这个孩子的书我看过,去年在杂志社那边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孩子的,很低调,有一股不符合她年纪的淡定和从容。原本我想着这么年轻的孩子,又有了一些名气,难免会沾沾自喜起来,倒对她也不报什么希望。”
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没成想听了我讲的一些行文布局,她居然又写出了这本书。和她以前的一些作品相比,这本书确实大气宏伟了不少,文章里面也开始有了些章法,是颗好苗子啊!”
李隐兰点了点头,“你向来不轻易夸人的。”
徐寅叹道:“上次我观察了这孩子一个星期,今天又近距离观察了一些,这才让你收了她。若不是这孩子的文风和我相差太远,只怕我都有收她的念头了。只是我这种乡土朴实的文风,确实不适合她。”
李隐兰白了他一眼,“就你那写土里吧唧的话,也就那孩子能给你找出一箩筐的好话,要我,一句好话都没有。”
想到林夏那些称赞,徐寅眯了眯眼睛,“还是那孩子有品位啊!”
李隐兰毫不留情的打击老伴儿,“就她那个年纪的孩子,你能找出第二个读你书的人么。也不害臊。”
活了大半辈子,谁是真心敬佩,谁是虚情假意,徐寅自然能感觉到,也不和她犟嘴,只问道:“你把印给她了?”
李隐兰点了点头。
徐寅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树枝上叽叽喳喳跳来跳去的小鸟,道:“但愿我没有看走眼,但愿那孩子不要让我们失望。”
上了车,大家都围着林夏叽叽喳喳了起来。
“小夏啊。你运气可真好,现在可是李老师的门徒了呢。”
“哪里哪里。”
“是啊,今天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以后问问题什么的也方便多了。”
“确实方便了不少,只是我还是学生,平时都要上学,只怕没多少时间呢。”
“刚刚在书房,李老师给你说什么啦?”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下我平时都读了些什么书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见林夏一下子成了名人,陈清笑道:“夏夏,这下子你可是一步登天了呢。”
林夏白了她一眼,“喵姐就会在一旁混说,还是得靠自己努力好不好。”
陈琴但笑不语。现在的人已经将师徒关系看淡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师承来历的重要性。
而眼下人多口杂,她也不便多说。
徐寅的夫人。李隐兰的关门弟子,有了这两个名头,不说以后可以在文学界横着走,至少搞出版和文学的也会看在两人的面子上,待林夏优厚三分。
虽说没有直接的利益。但这隐形的好处,却是说不尽的。
一路上叽叽喳喳。因为其余几人要回公司,林夏便让陈清在半路上把她放了下来。
“……那你早些回家,可别在路上闲逛太久啊!”
“知道啦喵姐,我就逛逛商场,你们快走吧。”
“那我们先走了,再见。”陈清道。
“白白。”对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林夏挥了挥手。
身后是B市最大的商城之一——国贸,她打算进去给买两件礼物。一件是给最新出炉的新老师李隐兰夫妇,一件是给靳夜,他帮了她这么多忙,这么也得请他吃顿饭,送个礼什么的。
只是,几人都是非富即贵,哪里有什么好的有新意,但又不是很贵重的东西送给他们呢。
哎!
林夏摇了摇头,任命的走进了商场。
下班了,郭秘书看了看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大门,想了想,还是起身敲了敲门。
“请进。”一贯冷漠没有起伏的语调。
“什么事?”
看着正在翻看文件并没有抬头的boss,郭秘书道:“总经理,公司所有人都已经下班了,您还不走么?”
“嗯,你先走吧,不用管我。”听到秘书的关心,靳夜抬头道。
“那我就先走了,您又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嗯。”
看着伏案工作的靳夜,郭秘书叹了一声,轻轻掩上了办公室的门。
当初总经理空降过来时,多少人不服,想暗地里看他的笑话。可他硬是凭自己的本领扛了过来,利用一系列的雷霆手段,捉出了公司的一些弊端,开除了公司的一些老人,提拔了一批有冲劲的年轻人,同时给他们这些有经验却又被人打压的老人机会,这才让他坐上了总经理秘书这个宝座。
当然总经理才多大。
这一晃眼,都过了四五年了。
这几年里,就没见他和哪个女孩来往过密,公司里那些年轻的女孩在公司也都是搔首弄姿,就期望有一天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可他一个都没看上。
因此公司甚至有传言说总经理其实是个GAY,不喜欢女孩儿,喜欢的是男孩!
当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啊,就算现在,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这没个女朋友在身边,平时也没见他对公司漂亮女孩多看两眼,也难怪会有这样的传言!
郭秘书正想着,人也来到了地下停车场,正觉得前面那个背影怎么那么眼熟,定睛一看,不正是应该在办公室的总经理么?
按照常理,他不是应该在办公室加班么?这是要去干嘛?
郭秘书正疑惑间,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是要去约会。
一定是的!
除了约会。还有什么事能把他从办公室拉出来。
这样一想,他顿时觉得自己周身燃起了八卦之火。
有情况啊有情况!
掏出手机,嘟嘟——
电话接通了,“喂——”
“喂,老婆啊,今天老板有点事儿,我可能要晚一点回来,就不回来陪你和康康吃饭了啊!”
给自家老婆打了个电话,郭秘书发动汽车,跟着靳夜的车。驶出了停车场。
却说郭秘书刚将门关上,靳夜的手机便响了。
这个手机号基本上没几个人知道,若是公事。一般都会打在郭秘书的手机上。
掏出手机,屏幕上林夏两个字在闪烁。
看到这两个字,靳夜的脑海中就不由的闪现出当时在机场林夏和别人拥抱的画面。
接通电话,“喂——”
“喂。”听到靳夜略显冷淡低沉的声音,林夏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喂。你好。”
因为有些紧张,音调都有些变了。
听到这个有些怪腔怪调的声音,靳夜似乎能看到林夏紧张的红着小脸,双手攥着电话的样子。
这些天一直压在心底的抑郁一扫而空,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有什么事么?”因为好心情,声音也愉悦了几分。带着一股磁性的魅力。
虽然林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明显能感觉到电话那边的声音上扬的几个音节,“那个。上次搬家的事多谢你了,你……今天有没有空啊,我想请你吃饭。”
说完,林夏就忐忑不安的将心神都放在了电话上,生怕电话那头说没空。
“你在哪里?”
“什……什么?”原想着要么是有空。要么是没有空,这两个答案。
没有到他居然说出了第三个。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林夏有些慌乱的四处看了看,囧!
她在卫生间!
“额,我现在在国贸。”
国贸,正好离公司不远。
“那你在那里等我,十分钟后就到。”说话,他就径自挂了电话。
无语的看着已经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这也太霸道太独断专行了吧!
简直就是一言堂嘛。
可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靳夜,林夏赶忙看了看面前的镜子。唔,头发有些凌乱了,脸上有些黏黏的,有一股汗味。
想到这里,林夏立刻洗了把脸,梳了梳头发,假意从包包里掏出保湿乳,实际是从空间里掏出来。有时候在空间泡了澡,就直接抹上了护肤品。
女孩子出门的时候都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尤其是有男孩子的时候。这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这是一种人的本能,也是女人爱美的天性。
等林夏收拾好站在国贸大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几分钟,刚出大门,手机就响了。
“喂——”
“你在哪儿,我在国贸左边的路口处等你。”
左边,林夏往左一看,一两低调的黑色平治正停在那里。
也来不及挂电话,就这么握着手机一路小跑过去。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风声和喘气声,看着白色长裙飘飘跑过来的林夏,靳夜心情更愉悦了。
“呼——”拉开车门就坐在了驾驶位上,林夏喘着气儿,“让你久等了。”
“没,我也是刚到。”
一边说着,一边打着方向盘,驶入了车流。
“晚上想去哪儿吃饭啊?”待气息平稳了些,林夏问道:“我刚搬来,对这里不是很熟,也不知道哪里的餐馆好吃。”
第二卷 158初识美人香
靳夜想了想,问道:“你喜欢吃西餐么?牛排怎么样?”
他印象中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西餐之类的洋餐,他家里几个堂妹表妹之类的就是。
林夏微微蹙眉,她还真不喜欢洋餐,尤其是牛排肯德基之类的。
难道靳夜喜欢吃这些东西,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今天请你,我随意。”
大不了回家再煮点稀饭喝就是了。
方才她细微的动作,靳夜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想到上次一起吃饭时,明显她喜欢中式餐饮。
因说道:“有家酒店的菜做的还不错,味道挺正宗的,咱们去那里吃,怎么样?”
难得询问的语气。
林夏点了点头,“嗯,我不是很熟,你做主就好。”
见她乖巧的样子,靳夜显然十分满意,连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都没看到。
再说郭秘书见自家boss将林夏接上车之后,就没什么心思继续八卦下去了,他记得林夏曾经对他说过要请自己老板吃饭。
原本还以为会找到什么八卦呢,原来白忙活一场。
得,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他却是不知道,当他的车转过另一个路口之后,靳夜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车牌号,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可怜的郭秘书,八卦不成,却被自家老板奴役了整整三个月。
被派遣到非洲分部,还能再惨绝人寰一点么,有木有!
看着眼前装修的典雅大方的酒店,林夏敢发誓,这绝对是五星级。
瞥了一眼站在右手边的靳夜,心里暗自腹诽,不就是吃个晚饭么。还能再奢侈一点么。
可怜的,她的钱包啊,又要大放血了。
刚进大厅,服务员就笑眯眯的迎了上来,“您好,请问几位,有预约么。”
看那架势,明显就当林夏是隐形人嘛。
靳夜掏出钱夹,从里面不知道拿出一张什么卡,那服务员看到后。神色明显恭敬了起来。
双手将卡还给他,“您好,请跟我这边来。”
说完领着两人上了电梯。然后引到一处,“靳先生,这位小姐,请坐。”
一旁有两名服务生上前,将椅子拖开。林夏坐定,心里直呼,好高级的待遇,有木有!
还有,刚才坐的那个电梯也不是普通的电梯,上面红果果的VIP三个大字母啊!
他居然还是这里的vip。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那张俊脸,林夏震惊茑。
红果果的高富帅啊高富帅,还不是简单的富二代的那种。
引路的女服务员离开。拿着菜单长相清秀的男服务生过来,将菜单发到两人面前,“晚上好,两位要吃点什么?”
林夏翻开菜单,就被菜名后面那一连串的零给镇住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得花掉她三个月的稿费啊,有木有!
但想着今晚是特意过来请他吃饭的。自己也不好小气,对靳夜笑眯眯道:“要吃什么,随意,随意,不要客气。”
弄的在一旁候着的服务生一头雾水。
这话不应该这个贵气逼人的男子说么,怎么是这个长相普通的小姑娘,难道这男人是小白脸。
可再细细观察,也不像啊。
小白脸能有这一身气度,并且还是vip专座的。
看林夏先是对着菜单震惊,然后又舒展了眉头的样子,可比看文件或电影有趣多了。而后听了她说的那番话,靳夜好半天才忍住了,这才没有笑出来。
只是那眼里泄露出来的笑意仍出卖了他,让他的气质温和了不少。
唔,黄焖鱼翅,上次吃感觉味道很不错,看看多少钱。
二、三,居然有三个零,我了个去。
一道菜居然上千,尼玛抢钱啊!
咬了咬牙,先记着,待会儿再点。
而一旁服务生见林夏翻到了这个,介绍到:“这一道黄焖鱼翅是谭家官府菜的主打菜系,传闻著名画家张大千经常托人购得返回南京,可见它的美味。”
不过是一道菜而已,居然还有个来历,可怜林夏这个乡下来的没有见识的小姑娘吧。
心里流着泪,面上却丝毫不显,含笑道:“那来一份。”
“黄焖鱼翅一份。”服务员确定了一下,然后记在了账单上。
林夏继续往后面翻,都是一连串的零,看的人眼花。
咦,猪骨煲,888,不错,就它了。
“再来一份这个。”说完,就合上了菜单冲靳夜笑道,“我点完了,你还没点呢,随意,随意哈!”
见林夏点完,靳夜合上了菜单,“一份‘荷花锦’,‘鼎湖上素’,‘龙井滑虾仁’,最后再上一份‘莼菜羹’。”
他华丽丽的点完一连串的菜,语气熟稔随意,显然是经常来这里用餐。
但这么一连串的菜名,却听的林夏目瞪口呆,银子啊银子,就这么离她远去了。
不想在他面前表现的太小家子气,林夏只得转过头,看着外面的夜景。
酒店环境优美,餐厅在38层,从这里往下面看去,几乎可以将周围的景致都收入眼底,霓虹闪烁,非常漂亮。
因为消费极高的缘故,餐厅本就没多少人。
而且两人坐的地方也巧妙的用屏风和花饰分隔开来,自成一个小天地,很是幽静。
想来是因为他是vip的缘故。
林夏不说话,靳夜也不主动开口。
想到自己是东道主,林夏笑道:“这里可真漂亮,你还真会选地方。”
盯着林夏的侧脸,靳夜道:“你真的觉得这里很漂亮?”
林夏点了点头,用手撑住下巴,“是啊,真漂亮,夜晚的霓虹就像彩虹一样。但彩虹是一闪即逝之物。霓虹却永远不会消失。”
“会。”
“什么?”林夏转过头,撞入了靳夜深邃暗沉的眸子里,有一瞬间的怔忪。
“天亮它就会消失了。”靳夜也看向窗外,淡淡道。
正当时,鼻息间传来一股奇异的暖香,若隐若现,想要细细探究,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靳夜转过头,看着托着下巴的林夏,眼里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他自小学习各种知识。对世界各类香水都耳熟能详,一闻即知。
只是方才的那抹暗香,他不仅从未闻过。并且比他闻过的任何一种香味都要号闻。
不对,不是好闻,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暗香浮动月黄昏。
你仿佛置身于月下,置身于花海,又仿佛置身于温柔乡中。让人昏昏欲睡。
想到方才的那种感觉,一贯清冷的眸子又恍惚了起来。
“霓虹没有消失,而是隐藏在了太阳之后,待太阳离去,它就又出来啦。”林夏对着靳夜调皮的眨了眨眸子。
方才看着他那样一双眼睛,她的心居然又不由自主的“扑通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即使是现在,她那颗心也只是稍微缓了缓。
而看着林夏这样一双眼睛,靳夜只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舒服。心情一片平和。
没错,就是不悲不喜,不嗔不怒。
只有舒服的感觉,舒服的几乎想让人沉溺。
终于明白为什么看到她和别人拥抱的那一幕,自己会这么的愤怒。而和她讲电话,即便是一些无聊的话。也不会觉得冷场或者浪费时间。
原来,她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悄无声息,在他心中留下了或深或浅的脚印。
难怪,他竟然喜欢上了眼前这个容貌普通的小姑娘,就像他表哥那样,喜欢上容貌不显的表嫂,并且从此以后变成了一个好好先生。
夫妻恩爱,令人羡艳不已。
靳夜心内大惊,面上却不懂声色。
他从未喜欢过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也无从分辨。
必须得让他一个人静一静,静一静。
这样想着,接下来他的话也不多,只偶尔附和林夏一两句。
正当林夏觉得自己唱独角戏的时候,饭菜上来了,于是林夏埋头苦吃,也不和对面男士多言。
尼玛,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一定是个男人说的,明明男人的心才是海底针呢。
明明两人说的好好的,不就是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加速有些情动了么,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想到这里,林夏又抬起了头,
不想,却对上了靳夜温温凉凉的视线,敏锐的察觉到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漂浮着很复杂很复杂的情绪。
真是让人莫名其妙!
林夏又低下了头,埋头苦吃起来。
等等——
心动,复杂。
难道是他发觉了?
也是,自己心跳加速的时候都会有些面红耳赤,十个人都能发觉不对劲,何况是靳夜这样的天之骄子。
他一定觉得自己主动巴上他,妄图嫁入豪门。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家境如何,但看就仅有的几次接触和他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林夏全家的户口问题来看,绝对不是林夏眼下的家庭能比得上的。
想到这里,林夏只觉得心里一凉,如坐针毡。
入口的饭菜也都没有什么心思吃了,只觉得味同嚼蜡。
好容易再塞了两口,林夏放了筷子道:“我去下洗手间。”
见他点头,林夏偷偷坐了电梯到服务台准备结账,却在她报了座位号之后,听收银小姐温柔告知:“靳先生在我们这里就餐都是免费的。”
PS:第一次约会,各怀心思。但素小靳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O(n_n)O~
第二卷 159旖梦将人扰
回到餐厅,看着屏风后面隐约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果然是豪门,这样好的宾馆吃饭都是不要钱的。
难怪他会认为自己是想巴上来了。
收拾了一番心情,林夏回到座位上,对显然已经吃好了的靳夜抱怨道:“不是说好我请客么,怎么你请了。”
靳夜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一头简练的短发,轮廓鲜明的侧脸,银白条纹衬衫,不知是否下班的缘故,并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精韧的锁骨。
这样的女孩,真让人心动。
只是可惜了。
倒是没有想到林夏做事这么老道,连提前付款都想到了,靳夜解释道:“我有张白金vip卡,在此处用饭免费的。这次我请,下次你再请好了。”
林夏嘴里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都这样了,难道还让她腆着脸凑上去么。
“吃饱了么,那我们走吧。”随意看了一眼面前没有用多少的菜,林夏暗道了一句可惜。
再看着靳夜那张习以为常的脸,林夏心里不断碎碎念,浪费可耻啊,有木有!
出了酒店,见林夏慢吞吞的,懒洋洋的坐在副驾驶座,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
靳夜道:“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你家人担心你,况且你明天还有课。”
看着女孩高挺的鼻梁和优美的唇线,林夏点了点头,她不是人累了,是心累。
只是,包包里那个礼物要不要送给他呢。
送吧,他更加误会自己了,不送吧。这买都买了,她认识的人中也没有需要用到这个的地方。
林夏一路纠结,遇上了红灯。
穿过面前的这个十字路口,再转个弯就到家了。
管他呢,反正他对自己印象已经不好了,送就送!
这样想着,林夏一咬牙,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小锦盒,放到靳夜面前的驾驶台上,“这是刚才在国贸买的小礼物。可能不是很贵重,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
看着面前玄黑色简洁大方的锦盒。靳夜愣了愣。
没想到她还准备了礼物。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公事的原因而送自己礼物呢。
绿灯亮了,汽车开动,幽深如墨的眸子盯着林夏,“谢谢。”
看着那浓密的长长的睫毛,林夏失笑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啊。帮了我家这么大一个忙。”
靳夜不可置否的转过了头,看着前面的路。
车刚驶到小区外面,林夏连忙道:“停在这里就好,不用进去了。”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安全带。
停了车,林夏打开车门。“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饭菜很好吃。”
说着,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这么晚了,真是很抱歉,打扰你这么长时间。”
“不要说抱歉。”背着光,他的脸大部分都藏在阴影下面,具压迫神秘感。“如果打扰到我,我就不会应约。所以,不要说抱歉。今天我很愉快,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林夏默然,有些讷讷道:“那,白白。”
“再见。”然后方向盘一转,驶入了大道,很快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直到他的车开出去很久,林夏仍有些愣愣的看着大路。
他说今天他晚上很高兴,可是为什么都不怎么说话,一直板着一张脸呢。
但是,有一点林夏可以确定的是。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已经慢慢开始靠近他了。
何须执手问年华,折兰勾玉杏向晚!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林夏惊醒,“喂——”
“夏夏,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来啦来啦,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就上来。”挂了电话,往小区走去。
靳夜回到家,把锦盒从外套里面拿出来,将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便进了卧室。
如果林夏现在在场,一定会觉得这个房间的摆着这么的熟悉。
色调偏暗的房子,装修很大气简洁,King size大床正对着一个大大的落地窗,浅灰色的窗帘被人拉开了,挂在白色的钩子上。
唯一与梦不同的事,窗外美欧海水潮起涨落的声音,而是灯火辉煌的霓虹。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这是靳夜多年的习惯。
解开衬衣的袖扣,靳夜的手伸移到了领口处。
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早就已经解开,精韧的锁骨若隐若现。
顺着衣领,修长的手指慢慢的解开了第二颗扣子,然后就是第三颗第四颗。
于是,随着扣子的解开,最先是露出的是锁骨,然后是胸膛,最后是衬衣下面的腹肌。
穿着衣服的时候,尚且察觉不到他的身材,只觉得身材匀称,但一脱掉衣裳,就能看出那鼓起肌肉下面的爆发力。
他是个练家子,一定会那么两下。
将脱下来的衬衣扔到一旁的小沙发上,然后手指下移,没有任何停顿的解开了皮带,裤子被褪下,露出了结实又修长的大腿。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在走向浴室的过程中,靳夜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试衣镜,看着自己的身材,心里还是满意的。
浴室很大,其中浴缸几乎占了四分之一的面积,很是豪华。
只可惜靳夜从没用过,真是浪费。
打开了淋浴的喷头,水流倾泻而下迅速的打湿了他的身体。
顺着他的脖子,流经锁骨、胸膛、紧致而又充满了爆发力的小腹,宽阔的后背、挺翘的双臀、结实修长的大腿,最后汇集到地面,充满了眷恋。
浴室里很快便水雾弥漫,赤裸的身体在氤氲中若隐若现。
现在的人,但凡有点钱的。几乎都很注重个人卫生,有的还有些轻微的洁癖。
恰好他是个有点轻微洁癖的人,因此整个浴室一尘不染,洁白干净。
打了沐浴乳在发上,洗了个头,又沐浴乳涂遍全身,细细的洗了一回。这才冲掉头上和身上的泡沫,简单擦拭了一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从架子上拿了条干毛巾。一边擦着,一边出了浴室。
玄黑的床单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领带夹。很高档,并不是她嘴里的什么便宜货。
虽然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也许没什么,但林夏的家境他是知道的,这笔钱对她家而言,也算是不少了。
花这个钱买这个礼物。可见她却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把玩着领带夹,靳夜躺在床上淡淡的想着。
闭上眼,似乎又能闻到那股清幽醉人的暖香。
窗户并没有关上,有风从外面吹了进来,似乎也带来了一股沉迷的暗香。
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眼皮越来越重。握着这支领带夹,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
烟雾弥漫,白茫茫的一片。让人看不清两旁的景致,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往前弯曲。
靳夜蹙眉往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终于白雾散去。眼前出现了一个宫殿,古朴大气。很有些年岁了。
只是在这个地方,怎么会突兀的出现这样的宫殿。
靳夜有些疑惑,欲转身回走,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消失,只余白茫茫的一片,让人不辨方向。
拾级而上,靳夜推开了宫殿的大门。
偌大的房间,只由数根石柱撑着屋顶。柱子与柱子之间,飘动着薄如蝉翼的云白轻纱,一层又一层,重重复重重,简直就是一个朦胧的世界。
撩开吹在脸上的纱帘,靳夜踏步往里面走去。
不过行了几步,忽听到隐隐约约一阵水声。
靳夜顿足,侧耳细细听了听,循着水声,一步步的走进了更深处。
越往里走,那股味道就越浓,若有似无,让人迷醉。
当撩开最后一帘薄纱,入目所见,让靳夜有些震惊了。
面前是一个很大的浴池。
说它大,因为它足足可以容纳一百多人,比自己家的那个露天游泳池面积还要大。泉水从山壁上溢出,缓缓流入池中。
水的表面是一层薄薄的水雾,月亮的清辉撒在水面,仿佛仙境一般。
倚着山壁,水雾迷茫,靳夜这才发现,原来这供电居然是依山而建!
一床古朴的美人榻,榻上躺卧着一个削肩细腰的美人。
因背对着靳夜,他看不见她的脸,但他能确定,那是一个美人。
身上穿着纯白纱裙,青丝披在肩侧,意态慵懒闲适。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有如此风情。
美人慢慢起身,只觉得光华轻舞,曼妙多姿。
那美人款款踏入水中,水声清晰的想在耳侧。
非礼勿看。
靳夜想转身离开,但这时,微风吹过,从水面带来阵阵暖香,是那个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美人仍然是背对着他,缓缓的解开了衣带,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人家都脱衣服了,别说是暖香,就是奇香,他也是不能再停留了。
打定主意,靳夜转过了身子。
这时,不知什么从他发上掉落,打在玉石铺就的地面上,清晰可闻。
“谁!”那女子受到了惊扰,猛然就转过了身子。
这下,靳夜总算看清了她的脸
——是她!
第二卷 160开到荼蘼(和氏璧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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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夏。
看着那张脸,靳夜有些恍惚。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正想着,一股隐隐的暗香随风而至,让他清明了一些的眸子又暗沉起来。
明明是一张普通的脸。
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水中的缘故,隔着弥漫的水雾,居然透出了点点的婉约与妩媚。
那女子本就穿着类似古代睡袍似的衣裳。
此刻因衣裳尽湿,她本来又将衣裳褪至了一半,露出姣好的身材。
精致的锁骨,滑嫩的肌肤。
而最让靳夜惊讶的,是那对雪白柔嫩的绵乳,居然似小兔子一般跳动了起来。
他的眼睛盯着女子的胸前,久久不能挪开。
他不是柳下惠,也不是性无能,对面又是一个衣裳半褪,他心中也有些欢喜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