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除了班长。所有的班干部都已经选好了人。.9
琉颜:……难道不是因为我一直在你手下,你一直是我编辑的原因么?
编辑必须得审稿啊,以为她不懂行情么?
哼!
喵喵:嘿嘿,都有啦。就算不是你的编辑,我也会看你的文章的,真的。对了,这个文果然好,就是有几个错别字,我都给你改过来了,下期就会刊登你的新文,读者都期待已久啦!
琉颜:……
她才休息了一期而已,有这么夸张嘛?
仿佛听到了她心中所想,陈清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嘿嘿,我们都知道,你一直高产嘛,所以做你的读者很幸福啊,一直能看到你写的文。
和陈清聊了一会儿,林夏便下Q了,明天还有一场考试呢。
比容城一中更变态的就是,定海一中每天都会有一场正规模的考试。所谓正规模,就是说考试的成绩会全班比较,比大考次一等。
而不是像容城一中那样,每天虽然有考试,但不过是班级内部小考,只是为了巩固学生所学的知识和测试一下学生掌握知识的情况,好让老师心中有数,并不全班公布成绩,也不会排名次。
考试考试考试,就在每天考试中,学生盼到了周末。
这日,清风朗朗,正是班级人期盼了许久的班级周末旅游。
吴箐箐被几个男生和女生围着,抽空看了眼看了眼独自立于一旁的林夏,自信而傲气的勾了勾嘴角。
那女生眉目也不过是清秀,就是成绩好点而已,怎么能和她比。
吴箐箐,班花级的人物,B市本地人,身姿妖娆,脸蛋更是不错,从初中部开始就有很多人,加上家境不错,为人很有点傲气。
原本她一直是班级的一枝花,其余女生不过都是些陪衬,可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乡下人,居然就将她的光彩都夺走了。
瞧瞧那样,脸蛋没脸蛋,屁股没屁股,胸没胸的,怎么能和自己比。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吴箐箐目光还是不自觉的瞟向一席长裙的林夏。
因为她不得不承认,那一身浅蓝针织衫,配一条白裙的林夏,就这么一头青丝披散,淡淡的立于一旁,却有着众人都没有的气度。
遗世而独立。
第二卷 164班级出游
今天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她穿了件白色衬衣配淡黄色及膝百褶裙,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头发特意朝一边歪着,出门之前还特意照了照镜子,瞧着很活泼大方,青春靓丽。
而林夏,很少见她赶潮流,也不见她追星什么的,但她穿的衣服,就是有一股味道,这是别人怎么都学不来的。
吴箐箐明明打听过了,这个林夏,不过是下面乡镇来的,怎么可能比她这个生长在大城市的女孩还要会打扮。
这是吴箐箐最想不通的地方。
林夏不是木头人,况且被赵昕空间灵果改变体质之后,感觉比常人更灵敏了些,怎么会感受不到吴箐箐这若有若无的敌意。
她就奇怪了,她是学习委员,吴箐箐是文娱委员,况且自己没她长得漂亮,人缘也没她好,怎么她就貌似和自己杠上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但素,她明明就和吴箐箐不是一类人啊。
吴箐箐为人高调,在班上可以说一呼百应,而她,为人低调沉默,除了看书写字,就是和前后的几个女生偶尔说两句话,在班级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存在感。
再就是偶尔在学校和谢郗彤打个电话,发两条短信。
来这里有一个多月了,和她说过话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这次你考的怎么样?”路容用标准的普通话很是热络地和林夏聊了起来,“她们这些本地人就是瞧不起咱们这些外地来的,你别和她们计较。”
说完,还特意用嘴努了努吴箐箐那群人。
路容和林夏都不是北京人本地人,所以不能像她们本地人那样用一口带着京腔的普通话聊天。
而每每听到那些带着本地口音说话人眼中偶尔透出的轻蔑,林夏就直想摇头。
果然是宰相府里看门的都是七品小官,这些人家境还没有她们外地人好。怎么就这么喜欢轻视别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本地人的骄傲?
难怪几年之后,地域歧视会这么严重,尤其是B市,上海这类的一线城市。
路容性格直率,一头利落的短发,性格有点像男孩子一样,很看不上吴箐箐那群人。
而她整好坐林夏的前面,刚开始也认为林夏性格冷漠,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倒是知道林夏性子极为和善。因此也偶尔转过头来和她说几句话。
而自从林夏考了全班第一,入了全校前百名之后,对前面几排总是偷偷摸摸转过头看的“本地人”很是不屑。
不是自傲么。怎么还会这么小家子气。
每次说起这个,路容就很为林夏鸣不平。
来到这里之后,她也就能和路容说上几句话,毕竟本地人对外地人的歧视,这点她是改不了的。
林夏柔柔的笑了笑。“这次的考题大部分都是书上的范畴,也不算太难,只是数学最后一题有些超纲了,是高二的内容,估计很多同学会在这题上扣分。”
路容点了点头,“难怪呢。我说怎么最后一题用什么方法都解不出来,不过你可真厉害,高二的都看过了。”
林夏笑了笑。“这题咱们现在看着难,要是看了高二的书,学了那个知识点,就会发现其实就是最基本的题型。”
路容伸了个懒腰,“考完了可真是轻松。还能旅游,就是和她们这些人在一起腻歪的紧。还好有你在,还能和你说说话。”
又看了眼被男生和女生包围着的吴箐箐,不喜道:“那吴箐箐还真当自己是陆小曼,是“校园皇后”么?这么左右逢源,真是让人不耻。”
林夏来这里之后,也就和路容能说上几句话,听了这话笑道:“难道在你心中,陆小曼就是一个交际花?”
“难道不是么?”路容疑惑道,“老徐不是为了林大才女,抛弃了这个交际花。”
林夏颇有些好笑,“陆小曼虽然是上流社会的交际花,但也是个大才女好么。陆小曼生性聪慧,又勤奋好学,十六七岁已通英、法两国语言,还能弹钢琴,长于绘油画。就算是现在,又有几个人能在我们这个年纪,精通三国语言,善于弹琴绘画的?”
“而且学生时代的她,不仅才能出众,美丽也含苞欲放,初露魅力。她聪明活泼,秀丽端庄,所以在学校里,才会被人称为“皇后”。她每次到剧院观戏或到中央公园游园时,外国和中国大学生往往前后数十人,或给她拎包,或为她持外衣,而她则高傲至极,对那些人不顾一屑。”
“所以说,但凡才女,聪慧和勤奋都是分不开的。只是陆小曼从生下来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受过高等教育,能歌善舞、善于交际,所以那些豪华的舞厅剧场、高雅的交际界对她来说,自然是如鱼得水,所以世人才认为她是一个交际花。不过在那个时代,这样的交际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培养出来的呢。”
路容听的津津有味,“她就喜欢看名人轶事这类的书,听这类的故事。”
见她听的认真,林夏笑了笑,“只是她的生活太过奢侈放任,结婚之后,她在物质上的欲望也是有增无减。这样的女人,注定是漂泊而放荡的,所以在人们的印象中才不会那么好。”
两人正说的开心,就听见班长在那边喊道:“车来了,同学们快上车。”
见客运正缓缓停下来,林夏道:“车来了,咱们先上去吧。”
“嗯,”路容点了点头,“到车上再给多讲讲。”
“好,今天咱们是去颐和园玩吧,我还没去过,只到过长城和故宫这两个地方呢,等到了地方你可要带我好好逛逛,多拍几张照片。”
“这个包在我身上,没问题。”路容本就去过一次。“原来说是去颐和园,我还真不想去,可是老班规定每个人都要去,你就好啦,还有新鲜感。”
林夏笑道:“这个也没什么,就当出来走走呗,整天闷在学校写作业,人都快废了。”
“哈,别人说这个我信,你说这个我可不信。每天就看你在看闲书,也不知道你哪里有那么多功夫。不是什么财经杂志,就是时尚周刊。原本我还以为那些整天捧着全外文课外读物的家伙已经很变态了,没想到和你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嘛。”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上了公交。
颐和园和普通公园不同的地方在于,要是早上六点前进去就算晨练,不算门票。而一张门票是三十块。
虽然三十块钱并不是多,但大家都是早起晨读习惯了的人,全班大好几十人,没人三十块,省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可以在元旦的时候把晚会装点的更漂亮些。
有了这成顾虑。所以班级集合是在五点一刻,地点是校门口。
好在这天气亮的都比较早,大家也都没说什么。
只是人一多事情当然杂。本来约好了是早上五点一刻,接过到了五点二十这些人才拖拖拉拉的到齐了。
只是等待也是有效果的,平时这些穿着校服的小女生打扮了一番后,确实让那些男生们眼前一亮。
显然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嘛。
扫了一眼车上的莺莺燕燕,再看了一眼仍旧穿着运动服的路容。林夏笑道:“你怎么也不穿裙子。”
路容看了一眼班级其他女生,撇嘴道:“要是我穿裙子了。还不被那变态给笑死。”
联想到先前她嘴里的那个读全英文的变态,加上以前话里言间透漏的,知道这又是一个关于青梅竹马和傲娇小姑娘的故事。
因此也没多问,只引开了话题,继续讲徐志摩林徽因和陆小曼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早起不是B市车流的高峰期,所以车子很快便到了颐和园。
提前进园子果然不收门票,只是早起锻炼身体的人很少。
也是,在B市买的起房子,又怎么会在意这点门票费,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人很少,游客都还没起来,所以公园显得很空旷。
湖风扑面而来,带着清爽的空气,极是舒心。远处的湖中有岛,亭台楼阁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若仙境。
不愧是皇家园林!
路容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一下车就一反常态,生龙活虎了起来。
两岸垂柳荫荫,带着清新的气息。
“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啦,真羡慕古代能住在这里的人。”林夏深呼吸了一口气,叹息道。
空间就算再好,可她就是觉得逼仄,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愿意进入空间。
总感觉在里面时间若是呆太长,人的精神也会恍惚起来,记忆会出现错乱,不知道今夕何夕。
毕竟你在里面过了十几年,外面也许就一两天而已。
这样,记忆难免会出现混乱或者断层。
“是啊,我也好想穿越啊,尤其是在看了颜大的《谋尽天下》之后,最喜欢里面的那个女将军了,可以上阵杀敌,自己创出一番功业。”路容站在湖边,做了几个晨练的动作,道,“这样要是谁敢不服我,看本将军棍棒伺候。”
林夏讶然,果然是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么,她的书居然还有这种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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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165便宜师兄
两人边走边说着,慢慢的,大家也就都玩开了。
公园里因为她们这些学生的注入,也热闹了不少。
林夏和路容两人边走边说,慢慢的也就脱离了大部队。
逛了大约半个时辰,林夏也有些累了,
湖畔长椅上的油漆已经有些斑驳了,露出里面的木头,两人并排坐在上面,享受着湖风拂面,垂柳轻扬,只觉得安闲幽静。
“还是人少的时候出来玩比较好,这人一多啊,哪里是出来散心的,简直就是来看人的。”听她这么说,林夏也是深有感触啊。
中国什么都少,就是人多。
一到大型放假节日,各个旅游景点,那叫个人多啊!
出来玩一趟,比加班整个通宵还要累。
休息了一会儿,路容道:“走,去前面看看。”
虽然林夏很想就这样坐到天荒地老,但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因此起身和路容慢慢走着,听她讲说每一个新到的地方。
林夏虽然没有来过,不是很记得路线。
但每到一个地方,她知道的历史故事居然比导游都还要多,因此路容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两人在一旁不断拍照,不亦乐乎。
走在这个皇家园林里面,看着这些造型精美,却又无一不透出帝王家应有的气度的露台楼阁,心里拂过一丝淡淡的念头。
其实,她是真的想穿越到古代,穿越到皇室,一览天下所有私人园林,游遍世界名胜古迹,观光真实的历史。
当然,这也不过只是想想而已。她自己有几把刷子,她还是知道的。真要穿过去了,只怕很快就会被人给斗死了。
真正心性单纯的人,在这深宫后宅,怎么可能活的下去。
想到未来几年点点网第一红文——宅斗文,林夏就有些手痒了。
不管你写什么文,但只要你写的是古言,而且还是宅斗,那就一定不扑街。至于现言、游戏竞技或者东方玄幻,除非你写的特别好。不然扑街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
林夏重生前,正在追一本东方玄幻修仙文——《天下男修皆炉鼎》。该文立意新颖,作者文笔斐然。情节也是一环扣一环,看的人欲罢不能。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看到结局,就回到小时候了。
想到这里,她真是各种怨恨啊。今年才06年,那书可是12年末开始写的,还有6年的时间啊!
追文的人,伤不起。
既然这样,她不如也在点点网多挖几个坑,让别人也尝尝被坑的滋味。直到青衫大大开始写文。
当然,林夏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可是个有坑品的人,同样是追书的人。要是看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真是让人挠心挠肺的。
她自己受过追文的苦,知道里面的幸酸,也知道读者喜欢这个作品,才会去追这篇文。
所以林夏一般开了新坑。都会尽力先把文章完结。
至于什么时候发表,什么时候出版。那就是杂志社的事了,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
到了九点钟左右,游客就络绎不绝了起来。
颐和园算是五A级风景区,以昆明湖、万寿山为基址,以杭州西湖风景为蓝本,汲取江南园林的某些设计手法和意境而建成的一座大型天然山水园,也是保存得最完整的一座皇家行宫御苑,被誉为皇家园林博物馆。
地方大,景点也很多。
光是建筑景点就有百余座,占地面积更是达到了300多公顷,其中佛香阁、长廊、石舫、苏州街、十七孔桥、谐趣园、大戏台等都是家喻户晓的代表性建筑,这些地方自然是游玩的首选。
因为老师们提前说过了,所以中午大家就聚在一起吃了个饭,再次通知了大家下午碰面的时间,便又都散开玩了。
走走坐坐,拍拍看看,玩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踏着夕阳,坐上回学校的班车,一行人回了学校。
第二天周末,和林老妈说了声,林夏便坐了公交往徐寅家而去。
才拜的师傅,这关系都还没捂热呢,可得好好拉拢下。在老师家待一会儿之后,若有多余的时间,还可以到B市逛逛。
下了公交,站在燕京大学正门口,看着那打开的朱红色大门,缓缓的走了进去,进入了这所古老的大学。
学校里很多建筑都上了年纪,漫步在梧桐林荫之下,身边走过高谈阔论的意气奋发的大学生,林夏的嘴边也不由带了笑意。
年轻真好。
京大里的植物树干上都挂了块牌子,大概是学校特殊的人文风化,觉得此间的学生都是勤奋好学之辈,即便是在欣赏风景之余也必然是孜孜不倦。
林夏慢慢走着,看着一颗一颗的花草树木下面写着什么。
因为光线和距离的原因,看的并不清楚,有时候要眯了眯眼睛。
连翘。
一丛黄色的花旁边竖着一块牌子,蓝底白字,写的清清楚楚。
原来连翘长这个样子啊,她知道连翘这个东西还是看《白蛇传》知道的,虽然故事被改变的面目全非,全无记忆中《新白娘子传奇》的韵味了。
越往里深入,就越是幽静,到了住宿区,林夏找到了地方,这才上门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看着眼前这个长的一脸乡土气息的青年,林夏愣了愣神,难道这就是徐寅老师的学生。
果然是有老师的文风,一股的乡土味。
看到林夏,那青年憨厚的笑了笑,“你就是李老师的学生林夏的吧,我叫段风,是徐老师的学生。”
林夏也望着他笑了笑,“段师兄好,你叫我夏夏就行了。”
那青年挠了挠脑袋。又憨厚的笑了。
林夏一阵惊讶,徐寅老师究竟是从哪个山旮旯里面找的这样子的学生啊,看他那样子,只怕还是个大学生。
就算是在溪水镇,也没有这么忠厚老实的人了吧。
进了门,段师兄从鞋柜里面拿出一双很清雅的拖鞋,“知道你要来,今早老师就让我给你从超市买了双拖鞋过来,以后你就用这双。”
没有买粉红色的,想必也是提前打听好了她的喜好。看来这师兄的为人也不像他看着的那么憨厚嘛。
林夏心中暗想,嘴上却忙道谢,“真是谢谢师兄了。”
那段风又笑了笑。“咱们虽然不是同一个老师,但也算是同门了,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兄,就别这么见外了。”
换了鞋,进到客厅里面。在沙发上坐了。段风给她倒了一杯水,林夏道谢接过,“徐老师和李老师呢?”
她都来了这么久,两人也不曾出来,难不成都呆在书房?
也不大可能啊。
段风笑道:“徐老师出门参加会议去了,李老师去超市买菜了。让咱们俩中午留下吃午饭。李老师临走前交代我好好照顾你呢,你现在还在读高一吧,在哪个学校读书。可想过将来考哪个大学?”
“现在在定海高中,想考京大中文系,李老师是中文系教授嘛,肯定想考这里啊,然后再考老师的研究生。”林夏浅笑道。“师兄你呢,是京大的学生么?”
听林夏这么说了。段风笑道:“嗯,我今天大三,打算明年考京大的研究生呢。你在B市的定海高中啊,我听说那所学校每年有不少保送名额,说不定你可以弄到一个呢。”
“太难了,每年保送名额虽然多,但是也不过十几个,定海高中人才辈出,想考全校前十几名太难了。”
段风笑了笑,没有答话。
若是从前当然难,可现在她是李隐兰的弟子,有这个老师在,一个名额还是能弄到手的。
他从一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出来,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徐寅家里和林夏侃侃而谈,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自然不像表面上看着这样简单。
原本出生应该算他的劣势,可真是偏远山村这个出生,正是他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乡土味,让他打败了所有的潜在竞争对手,得到了徐寅的亲眼。
有了这可大树,将来他还用愁么。
现在最主要就是写出能得徐寅老师首肯的文章,而眼前这个小姑娘,虽然文文弱弱的,居然已经写了五本长篇小说,真是人不可貌相。
若不是听老师说了,他还真不敢把现在炒的沸沸扬扬的琉颜和眼前这个小姑娘联系起来。
林夏来之前,他正在书房看那本《谋尽天下》。
真不敢相信,这样小的人儿,居然能将孙子兵法用的这样娴熟,除了权谋还能将心计谋略用在后宅之中,真是好巧妙的构思。
他虽然早熟,平时待人处事比起同年龄的人来说,也算是老道不少。但和她书里的主角相比,却还是差了太多。
他虽然是徐寅老师的关门弟子,却没有写出过一本让老师觉得很赞的文章,只在一些文学专业杂志上发表过几个小短篇和中长篇。
并且就算是这样,还让宿舍的一些人心中有些龃龉,话里话外都是冷嘲热讽的话。说什么小短篇能发表,都是沾了徐老师的光等等之内的话。
也正因为这些同学,段风表面上虽然仍旧憨厚,心里却不免升起几分骄傲。
他一个偏远农村出来的,熬成现在这个样子,有现在这样的成就,也确实很不容易,只得骄傲了。
想到这里,段风心中有些复杂。
真该让他们看看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他那点名气算什么,人家这不声不响的,才厉害呢。
第二卷 166考校
想到这里,段风更是有意和林夏拉好关系。
这小女孩,前途无量啊。
以后若是老师正式推他在公众面前见面,光他是徐寅的弟子,琉颜的师兄这两个名头,也挺能唬住人了。
“听老师说你都已经写了五本书了,真是让师兄惭愧啊,我虚长你几岁,到现在还一事无成呢。”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书,扬了扬,“李老师走之前给我的,说是让我看看呢,看来老师对小师妹你极为满意啊!”
小师妹!
林夏抖了抖,为毛她会想到林平之和岳灵珊了。
好吧,她跑题了。
浅浅勾了勾嘴角,“段师兄见外了,叫我夏夏就好。前面几本书都是随手涂鸦之作,当不得大雅之堂。至于这本《谋尽天下》,我确实费了不少功夫,翻了很多文献资料,然后研究了《三国演义》里面很多场战役,这才有了点头绪。”
说到这里,林夏有些不好意思,“在写这本书之前,我只看韩寒郭敬明写的青春文学之类的书,还没接触过谋略类的,所以这本书写的也很吃力,里面也有很多瑕疵,正打算请教李老师,争取以后写出很完美的作品。”
段风点了点头,昨天徐老师提过之后,他特意上网搜索了一下琉颜,看了她早期的作品。像《少女,不哭》、《如果时光听不见》、《错过》等书,虽然侧重点不同,分别讲的情亲友情爱情,但还是逃不开一个青春文学这个范畴。
都是用奢华精致的笔调,浮夸的形容词来描写生活中一些微小的细节,可以说模仿这类笔触也是很容易的。
因为这些书并没有什么内涵,故事情节也是简单无比。结局也是一眼就能看透。若是恋人,要么在一起,要么不在一起;若是将亲人,要么排除万难,幸福的生活,要么斗不过命运,支离破碎,就像余华的那本《活着》一样。
但是《谋尽天下》,可以说打开了另外一个局面,在网络上引起了一股穿越的狂流。
各种穿越的书。如雨后春笋般此起彼伏,一一涌现,期间一定能有许多优秀的作品出来。
想到这里。段风暗叹了一口气。
他跟着徐寅老师写的乡土派作品,他年纪又浅,阅历又不深,还不知道要熬多少年。
虽然他们这类作品,被人成为“寻根作品”。
可按照现在的营销理念。大众的,才是世界的。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老实像的段风,林夏实在忍不住了,“段师兄,请问这个名字是伯父给取的么?”
这名儿实在是和人不配啊。
他还不如叫段建国过着段富强好一些,至少让人觉得人如其名嘛。
这段风!
段风又憨厚的笑了笑。“我家乡在陕西的一个小山村里面,父母都没什么文化,母亲生我那天正好刮很强的北风。所以给我取名叫段风,我还有个弟弟,叫段雨。你呢,你叫林夏,难道是伯父姓林。伯母姓夏?”
从方才买拖鞋就可以看出他不像表面上这么愚钝,所以听他猜出来。林夏也不惊讶,但面上还是露出惊讶,“段师兄怎么知道?”
“自从计划生育以来,现在很多家庭只有一个独生女儿,所有都这么取名。”
林夏笑道:“我也是从乡下地方来的,小时候家里也很穷,也就刚搬到B市,我还有个弟弟呢。”
听她说自己也是来自于乡下,段风也是这样一步步熬过来的,自他成了徐寅入室弟子之后,家里也确实改善了很多,父母也没有从前那样劳累了。
便也觉得林夏同样是这样过来的,顿时便感觉两人关系拉进了许多,说话也没有太大的隔阂了。
两人亲热的说了会话,就听段风道:“夏夏,我们学校晚上有个毕业欢送舞会,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提前感受一下高校的氛围。”
然后便开玩笑的提了一句,“你现在还没有被媒体挖出来,所以参加这种舞会才能感受到那种原汁原味的气氛。要是等你高中毕业,名气又越来越响,只怕你都不敢出门咯。”
闻言,林夏心里一动。
他这番话到真是提醒了林夏,现在她要求《细雨》帮她忙着各大媒体狗仔,可随着时间加深,加上她又不断写出新的作品,与杂志社之间联系也越来越紧密,只怕会有些疏漏。
不如趁现在,痛痛快快的玩一番。
再者她又不是真正的十六岁少女,对这个自有分寸,也没什么顾虑。
林夏的犹疑段风自然发现了,明白小女生都有些矜持,然后又劝了一番,林夏这才点头应了。
两人在李隐兰家吃个中饭,下午听老师讲讲课,段风在这里看看书,做做功课,约莫四点钟左右再出门,然后在段风的引领下逛逛京大,也差不多就到点了。
舞会是六点半开始,基本上六点钟就可以进场了。
刚商量好,就听见门铃响了。
打开门一看,李隐兰拎着菜站在门外,根本就没有手开门,难怪要按门铃了。
林夏和段风七手八脚的帮忙拎菜,歉疚道:“都是我不好,老师若不是为了让段师兄等我,也不会这么累了。”
若不是她要来,段风完全可以帮忙的。
看来徐寅收徒的目的也有这一层吧。
他事务繁忙,也没多少时间在家陪妻子,自己收一个徒弟既可以陪陪她,又可以帮忙做点小事,还可以让自己这一脉有个传承,将自己一生的知识传下去。
一举三得!
帮忙把菜放在厨房,段风一面系围裙,一面对林夏道:“夏夏,你陪师母休息会儿,说说话,我去做饭。”
林夏惊讶道:“师兄,你还会做饭?”
段风麻利的将一条鱼从黑色塑料袋里面掏出来,一面道:“从小家里贫寒,父母整日劳碌,我又是家里老大,这些事自然都是我做。”
然后就见他刮鳞,开膛,破肚,麻利极了。
他在徐家显然是做惯了的,李隐兰端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对林夏招手,“夏夏,你过来,别打扰你师兄做饭了。”
林夏只得陪李隐兰坐在沙发上闲话。
“你泡杯茶我喝。”李隐兰指了指茶几上的茶具,状似随口道,“多宝格上面有茶叶,你自己任选一种泡给我喝。”
她说的是泡杯茶,而不是倒杯茶。
林夏点了点头,顺从的起身,来到多宝格面前。
雨前龙井,碧螺春,黄山毛峰,六安瓜片,君山银针,都匀毛尖,信阳毛尖,武夷岩茶,安溪铁观音,祁门红茶,还有大红袍等等各类茶叶,几乎可以去开一个茶叶铺了。
看来两老都是爱茶之人。
林夏思忖片刻,选了其中一种。
看着她选的茶叶,李隐兰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林夏。
选了茶叶,林夏跪坐在地毯上,臻首低垂,专心泡茶。
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烫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
沸水反复相沏,而后倒进紫砂瓷碗中。
林夏以大拇指、食指、中指,呈“三龙护鼎”,力道轻缓柔匀地端起瓷碗,不破茶魂。青瓷托于掌心,几片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液体中舒展,旋转,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芽影水光,相映交辉。
静静地看着这碗中之水,眸色深柔,茶沉入杯底,似笔尖直立,天鹤之飞冲。
伴着袅袅茶香,看着林夏倒水,洗杯,她的侧影,就像一种艺术,让人赏心悦目。
已然让人忽视了她的样貌,只觉得灵气逼人。
用茶夹将茶渣自茶壶夹出,用温水洗净,侧置茶杯于茶船中旋转,以热水温烫后,取出置于茶盘中。
将茶叶拨入壶中,茶形宛如一位身着精致旗袍的女人,芽叶紧裹,秀颀饱满,视觉清爽,堪称清丽,水浸入其中,纤毫四游,却亮却透,一如女子的黛眉水眼。
七浸七泡,香气层层分明。
第一层水沏过,暖香自杯中升腾,扑鼻而来;
第二层水沏过,醇和甘香;
第三层水沏过,浓郁不衰;
第四层水沏过,一丝淡淡花香;
第五层水沏过,一片清香,渐渐弥漫;
第六层水沏过,味淡久而清雅,香寂静而转幽;
第七层水沏过,水过无声留清韵,月夜何处寻弦音。
壶托在她的手指间,左手中指按住壶钮,水流悠然而下,手腕带动手指,恍如描摹着一幅精致的工笔画,一点一点,一笔一笔从心底晕染而出。
一枚枚芽叶缓缓潜沉至杯底,再渐渐浮出,顺着水流的方向摇曳飘送,三沉三浮,茶叶微卷,就像是捏起的小皱褶。
“老师,请用茶。”林夏直立起身子,将茶水递给李隐兰。
李隐兰接过,常了一口,这才淡淡道:“这么多茶中,你为何选了青顶?”
那个格子里,茶叶各式各样,而青顶价格,确是里面最便宜的一种。
一般人若泡茶的功夫不过关,选了那极品好茶,也能给茶水的味道加几分。而这青顶,价格虽最便宜,但是它的浸泡功夫却是最为讲究的。
林夏选了这茶,究竟是对自己泡茶的功夫太过自信呢,还是无意为之?
第二卷 167送礼谈心
面对李隐兰的问话,林夏浅笑道:“茶叶不同,泡出来的味道就不同。而同样的,同一种茶叶在不同人的手里,泡出的味道也是大相径庭,这和泡茶人的性情有关。”
林夏替李隐兰续了一半杯,心也在茶烟中渐渐沉淀,一种涤静了心中的尘埃,脑海一片空宁。
接着道:“青顶最为讲究冲和,静照。泡茶的人须忘人间之灼色,感心中之清明,唯万籁皆寂静,空天下于尘埃。我以前性子浮躁,后来机缘巧合学了这泡茶之术,性子这才沉静了一些,当然也不过只学了一点皮毛,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哦,你希望自己性子平淡些?”李隐兰有些感兴趣了,“这倒是少见,现在你们这个年纪的女生啊,不都是流行什么可爱啊,非主流么,对了,好像前些年还流行什么野蛮女友。”
林夏笑了笑,“可能是因为看书多了的缘故吧,我从小就特别喜欢看书,尤其是中国古典名著,发现书中描写的一些品质与时下女性所拥有的绝然不同。也许是因为书看多了,所以性子也慢慢平和了点。”
“小时候我可是最调皮不过了,天天满山遍野乱跑,然后脏兮兮的回家被老妈骂。”林夏调皮扎眼道,“只是后来年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爱动,每天宁愿窝在家里看看书,也不愿出门走动了。”
见她调皮的样子,李隐兰顿时感觉两人亲密了不少,笑道“这样,你妈妈肯定又嫌你沉闷了,劝你经常多出门走动走动,多结交些朋友。”
“正是呢,老师怎么知道。”林夏面露惊喜道。
李隐兰朝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身边的的空位,“快别跪着了,也不嫌腿酸,快坐过来。”
林夏依言而坐,只听她道:“都是做母亲过来的,哪里不明白父母的艰难呢。这孩子太活泼了,觉得太闹人,怕将来被人闲话;这孩子要是太闷了呢,又怕心思太重,有什么都藏在心里。左右啊,这天底下的父母都是操心的命。”
闻言,林夏明白她的意思了。
徐寅夫妇育有两子一女。现俱已分家单过,因工作繁忙,只偶尔过来看看父母。以李隐兰的年纪,孙子孙女估计差不多像林夏或者这般年纪了。
平时他们也难得来一趟,不能承欢膝下。所以才让林夏钻了这个空子。
这一老一小聊着生活中的趣事,幸而林夏两世为人,重生后又锻炼了这么久,这才耐得住性子。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书画上面了,林夏笑道:“上次见老师的画才完成了一半。现在可画完了。上次见了老师的画,就一直记在心里呢,画的可真好。”
“碰巧昨天画完。走,咱们去书房看看。”说着,携了林夏的手,两人往书房行去。
“你会泡茶,可会话这工笔水墨画儿。”
林夏笑着摇了摇头。“只学过两天的素描,却也只画的平平。想来是没有这个天赋了。”
言辞之中无不遗憾。
李隐兰安慰道:“人无完人,你在写作方面很有灵气,对自己也无须太过苛责。好多人终其一生都是劳劳碌碌,找不到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话说间,两人进了书房。
那副工笔山水画已经被表了起来,现在正挂在墙上,两人看了一会儿,林夏这才自包里拿出木匣子,双手呈上。
“我父母听说我摆了李老师为师,就说要过来看看李老师,请老师吃饭。只是我们才搬过来,家里也还有些琐事要处理,父母说等家里收拾好了,在请老师和徐老师到家里来玩。这是父母的一点小心思,还望老师不要推辞。”
搞学问的人都有些清傲,虽平时很少收礼,但林夏已经是她眼中的内定弟子了,学生的孝敬也无可厚非,因此李隐兰也不推辞。
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木盒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籍,上面写着《浮生六记》四个大字。
“这……”李隐兰的目光一紧,面容有些激动道,“难道这就是已经遗失了一部分的《浮生六记》的全本?”
见她盯着自己,林夏点了点头,“我上网搜过,书里面的内容和现在的通行版本大致相同,但是还是有很多差异。所以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本应该是真正的古籍,只是我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年代的。这本书放在家里已经很久了,放着也是放着,上次来老师书房,看到了很多珍藏,觉得这本书在老师这里应该比在我那里发挥的作用应该更大些,所以就借花献佛啦,希望老师别推辞哦。”
李隐兰看着林夏,心下动容。
这书随便放到哪里都会引起轰动,若是放到市面上卖或者拍卖,更是会引起天价,这孩子这样说,不过是想让自己宽心罢了。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你和父母商量过没有。”李隐兰想了想,还是有些犹疑。
这书实在是有些贵重了,倒不是单纯的说它的价钱,而是在文学方面的价值。若是《细雨》放消息出去,说琉颜发现的,只怕她的名气会更大,几乎算得上是名利双收。
而眼下,这孩子却将这个机会给了自己。
“商量过了,父母也都知道。”林老爸和林老妈自然是知道的,在他们的眼中,这不过是一本书而已嘛,还是一本破旧发黄的书。
当然,这本书的价值她可不敢和两老说。
认了师傅之后隐形的价值可比书要多的多,两老在文学圈混迹多年,光是人脉这一条,就不是她比的上的。
加上李隐兰还是京大的教授,有钱就能把自己买进京大,买进之后还得得到她的亲眼么?
想想这也是不可能的嘛。
所以,这本书,送的值。
看着林夏一脸的坚定,加上李隐兰真的喜爱这份礼物,婆娑沉吟了片刻,也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