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除了班长。所有的班干部都已经选好了人。.26
“你们这样严格地区分,是为了家产么?”
林夏好奇的样子,真像一只小猫,将她揽入怀里,靳夜缓缓道,“靳家原本是广州一个老牌世家,清末民初,中国和国外的交流也多了不少,而我们靳家就是靠向外输出丝绸和茶叶发家。但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先祖就举家迁居了国外,历经多年,才有现在的规模。”
“所以对家族财产的继承,这些非常讲究。虽然现在各家都有自己的产业,可是最大的财团还是从祖业演变而来,还是需要代代相传的,所以关于辈分依然讲究,也就是外人口中的家大业大规矩大的意思。”
PS:
当当当当!有没有看第一本书的读者。《清穿》322《应家》那一章里面,温宁止第一次上门,应夫人说,“也是因为我们靳家和应家是世交,她奶奶又算是看着我长大的,这才将这个镯子给了我。”和靳夫人手腕上的镯子是一对哦。所以,这本书算是上一本书的续集,就貌似韩剧《My Girl》最后一集出现了《豪杰春香》,嘿嘿。
正文 230 韩女神
听靳夜这么一解释,林夏头脑中勾勒出靳家的结构,对靳家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豪门狗血剧太多了,光是看些普通的小新闻,都能让人写出多少故事。
豪门媳妇难为,多少女明星嫁入豪门,还是被豪门休弃了。
而想靳夜这样的家族,如此注重资格辈分,就是为了防止兄弟阋墙,为了防止争夺家产的悲剧发生。
除了祖业,他们名下的产业也够这些人吃穿一辈子的了。
加上从小受到不能争夺家产,名正言顺这类的教育,所以争夺家产之事,在这种顶级豪门,还是挺少的。
毕竟若自己人先内讧起来,也不怪别人从外部入侵。
“可是,像这样传长传嫡,合理吗?”犹豫了片刻,林夏还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汉朝以前都是传长不传嫡,若是嫡长子不孝不贤,那为什么不让有能者居之?”
靳夜白了她一眼,还是认真解释道:“家主之位并不是古时候的皇位,那些皇子之所以骨肉相残,是为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滔天权利。还有那些制度,很多东西都只有皇帝才有资格享受。而咱们这种家业不同,家主能够享受的东西,其他人依然能够享受,而家主要承担的责任,其他人则不用承担。”
“家主除了财富多一些,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像我们这样的家族,每个人名下的财产都够他一辈子挥霍了,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些钱来斗争。毕竟只要祖产还在,每年的收入都会分摊下去。所以下面的小公司,不管你怎么折腾,只要祖产没有受到波及,就不会伤及根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林夏笑道。
“很多女明星豪门婚姻不幸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利益扭曲了她们的心灵,在豪门的富贵里迷失了自己的本性。也许一亿两亿对她们来说,还不足以让她们动摇,但几十亿上百亿呢?”靳夜道,“这也就是出身豪门的贵妇不喜女明星的缘故,她们生活在闪光灯下,一举一动受到公众的关注。她们习惯了那样虚荣的生活,一般的富贵根本就满足不了她们心中欲望的沟壑。”
“那我呢,我不也是一般的人。难道你认为我在几十亿面前,还能保持淡然和冷静?”林夏故意道。
“促狭鬼。”靳夜拧了拧她的鼻子,“你和她们不同。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我和她们没有区别,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自私自利。”
听她这么抹黑自己,靳夜不可置否。“人都说字如其人,或者文如其人。你的聪明在于能够分清现实,能够把握手中的幸福。聪明不代表有心计或者算计别人,也不是处处锋芒毕露的显露自己,而是事事心如明镜,在底线的基础上宽容大度。用你书里的话来说。就是‘不圣母,也不小白’。”
圣母,也就是没有原则的宽容大度。那样也许会博一个好名声,但对身边的人而言,却是太累太辛苦,是一种负担和累赘的属性。
聊了一会儿天,就有佣人上来喊两人下去吃饭。
靳夫人已经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见他们两下来,吩咐严叔可以开饭了。
小客厅的餐桌比大客厅要小。可也能容纳十几个人,现在只有三个人吃饭,真是冷清。
但若是靳夜不回来,那岂不是只有靳夫人一个人用饭。
即便坐拥亿万家产,也不过是一个无尽的寂寥和空虚罢了。
林夏沉默不语的吃着饭,想着自己的心思。
周围是奢华的让人瞠目结舌的摆设,却是冷清寂寞,想到平时自己家吃饭时,一家四口和乐融融。老爸和老妈说着生意上的事,她和林辉说着学业上的事,有时候老爸老妈插两句话,生活虽然普通清贫,却很满足。
这才是生活。
再抬头看着餐桌上精致华美的食物,周围阔大却空旷的屋子,靳夫人面无表情的用着饭,靳夜亦是如此,加上一个心不在焉的她。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三人各有心思。
饭后,林夏便和靳夜回房了,明天还要参加宴会。
靳夫人虽然没有对林夏说几句话,但是从她留饭的态度,倒是表明了她并不反对。
所以洗完澡的林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心里却奇怪的紧。
以前看小说,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的,要嫁入豪门都得费尽心力,或者经历重重磨难,怎么到她这里了,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被接受了。
难道豪门都这么容易进?
第二天,靳夜带着林夏在靳宅逛了下,靳宅很豪华,比起网络上大家都知道的迈克尔杰克逊的豪宅,更甚一筹。
就在林夏以为靳宅已经够奢华的时候,到了应邸之后,才更加的惊叹。
不同于靳宅处处金碧辉煌,应邸的建筑很大方简洁,不经意间露出的奢华让人心里连连感叹,这才有底蕴的感觉。
刚踏入别墅,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就跑了过来,停在了靳夫人面前,扑在她的小腿上,“姑奶奶。”
“唷,是我们的小书言啊,怎么没有留在房间里看弟弟妹妹,跑到这里来玩啦!”说完,对小男孩身后一个保养良好的夫人皱眉道,“怎么不好好看着他,这里人多手杂的,磕着碰着了怎么得了。”
而林夏,则有些愣愣看着那个妇人。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个女的,不就是曾经红极一时的电影明星,韩千雅么?
她可以说是看韩千雅出演的电视剧长大的,从电视剧一姐到电影明星,再到影后。一般的演员都要经历十几年甚至是数十年的时间,而韩千雅是个例外,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就爬上了影后的宝座。她出演的所有片子,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几乎都是经典,影响了不止一代人。
就在她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她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了一部作品。
正因为如此,她出演过的所有作品,都成为了绝迹,成为了不能超越的经典。
就好比古天乐李若彤版的《神雕侠侣》,不管后面有多少俊男美女,不管之后影片制作技术多么发达,可在林夏那一代人的心中,只有95版的,才是经典。
而后,娱乐圈没有了韩千雅的消息,有新闻说她嫁入豪门了,有新闻说她出车祸了,究竟怎么样,也没有见她出来澄清过。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她!
林夏很震惊,此刻,她多么想跑过去让韩千雅给她签名,或者和她一起拍照。从有记忆开始,就看她的作品,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见到真人。
当然,虽然这么想着,到底没有付出行动。
因为韩女神说话了,只见她对靳夫人的指责毫不在意,浅笑道:“姑奶奶说的是,只是言儿听说姑奶奶要来,就迫不及待从里面跑出来要接姑奶奶呢。”
说话进退有度,态度谦和,哪里还有当年那个清高傲世韩千雅的影子。
当年的韩女神,容毛清丽,仪态高雅,是标准的鹅蛋脸,清秀的眉宇间是一颗美人痣。
据说那颗痣还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眉里藏珠,是有福气的象征。
当年她出演的电视剧,《飞狐》里面那只体态轻盈,眉眼如画,一袭白色衣裙在天上飞舞,飘飘欲仙,正是当年小林夏心中的女神。
可如今,林夏仔细端详面前的韩女神,眉宇依然清丽,保养的像刚三十出头的样子。只是那一身气度,哪里还有当年的模样,温婉而谦虚,像一个典型的古代居家型少妇。
看来,这豪门生活,也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容易啊。
韩千雅说完,那小男孩就抓着靳夫人衣裙的下摆,摇晃道:“姑奶奶,姑奶奶,你好久都没有来看书言了,书言想奶奶了。”
“唉哟我的小乖孙,让姑奶奶抱抱。”靳夫人虽然不买韩千雅的账,却很喜欢这个孙子,蹲下身子要抱他。
“不要姑奶奶抱。”应书言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姑奶奶年纪大了,书言又长胖了,姑奶奶抱不动,书言牵姑奶奶的手。”
“唉哟,真是姑奶奶的心肝宝贝。”凑过去在应书言小脸蛋上亲了一下,这才起身道,“好,姑奶奶牵着书言的小手。”
因为对书言的满意,靳夫人破天荒的主动和韩千雅说话起来,“你母亲呢?”
“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过来了,母亲正在陪两老说话。”韩千雅口中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正是应夫人的父母,靳夫人的公公婆婆。
听说两老已经到了,靳夫人脚步微顿,还是往客厅里面走去。
两老还是在怪她,怪她……害死了他们的长子!
在场的几个人人,都明白韩千雅话里,只有林夏一个人懵懵懂懂。靳夜捏了捏她的手,林夏看过去,明白他的意思,因此压下满心的好奇,跟着众人往客厅走去。
正文 231再见阿信
应家的大客厅很大,足以容纳两百多号人。
里面的装修和外面自成一脉,都是以简洁大气为主。
林夏一行人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了不少人。
见靳夫人进来,都纷纷上前和她打招呼。
一路行来,林夏发现有的人靳夫人不过简单的点点头,示意一下;而有的人,靳夫人则简单寒暄几句,算是小有交情;还有几户则是直接停下来,行事做派也和其他人区别开了,明显亲热了不少。
林夏心里明白,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和靳家或者应家有姻亲关系。
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方才靳夫人在大招呼的时候,别人也都是认识靳夜的,自然对身边的她感兴趣的很。
而靳夜,也大方的承认了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这不免让众人好奇万分。
要知道,靳家的二少爷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出了名的——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如今居然能够让他主动承认身份,并且还带到这样重大的场合上来,可见是十分重视这个女孩了。
眼前这个容貌普通,气质沉静大方的女孩,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这个出了名了冷公子心折。
因为有这番心思,众人自然纷纷上前寒暄,或含蓄或直接的观察林夏。
林夏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进入猩猩群的猴子,就是用来给人围观的。
这些宾客中,自然不缺乏名媛淑女,也不缺靳夜的爱慕者。
从前他不近女色,对女人也不假辞色,这些女人自持身份,不好直接凑上去。暗地里还编排他喜欢男人。
现在靳夜身边有女孩子了,这些女人看着他俊美的容颜,自然心中不忿,想要看看这林夏有什么本事,也算是人之常情。
面对靳夜的说辞,靳夫人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反对。
只是在和别人谈起林夏时,多说了两句。
其他人精见状,便知道她对这个女孩还算是满意。要知道,靳夫人还是女孩的时候。性子就特别直,对不喜欢的人,一句话都不和她说。直接无视。
走这样停停走走,短短一段路程,竟然走了半个多小时。
等到一行人到了小客厅时,林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这么多男男女女。可以凑成几十桌戏了,真是让人hold不住。
而到了小客厅,林夏刚缓过神,就又愣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客厅沙发的主位的中间,坐着两位老人。一位保养得体和靳夫人年纪相仿的妇人伴在老太太的左侧,而另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则坐在老爷子的右侧。
他的嘴角含着宁静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让人感觉到和煦而安详。
似乎感受到林夏的眼光,少年一侧身,一转头,然后脸上的笑怔住了。
他静静的看着林夏。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淌出柔软的色泽,像一湾湖水。
似乎他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动作。然而周围的空气却缓缓的升温了。
天花板上精美的壁灯洒下一片光晕,打在少年的脸上,是那么的风采流逸。
见他们这一行人过来,老爷子笑道:“夜儿来了,快到爷爷这边来,让爷爷看看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那个老人,就是现在支撑着整个靳家的家主——靳修。
见到老人,靳夜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林夏耳语了一句,走上前去。
而在靳夜上前的同时,少年也和老太太说了一句话,然后朝林夏这边走来。
看到那个少年,靳夜脸色不变,但眉心微蹙,显然让他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画面。
“你这个家伙,一去就是一年,也不说给爷爷我报个信儿,这是个冷面冷心的小家伙。”见自己最喜欢的孙子皱眉,以为他不耐烦这个场面,靳修主动打趣自己的孙子,抱怨道。
知道爷爷又在捉弄自己,靳夜也不接口。
“夜儿来啦,快过来给奶奶看看。”老太太也好久没见到乖孙子了,也不和女儿说话,一把拉过靳夜,让他坐在了两老的中间。
靳夜只来得及朝林夏那边看了一眼,就被爷爷和奶奶拉去了心神。
而林夏,看着这个朝他走来,越发显得丰神俊逸的少年,想到了机场里的那个拥抱。
有人从身边走过,让空气卷起一股细微的流动,似乎让林夏回到了那个夏天的午后,回到了那个,他不知道……过往。
那天,林夏依然是在那个画室学习,之后便和谢郗彤返家。
途中,她突然想到自己下次要交的作业还放在画室里,她们的位置离窗子近,窗子开着,还这天气,又怕是要下雨了。便和谢郗彤说了声,一个人匆匆赶往画室。
回到校园,画室里面有着三两个人,零星的散落在教室各处。从窗子里发现人大多在前面安静的画画时,林夏便打算从后门进入,取了画然后直接离开。
而这时,林夏站在画室的后门口,看到了她从未想到了一幕。
后门的旁边的一个小角落里,游信坐在支起的画板后面,低着头眼睛微垂,轻柔的碎发挡在了他的额前。
从窗子里刮来的风,将画室里的画纸吹得哗啦啦乱响,却让林夏看到了那一叠画纸中的人儿。
他将被风吹乱的画,一张张理好,展平。
夕阳已经完全揉碎,没入了云里,天光黯淡成一片模糊的浅淡灰,像是在天边燃起了一场无声的战役,层层云卷,漫漫着凄凉。
画室的人三三两两的收拾好了东西,一一离开。
天色愈加的阴沉,微醺的昏暗不足以让人看清他手上似乎虚幻的画。
最后一个人离开前,打开了画室的灯盏,也让林夏看清了画上的人儿和少年清浅却温柔的笑容。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飘起,却让人觉得,无端的温柔。
直到现在,她忘不了那副画,那个画面,以及画面中的男孩。
也许,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画中的少女,有着浅淡的笑容,柔和的眉宇和那清亮的眼神。
那是一幅油画。
她从不知道,他会素描,会油画,而且,画的如此好。
看着伫立在眼前的少年,林夏终于喟叹道:“好久不见,阿信。”
正文 232 宋信
游信看着面前年轻的少女,眼睛一点一点的清亮了起来。
似乎所有的言辞尽失,贴着裤缝的指尖无缘的轻颤起来。
微凉的温度,顺着指尖一直延续到大脑皮层,似乎麻痹了所有的神经,带着微醺的醉意。
开了灯,窗上是她的影子。关了灯,心里全她的影子。
思念蔓延,记忆盘旋。
无论怎么装作无所谓,却骗不了自己。
我,好想你。
好想你!
眼前的少女,带着最纯净的笑容,仿佛是天地间最为清澈的那一泓湖水,潋滟动人;仿佛是春日里那一抹最暖的风宁静亘远,让人一见便心安神宁。
她不是极美,即便与一个样貌最为普通的女孩站在一起,也不会让人惊艳。
可是,不管她与什么样的美男站在一起,都不会逊色,从前的陈子墨,到现在的靳夜,她一直都是她。
只是他心中的她。
不同于在场所有人峥嵘的高贵,不同于她们的人放任外露,她一直都这么静静的站着,浅浅的笑着。
仿佛一幅虚幻的画。
那是他一生中最美的画,画上的那个女孩,永远年轻,永远十六岁。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好久不见。”游信听到自己这样说。
他能出现在这里,说明阿信的家世背景绝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想到刚才的场景,略一思索,林夏便心里了然。
靳夜的爷爷靳修娶了宋家唯一的女儿宋瑾妍,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个宋家。就是陈清给她说过的‘南秦北许东李中宋’京城四大家族中最为神秘的那个宋家。
当时陈清怎么说来着,是了。
“至于宋家,最为神秘,有人说他富可敌国,有人说他权势滔天,外头倒是都传的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的,但其实谁也没有见过他们的庐山真面目,宋家的人大多很低调。”
如果阿信真的是宋家的人,那么他的真实名字。岂不是叫宋信?
“那,我该叫你游信,还是……宋信?”林夏说话的声音并不重。甚至很轻柔。
但停在游信的耳里,却不啻一个重磅惊雷。
他的脸色微变,眸色有些复杂和犹疑,“你……都知道了?”
林夏摇了摇头,“不。我也是刚刚猜到的。”
想到那些年两人的情分,林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夜和我说起过他们家族里面的人,如果你是靳家的人,他不会不提起你,但是我却没听他说起过。方才见你坐在他爷爷的身边。过来的时候又和他奶奶说了一句话,我便猜想你应该是宋家那边的人。”
“你还是这么聪明。”游信有些感叹,“游。是我母亲的姓,所以我也不算骗了你们。”
林夏摇了摇头,浅笑道:“身在这样的家族,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明白的。反正是还是叫阿信。对我们来说,并无差别。”
所以她并不怪他。
就好像她写小说。不告诉周围的朋友一般,也是有自己的思量。但她待她们的心,都是真挚的,毫不作伪。
她又不是真正十六岁的小女孩,还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侮辱和欺骗什么的。
听了林夏这话,游信眼里的光亮更多了,用亮晶晶这个词来形容此时的他,是最贴切不过了。
林夏噗嗤笑了起来,仿佛打破了室内某种魔咒,凝固的氛围迅速瓦解,周遭的空气里的暗沉被抹去,点缀上了人烟,多了几分人气。
“对了,你怎么会……”游信,不,宋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信哥哥。”一个娇俏的女声插了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那声音,如黄莺出啼,说不尽的娇俏动人。
林夏转过头,便看到了一个俏生生的姑娘。
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灿若繁星,一身嫩黄色的衣裳,更衬的人活泼俏丽。
见两人看过来,那小姑娘首先看了林夏一眼,旋即原本紧张的神情瞬间松范起来。见宋信看过去,对他高兴一笑,两眼弯弯,如同月牙儿一般。
顿时玉颜生春,双颊晕红, 灵韵四溢。
“信哥哥,你在和谁说话呢,我叫了你半天了,都没转过头来。”那女孩一边嘟嘴说着,一边挽上了宋信的胳膊。
倒没有像小说中的女配那样,对林夏这个潜在的情敌怒目而视。
想来是觉得她容貌普通,根本就没有威胁。
林夏看得分明,不觉好笑。
这个小姑娘才十五岁的样子,居然就懂得喜欢人了。
她却是不知眼下她也不过十七岁,不照样有了男朋友,还登堂入室了。
宋信抽出了被小姑娘挽着的胳膊,轻斥道:“雅茹,别闹,我在和朋友说话呢。”
说着,朝林夏解释道,“这是我母亲那边的一个小妹妹,孙雅茹。雅茹,这是我的一个……”说道这里,他微微顿了顿,“好朋友,你可以叫她夏夏姐。”
“你好。“在林夏眼中,这个小女孩给她的感觉和初见的谢郗彤很像,因此对她的感觉也不错。
小姑娘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嘟了嘟嘴,“我家里哥哥姐姐多着呢,哪里冒出一个夏夏姐,要当我姐姐,还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格。”
这话一出,不仅宋信的脸黑了,林夏先前对她的一丝好感也消逝全无。
只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和她计较作甚。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彤彤,彤彤虽然从小被家里人娇惯长大,却明白事理的很。
正想着,腰上却是一紧,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靳夜走了过来,低下头凑在林夏的耳边道:“怎么躲在这里和一些不相干的人说废话,别乱认姐姐妹妹的,刚刚还和奶奶说起你呢,走,我过去和你介绍。”
说完,也不看那个小姑娘一眼,径自拦着林夏走了。
靳夜这话却是在替林夏出气了,那小姑娘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拉着宋信的胳膊跺脚撒娇道:“信哥哥,你听听那人说的什么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看着林夏和靳夜相携而去的背影,宋信面色沉郁,眼里却是止不住的疑惑,夏夏,什么时候和他搅在一起了。
正思索间,却背孙雅茹打扰了。
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宋信微微敛眸,眼里嘲讽之色更浓。这就是母亲给他找的未来的媳妇,一点儿眼色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被家族宠坏的小女孩。
这样的女子,将来娶回家,也不过是个祸害。说不定整日里都要他还善后,还不如在容城时认识的几个女孩,虽然那几个都肤浅了点,至少不会这么没眼色。
来到人家的地盘上参加宴会,居然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不了解清楚,真是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了。
“那个人事靳家的二少爷,是姑奶奶的孙子,不是你口中的狗嘴。”说完,宋信撇下孙雅茹,自己一个人往宋家老太太那边走去。
刚才靳夜的那个动作,让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靳二少是什么人,来美国的这一年里,他怎么会没有听过,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便是姑奶奶说起她这个二孙子,也是常常叹气,说不知道何时才能看到这个孙子娶媳妇,何时能抱上重孙子呢。
如今,这样重大的场合,他却做出如此霸道的动作。
不正是像所有人宣告,这是他的女人么?
他的女人。
想到这个,宋信的脚步微微滞留,然后加快了脚步,从来都从容不迫的他,脚步居然凌乱了起来。
刚走到那边,就见姑奶奶也就是靳家老太太宋瑾妍正拉着林夏的手在夸,“……真是个清雅灵秀的好孩子,也是我们家夜儿有福气,居然能将这么好的女孩子骗到手……”
后面的话,宋信已经听不清了。
林夏微微垂着头,羞涩的露出雪白的皓颈。
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里,气血翻涌,整个人都懵了,脑中只有那一句“我们家夜儿有福气,将这么好的女孩子骗到手了。”
“信哥哥,信哥哥。”孙雅茹还是赶了上来,推了推他,却不料宋信摇晃了两下,仿佛要摔倒的样子。
她心里一急,大声惊叫道:“信哥哥,你怎么了,可别吓雅茹啊!”
被她这么一吼,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都不顾人的脸面,饶是宋信脾气再好,再有城府,也不由在心里骂了孙雅茹一句。
稳了稳心神,之间沙发上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再见林夏盯着孙雅茹扶在他胳膊和腰上的手,若有所思的表情,再见宋老太太一脸慈祥而暧昧的笑容,心里一急,猛的将她的手臂一甩,整个人又摇晃了两下。
心里一抽痛,只觉得嘴里一股腥甜之意。
糟了,被激到吐血了。
宋信心下一紧,想到今天是应家的大好日子,若被人发现身子不大好,只怕会让应家长辈不喜。
况且,他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让她瞧见。
心念急转,他想到了办法和说辞。
正文 233 靳轩
咽下嘴里的血,强撑着走到宋老太太面前。
宋信浅笑道:“姑奶奶,您如今有了得意人儿,就不要孙儿了,孙儿真是伤心了。”
他脸色虽有些苍白,但面上却是一派的云淡风轻,倒是让林夏心里有些犹疑,莫不是她想错了。
宋老太太笑了笑,“你这孩子,这段时间最听话不过,怎么眼下竟然和你妹妹争了起来,倒叫亲戚看着了笑话。”
应夫人笑道:“母亲说笑了,这里都是自家人,又没有外人。”
林夏看了应夫人一眼,她果然和靳夜说的一样,是极好相处之人,亦没有门第的偏见。
宋老太太笑着和应夫人说了几句,便笑道:“行了,你也别只紧着我们两老,外头还有这么多宾客,还有老四媳妇生的两个孙儿,也得你顾着。你自去忙吧,让我们爷孙几个在这里说说闲话,还便宜些。”
说完,又对靳夫人道:“你们姊妹间也好久没说话了,都下去吧,免得在这里吓坏小辈。”
应夫人又吩咐站在不远处的佣人几句,便和靳夫人携手下去了。
应夫人离开,宋老太太旁边的位置便空了下来,宋信便坐在了那个地方。
这边靳夜和宋老太爷寒暄着,宋老太太抱着外孙应书言说着话。
而林夏方才正好坐在应夫人和宋老太太之间,眼下应夫人离开,宋信正好坐在她旁边。
林夏总觉得刚他的脸色不对劲,不由小声道:“阿信,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下去休息一下。”
宋信凝望着她的侧脸,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什么事儿,你不用担心。”
她这一开口,林夏便发现有问题了,鼻息间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想必他身体确实不好。
念及此,林夏劝道:“若是真不舒服就别强撑着了,刚才那小姑娘闹得这么大,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我知道你的顾虑,正因为今天应家大喜的日子,你才更应该注意。若是待会儿撑不住了,岂不是更让人为难。倒不如眼下先提前退场,反正咱们年纪小。只要礼数到了,别人也没什么话说,毕竟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话,宋信并没有听进去,一双眼只能看到林夏那一张一合的唇瓣。仿佛一朵娇嫩的淡色玫瑰,欲让人一亲芳泽。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说的岂就是林夏。
“阿信,阿信。”
宋信回过神,才发现林夏瞪着他。更是心神一荡,忙回道,“你说什么?”
林夏又白了他一眼,正打算说什么,就听宋老太太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也让我这个老婆子听听。阿信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夏夏竟然能这么快就和他说上话儿,倒是奇了。”
宋老太太发话了,林夏忙道:“我见阿信脸色不大好,便劝他下去休息,正和他说着呢。”
“阿信,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宋老太太眯了迷眼睛,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宋信朝宋老太太笑道:“姑奶奶难道忘记了,我刚刚说遇到了一个朋友,过去打声招呼,说的就是夏夏。我们同学有两年了,又住在一个小区里,平时一起上下学的,所以比别人略熟稔些。”
“哦,这么说你是W市容城人?”这却是问林夏了。
见林夏点头,送老太太又问道:“那你们家现在住在?”
“现在住B市。”
闻言,宋老太太也不在多问,转而对宋信道:“既然你脸色不大好,就先回去休息吧,顺便和孙家的人说一声,不要失了礼数。”
“是,姑奶奶。”宋老太太发话,宋信便是不走也得走了。
他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看向这边的靳夜,心里一冷,朝林夏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方才,若不是靳夜朝这边看得频繁,又和靳老爷子说了句什么,宋老太太也不会管这事儿。
看来这个男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夏夏。
占有欲居然这么强,连多说几句话,都忍不住受不了。
宋老太太虽然是他姑奶奶,可到底是隔了两层,怎么敌得上靳夜这个亲孙子在她心中的地位。
只怕这一战,还没开始,他就输了。
再想到家族那边一堆的破事,宋信温润的外表下一刻心更冷了,眼底也布满了氤氲。仿佛大雾一般,放任看不真切。
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这是动怒了。
靳家,夏夏。
想到这里,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转过头看了过去。
之间靳夜早弃了靳老爷子,坐到了林夏的旁边。林夏虽然浅笑着,和平时一般无二,和那眼波流转见透出的情意,却只要是个人呢,都能看的分明。
他只觉得胸口一痛,还没有好全的伤又复发了,一股腥甜的血渍从喉咙间溢出。
路途虽然遥远,但他从来不觉得没有机会。
可,若是林夏从头到尾对他都是无心,那他就真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宋信不觉有些心灰意冷。
旋即,他的眼神又坚定起来。
没有试过,他又怎肯轻易认输。
靳夜出身豪门,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便是他此刻待夏夏真心,将来呢?
未来充满了变数,谁又能说的准。
若我白发苍苍,容颜迟暮,你会不会,待我如初,牵我双手,倾世温柔。
夏夏,你文章中所有的话,我都记得。
佛说,前世五百次擦肩,才换的今生的擦肩而过。
可是,如果相识,不能相恋,那,还不如擦肩!
阿信离开之后,林夏觉得有些淡淡的遗憾。
两人也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上次谢郗彤她们还问起了他,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还没有说两句话,居然就离开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好歹现在知道阿信的下落了,她还要在美国待半年,想必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两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
毕竟以宋家的势力,想要找到她,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稍微到国内打听一下,便知道她在哪所学校上学了。
因此林夏倒也不急,只一派盎然的和靳夜说这话儿。
赶走了潜在情敌,加上奶奶已经认了林夏,靳夫人发话也只是迟早的事。再说,便是母亲不同意,他也自有办法。
这样想着,再加上事情虽然不如他预期的那样好,倒也相差无几,靳夜整个人便松快了不少。
周身的气势和平时相比缓和了许多,看的宋老太太和靳老爷子在心里暗暗称奇。
“怪道人说一物降一物呢,这眼下,可有能制住夜儿的人了。”宋老太太凑在自己老伴儿身边说闲话道。
靳老爷子抚了抚下颌的长须,点头沉默不语,但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满意。
“孩子虽然好,只是这年纪是不是太小了点,这要等抱重孙子,只怕还得几年呢。”大孙子的孩子都能走了,宋老太太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孙子,只怕要等看着他结婚生子,才真的放心离开。
“虽说年纪小,却是夜儿自己选的,将来感情好就成了。你看看轩儿,这哪里是给他找了个媳妇,竟是个仇人呢,应家这么大的日子,他们两都没有来。”
说起长孙,也是宋老太太心里的一根刺,不由叹道:“这儿孙都是父母的债啊,咱们老两口还有几天的好日子过哦,还得为他们操心。”
正说着,怀里的应书言动了动,“轩叔叔来了,哦,轩叔叔来了。”
小孩子的声音很清亮悦耳,林夏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外裳,眉宇淡淡,一举一动就像那古画上走出来的贵公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如同月光一样皎洁而悠远。
比起陈子墨为了隔绝众多扑上来的女孩而刻意的冷清,男子的清高淡雅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的目光淡然而冰冷,神情清浅冷漠,一下子就吸引了室内所有人的目光。
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看着眼前这人,林夏有一种想把他拍下来的冲动,然后……
“你这么紧紧盯着我哥做甚?”耳边的声音低沉而动人,像一曲优雅的大提琴,骚挂着人的心。
“我想把他作为我下一本书的男主角。”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林夏狠狠瞪了靳夜一眼,“卑鄙小人,居然套我的话。”
握着她的手,靳夜凑过去小声道,“是,我是小人,占有欲大的很,不准任何男人吸引你的目光,就算是我哥,也不行。”
林夏勾了勾嘴角,轻声道:“德行。”
可那弯弯的眉眼却出卖了主人,显然此刻她的心情极好。
那边应书言已经从宋老太太怀里蹦了下来,一把扑到靳轩的怀里,“轩叔叔,你好久都不来看书言了。”
靳轩显然极喜欢小孩,毫不在意形象的蹲下了身子,和小书言聊起天来。
“诶我说,貌似你的小孩缘不太好嘛,你看小书言这么可爱,又怎么活泼不认生,怎么就不主动上前和你说话呢。”
靳夜看到他口水巴拉的样子,蹙眉道:“如果你让他在我脸上糊一脸的口水,那我宁愿小孩缘不好一些。”
正文 234 承认
林夏嗔了他一眼,正打算说什么,靳轩已经抱起了小书言,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靳夜拉着林夏起身,迎了上去。
“大哥。”
靳轩并没有看他,一双清冷妙目只是盯着林夏。
他的风姿绝佳,即便是抱着一个小孩,也没有将其魅力减去二三,更添了几分人气。
用网络上的糙话来说,简直就是极品奶爸啊!
饶是林夏两辈子为人,又见惯了众多美男,还是被靳轩这眼神看得心里一荡。
打住打住,这可是未来的大哥。
林夏在心里教育了自己半天,这才想到,难怪程音一直都现在都没有嫁人。
若是和靳轩这样的男子在一起过,还有什么样的男子能入他的眼。
便是冷峻霸道的靳夜,在靳轩面前,容貌也失色了三分。
这个男子,真的就是谪仙。
如果他和陈子墨站在一起,简直就是正版和盗版的区别嘛。
“你和程音是什么关系。”美男开口了。
那个声音,怎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