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除了班长。所有的班干部都已经选好了人。.30
谢郗彤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才会有熟悉的陌生感。
旋即想了想。又摇头道:“虽然我也这样觉得,不过我想,不管夏夏再怎么变,她都是那个夏夏。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变。”
“就好像我。我相信,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夏夏也都认识并且也会接受那样的我。”
谢郗彤已经决定了,慢慢找回曾经的自己。
受到这个身体原本的性格影响,她的说话做事都有些跳脱,这放在从前的她身上。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换了一个环境之后,她也渐渐有些适应了这个身体的性格。
况且她整天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变化太多。可是随着时间慢慢加长。身体原来的一些习性慢慢的被时间侵蚀,她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和淡然渐渐要压过了原本的活泼和天真。
因为这个原因,谢郗彤不得不穿活泼俏丽的服装,让她更像从前的性子些,但心里还是为着越来越成熟冷清的性格有些头疼。
而现在。林夏改变了,她也即将离家开始念大学。这个时候。只要把握住时间,慢慢的改变性格。
她完全变成以前的自己,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夏赵昕和陈子墨都是稳重的性子,就算是耳濡目染,她都或多或少能变一点点。
加上在外面读书不比家里,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想到这点,谢郗彤心下大定,面上笑的很欢。见林夏走过来,主动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无物一身轻,这下好了,咱们又能继续买东西啦,哈哈。”
陈子墨原本还想问问林夏的,听到这句话,一直笔挺的肩膀也垮了一点,“你都买了这么多东西,还要继续买么?”
谢郗彤的鼻子皱起一股熟悉而傲然的弧度,“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当然要买个过瘾咯。”
想到妹妹刚刚折磨人的样子,陈子墨的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
见状,赵昕接口道:“彤彤,夏夏你们两去逛吧,我有些累了。”指着前面一家咖啡馆,道:“我和子墨在这里略坐坐,待会儿或者我们去找你们,或者你们回来找我们都可以,到时候电话联系,怎么样?”
谢郗彤有些踌躇,和他们分开逛街,倒是有些不好,但若是因为自己想要逛街,而累着哥哥了,她也不忍心。
正犹豫间,林夏笑道:“这样再好不过了,陈大哥和昕姐在那里坐坐,待会儿若是你们先休息好了就来找我们,若我们先累了,就打电话和你们说,这样分开行动倒也便宜。”
“若是遇上坏人,怎么办,哥哥和昕姐都有武功呢。”
闻言,赵昕笑道:“你若是担心别的倒不好办,若是这个,却最不用担忧了。有夏夏在,她会护你安全的。”
“真的。”谢郗彤一脸怀疑的看着林夏,“你什么时候变成绝世高手了,我都不知道。”
“我倒是想成为高手,可惜没这个条件,不过你的安全我却是一定能够保证的。”林夏笑道,“小时,你一个人对陈大哥和昕姐两人,可有把握。”
一直如影子一般跟在林夏身后的小时闻言,淡淡道:“半个小时。”
“什么意思?”谢郗彤皱眉道。
刚来这里的时候,她就看出小时是个保镖,不过没想到这个保镖会这么傲罢了。
看在林夏的面子上,小时抬眸看了谢郗彤一眼,“半个小时,生擒二人;若死活不论,五分钟。”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嗓子受过重伤,听着让人心里发憷。
陈子墨面色淡淡,心里却是大惊,握着赵昕的手也不由紧了紧。
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个小女孩看着不过是普通人,没在人群里都不会让人瞧第二眼,居然是绝世高手。
相比陈子墨的震惊,赵昕却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有小时在你们身边,我和子墨也放心了。”
林夏笑道:“陈大哥放心吧,美国毕竟是法治社会,这里又是富人云集的地方,保全系统都是最好的。这里我来逛过很多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谢郗彤也在一旁笑道:“哥哥,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瓷娃娃。难道我这以后一辈子都不出门,只能呆在屋子里么?”
陈子墨转念一想,也是,彤彤以后也是要上学结婚生子的,她不是布偶,不能一直关在家里。
便也同意了,不过两班人分手之前陈子墨还是细细嘱咐了一通,念得谢郗彤只笑他唠叨。
“彤彤,大半年不见,你的脚好像已经大好了。”说起这个安全的问题,林夏这才发现异样。
看来空间的水大有用处啊,赵昕也是不遗余力的治这个未来的小姑子。
赵昕做她的嫂子,比柳梓清要好的多吧。
毕竟那样冰人一般的人儿,只能供奉在家中的,一般人还真是处不来。
柳梓清冷在外面,傲在骨子里,太过自傲,不肯为任何折腰,谢郗彤也是如此,两人相碰,自然是火星撞地球,哪里不出点事儿。
赵昕不同,她表面清淡,骨子里却透出的一股浓浓的自卑。虽然不明白她这样好的容貌,又有空间在手,为何还会如此,但林夏就是能看出她内里的不自信。
因为不自信,所以她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底线很低,对人的要求也不高。
尤其是对喜欢的人和事,都恨不得掏心挖肺。
她爱陈子墨,所以爱屋及乌,一定会惠及他的家人,珍爱他重视的人。
用网络俗语来说,她是朵白莲花,对人无条件的好。
当然,她比白莲花好一点点,虽然待人好,但也不会白到主动让出自己的爱人。
除了爱人,其他的都能付出,都不大在乎。
这点让林夏也不得不佩服。
爱的这样纯粹的人,估计也只存在于琼瑶奶奶的小说中吧。
正文 245 抢劫
这是一栋巴洛式的建筑,富丽典雅的大堂,金色与白色的装饰品修饰。
一楼二楼之间是挖空的,没有天花板,只从中间垂下一盏巨大且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别具风格。
谢郗彤选了一条精致素雅的手链,对林夏笑道:“这条怎么样?”
林夏点了点头,“很配伯母。”
此刻,两人正在卡地亚首饰店里面看珠宝。
看着她手上的链子,林夏却不由想到了自己手腕上带着的这根手链——辜青斯基hinsky,一个源自波兰的古老珠宝品牌,距现在已经有一个多世纪的历史,设计极为精美,以工艺繁复著称hinsky的风格是宝石极其大颗,镶嵌则较为简单。
因为珠宝本身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物质体,不需要过分繁复的装饰来掩盖它本身的光辉hinsky品牌历史悠久,属于顶级奢侈品,经常出现在桂冠之上,主要客户是皇室和贵族。
相比而言,Tiffany、Cartier等都只能算作中产消费品。
以前的贵族们都去Kutchinsky定制桂冠,该集团被收购之后,他所生产的那些历史悠久、做工精美的珠宝,经常在各大拍卖行出售。
而林夏手腕上的的这根手链,就颇有来历。
链子很简洁,有一共有七颗宝石。
七颗宝石,七种颜色,橙黄雪梨色、紫红色、翠青祖母绿、白色、黑色、红色。
每颗宝石约莫有小拇指大小,配着大方简洁的设计,纯正的颜色,在灯光下仍有着夺目的光芒。
除了手链。还有几件成套的辜青斯基珠宝首饰。
只不过大多都太过奢华,上次在应家的宴会上佩戴过一次后,林夏就将它们锁在了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
这些首饰中,林夏最喜欢就是现在手腕上的的这条手链。与手链相对的,还有一条脚链、项链以及一对不显露奢华的小件耳钉。
这套首饰的款型是低调型的,颜色都很正,所以林夏平时都将起戴在身上。
只是入冬之后穿的衣服多了,脚链和项链带着不方便,因此也只带了手链和耳钉。
现在,那对耳钉正在林夏的耳朵上。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在收到礼物的时候,林夏确实很震惊。
记得师太的小说《喜宝》里有一段经典对话,聪慧说:“爹很宠妈妈。妈妈的珠宝都是辜青斯基的。”
喜宝诧异:“卡地亚的不好吗?”
聪慧笑:“那是暴发户的珠宝店,暴发户只懂得卡地亚。”
而在她还没有一件暴发户珠宝的时候,居然有人送了整套整套的辜青斯基给她。
震惊过后,她也只能感叹世事无常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时间,让深的东西越来越深。让浅的东西越来越浅。
所谓成熟,就是将原本看重的东西看轻一点,而将原本看轻的东西看重一点。
然后,学着习惯,学着慢慢长大。
“小姐,你这条手链真是漂亮。很配你。”两个女售货员隔着玻璃柜,笑着和林夏交谈道。
又来了,林夏心里哀嚎一声。
没错。从她们俩进门开始,售货员就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
刚开始林夏还没想到原因,后来在几人不断夸奖她耳朵上的耳钉和手链之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想到这些人的眼睛这么尖,一下子就看出自己戴的东西和店子里的不同。至少在林夏这个外人看来。她戴的首饰除了颜色更正一点之外,豪华方面是比不上店子里其他首饰的。
而林夏选这套首饰的原因。是因为在这几套首饰里面,这是最低调的一件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夸赞了,谢郗彤奇怪的看了面前的两个售货员,然后细细的观察起林夏的手链和她手里的这条链子起来。
从外观上看,她手里的这条和林夏手腕上的也算是半斤八两,但两个比较起来,却让谢郗彤发现的差距。
钻石,天生就应该是耀眼而夺目的,如群星一般。
但林夏手腕上的钻石,却仿佛被人夺取了光华,黯淡了不少,好像天生如此一般。
和她手链上的其他成分如此契合,第一眼看上去朴实无华,但第二眼第三眼, 越看就越觉得好看,越看越移不开眼睛,浑然天成。
谢郗彤上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首饰珠宝了,但这样奇怪的链子,她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
与林夏手腕上的链子相比,她手上的这根瞬间就降低了一个档次。
明明是素雅的款式,却有着如此耀眼的钻石。
就好像一个穿着素雅的人,却满头的珠翠,很是不搭。
明明刚才还觉得很不错,现在怎么看怎么别扭。
将东西递给售货员,谢郗彤道:“还有其他的款式么,比如她手上的这种。”
售货员看了一眼林夏的手腕,将东西收拾好,摇头道:“对不起小姐,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
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巨响,屋子中间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破了一个灯管,不断发出电流般的兹兹声。
然后几个用丝袜套着头的身材壮硕的男人冲了进来,握着枪,用英语大吼道:“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给我蹲下,不许叫,不许叫。”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店子扫射,不时有女人的惊叫响起,然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枪声。
而早在声响的那一刻,小时本来影子一般站在林夏身后的小时就一个箭步,将林夏揽到怀里,两人滚到了柜台旁边。
林夏只感到一阵猛力,还来不及反应,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头晕目眩的。等晕眩过去。再次定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柜台后面。
随后就是歹徒的一阵狂吼,伴随着吼声的,是砰砰砰的枪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谢郗彤,还在外面!
林夏只觉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若是谢郗彤出了事。
只是一个念头,冷汗就随着额头冒了出来,内衣被汗水浸湿。
她不敢再想,就要起身,被小时一把按住了。
“小姐。外面危险,不能出去。”小时凑在她耳边小声道。
混合在枪声和歹徒的吼声中,倒也不醒目。
林夏不让他们喊她小姐。因此平时他们都喊她林姑娘。
虽然很囧,但囧就囧吧,可比小姐要好多了。
一想到小姐,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酒吧里面的那些女人。
眼下情况危急,这两个字居然又冒了出来。
林夏没有功夫追究这个。急急道:“彤彤还在外面,我答应过陈大哥,护她安全的。”
几句话的功夫,只听“咚咚”清脆两声,她们躲着的柜台玻璃碎了。
“小姐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小时的声音一贯的沙哑冷静。
林夏心平静了一些。点头道:“我在这里等着,绝不乱跑。”
她猫着身子,躲着柜台的犄角处。从那里往外面偷窥。
林夏躲在金属柜台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为自己的安全,是为了谢郗彤。
但她心里也清楚明白的很,若她出去。只会让小时分心,对局势一点好处都没有。
想到现在的事。林夏只觉得一阵无语。
她究竟是撞了哪路神仙,来这里也不下十几次了,怎么就这次遇到抢劫的呢。
她只是个女配啊,老天爷,要不要这么玩她。
还是说,女主是赵昕。
根据女主惹祸的本质,有她在的地方,就必会出事。
林夏胡思乱想着,鼻息间是浓郁的血腥味,前面不远处刚才还和她聊的售货员现在瞪着个白白眼珠子,看着天花板。
她就是那个惊叫然后引来枪声的女人。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林夏转了转头,只见不远处就是报警按钮,目测十米左右。
十米,平时走十步也就到了,可是现在,却感觉那么遥远。
这家旗舰店很大,里面的售货员约莫有二十多个,顾客更是不少。
林夏进来的时候,每个柜台前都有三三两两的人。
只是她和谢郗彤都不喜欢和别人挤在一起,就选了个稍微偏一点的地方。
谢天谢地,幸好不是在进门的那个柜台里
林夏清楚的记得,枪声,就是从那里响起的。
想了想,学着小时的样子,猫着身子在柜台后面慢慢挪动,九米,五米,三米,到了柜台尽头。
现在离报警器只有三米的距离,但是两个柜台之间有一个两米的过道,就是这两米,只要过去,就能按响报警铃了。
只是想到刚才丝袜后面的肤色,貌似是黑人。
是一些亡命之徒。
是躲在这里等小时来救呢,还是过去按响那个铃,林夏有些纠结了。
她不是圣母,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但她也不是铁石心肠,无法看着这么多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求求你,饶了我吧。”耳边是一个女人苦苦的哀求声和男子的淫荡恶心的调笑声。
最后,枪声,终结了这场简短的对话。
“不管了,大不了在枪开过来的那瞬间躲到空间里去,躲它个十万年,让子弹偏一点,或者在空间训练躲避的技术,也好过在这里看着人死去。”
始终做不到熟视无睹,林夏心一横,看了看大厅里面的歹徒,觑了个空隙,双手抱头,滚到了另一侧。
正文 246 受伤,出现
“咚咚……”
随着她的动作,手枪特有的声音在林夏这边响起。
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看着近在咫尺的按钮,林夏心里一喜。
只差一点儿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夹杂着浓浓方言的声音,“那边的那个女的……干掉她……”之类的话。
却说小时训练有素的猫出来,扫视了外面一圈,发现谢郗彤正蹲在不远处椅子旁边。
虽然眼神慌乱,却没有像其他女人那般尖叫从而引起歹徒的注意。
见她如此,小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的相处,她只看到了这个小姐骄纵的很,虽然不多说话,但心里也是惊讶于林夏和她的教好。
至少在她看来,林夏和这个叫谢郗彤的并不是一路人。
现在,迫于林夏命令来救她,但她心里却不是很乐意。只是她从小被灌输的思想是服从命令,倒也不敢违背。
看着安安静静躲在那里的谢郗彤,小时暗想到,这个人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珠宝的玻璃柜被歹徒或用手枪柄砸开,或直接用子弹轰开。
头顶的白炽灯被轰烂了几个,大堂没有平日亮堂。
但略显昏暗的光却让那些珠宝更显得熠熠生辉,比平时更神秘炫美了许多。
那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珍宝,如今都在眼前了,那些歹徒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的事情,一门心思的将珠宝抓进早就备好的袋子里。
趁他们不注意,小时很有技巧的前进,慢慢挪到了谢郗彤身边。
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只感觉到她身子一僵,然后迅速的转过了头。
看到小时,原本有些恐惧的眸子一亮。
小时微微一愣。那双眼睛。
清冷中透着华贵,漆黑的眸子波光流动,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能迅速的冷静下来。
但是让她愣神的,却是因为,那双眼睛,像极了大少爷。
她只见过寥寥几面,却深深映在心底的那个人。
那个人,就像天上的月儿,那样的华贵。那样的可望而不可及。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小时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再次定睛看去时,那个眼神已经消失了。
这个女人,和她表面上看起来的不一样。
小时相信自己的直觉。
歹徒弄碎玻璃,抢珠宝的声音在这个大厅里显得这样刺耳。
小时扯了扯谢郗彤的衣角,两人慢慢往柜台转角处挪动。
就在俩人快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她看到了滚过去的林夏。
而这边的动静,也让歹徒注意到了这里。
小时心里一惊,猛的转过头,果然见几人举着枪瞄准了这边。来不及多想,小时原本弓着的身子像利剑一般蹿了出去,手里趁乱抓起的玻璃碎片也“刷刷刷”的射向了几人。
好一招落叶飞花。只见那一把碎片像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射向了歹徒的眼睛。
顿时哀嚎声响起,几人手中的枪纷纷落地。嘴里骂了起来。
看着这变魔术一般的举动,谢郗彤呆住了。
难怪她会说生死不论,五分钟。
而林夏,趁小时扯去歹徒注意力的时候,已经按响了警铃。
一时间。整个店子响起彻天般“嗡嗡”报警声,路上逛街的行人都知道这里出了事情。第五大道,一片恐慌。
而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其中一个男子看着按钮旁的林夏,眼里透出怨怼恶毒的光,举起枪对准了她的心脏。
林夏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从背脊后升起一股阴冷的寒意,当机立断的往旁边一闪,打算来一个翻滚。
姿态不知道有多狼狈,但子弹的速度何其快,林夏根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避开。
只是避开了要害,子弹打偏了,打中了她的肩膀。
登时,她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
林夏从来不知道,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疼痛,从伤口处,蔓延至全身,她连呼痛都来不及,整个人就痛晕了过去。
那边小时几个连踢腿,每一脚都踢中了他们的下巴,顿时整张脸都扭曲了。将歹徒踢翻在地,回过头就看到林夏晕倒在地的样子。
然后她原本待的地方,响起了枪声,将那一片打的混乱不堪。
小时心里一惊,眼中寒光一闪,脚在地上扫起一片碎玻璃屑,抓起一把射向开枪的那人。顿时,那人方正的脸上都是碎渣,手腕上的经脉处也扎了两片,看着触目惊心。
但是这个人估计是头头之类的,也算聪明,早在小时甩玻璃的时候,就移动自己的步伐。
只是他没有小时的速度,还是受点伤。
不过也算是开了要害,只是看着恐怖一点而已。
小时大展神威,加上外面警车的响起,让店子里面原本抢珠宝的一众歹徒心里一紧。
那个头目倒算是沉稳,操着英语吼道:“快点,FUCK,之类的词。”
一边往后退的同时,看了一眼一个翻滚,单膝跪地,一惊护在林夏身侧的小时。
再看了一眼原本她护着的谢郗彤,他放弃了再次攻击林夏,举着枪朝像林夏慢慢移过去的谢郗彤开了一枪。
谢郗彤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子弹飞过来,理智告诉她要快点闪开,可身体却完全不听指挥。
吾命休矣!
她的脑中,不断闪现这四个字。
然后,她眼前一黑,耳边传来的几声巨响都渐渐远去,所有的心神,都聚集在了鼻息间这股清冷的香味上。
这个味道,如此熟悉,让她有一阵的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高大的老柏树伸展着铺天盖地的绿叶,苍劲挺翠。
雪白的墙。青灰色的瓦,略显陈旧漆黑的大门,和那个在大殿香烟缭绕中笔挺的身影。
仿佛一场梦境,欲说还休。
那是十三岁的谢郗彤,第一次遇到的男子,仿若神袛。
站在门外的她,看着昏暗大殿中他的身影。
幽幽的味道,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谢郗彤抬眸。
这一眼,就像点燃了她所有的热情,她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不断爆炸着小火花。全身仿佛是电麻一般,浑身僵硬了。
“轩……轩公子。”她听到自己喃喃道。
听到了,这十六年来。又一次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靳轩放开了怀中的女孩,立刻往小时那边赶去。
小时正守在林夏身边,心里正是忐忑不安。
主子让她好生保护林姑娘,可是现在居然。想到营地那折磨的人生不如死的训练,和那邪魅入骨教练施在她身上的手段。小时不禁抖了抖。
那个男人。
想到那张脸,小时心里就涌出一股无力的臣服。
她的性格呆板,人也无趣,为什么那个男人总是不放过她,要折磨她呢。
“她怎么样了?”清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时却浑身一震。猛的抬头,仿佛不可置信般喃喃道:“大少爷。”
他还是如月般清冷,仿佛被隔绝在尘世之外。
靳轩淡淡的眉宇微蹙。看着昏倒在地的林夏问道,“阿夜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么?”
小时恭敬的垂着头,“主子……还不知道。”
她还来不及,也不敢和主子说。
靳轩拿出手机,简单的说了几句。“……嗯,这里出了点事。嗯,我在这里……好,我先把人送到医院,等会儿再联络。”
挂了电话,对小时淡淡道:“阿夜说他派零贰过来了,他人呢。”
“我这就叫他过来。”小时道,立刻打电话给零贰。
靳轩蹙了蹙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微微抬了抬下巴,指着仍处于震惊中的谢郗彤道:“她是?方才看你护着她。”
“她是林姑娘的好朋友,林姑娘让我好好保护她。”
说话间,零贰已经冲进了店子里。
此刻他浑身散发着冰冷而骇人的气质,哪里还有刚才拎东西的忠犬模样。
锐利的犹如实质性的目光扫视了大厅一眼,看到靳轩的瞬间,他微微一震,立刻冲了过来,恭敬行礼。
“大少。”
“把人送到医院再说,这次的事情,阿夜很生气。”
闻言,零贰浑身剧震,和小时一样,身子微微晃动,这才恭敬道:“是。”
两人小心并训练有素的将林夏抬上车,靳轩跟在身后,见他们要走了,谢郗彤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冲了过来,“我……我也去。”
若不是为了保护她,小时也不会离开林夏的身边,不离开她,那她也不会受伤。
如果,如果歹徒的枪再偏一点点,那么林夏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谢郗彤的眼眶一红。
她,是真的把她当朋友的。
生死相依的那种。
看着她眼红的样子,靳轩不可置否,并没有停下脚步。
谢郗彤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快步出了首饰店。
几人上车,车子刚刚驶离,警车就围住了店子。
谢郗彤握着林夏的手,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泪水如珍珠般一颗颗的落下来。
饶是她在沉稳,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林夏现在这个样子,让她仿佛回到了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常年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她的悲伤不假,又遇见了从懂事起就一直暗恋的男子,头脑更是混乱。
一时,脸色惶惶不安,比躺在后座上的林夏更为惨白。
正文 247 有得有失
靳轩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面看着谢郗彤苍白的神色。
眉心微蹙。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个女孩,却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熟悉的陌生人?
原来真的有这个词。
想到那天宴会之后,他问阿夜,喜欢他美女那么多,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
也不怕人家在他背后说她连童。
因为他实在是想不通,见惯了各色美女的靳夜,怎么会被这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女孩吸引。
而靳夜当时的回答,一直让他记在心里。
一直冷着的脸的弟弟,脸上泛起了柔和的弧度,深邃的眼睛里透出了温柔的色泽,这样的靳夜,能让所有的女人为之着迷尖叫。
便是优秀如靳轩,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弟弟确实有这个资本。
“如果爱情说的出原因,那就不能叫做爱情了。爱情就是爱情,无关家世,无关学历,无关阅历,无关年龄。”
靳夜一贯冷硬的语调,也起了波澜。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对的那个人。你就会发现,没有原因,毫无理由,就是这样爱上了。”
靳夜直直的盯着靳轩,仿佛想要看进他内心深处,淡淡道。
“哥,其实我一直不觉得你和程音是真爱。真正的爱情,是不会这样轻易就放弃的。没错,孙依依是设计了你,可这是你的本意么,你也是受害者。可是程音当时怎么做的,没有选择和你在一起,一起去熬过这段故事。因为她的无理取闹,冷静如你。也失去了理智,让孙依依生下了一对儿女。”
“如果当时她选择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你绝对不会让这不该出生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受苦。”
不被期待的孩子降临在世,没有母亲的宠爱,父亲的慈祥,可不是叫受苦。
“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对程音念念不忘,究竟是因为爱着她,还是因为那段过往。程音在你的心里。一直是当初的那个她。可是你错了,你仍旧是当初的你,但她。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如果有时间,你们见一面吧。那样,你就能放掉她,也能放过你自己了。”
这些年,靳轩折磨着孙依依。折磨着程音,折磨着母亲,更是折磨着他自己。
林夏在书里面说过,你以为不可失去的人,原来并非不可失去。你为他流干了眼泪,自有另一个人逗你欢笑。
与你一起。白头偕老。
这也就是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当初认识程音的时候,他还不是靳家大少。他只是一个长相好看,家世一般的普通学生。那时候,为了买她喜欢的卡地亚手链,他在外面做了整整一个月的零工。
那条链子,是他第一次送礼物给女子;这家店子。也承载了他多少的情绪。
当时是什么心情呢?
高兴。
仿佛世界都明亮了那么多,仿佛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与她相遇,让后在一起。
可是,今天两人见面之后,靳轩却觉得仿佛失去了什么。
他很后悔。
也许,他不该听从阿夜的建议;也许,他就不该与她见面。
至少,程音,仍然是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个,虽然风华绝代,却已经失去了最初韵味的样子。
靳轩有些索然无味。
这样的女子,在两人分手之后,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
七年了。
两人分开已经七年了。
原本漫长的七年,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短暂。
这么的让人,无所适从。
就在他一个人呆在柜台前,想着当初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然后,他看到了阿夜喜欢的那个女孩,还有她旁边那个同伴。
只是一眼,就让他疑惑了。
脑海中浮现了阿夜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的对的人。那么,不需要任何理由,你就会知道,就是她了。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你的身体会先于你的理智,会忠于你的情感,然后做出让你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一些事”
然后,靳轩就发现,在看到歹徒用手枪指着少女的时候,在他还没有想出一个好方法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于他的理智,直接扑了过去。
而抱着怀里软软的身躯时,靳轩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经僵硬了。
怀里的身躯那么柔软,仿佛一捏就会碎似得。
和记忆中的阿音是那么不同,但却更吸引他的身体。
这是身体最直接的反应,他,无法欺骗自己。
“如果你真的爱那个人,那么其他的人,就都会变成将就。哥,我们这样的人,还需要将就么?”
再次看了一眼握着林夏小手,从出来后就全副心神都放在林夏身上的谢郗彤,靳轩再一次皱眉。
光洁的额头泛起了细纹,让看到的每一个女人都会心生不忍。
虽然知道不该这么想,但是,靳轩还是忍不住看了车内的镜子一眼。
他难道真的老了,已经失去魅力到了这种地步,连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都不能吸引到?
“夏夏,你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若你真的……那我也不活了。”谢郗彤一遍哽咽着,一遍小声在林夏身边喃喃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要看什么珠宝链子,你也不会进去。若你不进去,也不会有现在的事了。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呜……”
“……夏夏,你快醒醒啊,只要你能醒,以后我再也不开你玩笑了,再也不挠你痒痒了,再也不和你抢被子了……你快点醒来看我一眼啊!”
却说林夏在疼的昏倒之前,脑中不由爆了一句粗口,‘我操,疼死老娘了。’
可怜靳夜花了大功夫请人过来教她礼仪规矩,眼下又被她屌丝的本性给覆盖了。
这种时候,还是骂人比较爽。
世间万物,有得就有失。
林夏有了空间的泉水,气质变得更为亲和,肤色变得更加白皙,五感也变得更加灵敏。
既然她能够隐隐感到外人待她的善恶,那与之相对的,她对痛的感受自然也比一般人更深。
子弹入体,一般人虽然疼,倒也不至于晕过去。
而林夏因为被空间水改善了体质,疼痛直接被放大了五倍,生生的疼晕过去了。
正文 248 意识练习
比别人多五倍的痛感是什么概念。
也难怪林夏晕倒之前会爆粗口了。
谢郗彤当年腿断了,即便打了麻醉也痛的不行。
若不是内里换了个芯,只怕根本就熬不过那段康复的阶段。
要知道,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求而不得,而是得到之后再次失去。
如果知道了健康在世上奔跑跳跃的快乐,那么后半辈子一直呆在轮椅上的痛楚,则让人痛苦一生。
林夏两世为人,饶是定力比普通女孩大了一倍,却还是忍不住生理上的痛苦。
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候,手指上一道极浅极浅的光芒没入她的眉心。
等林夏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空间中了。
而自从上次被靳夜救了之后,林夏就再也没有进过空间了,这此居然会无缘无故的进来。
她感觉有点奇怪。
她进来的地方是上次看过的卧房,林夏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才想明白。
在进来之前,她是因为肩膀中枪而疼晕倒的,怎么现在的她感觉不到疼痛呢?
低下头,林夏惊悚了,然后尖叫了起来。
因为,她低下头之后,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然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听不到自己尖叫的声音。
那,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林夏团团转,转了十几个圈圈,居然还没有感觉到头昏。
冷静冷静,想想第一次进空间时候的场景,一定会找到原因的。
这是重生文,又不是修真文,难道还有灵魂出窍不成。
冷静了一点儿的林夏有些自嘲的想到。
等等。灵魂出窍。
她之所以感觉不到疼痛,难道就是因为,现在她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她的意识对外界的直接感应,而不是她身体的条件反射。
也就是说,从理论意义上来讲,她现在是灵魂?
林夏有些囧了。
我要出去,心里这样默念着,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额滴神啊。实在是太痛了。
忍了连一秒钟都不到,林夏就又痛晕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又在空间的房间里了。
走到椅子旁边坐着。林夏冥思苦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现在进入空间的,是她的意识吧。
她现在能走能坐能转圈圈,那能不能喝水和拿东西呢。
想到这里,林夏立刻起身。穿过大厅,走到了大浴池那里,直接泡在了里面。
没感觉。
她能看到池水,知道自己正站在池子中央,但是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浸泡在水中。既然没有实体,那自然也是不能喝水吃东西的了。
回到房间。想了想,穿过门直接进入了书房。
嘿嘿,因为没有实体。所以可以直接穿墙而入。这种不收拘束的感觉让林夏颇感新鲜,连忙来来回回的试了几次。
要知道,小时候看《新白娘子传奇》,每次看到小青和白素贞穿墙而过或者直接在空中飞的时候,她就总是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够有这种法术。
穿墙而过。想想都觉得爽啊。
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真的有一天发生了,林夏像得到了一个新玩具的小孩一般。玩得不亦乐乎。
在整个大殿飘来飘去,混合着淡淡的水雾和白纱,倒真像是仙境一般。
林夏喜滋滋的想到,若是现在她真的有实体,身体又能像现在一样在空间里飘来飘去,那她岂不就是这里绝对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