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除了班长。所有的班干部都已经选好了人。.35
“快别这么说了,我们一家刚刚来容城的时候,还多亏了您和叔叔的照顾呢。阿姨,您这一哭,弄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陈庆国也道:“是啊,别哭了,让孩子看了笑话。“
谢芳华点了点头,擦了泪,这才道:“今儿晚上就在我们家吃饭,阿姨亲自下厨。”
林夏点了点头,“彤彤呢。“
“在房间里等你们呢,听说你要来,早就念叨起你了,你们快进去玩吧。”陈庆国道。
“嗯,阿姨那我们先进去了。”
“去吧。”
见林夏和小时进了谢郗彤的房间,谢芳华这才给陈庆国使了个眼色,夫妻两进了自己卧房。
锁了门,谢芳华这才舒了一口气。
“夏夏这孩子性子还是不错的,这事儿没有闹大。”就这个事,林夏几乎能算是陈家的恩人了。
若事情闹到谢老爷子那里,只怕有会有事端了。
“嗯,”陈庆国点了点头,沉吟道,“既然事情压下了,咱们也不能不厚道,这救命之恩。还是得报的。不然,咱们即便不说什么,子墨和彤彤心里可也会有隔阂,咱们做父母的,可得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谢芳华点了点头,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锦盒。
陈庆国惊讶道:“你要把这个送给她。”
他是知道的,这个东西可是谢芳华的陪嫁之物。
谢芳华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想到女儿,还是笑道:“虽然名贵。但和女儿相比,这又算什么。况且若是送金银什么的,林夏这么个小孩子也不好和家人交代。但是送这个,大人也只会当小孩子买的玩意儿。”
林夏不想让林老爸和林老妈知道这件事,他们更不会多说,所以送贵重点的礼物,也好。
这样一想。陈庆国便也同意了。
东西虽好,到底是死物,他们家也确实不缺这几个钱。想到谢郗彤当年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时候他可是愿意倾家荡产,只要女儿能醒过来。
和谢郗彤说了话,在陈家吃了晚饭。刚打算告辞离开,就见谢芳华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拿了个盒子。
“夏夏。你救了彤彤一命,叔叔知道这救命之恩是不能用钱财来衡量的。但是我和你阿姨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的感激,所以这个小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这……”若是谢芳华开口,她还能说两句。可是陈庆国开口了,她倒不知道怎么办了。
“夏夏。你就收下吧,不然我和你陈叔叔都不会安心的。”一边说着一边将东西塞到了林夏手里。
看到盒子,林夏第一反应就是金玉,正想推迟,却发现手里的锦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
看来自己猜错了,林夏有些疑惑,这会是什么东西呢。
“打开看看,你喜不喜欢。”察觉到林夏的意思,谢芳华开口道。
顺着她的意思,林夏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串黑色的木头珠子,林夏心里一愣,难道是。
轻轻拿在手里,果然,一股浅浅的药香传来,当你以为是药香时,又有一阵凉凉的香味传来。
“这是……沉香木……”林夏有些不确定道。
对沉香,她了解的不深,靳夫人比较喜欢玉饰,靳夜从小受了她的影响,认为玉才是所有饰品中的极品,送她的饰品也多以翡翠或者宝石首饰为主。
沉香,是一种名贵的中药,非常稀少,鲜为人知。
据《药物化义》书记载,沉香散发的香气有调节血气循环的作用,同时也具有润肺和促进呼吸的功效。
而佛教里更是将沉香视作吉祥物,有辟邪的作用,所以上等的木鱼是沉香做的。
俗话更是有“一两黄金,一两沉”的说法。
也就是说,好的沉香,价比黄金。
这沉香木程音虽然教过她,但也并没有接触太多,所以林夏有些不确定。
珠子一共十二颗,含着十二星辰、十二节气之意。
见林夏不过瞧了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沉香木,谢芳华不由微微诧异。
要知道,容城不过是个小地方,能够多少人有这般见识。
这个丫头,不像她看着那么普通。
看了陈庆国一眼,谢芳华点头道:“不错,这是印度的伽楠沉香。”
奇楠,又称作枷楠、伽罗。
沉香见之较多者,一般都是水沉沉香和迦楠沉香。
水沉沉香是沉香树倒伏后埋于沼泽,经历生物分解,再于沼泽区捞起者,称为“水沉”。
顾名思义,水沉的沉香在水中会沉下去,仿佛违背的树木浮于水中这个定律。
若沉香树结香后受外力作用倒地,没有掩埋于被沼泽,而是被土掩埋后,经过足够的时间醇化而形成,就是所谓的死沉。
醇化的时间越久远,这的沉香品质也是越好的。
而奇楠,便是死沉本是共生体。
但与死沉不同的是,它在油脂在醇化的过程中产生质变,形成与沉香完全不同的新物质。
也就是说,如果你挖到一个沉香的坑,可能全是死沉,也可能会有极少部分奇楠,但更多的情况是只有沉香没有奇楠.
与沉香最基本的区别在于,它表面干涩且有风化或有氧化现象,但切开后油脂丰富,几乎全是油脂。相同含油的奇楠很软,而沉香很硬,尤其是相同含油量的沉香绝对会沉水,而奇楠绝对不沉.
同一种沉香树,在不同产地之出品,往往香气差异也颇大,所以沉香是根据产地产地来划分等级的。
一般而言,在印度、泰国、越南、高棉及海南等处生产之沉香有诸多被认为品级较高;马来西亚之产品一般被认为是中等品,而印尼、巴部亚新机内亚等地之产品大致被认为是较低品级者。
眼前这串珠子是印度沉香,又是黑色的,自然是沉香中的上品。
已目前的行情,奇楠一克至少过万了,那眼前的这串珠子,绝对是比那啥金手镯普通玉手镯要贵多了。
一般手镯价格也不过一两万,都算是比较好的了。
“这……”林夏将东西放好,递给谢芳华,“阿姨,这手串太贵重了,我受不起,受不起。”
谢芳华哪里肯收,只道:“你叔叔都说了,是谢你救命之恩,你不收,岂不是看不起阿姨和叔叔。”
“夏夏哪里会有这种想法。”林夏忙道,“我和彤彤原本就是好友,凭我和她的情分,原本也是应该的,阿姨这样做,真的是折煞我了。”
“你也说了凭你们两的情分,凭你们两的情分,阿姨送个小物件给你带着玩儿,又有何不可。”
“可是……这太贵重了。”眼下,林夏无比希望谢芳华送她的是一个俗气到几点的金镯子,顶多也不过1万多,可这个毫不起眼的沉香串,少则十来万,多则上百万,太贵重了。
而极品的沉香木,更是有市物价,可遇不可求。
“夏夏,这是我妈妈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了吧。珠串虽贵,却也不过是个死物,因为有人用,它才有价值。你想想,若是这沉香被埋在土里,不见天日,又哪里有这个价格。”谢郗彤说着,举起手腕,“你瞧瞧,我不也带了一串。你快快收下,咱们一人一串,多好。”
谢芳华笑道,“正是呢,快别多想了,阿姨平时待你如何,你还不知道么。在阿姨心里,早把你当做我的女儿了,难道你要伤阿姨的心么。”
“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芳华截住了她的话,“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快收下,不然我和你叔叔可要生气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夏也不好再推辞,大大方方收下了,“那我就谢谢叔叔阿姨了,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舅舅家,就先走了。”
“嗯,光楠小区离这里还比较远,你路上小心点,看着车,到了就给阿姨打个电话。”
“好的,叔叔阿姨再见,彤彤再见。”
“再见。”
林夏没有回舅舅家,路上给林老妈打了个电话,知道柳雪在家,就直接回了二姨家。
回到房间,柳雪正在看小说,忙问林夏看不看。
林夏摇了摇头,“老姐,我天天对着电脑写小说,现在正是休息的时候呢,是再不想摸手机看电脑的。”
对写手而言,所谓的休息,就是真真正正的不对着电脑,好好放松眼睛,颈椎和腰椎,多出门走动走动。
“那表姐你先玩,我去找小时说说话。”柳雪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眼睛也不离开屏幕,胡乱点了点头,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PS:
推荐好友雨夕颜大作,《嫡女很忙》 :重生嫡女与穿越庶女大pk。 左有姨娘,右有庶妹,前有夺嫡,后有渣男,她真的很忙。
正文 265 苦难的年代
看着一脸痴迷巴在电脑上看小说的表姐,林夏笑着摇了摇头。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
初中的时候看郭敬明韩寒,高中看台湾小言,到了大学,初次接触网络小说,就被深深的迷住了。
网络小说粗浅易懂,情节曲折有趣,有不仅仅只局限于言情,修仙,宅斗,宫斗,种田,权谋,法律,推理,军事,历史等等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这么多类型,总有一款是你爱的。
林夏看书很杂,同一类的文看多了,不免有些审美疲劳,自然想换换口味。当书虫时间长了,肚子里一肚子的文章和故事,这才有了她现在的故事。
当初写青春文学,也不过是恰逢八零后在文坛上崭露头角,她顺便搭一股东风罢了。现在有了名气,她何必写自己都觉得酸的文,自然还是写自己最感兴趣的网文。
《锦绣》已经完本了,等这次回去,写个什么类型的题材呢。
《尘缘叹》是网络小说刚刚流行那会儿,沿袭青春文学的功底,仿照沧月那种类型的武侠风写的一部关于前世今生的爱情。
现在她自个回头看,都觉得酸。
《谋尽天下》是权谋,《小富即安》是种田文,《锦绣》是宅斗文,接下来写什么呢。
网游文,她一直想写一本像《微微一笑很倾城》那样的文章;还是现代职场,她有过职场经历,可以写一本迎合现代都市白领的职场文,另类的《杜拉拉升职记》;还是写一本纯粹的言情穿越文,如《步步惊心》;还是来一本宫斗,像《甄嬛传》。
哎唷,想法太多。头都大了,可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林夏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心里碎碎念,关上了卧室的门。
到了小时的房间,林夏郑重取出包里的锦盒,打开了来。
锦盒里的沉香手串,闪现着沉静的色泽。
关于沉香的颜色分级,众说纷纭:一般均认为以色黑有光泽者为上品。惟据陈让的海外逸说记载,沉香颜色有五种: 第一级为绿色。第二级为深绿色,第三级为金黄色,第四级为黄色。第五级为黑色。
在一般认知中,以为沉香树脂的颜色为黑色,但其实树脂含量较高的沉香中,黑色反而少见。
沉香在燃烧前几乎没有香味,其树脂浓度越高者。燃烧时的香味越是醇而温和且不具辛、苦之味。
这就是大多数小说里面描写的高档沉水香,或者沉香木的熏香。
玉指捻起一颗珠子,在灯下仔细看了看。
发现它单单从外观上来看,和普通的木头没什么区别。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果然,用手就能刮下来。
看着林夏手里的一丁点儿木屑。小时面露惊奇,不禁出声道:“这是什么木头,居然能用手刮下来。”
林夏喃喃道:“果然是奇楠。”
用舌头舔了一下。有些甘苦,下意识地用手擦掉口水, 竟然搓出细泥来.
上等的沉香木,能捏屑成球。
这一串手链,果然值钱的很。
只是这东西对别人来说价值千金,但对林夏而言。确实不过是普通玩意。这种凡人用的沉香木,空间的仓库里面多的是。
想必云灵书作为修真之人。并不好这些身外之物,所以就都随手丢弃在了一旁。
林夏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很多东西都是用一种白色不知什么质量的袋子装着,仍在各个角落里,虽然有架子,却也没人将这些东西整理一下,一一摆放好。
后来还是林夏看不过去了,每样东西都经过她的手整理放好,所以对沉香,她是有印象的。
这在外面珍贵不已的沉香,在空间里不过是最普通之物。估计赵昕的空间里面灵宝更多,毕竟有一个能长东西的空间,她还能种各种值钱的东西。
比如千年灵芝,万年大红袍之类的。
而回家之后,为了不让老妈发现她经常换手链,她手上一直带着常带的那条比较朴素的链子。
不过这沉香对人身体确实很有好处,所以林夏将手腕上的链子取了下来,把谢芳华送的戴上了。
木头的看着有些笨重,但也别具风味。
明天穿那套有点名族风的衣服,一定很配这条手串。
“真好看。”小时道。
她从来不夸人,眼下这话一出,林夏不免有些喜滋滋的,对着灯光看来看去,“确实不错,真是笨,以前怎么就没想过买条木头的链子带着玩玩呢。”
那些明星,或有钱的富二代手腕上都带的是木头串子,确实比玉石轻便,而且护理效果也不差。
就一条链子的价格而言,手链固然没有木头的贵,不过手链的优势在于是成套的,总体价格就比它贵了。
一套首饰,若缺了一条链子,那就不美了。
喜了半天,和小时聊了一会儿,便回到柳雪的房间了。
小时虽然冷漠寡言,却也不是一个无趣的人,她也喜欢上网。何况他们做保镖的,别的什么没有,当时高科技的电子产品是一定都配套了的。
她不在的时候,小时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看那些网络上的器械,什么最新的枪啊,解电子锁各种锁的方法啊,或者和同行聊天,得到江湖上最新的情报。
一点也不用林夏操心。
第二天,林夏坐上了林老爸车,一家人往溪水镇行去。
二姨和舅舅离家乡近,隔三差五就往那里跑,倒是不用和他们一起过去。何况,这么多人去了,外婆家也没有这么多房间给他们住。
除夕是外公的生辰,林夏也是上辈子近二十多岁的时候才知道。
因为童年的一些习惯,她对生日这种事一直都不是很上心,也就是因为小学的时候一直要填写自己的出生年月的资料,才记住自己的生日。
在林夏二十二岁也就是外公七十大寿那年。小舅为外公举办了一个小型的生日聚会。
没有电视上那样豪华和气派,云香鬓影,只有家里嫡亲的几个亲人,却让人感到浓浓的温馨和满足。
在宴会完的时候,小舅的总结发言里,讲了很多很多。
大致的林夏现在都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当时的她很触动,收获良多。
是小舅,教会了她感恩。
感恩于现在的生活,钱多钱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在一起,大家身体健康,一切如意。才是最重要的。
而之后,大姨的谈话,才让林夏真正走进了外公的生活,走进了那个苦难的年代。
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林夏陷入了沉思。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够苦逼了。
上学吧。这成绩不好不坏;这长相吧,不上不下;这家世吧,不富不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好容易找工作了吧,从当初的两千慢慢涨到穿越前的四千五。饿不死她,也撑不到。
而听了外公的故事,林夏才明白。她们是因为得到的太多,才想要拥有更多。
他们那个年代,现在的她们真的很难想象其中的艰辛。
外公生了四女一子。
林老妈排行老三,不上不下,居中。
因为子女多。为了养活家里,让孩子们有一开口饭吃。不得不到处找事做。
可在他们那个年代,就算你愿意吃苦,能够吃苦,却也是没有吃的给你的。
村里所有的年轻劳力都得集体上工,早出晚归,一年到头做的那几个工钱,根本不就够家里几张嘴吃的。
怎么办,还有五个孩子要养活。而当时,国家是不允许大家私下里买卖东西的,因为这是资本主义,这是违法的。
没有办法了。
为了让自己的子女吃饱,外公便半夜偷偷到河边去拾鱼。
外公一辈子勤劳、质朴,想必这也是他唯一一次违反当时国家的政策。
寒冬腊月,夜半凌晨,所有的人都睡着了的时候,外公在外婆的叮嘱下轻轻的出门了。
清浅的雪光让冬夜显得更为寒冷,在冷风中,外公瑟缩了一下,然后依然踏入了风雪中。为了捡几条鱼,卖几块钱,更为了不让自己唯一的一双鞋子被河水淋湿,冰冻。将唯一的一双鞋子用粗布包好,用砖头压在树根底下,赤着脚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捕鱼。
只因为河岸风太大。
零下十几度的,河水都结着厚厚的冰。
外公用厚实的砖头将冰块砸开,赤脚踏入较浅的水中。
那时候船都是国家的公物,哪家敢有自己的私船。
就算你认识几个字,在那个年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是反派,是汉奸,是要被批斗的。
黑暗的环境,没有灯光,只有刺骨的寒风。
一个晚上,一条破网,有时候是几条鱼,有时候是十几条鱼。鱼多的时候,外公那张被生活折磨的脸上才会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约莫着天快亮了,外公匆匆上岸,用粗布简单的擦一下脚,扛着渔网和桶里的鱼,往家里赶去。
这些鱼,不是给孩子们吃的。
而是用来换钱给她们买粗粮的,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又怎么吃的起鱼。
将东西匆匆藏好,简单吃几口外婆给他做的早饭,就赶到社里去做工了。
一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知道在当年这样无望的生活下,外公外婆是怎么过来的。
大姨很激动,双眼通红,这些,她都经历过。
林夏永远都记得那浑浊的泪水从她的脸盘滑落,而外公,却望着这满堂儿孙,露出了一个释怀而包容的微笑。
听着听着,眼泪早就爬上了林夏的眼角。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年代,外公那张苍老的面庞里究竟蕴藏了怎样的经历。
她无法一一探知。
她的心很迷茫,很苦涩,但更多的是对那个时代经历过苦难的这些老人的尊敬。
多少次他们走在死亡的边缘,能够活到今天的又有几人。
她们真的应该感恩上苍。
外公,不过是千千万万老百姓中最普通的一个。这一辈子,他都没有出过容城,到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容城。
他和外婆的身份证永远都没有使用的机会,可他们并不埋怨,仍然感激上苍。
想到往事,林夏闭上了眼睛,让那些酸涩都埋在心底。
还好,一切都已经重来。
PS:
这是我外公的一生,一生都在付出,都在奉献,却……每每想起,我都会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正文 266 显摆
上辈子一直到林夏三十岁都没有结婚,林家也不富裕。
林老妈因为没读过几句书,偶尔闲聊的时候,话里行间不免有些埋怨外公外婆当年没让她读书。
而外婆的一片拳拳爱女之心。
在听到这个话之后,也只是不断在念叨着要加钱给林老妈。
外婆一辈子都不识字,也这么过来了。
她并不能明白知识的重要性,有的只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真诚的爱。
外婆积攒下的那点钱,林老妈怎么会要,她也只是被生活磨去了锐气,嘴上说说,抱怨而已。
林老妈,是最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看着儿女这样,她的心底,是恨自己的。
恨自己没本事,给不了儿女想要的生活;恨自己没本事,连亲身儿女都养的不怎么样,又怎么能让自己的父母过上好日子。
因为两个孩子都要读书的关系,本就不富裕的林家,哪里拿的出多余的钱财。
饶是如此,林老妈也是常常往外婆那里走动,不时送点米面,水果,做好的饭菜等等。
用这种方法,来赡养自己的父母。
林夏受父母影响极深,对老人总是特别耐心。
他们的耳朵背了,听不清了;他们的手脚不便利了,走不动了;可是他们还是他们,是抚养过她的亲人,是她在世上最深牵绊的存在。
幼时,父母如何养育自己,现在,她就如何回报父母。
这是爱的传递,也是感情的羁绊。
世上,并不是只有爱情。
所以林夏所有的稿费,除了在自己手里留一点备用。大头都给林老爸和林老妈收着。
仿佛要将上辈子欠他们的,一齐补回来。
因为林老妈不识字的缘故,她还特意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张卡,上面偷偷给老妈存了20万块钱,私底下塞给林老妈,平时也是可着劲给老妈买金东西,算是对老妈额外的补偿。
毕竟,读过书和没有读过书,对这个世界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果然。知母莫若女。
老一辈的人穷苦的一辈子,对金子总是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带在身上是一种象征。仿佛更有底气了一般。
你送她十个LV的包包,对她而言,还不如一条金项链来得实在。
送林夏一家离开,舅舅夏淼夫妻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自个家做客时,苏珊不好意思做大惊小怪状态。如今人走了,也不用装了。
回到房间后,立刻用手肘捅了捅自家老公。
“诶,我说你三姐家发大财了吧,你还不信。”她拎起被她珍重放在床头柜上的包包,挽在手肘里。对着试衣镜坐看又看,“你瞧瞧这个包包,这可是LV 的啊。得一两万呢。还有这一套的兰蔻小黑瓶护肤品,就这么点东西,大好几千块啊。还是送给你的阿玛尼西装,和这个劳力士手表,我说,她们家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烧法吧。”
想到林老妈身上的普拉达裙子和爱马仕的包包。苏珊心里有些羡慕。
不愧是国际顶级名牌,林老妈这些衣服包包首饰配在一起。快四十岁的人了,看着和自己都差不多大了。
对着镜子半天,这才道:“诶,你说我平时出门吧,这钱包里也不过带个几百块钱,我这背个几万的包包出门,包要是被偷了,或者被贼划破了,我心疼包比心疼钱还多呢。”
夏淼用双臂枕着后脑勺,看着自家媳妇儿笑道:“这么贵的东西,咱们小县城里面也用不到,没几个人识货,不如收起来,等去B市的时候拿出来背就是了。”
说着又叹道:“三姐确实发达了,自从搬到容城之后,这几年,每年三姐都给爸妈打钱过去了,逢年过节更是私下里塞了不少。你也知道,在溪水镇那么个小地方,也用不到什么钱,上次爸爸把存折给我,这粗粗算下来,都有二十多万了。”
“咱容城的房价一平米也就3000块钱,还是极好的地段,用这钱都能买个白来平米的房子了。难怪人家都说富有孝心,穷无孝意。难道我就不知道孝顺父母了,可家里现在这个情况,捷捷还要读书,做生意又要本钱,哎!”
见自己老公责备自己,苏珊也知道他执拗了,放下包包劝道:“那是三姐的孝心,上次咱们不是没有要爸妈给的那个钱么。三姐有钱,自然有她孝顺爸妈的方式,咱们没钱,有咱们自己的孝顺方法。”
“三姐虽然有钱,但不在爸妈身边,爸妈上了年纪,有个头疼脑热他们也照顾不到。我们离得近,也能帮帮忙,还有咱们经常把捷捷送去溪水镇,不就是因为我们工作忙,怕没时间照顾老人,让他代替我们在老人身边,承欢膝下么。”
夏淼笑了笑,“你说的对,是我进死胡同了。”
苏珊笑道:“正是呢,你说咱们溪水镇爸妈那一辈的人,哪个不羡慕他们。老三有出息,都住京城去了,老三的女儿还出国了,每年给爸妈打这么多生活费,爸妈还住在他们自己一手打拼起来的老房子里面,就比溪水镇百分之八十的老人都要幸福了。”
在溪水镇,老人打拼一辈子,将住了一辈子的楼房给儿子结婚,然后带着老伴另外做一点平房,住在那么一点小房子里,也就这么过了一辈子。
而像夏老爹这样有福气的,溪水镇上真是少的可怜。
被苏珊这么一提醒,夏淼点头道:“是了,我在这里哀叹自己没有能力照顾老爹,说不定老爹还觉得住在那里自在呢,毕竟是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正被唯一儿子谈论的夏老爹,正一脸喜气的站在林老爸的车钱,不断的挫着手呢。
老三,可是他们家里面第一个买车的。
在乡下,大家都说生女儿是赔钱货。生儿子将来才能养老呢。
可现在哪家不羡慕自个,不就是因为自己生了个有本事的女儿么。想到存折里面的钱,夏老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眼睛都眯了起来。
下了车,林夏拎着两盒燕窝,笑眯眯的喊道:“外公、外婆,这是给您买的燕窝。”
林辉也随后拎着东西下车了,嘴里甜甜的,“外公外婆,好久没见您老啦。想死我了。”
“哎唷,外婆也想你们啊。老三啊,回来就回来。还买什么东西,这不是浪费么?” 许妑——也就是夏外婆笑眯眯道。
最有出息的女儿带着一家人回来看她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有面儿的。女儿打再多的钱回来,她也不可能拉着全镇所有人的面说,我女儿给了我多少多少钱。女婿虽然是个老好人。但若真的传到他的耳朵里,心里也还是会有隔膜。
若为了这事儿,影响了女儿的生活,他们两老就白活了。
打钱这事儿就像锦衣夜行,不能吐,但也够憋屈。
现在。女儿开着这么高档的车大张旗鼓的回来,可真是给她长面子。
溪水镇很小,平时哪家有个什么新闻。不到半日的功夫,全镇的人便都知道了。
现在,围在夏老爹门前的,都是这条老街上的邻居。
而林老妈,早被从前一起长大的一些小伙伴。不,应该说大伙伴给围住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呢。
“唷,瑶姣你回来啦,这从B市回来一趟可不容易啊。”
“还好,自家有车,挺方便的。“
“你这裙子在哪儿买的,真好看,多少钱啊。”其中一个中年大妈用手摸了摸林老妈的裙子,“这料子可真舒服,赶明儿我也去买一套试试。”
“我家夏夏去年不是出国了嘛,这是她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说是这一件裙子要两万多呢。”
林老妈这话一落,众人都惊呼起来,“两万多买一条裙子,疯了吧。”
“一定是胡扯呢,哪有这么贵的裙子,两万多呢,乡下人种田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两万。”
“2万的裙子穿身上,亏她穿的下去。”
人群叽叽喳喳起来,林老妈也不和她们计较。
现在她和她们已经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了。
就说邻居林妙儿的母亲,那人家随随便便一件衣服都是一两万啊。
上次林老妈把这裙子穿出去,正好林妙儿的母亲刘春娇出门瞧见了,便笑道:“林大姐,这是夏夏给你从国外带来的最新款的普拉达裙子和爱马仕包包吧,才出来不久呢。我原想着托人给我带一件过来,不过同事说颜色太重了,不适合我穿,现在一看,还是大姐适合这衣服呢,包包也很搭。”
原本林老妈自然是嫌这衣服太贵了,穿几万块钱在身上,真是膈应的慌。现在听刘春娇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在B市,穿这些衣服都是平常,穿几百块的衣服才不平常。
心里因为胡乱花钱的恐惧也就莫名的减少了,那刘春娇是人,她也是人。别人穿的这样的衣服,平什么她就穿不得,平白的瑟缩,让人家笑话,给两个孩子丢人。
现在她可是城里人了。
这样一想,林老妈穿这些衣服,拎这些包包的时候,就没有原先的忐忑了。
她不过是个小妇人,哪里见过人把钱不当钱,这样个花法,真是有够让她心惊的。
这次事件,到让林老妈处事不惊,有气度了很多,以至于后来林夏和靳夜成婚之时,靳夫人对林老妈也高看了两眼。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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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汪汪咬着小手帕,都三更了,说好的小粉红呢,亲~~
正文 267 外公外婆
林夏在一旁看着。
只见周围的女人叽叽喳喳,说好的有,说不好的更多。
林老妈一概不理,只和几个相好的简单说着话。
“啧啧,原本我还觉得老妈唠叨的很,哪知道和这些女人一比,老妈就是那天仙女啊!”林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林夏耳边低语。
白了他一眼,林夏道:“你就吹吧,还不快把东西拎进去。”
林老爸周围也有不少那些妇人的丈夫,围着车在聊天呢。
至于夏捷,早跑到夏老爹屋里去逗阿毛玩了起来。
阿毛已经快三岁了,它已经是条老狗了,门口突然出现这么多陌生人,阿毛想叫唤,但叫出来的声音却那么的无力。
它,已经迟暮。
外公和外婆和上次来的时候看着一样,背依然佝偻,但却没有了从前的萧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豪。
花白的头发也已经被染黑,浑浊的眼睛里面射出的光芒,几乎刺痛了林夏的眼。
那是一种对生活极端的满意,才有的神情。
那张长满皱纹的脸上,浮现了神色是那么的复杂:慈爱,自豪,得意,有光,想要宣告天下。
林夏和林辉拎着东西进屋,去狗窝里面瞧了瞧阿毛。
它依然被锁着,浅灰色的毛已经脱落的几乎没有了。
它的旁边,是一条全黑的大狗,也被锁着。
想必,这就是当年她过来时候,孙潇潇逗的那只小狗。
没想到,它都长这么大了。
姐弟三人逗着狗。
“小黑,林辉哥哥和夏夏姐来了,这可是我哥哥和姐姐姐。你可不能咬他们,知道了吗。”夏捷对那只黑狗道,一人一狗,玩的不亦乐乎。
好容易拜托热情的邻居,林老妈和夏老爹许外婆走了进来。
让夏捷和林辉洗了手,自己也用洗手液洗了,林夏这才走到堂屋里,“老爸呢。”
“和别人聊天呢,咱们不管她。”林老妈爽朗道,从桌子上一堆东西中选出几个袋子。“爸妈,这是您外孙女给您老两口买的衣服,快试试合身不。”
说着。已经将衣服从袋子里拿了出来,手脚麻利的帮外婆穿上了。
许外婆伸长手臂,方便林老妈给她穿衣服,一边问道:“瑶姣,你这衣服真的是2万块钱买的啊。”
她老人家还在纠结这个事呢。只是刚才人多,不好在外人面前质疑女儿而已。
“妈,我骗你干嘛,听夏夏说是花了两万七呢,还有这个包包,说是一万八。还有这鞋……”林老妈动了动脚上穿的Prada经典款黑色漆牛皮鱼嘴高跟鞋,“就这双鞋,原价都是6000多。打折之后也要3000多呢。”
外公和外婆两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两万多的裙子,一万多的包包,还有三千多的鞋。这些穿在身上,你不觉得扎人嘛。若是这包包被刮花了。那这一万多不久没了。”
“老三,就算你们现在手头上有点钱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夏夏这孩子不懂事,胡乱花钱,你不说管管她还和她一起胡闹。”
林夏:“……”
其实她真的很冤,这些原价商品都是靳夜准备的,因为是最新款,自然就贵了。而她买的东西都是比较实惠的,有木有。
比如,林老妈脚上的这一双打折的高跟鞋,价格砍了一半,一下子就节约了三千块,好么?
“哎呀,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我们手里还有钱呢。就上个月我们那超市生意好,赚了三万多块钱呢。”
“三万多块钱,刚刚够你身上一条裙子。”外公毫不留情道,“当年我怎么教你们的,要勤俭持家。结果呢,你们就这样给我大手大脚,也不说把钱攒着给小辉娶媳妇,给夏夏做嫁妆。
训斥了林老妈一顿,又从兜里掏出一存折,转过头对外婆道:“孩子他妈,去把存折收起来。你们给我打的钱,我都给你们存着,到时候小辉娶媳妇的时候再给你们用。原本还打算你们这次来了给你们的,结果看你们现在这花钱的样子,我不房放心。”
林老妈哭笑不得,怎么就突然扯到孩子结婚的事情上了。
往大门口看了看,林老妈压低声音道:“爸妈,我知道你当心我爱面子,把钱都花这上面了,其实在B市过得辛苦。但是您二老就放心吧,这些年我们也存了不少钱,上次夏夏才写了一本书,挣了几百万呢。现在我和他爸手里的钱,有这个数了。”
林老妈伸出一根手指。
外婆小声惊呼,“一百万?你们买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手里还有一百万?”
林老妈摇了摇头,“还有一千万。”
“一……一千万。”夏老爹觉得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你们家又是在容城买房子,又是京城买房子的,又是装修,又是买车,夏夏还要出国,居然还有这么多钱。”
他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而他的独子夏淼,刚刚在容城买了房子,搞了装修,现在手头上也不过只有三十多万,其中还有十万是找老三借的。
平时老三也不时的打钱过来,零零散散的也有了二十多万。这么多钱,他和孩子他妈都没有想过动用一分,就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孩子缺钱用,他拿不出来。把这个钱攒着,到时候好借给他们,或者老三缺钱的时候拿出来。
没想到……
夏老爹和老伴儿,一年到头都存不到一万,可孩子们随随便便就能拿出百万。
“外公外婆,这些钱你就收着,平时多买点好吃的补补,也别去做事了,种点田喂点鸡,菜自己摘着吃,鸡过年的时候宰了吃。比外面买的放心。”林夏笑道,“我们在外面过的好着呢,上次去餐馆吃饭,一顿饭就好几千呢,您两老别担心,在家里也别省。这钱啊,挣来可不就是用来给人花的。”
“这怎么行,就你们那个花法,有金山银山也得败光。”两老一生节俭,就没有见过这个花钱的人。
林老妈不住的点头。解释道:“爸妈,我也算看开了。以前我和老林算是节省吧,和您两老一样。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平时给老林买件新衣服,都犹豫半天,就是想着把钱存了给这姐弟两用。可辛辛苦苦了十几年,几万块钱从九几年的巨款。到现在不值几个钱。”
“而现在,我们在外面,就一个门面,什么都不用做,舒舒服服的收钱,老林就进点货。一个月去掉水电房租,少的时候能挣五六千,多的时候两三万。”
“有时是我和老林就躺在床上嘀咕。人这一辈子,就像做梦似得,当然几万块钱看的多重,现在呢,随随便便拿出几万买衣服鞋子。都不觉得心疼了。夏夏和小辉就总劝我和老林,说不要省钱。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来的。我一想,可不是,爸妈这一辈子够省了吧,混了一辈子,不过一栋价值十几万的小楼房,人也老了,一辈子也就这么完了。”
“这人一辈子涂个什么,不就是活个舒心,然后儿孙满堂么?夏夏如今有出息,小辉将来也是个有出息的,等女儿嫁了,小辉娶媳妇了,我和老林这辈子也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