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林夏一边打着哈欠,一遍慢悠悠的想到,回房补觉去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隔壁有什么声音,终究是太困,不过清醒了一瞬,又睡了过去。
却说小时听到那四个字,就好像看到了那个恶魔的笑,听到了他嗤笑的声音。
登时觉得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落荒而逃。
打开门后,没有见到那个男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将自己关进了卧室。
之后,夏夏和那个她讨厌的女人进来了,然后夏夏回房,那个女人离开了屋子。就在小时松懈下来,想要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的后背一凛,就听到那个如恶魔般的声音。
“啧啧,玖玖宝贝,好久不见了。”
零玖,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小时猛的转过头,就见那个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笑的如罂粟一般……对自己出手了。
林夏是被饿醒的。
一个人住有一个人住的好处,自然也有坏处。
家里的时候,到了饭店,林老妈就会做好饭菜,喊她起来吃。而到了这里,她不醒,小时自然不会打扰她。
林夏难得的再床上赖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林夏不得不爬起来,去安抚她的五脏庙了。
打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片面包暂时的塞了一下肚子,林夏敲了敲小时的门,“小时,起来了么,我们出去吃饭吧。”
敲了敲,还是没反应,林夏扭了扭门,纹丝不动,“小时?小时?难道出去了?”
掏出备用,正打算开门的时候。小时有些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夏夏,我不饿。你去吃吧。”
听到她的声音,林夏收回钥匙,“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想到司徒星辰的那件事,忙道:“司徒也就是和你开玩笑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不是,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出门。”
“你怎么了,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么?”听她这么说,林夏忙问道,小时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不舒服起来。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自己去用饭吧。”小时的声音传过来。
“嗯。那我给你带点吃食,你要吃什么?”
“随便,我不挑食。”
回房间换了一声衣服,带了钥匙出门了。
刚走出漏洞,手机便响了。林夏一看,挑了挑眉。他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喂——”
“喂,夏夏,你现在又时间么?”
“怎么了?”
“我有点事求你帮忙。”
“嗯,我现在还没有吃饭,咱们在成府路珍德馆碰面怎么样?”
“好的,我赶过去差不多要二十分钟,你到了就先吃饭,不用等我。”
“好。”
成府路离京大很近,从京大门口步行到那里不过十几分钟。只是京大校园太大了,从学校里走出去都要十几分钟,说不定两人一同到还差不多。
林夏心里盘算着,摸了摸头上的帽沿,举步往那边走去。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林夏才刚刚看到珍德馆的招牌,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
看到林夏,周健平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见林夏带着一顶鸭舌帽,还在鼻梁上架了一副大大的黑色眼镜,他不禁笑了起来。
这幅样子,若不是他熟悉林夏,只怕一时之间也会看走眼。
“怎么这幅样子了,莫不是读者太热情了。”周健平低声打趣道。
林夏有些做贼似得看了看周围,“可不是,今天上课吓到我了,咱们先进去吧,肚子饿死了。”
周健平护着她走进店子,让服务员开了个包间。
林夏点了菜,等菜上齐了,这才摘下帽子和眼镜,大大的呼出一口气。
看她那样子,周健平不由又笑了起来。
林夏也不管他,只埋头苦吃了起来,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一定要去趟超市,在冰箱里屯点事物。
以前这个事都是林老妈在做,自然不用她操心,现在肚子饿了才想起来,真是被宠坏了。
堪堪吃了个半饱,觉得肚子没那么饿了,这才搁了筷子问道:“我说表姐夫,什么事这么神秘非把我叫出来,现在我都不敢出门了,搞得像做贼似得。”
“诶,还有一个月就是小雪的生日了,那一天也正好是我们交往一年半的纪念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说到这个,周健平有些苦恼道,“送什么礼物比较特别你表姐又喜欢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太爱说话,之前也没谈过女朋友,所以苦恼的很呢。”
林夏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水,无视这个男人的话。
虽然没谈过女朋友,可他那把表姐捧在心上的手段,让她们这些外人看着都有些眼红呢。
交往一个月的时候送了款最新出来的触摸屏智能机,让柳雪在公司好不威风了一阵;交往两个月的时候送铂金项链手链等一套;交往三个月的时候,铂金变黄金,又送了一套;交往四个月的时候……
就冲他送的这些东西,就让二姨喜欢这个未来女婿喜欢的不行了。
要知道,这男人喜欢用财物来表达对女人的喜欢。周健平送的东西并不算极贵重,却将所有他能拿出来的,他能想到的东西都送给了他喜欢的女人。
还不算每天接送上下班,买早餐等等所有的活。
简直是把柳雪放在心尖上了,连林夏这个外人看着都为柳雪高兴,和这个男人过日子,表姐将来一定会幸福的。
“我说表姐夫。你不是才送了表姐一块腕表么,怎么这还没过几天呢,就又想着送东西啦!”林夏好笑道,“你大学毕业也才两年,手里的两个钱估计也快用光了吧。我劝你还是少买一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不如把钱留着在B市离上班近的地方买套房子,免得到时候要结婚了婚房都还没有,还要和父母挤在一处,多不方便。”
周健平有些疑惑道:“可这结婚了不都是和父母住一起么,以前我父母就是这个样子的。”
有些话柳雪不好对他说。林夏这个外人却是可以的,因笑道:“这个你就错了,你想想。就算是牙齿还有和舌头打架的时候,平时和父母住一起,没事还有个磕磕碰碰吵吵闹闹的。要是这媳妇和婆婆住一起,这可不是逼着两人吵架的节奏么?”
听了这话,周健平只觉得句句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小雪还没有过门呢。他就已经为了她和老妈吵了四五次了,虽然最后都和好了,但现在周健平根本就不敢把人带回家,就怕老妈给小雪甩脸子,让两个人崩了,那他可得呕死。
这辈子他只想娶她一人。
可他平时就是个闷油罐子。虽然有几个好友,但都是大老爷们,又是理工科的。根本不顶事儿。也问过几个好哥们,倒最后大家也不过是聚在一起喝喝闷酒,却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能在最后感叹这女人的心,海底针。这老女人的心啊,比海还深。
眼下又林夏这么个懂这方面事的人。自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道:“快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都快被我妈烦死了。你说说,平时她待我,那叫个无微不至,如春天般的温暖,没有女朋友的时候,整天在我耳边念叨说快去找一个,不然这好人家的女孩儿都被人挑完了,就剩些歪瓜裂枣的剩女了。可有了小雪之后,整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话我又不敢对小雪说,就怕她和我闹,现在我简直就像块夹心饼干,烦都快烦死了。”
说完,周健平一口将面前杯子里的水给喝完像灌酒一般。
林夏笑道:“这还不简单,你想想看,你妈养你二十多年,好容易拉扯大,期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了,这儿子刚出息了吧,谈了女朋友,就把老妈仍一边去了,这心里能好受么?要知道,这女人本来就是小心眼的动物,尤其是到了伯母这个年纪。这人一老,心思就更脆弱了,生怕被人嫌弃被人扔下,要不怎么会说老小孩老小孩呢。”
周健平细细思量了一番,拍着大腿道:“对,就是这么个礼,那我该怎么办呐,总不能以后让小雪和我妈这样永远不见面吧
“这也好办,以后你们结婚了,不要住在一起,这样就不会发生矛盾了。并且媳妇对婆婆天生有种恐惧的心理,怕婆婆不喜欢自己,怕和婆婆处不来让老公夹在中间不好受。所以,将来是一定不能住一起的。要知道,这一山可是不容二虎的,当然,除非一公一母。”
“只至于现在么,也好办,你有事没事就以我表姐的名义给伯母买点小礼品,你自己也多关心关心老人,让老人家知道你不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人,让她知道你娶了个媳妇是多了一个疼她敬她的后辈。只要伯母不是那种特别拎不清的人,都会被小辈的一番心意感动的。”
“行,我回头就试试去。” 周健平笑道,“不愧是大作家大文豪,说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就冲你这番话,就顿饭我请了。”
林夏白了他一眼,“本来就该你请,我从学校里走出来容易么?”
正文 293 红杏出墙
林夏那话说的话并不算客气。
周建平却也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并不以为杵。
他的性子极好,林夏也是很喜欢这个表姐夫。
吃吃喝喝了一番,又和周建平说了很多在这家庭婚姻中,面对婆媳关系的时候,作为丈夫和儿子,他应该怎样做这么个中间人。
周建平显然也是一个极好的学生,听得很认真,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菜很多,林夏一个人吃不完。
本着节约不浪费的态度,让人将几个没怎么动过的菜都打包了。
拎着她打包的食物,周建平笑道:“你和你表姐可真是勤俭持家,以前我们请公司的女同事吃饭,很多菜都没动,她们都没想过要打包。我有个同事家境不算特别好,见这么多菜浪费了,就提出打包带回去吃,结果被那帮女生嘲笑了,说是丢人。后来我再请女孩子吃饭,都不敢提打包的事情了。”
林夏笑道:“结果第一次和我表姐吃饭,表姐就让你把吃不完的饭菜带回去,别浪费了,是不是?”
“是啊,就是这件事感动了我。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是特别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人,就是希望找一个像小雪这样踏实能过日子的好女孩。”说起柳雪,周建平一脸的满足。
“还说要踏实过日子,那你现在还拼命的送东西给我姐,看你那架势,巴不得把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似的,就不怕把我姐的心给养叼了?”林夏调侃道。
“她不是那种女孩,每次我买东西,她都让我别乱花钱,然后还给我买衣服鞋袜什么的。你看,现在我全身上下都是你姐给我拾掇的。怎么样,精神多了吧。”周建平有些得瑟道。
林夏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果然,比起从前,现在的他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以前的那副又丑又土地黑框眼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金边眼镜,加上谈恋爱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就很有精神劲儿。
哪里还像从前那样,一个典型的理工男。
林夏伸了伸大拇指。“现在就是一个IT精英,我姐果然很有眼光。”
“对了,你是要回宿舍吧。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还要去趟超市,打算存点东西,你先走吧。”今天可不是双休日,他们公司可以请半天假。提前过去扣的薪水也少一些。
周建平笑了笑,“没事儿,我今天请的年假。你一个女孩子家提这么多东西,又要走这么远,多幸苦,我陪你到宿舍然后再去公司。”
见他执着。想到宿舍到这里的距离,林夏也点头同意了。
下次一定要开车出来。
说起这个,林夏不免觉得有些苦逼。
虽然她考了驾照。也买了一辆代步车,但从前的那种屌丝心理还是没能完全的去掉。说起去哪里,第一反应就是走过去,等走到校门口菜反应过来自己完全可以开车过去。
在超市买了些日常用品,又买了不少零食当存货。和周建平一起拎着大包小包上了他的车。
“你们女生果然都是一个样子,一边嚷嚷着要减肥。一边又拼命买这些小零食吃,真是想不通哦。”
有车果然方便很多,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宿舍门口。
停好车,忙着她把东西拎出来,周建平道:“这么多东西,我送你上去吧,你拎这个。”
将打包的菜递给林夏,周建平将所有点东西都大包大揽在怀中。
“会不会太多了,我帮忙拿一点吧,你这都看不到路了。”
正说着,刚转过一个弯,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一个猛力,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夏夏,我……”周建平还没说完,就见一个陌生男人将林夏抱住,往旁边一辆车上面拖。
他只觉得脑中一嗡,怒火高涨,居然敢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还在旁边呢。
一边想着,一边将手中的东西一抛,大吼一声,“王八蛋,居然敢强抢民女。”
说完,几个大步一跨,就追上了两人。
因为林夏的挣脱,所以两人并不算太快。
原本被靳夜弄得有些不快的林夏,听到周建平说的这话之后,还是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他以为在拍电视剧呢,还强抢民女,可真是个书呆子。
却说靳夜半搂着林夏,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身躯,那颗躁动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头脑中那根绷紧的弦也松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个后方破空的声音。
靳夜看也不看,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直接抬起了右腿,一脚蹬在那个男人的右肩处。
只听扑哧一声,那个男人就被卷落在地了。
刚刚在车上,他就已经不爽这个男人很久了。
这才几天,居然就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对他女朋友献殷勤。看着林夏从那个陌生男人车上下来,还对他言笑晏晏。
看到那一幕,靳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紧了,那是一种连呼吸都被人掌控的感觉。
连愤怒都来不及,脑中只有一句话——若林夏真不要他了,就算他拥有再多的财富,又有何趣。
看着那个长相普通到极点的男人,靳夜眯了眯那双好看的眼睛。
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林夏好不容易扭了扭头,就看到周建平的身躯像个打麻袋一样被靳夜一脚提的向后倒去。
看到这个场景,林夏不禁惊呼了一声。
靳夜是什么手段,她是知道的。
小时那么厉害的人,也说过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在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小时通常不在身边。
因为若真有危险,靳夜对付不了的高手。她更是对付不了。
狠狠瞪了盯着自己的男人一眼,低头在拦着自己的手上死死咬了一口,才恨恨道:“还不快放开我。”
看着她眸中的担忧,靳夜满脸阴霾,道,“这才几天呢,就敢红杏出墙了。”
“你神经病,快放开我,要他真有什么事,我和你没完。”说完。死死踩了他一脚,一个巧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周建平身边。
见他虽然躺在地上。地上却没有血渍之类的东西,微微定了定神,也不敢伸手碰他,只能在旁边道:“表姐夫,表姐夫。你没事吧,表姐夫……”
靳夜:“……”
周建平被人踢了一脚,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疼的快挪位置了,整个人几乎不曾晕过去。
眼前金星冒个不停,根本就是一片黑暗,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就听到林夏在一旁不停的叫自己。
虽然有心安慰一下林夏,但他此刻连说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就感觉脑中一刺,头一歪,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表姐夫……”见他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做挺尸状,林夏急了,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柳雪的号。“表姐,你快点过来吧。表姐夫出事了。”
“什么!”
“唉,我也来不及和你多说,你先赶过来吧,待会儿我再和你解释,我在租的房子这里。”
听到周建平出事的消息,柳雪简直七魂不见了六魂,匆匆和陈清请了个假,就往京大赶过去。
林夏匆匆挂了电话,看着还站在一旁的始作俑者,吼道:“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过来看看人怎么样了,不然我怎么和表姐交代。”
这辈子都没有人对他这样吼过,林夏还真是第一个。
不过他也确实理亏,靳夜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上前两步,给周建平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对林夏道:“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疼晕过去了而已。”
“人都被你踢晕过去了,还说没什么大问题,好端端的就来这么一出,简直是神经病。”
靳夜无辜的摊了摊手,“谁让他突然就冲过来的,我这是个正常的条件反射。”
说起这个,林夏是真的生气了。
任谁光天化日,看到自己未来的小姨子突然间被一个陌生人往车上拖,周建平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
难道要他像个怂人一样躲在背后不出声不救她么?
想到这里,林夏又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看见她这幅模样,靳夜却觉得可爱的紧,比起在餐厅那个有礼貌的林夏,这样的她,才让他觉得分外真实。
想到刚才那触手可及的温暖,靳夜心口一热,看着那张小脸,靳夜忽然有一种把她狠狠抱住,揉入骨髓血肉的感觉。
然后,他尴尬地发现,自己下面的某个地方翘了起来,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冲上了脑门——
靳夜:“……”
难道他是一个抖M体制,林夏越是这样对他,他就觉得特别好呢。
那张喋喋不休的薄唇,那翻白眼的神情,都是这么生动可爱。
看靳夜一脸严肃,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林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和一根木头桩子说话。
“还不快帮我把表姐夫弄到你车里去,然后赶快去医院看看,要是表姐夫出事了,我姐一定会拿一把刀砍了我的。”
听她这样直呼自己做事,靳夜心里却涌起丝丝甜蜜,忙上前将周建平挪到了他的驾坐上。
从后视镜里面看着躺在后面挺尸的周建平,和在一旁护着他,不让他掉下去的林夏,靳夜抿了抿薄唇。
若你不是夏夏的表姐夫,看爷不弄死你。
正文 294 肇事者
B市的地铁系统很发达,柳雪中途接到林夏的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两人也才刚刚停好车,将人送过来。
医生早接到了靳夜的电话,派了病车过来接。
“夏夏,出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
看柳雪一脸着急的模样,林夏很想瞪那个始作俑者,不过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他面子的,因此只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整件事都是意外,表姐夫也没什么大问题,表姐你放心。”
柳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眼睛紧紧盯着观察室,“他身体一向好的很,现在无缘无故晕倒了,我怎么能放心。”
林夏白了某个面无表情的人一眼,道:“其实也都是误会,表姐夫今天来找我,说是要给你庆祝生日,加上正好是你们交往整整一年半,所以想要弄得隆重一点。结果路上出了点小问题,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柳雪面上混合着惊讶感动担忧,好不复杂,道,“他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过。”
“表姐夫想要给你一个惊喜,这才偷偷找上我的,谁知道……”被人一脚给踢晕了过去。
正说着,就见监察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柳雪眼睛一亮,忙上前道:“医生,病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问题?”
“病人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背后有一点擦伤,抹点药就好了。”
“那他怎么会晕过去?”
“晕过去只是因为病人一时间受的刺激太大,用晕过去的生理方式来保护自己,等醒过来就好了。”
和医生聊了几句,就有护士推着病床将周建平送了出来。
跟着进了病房,柳雪这才道:“对了,还没有付诊金呢。”
“这个不用担心。表姐夫是为了我才受伤的,住院期间的钱我来出。刚刚表姐夫还和我聊起,说现在要攒钱,打算在公司周边的小区买一套房子做婚房呢。”
听她说起这个,柳雪表情怔忪了片刻,“怎么好端端的就说起这个来了,还当着你这个小孩子说。”
“表姐,你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子么?”林夏反问道。
柳雪沉默了,除了年纪,对生活中的事。林夏比他们所有人都懂得要多。
一直如隐形人一般沉默的靳夜,开了尊口,“这件事是我引起的。住院期间所有费用都由我出,另外我会给予相关的补偿。”
直到他出口,柳雪才发现一直有个人站在林夏身后,面色不由一惊,“你是?”
“他就是那个肇事者。”
“夏夏的男朋友。”
两人同时道。
林夏狠狠瞪了他一眼。“别听他胡说,我才没有男朋友。”
靳夜好脾气的朝柳雪笑了笑,“最近她正在和我闹脾气,让你见笑了。”
这样的极品帅哥,还这么近距离好脾气的朝自己笑着,柳雪觉得她像是在做梦。
见她一脸惊艳的表情。林夏觉得丢脸极了,不由咳了两声。
柳雪回过神来,看看帅哥。再看看一脸沉静的表妹,再看看帅哥,脑中显而易见的问号。
“你……是夏夏的男朋友?”
“是。”
“不是。”
又是一同说道。
“表姐,这个人和我没一点关系,就是他让表姐夫昏迷的。既然他要补偿。你就让他补偿吧。”林夏几乎有些咬牙切齿道。
本来好好的一天,就被他给破坏了。还害得人进了医院。
“医药费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至于补偿,到时候也会给你们的,现在我找夏夏有些事情,就先失陪了。”
说完,拉着林夏的胳膊,往医院门口走去。
见靳夜一脸坚决,怕他真又像刚才一般,林夏忙道:“表姐,我先去有点事,晚上再过来看表姐夫啊!”
说完,又和柳雪说了两句,这才走出病房。
靳夜沉默的跟在林夏身后出了病房。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柳雪虽然不明白,却也知道他们俩之间不像林夏说的那样,没有关系。
出了病房之后,林夏沉默的出了医院,沉默的上了靳夜的车,沉默的来到了上次说分手的那家餐厅。
她不开口,靳夜也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菜上来了,饭上来了,林夏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也不说话,自顾的用起餐来。
他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折腾了这么久,又到饭点了。
相安无事的一顿饭,在外人看来,甚至和谐极了。
将最后一块水果放进嘴里,林夏优雅擦了擦嘴角,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我想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和你已经分手了。”
靳夜同样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道,“我想我同样也说的很清楚,没有我的首肯,你说的根本不做数。”
姿态优雅,贵气十足。
林夏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笑道:“我想你可能搞错了,并没有法律承认男女朋友关系。你这样条件的人,什么样的女孩子找不到,何必再我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靳夜今天的表现,真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让林夏惊讶的同时,又隐隐有某种感觉。
在面对他的时候,她似乎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将他放在神坛,放在一个遥不可及的位置。没有了那种患得患失,自然也就对等了。
反正,最差也不过是分手,不是么?
“不管什么条件的人,在感情面前都是平等的,世界上那么多女人,能让我上心的,却只有一个。”
“让你上心的人,呵。”林夏嘲讽的笑了笑,“能比得过你的自傲,能比得上你那恐怖的控制欲。”
“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会尽量迁就你,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靳夜认真道。
他这么说,其实就已经表示在这场冷战的吵架中,他主动提出和解,给林夏台阶下。
靳夜说完,深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夏。
他内心深处,是有些自得的,在林夏说了那样一大通无理的话之后,他还是原谅了她,还给了她台阶下,她怎么会拒绝自己。
她一定会答应,就像当初他告白的时候那般。
靳夜很自信。
对面的女孩垂头沉默了半响,抬头看着他,“靳夜,和你说分手,并不是我一时冲动。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其实想了很多很多。不可否认,当初答应和你在一起的我,太过天真了。你那么高贵,那样优秀,却看上一个什么都普通到极点的我,只要是个女人,相比都不会拒绝这种告白,会想着试着发展一段感情。“
“但相处了这么久,我发现其实我们俩之间真的不合适。你出生名门,出入的都是上流社会;我出生平庸到了极点,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人;我们俩在一起,就好比灰姑娘和王子,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未来会怎样,我一点儿都感觉不到。”
“你说的很对,在我内心深处,我就是个胆小鬼,我很自卑。你待我太好了,宠溺,支持,爱护,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公主,但同样的,在你的生命中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有时候我不禁会想,你真的需要我么?真是不只是看中我这副年轻的皮囊?因为即便没有我,你的生活依然可以那样精彩。阿夜,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累很累,因为我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你丢下。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你待我像个孩子,却又希望我能学会你那个阶层所有的东西,然而又从来不给我独立的机会。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在你心中,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靳夜沉默了,一直以来,林夏都表现出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所以他让她出国,让她接触上层社会的东西。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也会不适应,也会对那个陌生的世界恐惧不安。
不管她再怎么表现成熟,她也不过十几岁的孩子。
“我只是……”
只是想给你我所有的一切,想给你我所有的温柔和所有的好。
难道,这也错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他的骄傲也自尊也不允许他说出口。
因此,他只是眸色复杂的望着面前的这个少女,不发一言。
看着陷入了沉思的靳夜,林夏道:“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同时我也希望在这段时间,你能别打扰我的生活了。我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不可能永远只围着你一个人转,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激。”
“如果你能想明白,也许我们还能继续;如果还是想不明白,那么就算现在这个问题被我们搁置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问题并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颗毒瘤。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在你心中,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林夏有些沉静的声音犹在耳畔。
靳夜端着酒杯,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灯火,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已经给了她所有他能给的一切,为什么她还不满足?
正文 295 好男人成长之路
林夏拎着饭菜走进病房的时候,周建平已经醒了,柳雪正坐在床沿边陪他说着话儿。
病房的气氛温馨极了,林夏仿佛能看到冒出的粉红色泡泡。
假意咳嗽了两声,将东西放在桌上,笑道:“快别含情脉脉了,先吃饭。”
柳雪白了她一眼,“抽你,你就这样打趣你姐的,没大没小。”
“表姐夫,表姐要抽我呢,快救命啊!”林夏装着瑟瑟发抖的样子,道。
这番作态倒让两人笑了起来。
闹了一番,林夏这才正色道:“表姐夫,今天的事还多亏你了,都是我的错。”
“这没什么。”周建平摇了摇头,“对了,那个男的是什么人,瞧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会是那种不法分子。”
柳雪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人家小情侣在闹矛盾呢,本来能和好的,就被你这个呆子给打搅了。”
柳雪不笨,加上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和心细,自然看出林夏和那个帅哥关系不一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林夏要道歉了。
建平今天可是受了无妄之灾,只是一个是帮了自己许多的表妹,一个又是那样的一个帅哥,柳雪也生不起气来。
周建平抓了抓后脑勺,“哈,难道我今天好心做坏事了。”
“表姐夫,别听表姐胡说,我和那个人才没有关系呢。”林夏打开食盒,“对了,先别说这个了,刚刚在外面买了晚饭,快趁热吃吧。真是对不住表姐夫了,害你进了医院。”
周建平摆了摆手,“这点伤,没什么的,医生刚刚来检查过,把这瓶液输完。今天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话虽然这么说,表姐夫还是因为我受伤的,我这心里还是很愧疚。”
听林夏这么说,又见她一脸愧疚的表情,周建平也不知道要怎么劝她了,只得求助的望着自家女朋友。
将饭盒递在他手上,柳雪笑道:“你先吃饭,我和夏夏出去一会儿。”
知道她去劝说林夏,周建平点了点头,埋头苦吃不提。
两人出了病房。找了个僻静的楼梯间。
“说吧,你和那个帅哥究竟怎么一回事。”一到地方,柳雪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我听不懂。”自然不承认。
“还不老实交代,你当老姐我是瞎子呢,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你们两人之间有奸情么?”柳雪抱臂,笑眯眯道,“说吧。老姐我可不是那老顽固,开明的很。再说你现在也读大学了,谈恋爱也是很正常的事。”
说到这里,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林夏一番,笑着点头,“行啊你。这小小年纪的,就钓了个这么厉害的金龟婿,可真是看不出来。”
“老姐。我和人家八字还没一撇呢,什么金龟不金龟的,可别胡说。”林夏道,“再说了,你那只眼睛看出他是金龟了。不就是长得好了一点么,说不定是小白脸呢。”
“还和你姐我耍花枪。要不是你钓着人家,人能把建平打成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吃醋了。至于金龟不金龟的,瞧瞧他那一身的气势,还有那纯手工做的衣服,啧啧,就他那一身衣服,就值老姐我一年的薪水了。”
柳雪实习的时候一个月拿3000,转正之后是5000,一年下来加上奖金和提成,也有七八万块钱。
除去吃饭穿衣打扮等开销,一年也能存下个四五万。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没有租房这一大笔开销。
自从林夏一家搬到别墅区住之后,那一套商品房就只有她一个人在那里住了。
林老妈也劝她搬到别墅里去住过,不过那儿太偏,离她工作的地方又远,不是很方便,柳雪也就拒绝了。
现在她一个人住在商品房里,日子过的更为悠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听柳雪这样一说,林夏心中一动——吃醋。
靳夜的种种表现,可不就是吃醋了。若不是吃醋,以他一贯的作风,又怎么会有这种举动。
林夏心思起伏,面上却笑了笑,“老姐,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钓着他呢?”
“你这个丫头的性格我还不了解,若不喜欢一个人,一定会让两个人之间全无交集,又怎么会和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你可是最怕麻烦的。那个男人,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好惹,也就你这个丫头能掌控的住。”
林夏苦笑了一下,“他那样的人物,也不是我这个小老百姓能吃得消的。”
柳雪拧了拧她的小鼻子,“算了吧,你嘴上说的再好听,我也不会相信你的。你这个家伙,一旦下了决心,就一定会把它做好。你要是喜欢上某个人,一定会用尽手段让达到你的目的的。”
“还记得当年你还没有什么名气的时候么?为了写文,为了保证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丁点儿名气,为了保证读者不流失,你可是整夜整夜的熬,看的我们都咂舌不已呢。”
说起往事,柳雪也是唏嘘,“就是现在,我妈也常常拿这件事教训小皑,整日里说什么‘要是你能像人家夏夏那样努力拼命,连清大都能上了,又怎么会只考一个小小的本科。’”
林夏被保送至京大,柳皓考了B市的一个大学,虽然不是重点,好歹也算是一类本科。柳皑差一些,分数只够上一个二类大学,因此也没有报B市,只报了W市。
夏梦姣虽然希望儿子能复读一年,但柳皑怎么也不同意。
原来钟灵今年刚好高三,若他复读一届,两人就同年级了,这让柳皑深感危机。
要知道,钟灵的成绩虽然比不上林夏,确是比他要好多了。说什么他都不要和他一起高考,到时候考不过妹妹,多丢面子。
因他死活不同意,夏梦姣也只得作罢。不过好歹W市离家近,加上家里有汽车股份,每天都往W市跑,也方便的很。
林夏那种为了目标破釜沉舟,不顾一切的样子,实在是给柳雪太深的印象了。而今天林夏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互动虽然不多,但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柳雪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的妹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教自己的男朋友呢。
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同的,所遇到的人也是不同的。两个陌生的人走在一起,中间会遇到很多挫折和磨合,尤其是面对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男生,女孩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方法去教育那个男生。
所以才有这样的说法,每个女生在享受男孩温柔的时候,要感谢他的前女友,因为是她教会了他宽柔和包容。
每个男孩都不是天生会包容女生的,你们在享受成果的同时,也不能抹杀前女友在他身上的过去。
因为是她,造就了现在你喜欢的这个他。
就好比她和周建平,两人在一起,虽然大多时候都很开心,但还是会闹矛盾。柳雪也会在生活中教会他一些事情,比如体贴和包容,比如关系和爱护。
每个男人都是大大咧咧和粗心的,你不能用女孩的心思去揣摩他们。
不然,你在这里一个人气的半死,他还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句话惹到了你。
见林夏在一旁倔强的抿嘴,看着她柔嫩的小脸蛋,柳雪手又开始痒了,不禁又捏了捏她。
“差不多就行了,别倔着了,要是人真的跑了,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林夏笑道:“要是吵个架分个手他就不要我了,那只能说明我自己的眼光有问题。他爱他的自尊胜过爱我,那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你委曲求全,可将来发生一丁点儿事,他就会弃你如蔽履,这样的生活有何趣。”
“那人家今天过来找你,还为你大打出手,虽然过程有些乌龙,但是这份心却是真的。你也别太端着了,有了台阶就下吧。”柳雪道,“以后两个人过日子,哪里还没得磕磕碰碰,一有点事就闹分手,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是个人都会烦的。”
“这才刚开始八字还没一瞥,哪里就想到过日子啦,不过……”
林夏坏笑的勾了勾唇,“表姐谈了个恋爱,这想法可是一套一套的,连我这个大作家都说不过你啦,看来表姐夫教了你很多嘛。还有,过日子,表姐就想着要嫁人啦!”
说起这个,柳雪表情有些不自在。
周建平现在二十五岁,她也才二十三岁,还正是玩的年纪,还没想过结婚的事。结果,夏梦姣却和她提起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