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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良骚年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07

葛小鬼看了眼一派天真的君楚川,只觉得昨天的人那表情是自己的错觉,太子殿下看起来很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是相信太子殿下人是好的,但做坏事嘛……有待考量。

众人三三两两的说这话,还不到开宴的时间,大人们都在太和殿那边,这群小的也只有在偏殿,可是应该太子主持,到全让孝亲王抢去了风头。

只见孝亲王一会儿和肱骨大臣之子说话,又和那个世子聊天,好不热闹。

虽然孝亲王整天绷着小脸,但谁也无法忽视他身上的王者之气,与生俱来就是该俯瞰他们,接受众人的膜拜。

葛小鬼有些不服气,冲着太子殿下说,“您真不应该高风亮节。”

这分明是太子殿下的主场,他跑来捣什么乱!

君楚川温润地笑笑,“今日是太后寿辰,就当是我送的生辰礼物孝敬她老人家了,更何况小黄书实在也没什么可出头的机会,这一次两次我还不放在心上。”

众人听君楚川说话如此刻薄,不由把头看向徐若愚,难道是她教的?

徐若愚无辜地耸耸肩,他们不知道太子殿下的事情多了,她真想抓过他们的耳朵大喊,千万别小看太子殿下。

君楚川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很是狡黠地抹去眼底的精光,既然自己是小鱼的信仰,他这个信仰总不能太不靠谱,也不能让小鱼太累了不是。

这厢说着话,不知道谁把话题引到过几日的风月书院的擂台赛上,徐若愚看了眼一脸冷肃的百里钊,突然被君楚川的唉声叹气打断了思路。

君楚川说,“也不知道怎么了,父皇让我最近都在宫中教习,说是有意让我监国,过几日的擂台赛我恐怕是无法参加了。”

百里钊抬起眼与徐若愚对视一眼,他道:“皇上也是锻炼您,有太子这份心,我们也会努力的。”

大家忽然都看向徐若愚,徐若愚无辜地转了转眼球,“别看我,我是不会参加的。”

不知道是谁听到了她的话,远处有人嘲讽地哼了声。

众人看向那人,就见吴沁柯挑衅似的对孝亲王道:“王爷,那日您一定会大展雄风,让某些人看看您的本事。”

徐若愚讽刺地勾勾嘴角,“这孙子给爷爷拍马屁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敢说,不过反正是一家人,说什么也不忌讳。”

众人哄笑,大家都知道吴沁柯给孝亲王叫爷爷的事,被徐若愚摆了一道,看样子这辈子吴沁柯都不能摆脱这阴影了。

你说吴沁柯也是,明明斗不过人家徐若愚,还偏要每天找不痛快,真是闲的菊花疼。

吴沁柯的脸成酱色,想呛徐若愚几句,却被身边的窦之拉住,“太子殿下正看着你呢。”

“太子殿下有什么……”了不起。

可他看了一眼君楚川锋芒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话白说了,确实是了不起的。

他撇撇嘴缩缩脑袋,至少现在没人敢拿太子殿下怎么样。

孝亲王背对着不看,只当不知道君楚川耍的花样。

徐若愚冲着他的后脑勺撇撇嘴,心里思量着皇上让太子监国了,孝亲王那边是不是会有什么动作?

与此同时,锦华宫里,太后穿着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宫装,头上梳着如意高髻望仙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浑身上下散发着雍容华贵,托着迤逦的裙摆缓缓摆驾。

她的手随意地搭在身边的魏公公胳膊上,声音轻细地问:“老魏,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回太后,已经妥当。”

太后听后像是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嘴角残忍的弧度已经预兆着她接下来要做多么阴毒的事。

华盖宝顶,熏染灯烛,太后的仪仗队朝着太和殿而去,那里已经准备着她的寿辰宴席,还有她要杀的人。

突然有小太监跑到太子耳边嘀咕了两句,君楚川的眉头一皱,瞧见孝亲王看过来时,又天真浪漫地翘起嘴角。

君楚川忽然勾起徐若愚的手臂,整个人都赖在她的身上,亲密无间地说着话。

他俩的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也不会让人置喙什么不妥,毕竟君楚川那张脸实在太单纯,单纯到任何不堪的想法不只是对这个瓷娃娃的亵渎,更是对皇家的亵渎。

只不过会让人感叹徐家以偶怕是又要多一个至高无上的宠臣了。

君孤鹤看着徐若愚与君楚川几乎要面贴面说话,端着酒杯的手指更加指节分明,酒杯上出现细细的裂纹。

也不知道君楚川说了什么徐若愚竟笑得十分灿烂,她像是感觉到君孤鹤不善的目光,挑衅似的冲他扬了扬眉,两个人隔着甚远,但彼此眼中都充满了防备和敌意。

“哼,嚣张什么。”

吴沁柯和窦之撇了撇嘴,陈寒一觉得心神不宁。

这时,有太监唱喏,“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众人起身,跟着太子和孝亲王去了太和主殿行礼,太后娘娘已经坐到上首,皇上冲着臣子和官二代们摆了摆手,“众卿家平身。”

太后笑着看了看下面的人,太子走上前行礼,“恭祝太后洪福齐天。”

“楚川啊,快来,上哀家这里坐着。”

君楚川笑着一脸灿烂地挤到太后身边拱了拱手身子,太后一脸慈爱的笑眯眯道:“你都这么大了还没长大似的,还这么腻着人,不过爱家最喜欢你这个样子甚是可爱,最讨人喜欢了。”

底下的人脸色各有不同,葛小鬼凑到徐若愚身边,拿着酒杯挡着脸,冲她撇嘴,“太后啥意思?”

徐若愚推开他的脑袋,低声道:“为了大计,你们都老实点,别以为你用酒杯挡着别人就看不到你了。”

“太后没事看我做什么。”

谁知道葛小鬼一抬头就看到太后的视线向她这边若有似无地看过来,吓得他差点把酒杯扔了。

徐若愚让百里钊把葛小鬼看好了,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角,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其他人的脸色。

太后那番话甚是耐人寻味啊,让太子殿下一直这般可爱,以后如何堪大任治理国家?

呵呵……徐若愚心中冷笑,垂着眼眸不去看太后向她飘来的若有所思的视线,老太后如此明目张胆,又迫不及待了?

也不顾及一下小黄书的感受。

众人跟着太后尴尬地讪笑,他们可不认为太后这话有什么好笑的,尤其是皇上还在那坐着呢,谁敢去附和她的话。

这两年太后也不怎么问前朝的事,只休养生息,现在孝亲王忽然回来了,她也开始活络起来了。

也不看看今日这场宴席上,坐着的可是皇上的大臣,皇上敬重太后才给她办了这个寿宴,她竟如此不知好歹。

有人的脸色不好看,皇上却一脸淡漠,那边的徐大学士也什么也没说。

君楚川则像是没听明白似的,笑得越发单纯,他捧着下巴看向太后,“太后说的是,只要您开心,我自然要讨您老人家开心,不让您失望。只是您偏爱我也太明显了,让小皇叔心里怕是不高兴呢,他平日总是那张谁欠他几百万的面瘫脸不说,又不会讨您开心,您在不喜欢他,他可真真是够可怜的。”

坐在底下的臣子听到小太子这么一说都忍俊不禁,太后那话的意思分明说他永远长不大以后不适合做皇位,太子殿下却把那话引到孝亲王身上,明着是让太后多疼爱下孝亲王,实则是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希望他们不是多想,不然这太子也不是吃素的。

徐维家笑着看了眼上首的皇上,两个人相视一笑,根本没打算理他们似的,彼此手持酒杯远远地敬了下,各自喜滋滋的喝酒。

徐若愚好死不死地看到那闲情逸致的两个人,真想把酒泼到他们头上,她就感觉这些官二代就像是被那两位圈养的小兽,让他们互相厮杀,只有赢了的人才能去主宰这个大陆,他们想做冷眼旁观做这背后的大BOSS。

她鄙视地撇撇嘴,这愣神的功夫,那边孝亲王已经站起来,冷着脸对太后行礼,“母后,儿臣给您贺寿。”

太后对太子那番话不满,稍稍离开他一些,笑着对君孤鹤点头,“你有心就好,有心就好。”

君孤鹤让人把他的画作拿来,双手呈上,“这是儿臣亲自作的画,请母后笑纳。”

“好,好孩子,快拿上来。”太后冷冷地瞥了眼君楚川,心中对他更是不喜,“还是你有孝心啊。”

当然还是自己的儿子亲,更何况君楚川还不是自己的亲孙子。

徐若愚忽然来了精神,君楚川也一点也不介意被太后那么看,捧着下巴好奇地道:“太后,小皇叔亲自作的画,我还从来没看过小皇叔画画呢,一定很好看。”

太后也想显摆一番,让魏公公把画站看,底下的大臣也提起精神,在肚子里搜罗那些赞美的词,不管怎么说孝亲王的面子还是要卖的,这些人还是精明的很,不想得罪任何一方。

魏公公忙亲自去把画一点点展开,他自己先看,猛地又合上了,太后不解地瞪了他一眼,“你在做什么!把画弄坏了!”

魏公公满头冷汗地跪在地上,“太……太后娘娘!”

太后见魏公公跟了自己几十年,也没出过这么大的纰漏,这是怎么了?

底下的人也一脸好奇,魏公公满脸涨红地跪着,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该如何开口?

太后不满地瞪着他,那边皇上才像是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视线,温吞地笑道:“既然是王弟亲自作的画,那可是要好好裱起来,定比阿川那小子画的好,也让他开开眼见。”

君楚川也不生气,羞涩地站起来拱拱手,“父母教训的是。”

他没看过小鱼拿了什么画,但见魏公公这么个表情,就知道一定很有意思。

站在下首的君孤鹤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从魏公公那紧张的表情中多了几丝怀疑,莫非……

君孤鹤站出来微微侧头,想去看向某处,但实在离得太远,又不好声张,他缓和了脸上的表情,“不过是臣弟的一点拙作,不值一看,还是不要唐突了众人,请母后回去再看吧,儿臣到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徐若愚嗤了声,冲着这句话就该知道君孤鹤是个厚脸皮的,说这种没害臊的话。

君楚川想上前把画打开,徐若愚冲着他摇了摇头,那幅画实在不适合太子殿下来打。

葛小鬼忍不住磨牙,这都到了关键一步了,竟然出了意外?

他恨不得冲上前去,却被百里钊死死的拉住,连秦殇的脸上也露出不满。

徐若愚看着不远处的吴沁柯和窦之,笑着拿着桌子上的花生扔了过去,那两人瞪过来。

她笑道挑眉,“我们打个赌吧。”

吴沁柯要开口,窦之拦着他,“不赌。”

别以为他们会上当!

徐若愚碰了一鼻子灰,摸了摸鼻子叹道,“看来孝亲王今日是要丢脸了。”

“胡说八道。”吴沁柯呸了声。

窦之拉着他,“别理这条疯狗。”

“我是疯狗?你们就是死狗。”徐若愚冷笑,“瞧你们主子连个画都不敢展示出来,定是难看的紧。”

葛小鬼忽然凑上来,“老大,说不定还不如你画的呢。”

这话连陈寒一都听不下去了,他愣愣地看着徐若愚不屑的笑,也不知道气恼了什么,突然站起来请旨意,“我相信孝亲王的画作能力定是不俗,”

吴沁柯见平时不怎么言语的陈寒一都站起来,也站起来跟着附和,“可不是,孝亲王都是最好的。”

君孤鹤皱了皱眉,这个口没遮掩的吴沁柯,竟敢在皇上面前说他是最好的,直接掐死他算了。

皇上好笑地挑了挑眉,“吴王的儿子吧?”

徐大学士轻笑地冲他抿抿嘴,“是啊,看他那说话口没遮拦的,也只有吴王的儿子了。”

吴沁柯也自知说错话,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臣的意思是……”

他感觉到周围的视线,他知道这其中一道必然是来自徐若愚嘲讽的目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微臣是想瞻仰孝亲王的画,以促进学习。”

君孤鹤猛地转过头,划过陈寒一诧异的脸时,陈寒一立即知道自己是中了圈套,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徐若愚。

这就是她想要的?

皇上几乎没有犹豫地双手靠在椅背上,笑道:“朕准了。”

“皇上圣明,微臣也想看看,当今丹青好的可是大理寺少卿窦大人,说不定可以让他指点一二。”徐大学士随意地说道。

徐若愚笑了笑,这两个人又唱双簧呢。

君孤鹤转过头时脸色彻底沉下来,太后不明所以,但也知道那画出了问题,可是现在吴家那笨蛋,还有陈寒一也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脑子都被狗吃了!

太子催促魏公公,“老魏,你磨蹭什么呢?太后可是在等着呢!你以为她老人家会不想看看自己亲儿子画的画?还是你想抗旨不成?”

他说的随意,但每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楚,吓得魏公公直打哆嗦。

可是那画……实在看不得啊。

魏公公把脑袋埋得更低,连皇上都等得不耐烦了,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吴沁柯。

“吴沁柯去打开它。”

吴沁柯犹豫了下,但此事确实是自己站出来的,现在再退缩,那皇上可真就恼了。

底下的葛小鬼等得不耐,忍不住上前踹了他的屁股一下,“不先刚要脑袋了。”

吴沁柯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跑上台阶上,双手颤巍巍地捧着那幅画,先是担忧地看了眼君孤鹤的阴沉的脸色,这才只觉得自己好像犯傻了,也许这画有什么问题,他忽然觉得这画有千斤重,让他有些拿不稳了。

他想向君孤鹤求救,可是孝亲王只是沉着脸不说话,吴沁柯不知道,此时君孤鹤忽然也想知道这幅画变成了什么?

吴沁柯脸色灰白,知道自己磨蹭不了多久,横竖都是死,只能闭上眼,硬着头皮把画一把打开。

他躲在画后面楞了好半晌,竟见没人说话,有些奇怪地歪过头,就见众人的脸色也是各有不同,白的白,红的红,黑的黑。

这是怎么回事?

吴沁柯奇怪地侧过身,这么一看不要紧,直接吓倒在地。

那画……竟然是……

皇上坐在最上首,奇怪地挑挑眉,“我没看清,再让人展示一下。”

他身边的太监去把那画又展示了一番,这下子众人才看了真切,上面确确实实是个半裸的少女。

而且还很眼熟!

是谁啊?

别说他们,之前葛小鬼几个人也觉得眼熟的很,现在这么一想……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满脸僵硬的徐若愚。

徐若愚抽着嘴角,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那春光乍泄的少女,震惊的直哆嗦,要多逼真就多逼真,“看起来可是眼熟?”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少年连连点头,眼熟眼熟,他们前天亲眼见老大画的,能不眼熟嘛!

只是当时只被这大胆的画作震飞了思绪,现在这么仔细一看,觉得有点像某个人。

他们仔细看了看徐若愚的脸,百里钊忽然觉得那不是自己的错觉,真的有点像老大。

不应该啊,老大没道理画一个女版的女子,难道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太后早就气得满脸煞白,“这……这是怎么回事!谁把画换了!”

她只觉自己的儿子不可能送自己这么露骨的画。

君孤鹤沉着脸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那话一言不发。

像,确实很像“她”!

徐若愚忽然拍了一把大腿,“哦……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她疾走了两步,指着那画上的大大的胸,恍然大悟地对徐大学士道:“爹,你看像不像大妹呢!”

徐大学士抽了抽嘴角,他也没想到这幅画会这么震惊,看着徐若愚演的十分逼真,但是他可是她爹,她做什么自己如何看不出来,他僵硬着点点头,想捂住脸表示说不认识这个臭小子。

徐若愚又哦了声,像是明白了什么,“挂不得上次孝亲王从我家落荒而逃,原来是偷看到我家大妹子洗澡了?你对她有意思?早说嘛,干吗躲躲藏藏的,还非要画出来!”

她忙上前把那画给收好,郑重地交到君孤鹤手中,“你这让我家大妹子哪有脸见人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的极近,君孤鹤不肯放过徐若愚的脸上的没一个表情,她的表演很好,若不是太了解这个敌人,他都要相信她是无辜了。

可是她这次做错了,她错就错在她画的是这么一副画,根本不像她那个妹妹的画。

这分明是她!

太后本因自己宝贝儿子的画被调换了,就心里气得狠,可是谁也不提这茬,就连君孤鹤都不说,她就当默认了,正心里冒火,又听到徐若愚这么说,面上露出了一点点几不可见的惊喜。

她现在倒是宁愿选择相信这幅画是孤鹤画的,就可以说明白自己的宝贝儿子喜欢女子!

这事很值得欣慰,至少这是个女的

不过这画只能压箱子底,永远不能让人看见。

太后见徐若愚把那幅画送到君孤鹤手上,眼中闪过冷光,冲着魏公公使了个眼色。

魏公公忙上前把那画又接过来,战战兢兢地说:“奴才替太后收着。”

宴会上的气氛有些僵硬,皇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其实我觉得画的不错,徐爱卿觉得呢?”

徐大学士脸上稍稍缓和,“微臣同意。”

“哈哈……不错不错。”

明明底下臣子的脸上一个比一个黑,皇上在那自嗨地挥了挥手,“来个歌舞表演吧。”

徐大学士附和,“吃好喝好。”

宴会正式开始了,等歌姬美人轮番登场,底下的大臣也使出浑身解数让太后看起来能高兴点,众人酒酣淋漓,几巡过后气氛才嗨起来,可是皇上早就和徐大学士不知道上哪高兴去了。

徐若愚本来想喝酒,都统统被太子拦下了,她只感激地笑笑,手上端着他送来的酒。

太子神秘兮兮地凑在她的耳边,说道:“小鱼你做的好极了。”

“你能开心就好。”

君楚川替徐若愚拢了拢头发,“你开心我就开心,只是那副画是你作的?”

徐若愚挑挑眉,也没隐瞒,“还是阿川懂我。”

君楚川的脸上有一丝阴沉,但随即闪过,“既然是你画的,我可是要好好保管,在这等我,可别乱走。”

他说完就去找人了,徐若愚笑了笑,令人捉摸不透的青春期少年,叛逆,热诚,又有破坏性。

君楚川那个阴郁的眼神怎么会瞒得过她呢。

她不慎介意他的小性子,回过头去找自己的三个兄弟,她不和他们喝酒,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席间的大臣早就醉得醉,倒得倒,形态各异。

徐若愚笑着到外面吹风,身后忽然跟上来一个人,低声道:“又是你做的?”

徐若愚挑挑眉,没回头,所答非所问地往前走:“翎国有个好的女皇啊。”

她感叹,这宴席都快成自由Party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重生错了时代,若是能和福泽女皇在一个年代的话,说不定她活得更恣意一些。

君孤鹤沉了沉目光,上前一步与她站在一起,“那个可不是徐家小姐……画上的是你!”

徐若愚诧异地转过头,“咦?小皇叔看过我洗澡?你什么时候偷看的?”

“还不承认是你画的?”君孤鹤狡猾地笑了。

两个人正站在偏殿的回廊处,连个侍卫都看不到。

徐若愚也不否认,“怎么样?画得还不错吧?”

君孤鹤勾勾嘴角,“你画的自己确实不错。”

“那可是个女的。”

徐若愚嗤笑,忽然抓住君孤鹤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前,“你来摸摸看,我是男是女!”

确实是平的不假。

画中的女子可是前凸后翘。

君孤鹤愣了愣,不知为何摸着那平板都能起了涟漪,他的脸更沉了,眼中多了些弄得化不开的阴沉。

徐若愚忽然猖狂地笑起来,端着手中的酒刚要喝,就被君孤鹤打断,“我不会看错的。”

徐若愚把手中的酒放下来,冷冷一笑,“王爷,有时候亲眼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而且我是男是女怎的有那么重要?”

君孤鹤盯着她手中的酒不说话。

徐若愚挑起眉梢,也没打算真等他的答案,故意倾身上前,暧昧道:“如果我真是女的话,被别人知道你败在了个女子,面上也不会增光吧。”

君孤鹤忽然一把捏住徐若愚的下巴,冷冷地凑近她,近得几乎碰触到她的红唇,“你的画技不错,这红唇几乎是一模一样。”

徐若愚没躲闪开,反而更加凑近他,勾勾嘴角,“谢谢夸奖,哪天我也给你画个裸体吧,不收钱的。”

君孤鹤的视线下移,盯着那红唇抿抿嘴角,“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属于君孤鹤独特的气息喷洒在徐若愚的脸上,可是却不起丝毫波澜,她浅浅一笑道:“王爷,我这可是帮你,这下子就没人以为你喜欢男人了。”

“多事!”君孤鹤看出徐若愚的心狠,冷酷地甩开她的下巴,徐若愚整个脸都快被抽了下。

徐若愚摸了摸下巴笑而不语,摩挲着酒杯再次凑到嘴边,却再次被孝亲王拦住,“不要……”

可是只说了两个字她就不肯再多言,要说什么?提醒她又有什么意思!

“不要什么?”徐若愚挑眉,她疑惑地垂下眼帘,看了看手中的酒杯,“这酒该不会该不会有毒吧?”

君孤鹤抿着嘴角,此时他突然倔强得忽然不像是那个老谋深算的少年,徐若愚看出他心软了。

这样心软的少年,才是最脆弱的时候。

徐若愚冷冷地勾起嘴角,她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就该在对手脆弱的时候给以最狠戾的一击。

“若是有毒的话,你不是应该希望我早点死吗?我三番四次毁掉你的名声,你应该比谁都巴不得我死吧!那么就该成全你。”

说完,她端起手中的酒杯一仰而尽,徐若愚甚至看到君孤鹤措手不及的震惊,她猛地抱住君孤鹤的头,堵住他冰冷的红唇,舌尖猛地撬开他的要紧的牙关,把含住的酒全部吐进他的嘴里,然后这才满意地放开他,满意地看着君孤鹤煞白的脸,邪魅地舔了舔嘴角,哈哈大笑三声,“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去!”

记得那时年纪小 071 会不会接吻?

徐若愚没有错过欣赏君孤鹤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先是震惊,又有一丝疑惑,继而这种疑惑慢慢地被脸上一抹可疑的红晕取代后,剩下了他原有的自尊和淡漠。

徐若愚把最后那点淡然理所当然地认为,君孤鹤这是视死如归了。

她突然又凑上前,暧昧地用手指擦了擦君孤鹤的嘴角,“放心吧,这酒没毒。”

君孤鹤一把握住嘴上不安分的手指,反手楼主徐若愚的腰拉进自己的怀里,“我怕什么,有你陪着我死呢。”

哟呵!

徐若愚挑了挑眉,看来君孤鹤真是个学生,她不过是挑逗他两次,现在就会举一反三了。

这个闷骚的小黄书!

徐若愚也不挣扎,懒懒地靠在君孤鹤的怀里,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说的是,我若死了,孝亲王也活不成了,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太后娘娘却想不通。”

徐若愚啧了声,真是很令人纳罕,这么聪明的儿子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母亲。

倒不像是亲生的。

如果她跑出去说孝亲王是捡来的,徐家会不会被灭门。

君孤鹤看出徐若愚走神,忽然又靠近了些,虽然他也时常被徐若愚勾肩搭背,但这样面对面地靠得这么近,还是第一次。

如此第一次,他如何不好好把握住机会。

徐若愚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君孤鹤总是想不明白是她的体香,还是香粉?

这样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慢慢靠近,在靠近,忍不住想……

君孤鹤莫名的体内一阵骚动,让她整个人都烦闷起来,一把捏住徐若愚的下巴,冷冷地逼近,“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徐若愚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在君孤鹤的怀抱里走神了,而且一睁开呀就对上这张吃醋的脸。

她无辜地笑着,“可是我并不像换靠山,他可不比你逊色,若不是他今天这酒……”

不等她说完,君孤鹤的手指又用了几分力气,“我同样可以保住你的命,给你所有想要的!甚至徐家永世富贵!”

君孤鹤觉得心中的骚动被另一股怒火灼烧。

徐若愚吃痛地笑起来,“王爷,您听说过一女侍二夫?更何况哪有一人共两个主子,就是我同意,您母亲也不会同意,您的那些手下也不会信任我,我又何必犯傻。”

“为什么一定是他!”君孤鹤的语气带着森冷和……不服气!

倔强的不服气!

徐若愚依旧笑着,“呵呵,这话要是让你母后听见,肯定会当场捏死我。”

“你又不怕。”君孤鹤也翘起冰冷的嘴角,“不过你说咱俩这样让你的太子殿下看到,他是会捏死我呢?还是会捏死你?”

徐若愚斩钉截铁道:“你!”

君孤鹤不赞同地抿抿嘴,“我觉得他会一起把咱俩给杀了。做亡命鸳鸯。”

徐若愚眯着眼睛笑起来,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试探自己的性别。

“王爷,您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徐若愚啧啧两声,“这可是很危险的,微臣劝您可千万别爱上我,我可是男人。”

君孤鹤的视线从徐若愚的身后不动声色地拉回来,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你会后悔的。”

徐若愚面色一僵,猛地转过头,就看到君楚川站在不远处的长廊尽头。

呵,小黄书今天居然玩这么狗血的事情!

君孤鹤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顶着一张冷酷的脸与徐若愚擦肩而过,他得不到的,那么就毁了他。

他身体里流着的是无情帝王的血,若是小太子想和自己斗,那么就该收起他的情,不然他将会输得很惨。

只不过在这条夺嫡的路上,他和君楚川就是有输有赢,而徐若愚就是被牺牲掉的那个。

他说过,她会后悔的。

徐若愚忽然觉得亏了上辈子自己是演戏的,脸上的僵硬瞬间被原有的笑容取代,她笑盈盈地走上前,不等说话,君楚川僵硬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鹜,猛地扣除徐若愚的后脑狠狠咬去。

没错,该死的是咬。

就是过了许多年,徐若愚都记得那个夜晚,她亲了君孤鹤,后来又被君楚川惩罚地咬回来。

也是许多年后,她才肯承认,她亲君孤鹤那一下是故意的,君楚川咬自己的时候是一点也不的章法。

那一夜,她得了两个少年的初吻。

君楚川确实不会接吻,当时他咬伤徐若愚的嘴角,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个吻,他竟是用这样的撕咬来去发泄身体里的欲望。

徐若愚紧闭着嘴角,任由君楚川发泄,不去回应,也不去反抗,直到嘴角的冒出血腥,再被对面的少年一点点舔去。

君楚川沙哑地说:“小鱼,你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你说过相信我。”徐若愚不在意地勾起嘴角,挺疼的。

君楚川忽然笑起来,“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小黄书的是在挑拨离间,你说过不会离开我,我相信你。”

“那就好。”徐若愚淡笑,“下次可不要这么咬我了,会疼的。”

君楚川笑着挠挠头,又露出那畜生无害的笑容,“我给你吹吹,小鱼你可别声我的气。”

说着,他又凑上前来吹她的嘴角,徐若愚看到君楚川的脸带着淡淡的粉色,只垂着眼帘笑而不语。

当天夜里散了宴席,徐大学士看到徐若愚嘴角带着伤,不由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徐若愚耸耸肩,“被小太子咬的。”

“你……你……他……”

徐若愚懒懒地看了一眼自己老爹那张发绿的脸,撇撇嘴,“太子殿下也不小了,去给他派个教习,是该开开荤了。”

徐大学士想着是这个道理,他和皇上谁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看来孩子是大了。

他转身就往回走,想到什么又去嘱咐徐若愚,“我今晚歇在宫里,你自己回去吧。”

徐若愚笑而不语,太子殿下是该找个人调教调教了,居然连吻人都用咬的,当她是坨肉啊。

东宫里,君楚川端看着手中的画卷,那画中女子一颦一笑就是穿上女装的徐若愚。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他的小鱼。

君孤鹤想来抢他的皇位就罢了,竟然连小鱼都敢染指。

“来人!”

君楚川把画轴一点收起,冷峻地吩咐:“给小黄书送两个美女去。”

黑暗中的暗影默默离开,默默地想,送美女?怎么送?

直接送到床上去好不好?

君楚川这边刚吩咐完指令,他身边的太子小闹子推开大门领着一个宫女,苦着脸走进来。

“殿下,这是……这是皇上给您的教习宫女。”

“教习宫女?”君楚川纳罕地看着地上跪着的穿和没穿没什么两样的宫女,不慢地挑挑眉,“皇上送的?”

他是在问小闹子。

小闹子苦哈哈地点点头。

“皇上今夜在哪歇着?”

“在养心殿。”小闹子看了眼阴沉的太子殿下,“徐大人和皇上……秉烛夜谈。”

“哦……”

太子殿下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节,这一声真是好几个意思。

徐大人和父皇在一起呢,那这宫女肯定是徐大人撺掇的,而徐大人则是……小鱼的主意。

太子殿下冷冷地看着地上镇定的宫女,“叫什么名字?”

宫女声音得体的回答,“奴婢青衿。”

“抬起头来。”

青衿长的十分柔美,巴掌脸上镶嵌着一双大而灵动的眼睛,带着柔情和妩媚。

君楚川看着眼前的教习宫女,他知道皇宫里有这么一群教化皇子床事,以免将来不懂而闹出笑话。

他并不排斥,但是青衿长得一点也不像他的小鱼。

“出去吧。”君楚川挥手,“孤还用不到。”

他今天只是被醋意冲昏了头脑。

青衿未动,其实她很紧张,她被皇上指派来,就明白今日若是没完成任务,回去就是死,若完成了,她说不定会平步青云,毕竟太子殿下还是处子之身,她身为他的教习,按照规矩是被册封的。

她必须一赌。

“殿下!请听奴婢一言。”青衿忍着颤抖,说实话她从来没这么大胆过。

“我的耐性不多。”

君楚川只有在面对徐若愚的时候才会那派清澄纯净。

“奴婢……奴婢知道您不想,但是今日圣上把我派来,是为了您日后着想,就是奴婢回去,还会有其他的人来,不如……让奴婢留下来,等您什么时候想要了,奴婢也算是完成任务,我想奴婢早晚有用得到的地方,至少现在可以替您挡住圣上的好意。”

“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君楚川始终笑着,只是笑容里全是王者的霸气,“孤可以让你留下来,只是莫要有非分之想。”

“奴婢不敢。”

“小闹,带她下去吧,给她安排一个房间。”

青衿磕头的时候差点激动地哭出来,她做到了!

在她刚要迈出大门口时候,身后的君楚川忽然又开口,“等等。”

“奴婢在。”青衿的心又揪起来。

太子摸索着手中的画轴,忽然问:“你……会不会接吻?”

青衿差点意外地抬起头,但意识到这是太子殿下在发问,头垂得更低,“奴婢……是教习宫女,什么都懂。”

“去吧,”

太子殿下什么也没说,不耐地挥了挥手。

他想是该好好从一个吻开始学习,至少不该咬伤小鱼。

当天夜里,下起了大雨,锦华宫里传来两声刺耳的尖叫,君孤鹤的脸在闪电中变得狰狞恐怖,一手拎着一个纤弱无生命的少女狠狠地扔进雨里!

“人呢?”

他的暗卫从冒雨跪在他面前,君孤鹤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很久没说话,他的双眼通红而嗜血,说话的声音不大,听着并不像是发火,却在这狂风暴雨中传进每个人的心底。

“怎么回事?谁送来的?”

“属下以为是太后……”暗卫知道自己错了,无论是不是太后的人,都不能在没有主子的同意就送进去。

“不是!”君孤鹤冷冷否认,若是太后的话,绝不会用这种手段。

他猛地意识到是太子……疑惑是徐若愚,总归是跑不了他们两个。

“今晚职业的自断一指,滚——”

君孤鹤一挥手,宫殿厚重的大门轰然关上,震响整个皇宫。

太子得到消息并不在意,他就是要两个女子去恶心君孤鹤,他要是再敢对小鱼乱来,他会一直让他恶心到底!

养心殿里,徐维家听到乐福在外面站了站,他披了件外衣走到门口,听了回话又打着哈欠爬上龙榻。

皇上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了些磁性。

徐维家轻笑,“是两个小家伙闹脾气,不必在意,睡吧。”

“朕的弟弟和朕的儿子啊……”

“我家的也是个不省心的。”

皇上垮了脸,不愿意去管这些事,不如抱着自己心爱的人睡大觉。

皇位,弟弟,儿子,太后……这些统统都不重要。

若不是徐维家突然说太子该找个教习宫女了,他都忘记自己的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他已经很久没去后宫了,那里实在是个令人厌烦地方,从小到大就十分厌烦,厌烦到提不起一点兴趣,若不是他有徐维家这个伴读,后来又成了爱人,他都不知道这一生困在这个囚笼里是多么的孤独可怖。

徐维家看到皇上似乎陷进自己的梦魇之中,猛地掐了一把他的鼻子,让皇上突然又醒过来,他大怒,“你竟敢掐朕的龙鼻。”

徐维家邪笑,“我还敢亲你的龙嘴,掐你的龙屁呢……”

这一夜,这哥俩儿打得火热,那边太后气的直摔东西,凡是能摔的都摔了个粉碎。

魏公公拉都拉不住,“太后,您消消气。”

“居然能让徐若愚给躲过去了!”太后真想跳脚,但是碍于身份只能摔东西,反正都是花的当今圣上的钱。

“是老奴无能。”

“不能怪你!”

确实无法怪魏公公,那杯毒酒明明他看着徐若愚拿走的,期间都没看她离开手,怎么喝了就是没事呢。

是太子殿下?还是孝亲王?

真是复杂的三角关系。

太后疑惑地看着魏公公,“你说,皇儿和徐家那臭小子……”

“老奴觉得太子殿下到是和那臭小子有点猫腻。”

“哼!”太后想起今天被君楚川堵得没话说,满眼布上阴毒,“本宫到是小瞧了那个小不点,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不念旧情!”

“太后,现在还使不得!”

魏公公忙道:“现在太子殿下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外人只会把矛头指向亲王殿下。”

太后捏了捏额头,叹了口气,“还好有你在提醒本宫,本宫是被气糊涂了。可是现在徐若愚杀不死,太子又动不得,如何做!”

“老奴以为……既然小太子和徐若愚有猫腻,不如就撮合他们,若是小太子爱男人的话,他绝不会继承皇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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