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不参加的理由,既然得不了第一,还不如不参加,其他人也知道这场比赛自然是在百里钊和君孤鹤两个人之间角逐,他们就是让着君孤鹤,百里钊也一定是最强的那个。
徐若愚无辜地眨眨眼,“个人赢有什么本事,最主要还是看团体作战。”
“哦?”太子笑着抿了抿嘴,“可是团队再有默契,个人的能力偏弱也会降低整体水平。”
徐若愚竖起拇指,“有见地。”
“不许哄我!”太子撞了她胳膊一下,“莫非你认为是君孤鹤会赢?”
徐若愚见君楚川试探自己,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看向远方,忽然站起来喊道:“开始了!”
君楚川笑着皱了皱眉,这个激灵的小鱼!
总知道趋吉避厉呢。
徐若愚把君楚川拉起来,笑着问:“不如阿川来说说看他俩谁会赢。”
君楚川见徐若愚把问题扔给自己,也抱着双臂看向比赛场上,就见君孤鹤已经一马当先地去射场中央的苹果,可是他的一箭刚刚落下,紧跟着又有人追上前去。
几乎风月书院的少男都在场上比赛,少女们则在场下加油,听到一浪高过一浪地喊:“孝亲王加油!”
加油!
徐若愚咧了咧嘴,怎么就没人问百里加油!这人的眼睛被shi糊住了啊!
她二弟明明那么孔武有力!
以后有她们后悔的时候。
紧跟着君孤鹤的人正是百里钊,前面孝亲王一马当先,那威远大将军的儿子则丝毫不输气势。
不只少女们在高喊加油,就是皇上和大臣那边也很是兴奋地看着,就算拿不了第一第二,混个第三也有面子啊。
第一肯定是不行的,既然太子殿下不在场上,能得到第一的只有孝亲王,也必须是他!
太后凉凉一脸淡漠,心里却恨急了那紧跟着孤鹤身后的百里钊,期间狠狠地剜了好几眼,想把百里钊的父亲找出来,但是又想到他正在训练场上训练新兵,又纠结地要上战场的人,如果让百里钊赢了比赛也不错。
皇上哈哈大笑,“百里将军的儿子果然不错啊。”
太后凉凉只有把怨气撒在他身上,她就知道皇上不喜欢自己的亲弟弟,也不要那么明显好不好!
比赛中,君孤鹤几乎和百里钊并驾齐驱了,并且把众人甩得远远的。
就在最后一圈时候,两个人不分你我的时候,百里钊不知为何,几乎以看不见地速度飞快地朝着台阶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哪怕他什么也看不见,也知道那个人正死死地看着自己。
太子却看到了百里钊的停顿,忽然若有所思地侧过头,“小鱼,你又调皮了。”
这场比赛根本就已经被徐若愚一手掌控,百里钊能赢,但是绝不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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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咳咳……更新得少了点,过几天就多。
记得那时年纪小 078 赢了?输了?
比赛场上除了百里钊和君孤鹤两个人胶着,其他人都被摔得远远的,可即使这样,对于第三名的争夺照样很是激烈。
徐若愚同样也看到百里钊暼来的那一眼,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这臭小子就是太耿直了些,就是要输也别输得那么明显啊,看她做什么?她脸上又没花。
太子殿下都看出来了,君孤鹤与他同场竞技,难道还看不出来。
徐若愚干笑了两声,“我哪里有调皮。”
君楚川拿眼睛斜看她,忽然挡住她看向比赛场上的视线,目光清冷地看着她,“小鱼,你对我撒谎。”
徐若愚挑挑眉,“不曾。”
她并不喜欢对君楚川撒谎,只有隐瞒,或者沉默。
当然,徐若愚并不是天真,以为帝王之家有什么友谊可言,但她是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君楚川对自己的不同。
这种不同曾经让她纠结过一阵子,不管是如何,也只是被她归结于,她是徐家子嗣,至少当朝一般官员是他父亲提拔上来的,她明白自己对未来朝堂的作用,所以有些人恨不得她死,又想眼巴巴地跟着她站成一对,所以她不能自恋地认为有人对她好,完全是因为她这个人长得美亦或者性子好?
她实在无法这么自恋,也必须时刻地提醒自己,其实她不过是帝王家的一颗棋子。
所以徐若愚从来不认为君楚川对自己有什么超过臣子的情感,最多不过是个发小,她敢说敢言,让太子殿下那颗孤独的心有了那么些许安慰,等有朝一日,君楚川还是会发现身为帝王的孤独,他不需要什么朋友,她犯了错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翻脸。
没错,她是不信任他,这是前世的经验,也是帝王之道。
君楚川仔仔细细地瞪着徐若愚的眼睛,忽然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小鱼,永远不要骗我好不好。”
徐若愚侧过头,把肩膀搁放到他的肩膀之上,两个人微微侧身,正好能都能看到对面马场上的情况,也正此时,明明已经速度慢下来的百里钊,又渐渐地和君孤鹤缩短了距离,不是百里钊加快了速度,而是君孤鹤不知何故慢了下来。
嘿,徐若愚撇了撇嘴,他们这是互相谦让什么!
徐若愚忽然感觉到君楚川又搂紧了自己几分,嘴角划过笑意,这个狡猾的小太子。
“阿川,我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和你说过谎话。”
君楚川明媚地笑了笑,当转过头时,像是很意外马场上的战况似的,哎呀一声,“小黄书要输哦。”
徐若愚见他那副狡猾的神情,不由好笑地抿抿嘴,他就是见不得孝亲王赢?
其实她也不看好,只是她说过,孝亲王必须赢。
她远远地看向百里钊,知道有他在必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索性就把目光看向第三名的角逐之上。
第三名却是在葛小鬼和窦之与陈寒一之间争夺,葛小鬼被窦之和陈寒一夹击而行,想必是只要不是葛小鬼赢了第三名,是他们两个人任何一个谁都无所谓了。
徐若愚的脾气就上来了,问向太子,“第三名有奖励?”
他们至于争得你死我活的吗?
君楚川看着徐若愚脸上有一丝丝古怪,“小鱼忘了?”
“不是忘了。”徐若愚一脸淡定地给自己找借口,“你知道这种事我从来不放在心上。”
倒也是。
君楚川没有多想,笑着解释,“第一名表现出众父皇就直接给官职了,哪怕是虚名,这次陈国进犯,说不定还会安排在京师兵里放个职位……”
所以在君楚川心里并不希望让孝亲王得第一,掌握兵权?绝对不行。
他又不是啥子。
而这却恰恰也是徐若愚想让孝亲王赢这场比赛的原因,没有之一。
君楚川见徐若愚没是反应,继续道:“其实第二名和第一名没有分别,同样是得到官位,但是……”
他笑着揉了揉徐若愚的头发,“名次对于很多人有不同的定义,我想百里钊更想得第一才是,毕竟那将会是属于百利家的荣耀,你不知道吧,百里家百年来每次擂台赛都是第一名。”
徐若愚心头猛地一跳,她是真不知道,怎么没人和她说!
没由来地,她心里冒出一些自责,她明白一个荣誉对一个家族来说的重要性,难怪百里钊当初会那么日以继夜地练习,甚至不惜得罪太后,也要拔得头筹。
若是得不到第一会对百里钊面临什么?除了被罚当前锋,也许会不被他整个家族喜爱。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错误的后果,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是真的自私,但没有自责!
她能对兄弟犯下错误,就必须要承担这个错误带来的后果,和她的兄弟一起承担。
最后一圈依旧在比赛,君楚川见徐若愚面上依旧不显情绪,暗暗叹服,果然是他的小鱼。
“至于第三名嘛……其实不过是赏赐一些东西,只是以前几乎每次擂台赛都被百里家包揽了前两名,所以先帝就改了规则,只要得了第三名,可以向今上许一样物件来赏,也算是厚待了。”
徐若愚忽然朝着葛小鬼挑了挑眉,心道:原来这小子打的这个主意呢。
难怪不得会这么拼命。
君楚川笑眯眯拦住徐若愚的肩膀,“小鱼想到什么?居然龇牙咧嘴。”
来来来,张开嘴露出小舌头来看看。
君楚川忽然想到那天夜里的那个吻,或者算是个啃?
这次再见到徐若愚,出乎意料地谁也没尴尬,像是那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们还是最好的伙伴,能说能笑,一点也看不出对徐若愚有什么影响。
可是君楚川自己知道,那个吻已经在他心底落下深深的印记,再也擦不掉了。
其实若是他说出来,徐若愚是能理解的,毕竟是初吻的,若是给君孤鹤说,想必他也能明白,毕竟也是他的初吻嘛,不然他那天晚上也不会梦遗。
君楚川的脸忽然莫名地红起来,徐若愚没注意,目光只静静地看着场上的比赛,葛小鬼被左右夹击地无路可退,她虽然不想让那臭小子赢,但也绝不会让孝亲王的人得逞。
她给六合使了个眼色,六合会意退到一边去吩咐暗卫动手。
就在众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场上到底是君孤鹤还是百里钊第一个冲出终点时,突然葛小鬼的马不知道为何发狂,将他整个人都跌出去,这一跌不要紧,他身下的马先向左侧倒去把窦之撞倒,另一侧葛小鬼又把陈寒一掀翻,三个人全部跌倒在地,三匹马乱成一团。
比赛规则,只要跌下马比赛就算输。
侍卫立即去查看三个贵公子的伤势,然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竟没人注意到另一头争夺第一名的人,等他们回过神来,君孤鹤和百里钊已经出现在终点。
一时间没人说话,可是比赛还是在继续,就见秦殇力压众人不慌不忙地赢得了第三。
可是谁是第一名。
不知何时,徐若愚忽然跑过去,一把抓住孝亲王的手,“恭喜您啊王爷,您得了第一名。”
谁……谁说的?
众人傻眼,不对啊,谁不知道明博侯和孝亲王不对头,她还和百里钊是拜把子兄弟,怎么能帮君孤鹤说话?
阴谋!一定是阴谋!
皇上忽然看了一眼徐大学士,两个人颇有默契地谁也没说话,太后凉凉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替自己的儿子说话,其实她刚才看得清楚,君孤鹤比百里钊快了那么一丢丢率先过了终点线,但她现在若是说话,倒显得自己的儿子胜之不武了!
可不可以摔东西啊!
太后凉凉脸色极其难看,想发火可是又找不到借口!
说什么?难道指着徐若愚的鼻子大骂她胡说八道!
还是应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说得太对了!
总归是愤怒的!太后凉凉每次看到徐若愚就有一种掐死她的冲动!
这种冲动现在会有,以后也会,无论徐若愚将来成为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大员,还是成为后宫集万千宠爱的贵妃娘娘,太后凉凉的冲动就没停止过!
君孤鹤被徐若愚牵着手到了皇上等人面前,笑着说:“皇上,微臣看得真真的,是孝亲王得了第一哦。”
她还怕众人不信似的,说完还俏皮得眨了眨眼睛,众人不由翻了个白眼,这是让我们信还是不信啊?
不等皇上说话,太子殿下幽幽地走过来,一把牵着徐若愚的另一只手,笑咪咪地看她,直到把徐若愚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松开另一只手,不用他说什么就跟着君楚川走到一旁坐下。
徐若愚想,君楚川刚才那笑得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不是美男计,而是魅惑人心。
要做帝王的人呵,总是有这种能力。
徐若愚忽然还挺开心。
射箭比赛结束,等了半天都没见到第三名的秦殇。
秦殇比赛完没有先去圣驾前,而是跑到葛小鬼面前查看他的伤势,见他只擦破点皮,并且精神头十足地骂人,“你们两个孙子,居然暗害我……”
窦之和陈寒一气得满脸涨红,窦之和他对骂,“胡说八道!老子才没有害你!”
秦殇检查完才彻底放心下来,正要走,葛小鬼一把拉住他,“好在是你赢了,不然我得怄死,不过老四你平时慢慢吞吞的,怎么会跑到前面来。”
秦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伤了,我要治你。”
葛小鬼的怒气忽然就没了,虽然输了比赛,但得到兄弟这么句话都值了。
等比赛前三甲都站在皇上下首,百里钊率先跪下,“皇上,微臣同意明博侯所说。”
记得那时年纪小 079 我靠
这话就有些微妙了,百里钊既不说孝亲王得第一,也不说自己输了,而是同意徐若愚的说法,谁不知道他俩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还不是徐若愚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也是说话的艺术,无论将来百里钊是文官还是武官,都是必学的一个技巧。
他同意明博侯的话是什么意思?那勉为其难?另有隐情?
这不是让人想入非非嘛!
孝亲王的面上冷若冰霜,紧抿的双唇让他看起来更加冷酷了几分,眼底有暗潮涌动。
太后一听彻底怒了,拍着椅子站起来,百里钊低着头又道:“太后,微臣不敢撒谎。”
不敢,他说的是不敢!
那孝亲王即使得了第一也会被人质疑,让人以为百里钊是受了徐若愚的威胁,被太后凉凉吓破了胆才背着良心说。
皇上和徐大学士相视一眼,彼此呵呵一笑。
“既然百里屈居第二,那么第一名自然是王弟的。”
众人听皇上都发话了,纷纷向君孤鹤行礼道贺。
君孤鹤冷着脸看了一眼徐若愚,之前他就看出百里钊是有心让着自己,现在让他赢了还恶心自己,这个臭小子。
“皇上!”君孤鹤握拳拱手,“当时,臣弟和百里钊几乎同时跨过重点,分不出名次,只能算是并列。”
“哦?并列?”皇上笑了笑,“既然王弟都这么说,并列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他倒手一挥,“宣旨,君孤鹤百里钊名次并列第一,封护军……”
“皇上!”太后被百里钊气得不行,“你弟弟又不上战场。”
皇上哎呀呀地拍了拍脑门,“母后说的对,王弟怎么能上战场呢,那就换个其他的赏赐吧,百里钊就封为这次京师军的把总。”
百里钊心满意足地磕头谢恩,不管怎么说也拿了第一,孝亲王也是第一,不管是对谁都能交代。
即使这次得了第二,怕是父亲大人也不会怪罪,老大临时想的计策?
真是好主意。
百里钊黝黑的皮肤上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领旨谢恩后冲着徐若愚阳光的笑起来。
徐若愚冲着他说了三个字:好兄弟。
百里钊的赏赐说下去,君孤鹤反而像是被皇上遗忘了似的撂在一旁,皇上笑吟吟地看向秦殇,“是秦院判的儿子?”
“是。”秦殇跪在地上声音沉稳。
“好孩子,你想要什么赏赐?”
秦殇想了想,他想看徐若愚,想问她想要什么,可是又觉得其实自己最清楚徐若愚将来会要什么。
秦殇朗朗回答:“我想进皇宫里的藏书阁借阅几本医书。”
如果没记错那几本医术是孤本,上面记载如何让吃了药的徐若愚怀孕。
她是个女子,总有一天会绽放光芒,他不能让她被蒙上灰尘,要让她早晚一日成为整整的女人。
“这有何难,准了。”皇上满意地看着秦殇,“秦元璐有你这么个儿子,很是不错。”
秦殇低着头匍匐在地上,“谢主隆恩。”
不远处的葛小鬼看到自己有两个兄弟占了前三名,不无得意地冲着陈寒一和窦之撇嘴,“哼,暗算我!还不是拿不了第三!要不是皇上圣明判了王爷和百里并列,谁是第一谁是第二还不知道呢!”
窦之见不得葛小鬼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们没暗算你!”
“没暗算我,我的马会无缘无故地摔倒!你当我傻啊!”
窦之啐了口,“你可不就是傻!把臭狗屎当老大!”
葛小鬼听了这话不乐意了,站起来一把抓过窦之的衣领,“你说谁臭狗屎,你再说一句,你信不信我抽你!”
“你……”
“你什么你!”葛小鬼就是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老大一个不字,“窦之我可告诉你,我不稀罕说你那些破事说,你以为你谁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那些龌龊的事!一个庶子而已在这叫唤什么!要不是窦家夫人生不出儿子,你以为你会挂名到他名下!你也配在我面前咋咋呼呼的!”
按理来说,窦之一个三品官的儿子在镇国公府面前什么都不是,更别说这个世界嫡庶分明的年代,以窦之的庶出身份实在不被这些嫡出子嗣瞧得起,葛小鬼根本不需要用身份压人。
葛小鬼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也是看在君孤鹤的份上,但是有时候窦之确实阴损,总是像条疯狗似的咬着徐若愚不放,徐若愚不和这臭小子计较,并不代表他葛小鬼是好惹的。
怎么,说他们老大?那和埋汰他们自己有什么区别!
骂兄弟如砍手足,窦之就是欠练,遭人恨。
窦之有气无处撒,也实在找不到能愤怒的理由,他被戳痛了痛脚还能说什么。
没错,他是庶子,所以才活得很阴霾,很是战战兢兢,还要被他父亲大人与徐若愚比来比去,生活里就是一团阴暗。
他难道就想当庶出?如果可以选择他只想当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有父母疼,兄弟姐妹友爱,不必去攀比,不必去奋斗,只求温饱就够了。
可是他现在温饱不成问题,每日还衣着光鲜的,可是活得没个尊严,又有什么意义!
陈寒一身为嫡系子弟,完全明白葛小鬼对窦之的噗之以鼻,他不是没有同情心,但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庶出就是低人一等,也注定做不了高位,若想出头,就必须样样拔尖,可那样又如何,还不是被戳着脊梁骨说,瞧,那个庶出的。
对这种事,陈寒一纵使有个好口才,也无能为力,他拉扯着窦之到了一旁劝说,“和他吼什么,要赢就去比赛场上去!”
葛小鬼冲着他们的背影啐了口,当他和老大这些日子白混的,要想让对方哑口无言,就直接朝着他们的伤口撒盐巴,越多越狠,反正疼的不是自己,让他们长点记性!
他是真的气得很,且不论窦之那混小子出言不逊,而是他得不了第一就无法向皇上要赏赐!
他还想让皇上准许他上战场,只要皇上开口了,无论是老大还是自己家里那些老头都不能拦着!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就这么没有了!
他如何不恨!
葛小鬼不知道,从最初的懊悔到最后悔恨,这个遗憾将会伴随他整整一生。
中场休息的时候,徐若愚来慰问了一下脸色难看的葛小鬼,“脸色这么难看,等下还有场比赛呢。”
“团队散只有一个奖牌而已。”葛小鬼一点也没兴趣。
“那也是争光啊……”徐若愚拦着葛小鬼的肩膀,“咱们这次说什么也要赢了他们。”
葛小鬼侧过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少年,“你要参加?”
“去!”徐若愚撇撇嘴,“我才不咧。”
葛小鬼白了她一眼,“那你说个屁啊。”
“给你加加油。”
“没力气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在旁边嘀咕。
另一边太后气得出了一个恭,把魏公公叫到旁边,“百里钊那臭小子给他点颜色看看。”
魏公公觉得太后有些不理智,是不是上了年纪的原因?怎么一牵扯到孝亲王的事,她就特别冲动。
魏公公耐心地说:“太后,百里少爷即将参军,百里大将军即将奔赴前线,这个时候出现问题……皇上怕是会怪罪下来,就是百里大将军也会犯嘀咕呢。”
“他敢!”太后剜了他一眼,“下面是马球,出意外不是很正常!去给百里的马做点手脚,就像方才小鬼的马出了问题不也没人追究。不要做得太明显嘛。”
太后拍了拍魏公公,“我相信你。”
魏公公苦着脸想,他不相信自己啊。
第二场比赛很快开始,马球比赛是人们在马上拿着长柄球槌追击七宝球,以打入对方球门为胜。
为了节省皇上宝贵的时间,风月书院之前已经选拔了最后比赛的两队进入决赛,说巧不巧地分别是孝亲王和百里钊各自率领的四个人。
百里钊这一队本来应该有徐若愚,但是徐若愚很自觉地当了替补,只好从书院里另找了个文弱书生礼部侍郎的儿子方文轩。
方文轩是真的不想参加比赛啊,是赶鸭子上架被葛小贵和百里钊威胁的,若是不参加就直接扔到战场上。
在战场和马场之间选择,方文轩很没骨气地选择了马场,就暂时和孝亲王打一场友谊赛,也不算是站队吧,大不了等一下给孝亲王放水嘛。
马文轩被安排在守门的位置。
百里钊前锋,葛小鬼和秦殇负责左右中位,迎接对面的陈寒一和吴沁柯,窦之守门。
君孤鹤又和百里钊正面交战了。
这场可是来真的。
一声令下,七宝球被君孤鹤率先击打出长空,被已经布防的吴沁柯一马拦截住,朝着对方的守门位而来,葛小鬼与秦殇一个受了点伤,一个慢吞吞,趁机被吴沁柯扫到陈寒一棍下,两个人配合无间,直奔方文轩而来。
方文轩骑在马上哆哆嗦嗦,拿着棍子哆哆嗦嗦,不等他反应过来是阻止呢?还是放水,若是放水也不能太明显……
正思虑呢,球进了!
徐若愚大怒,“我靠!他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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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一点点……
记得那时年纪小 080 坠马
徐若愚怒了。
好在太子殿下一把抱住徐若愚,免得她真的跑上去揍了方文轩。
不过他也有些瞧不上那个人,既然上场比赛还犹豫什么?
既不想得罪孝亲王,又不肯为自己的队伍效力,这种人就是无用之辈,以后如何能堪得大任。
君楚川把方文轩在自己的心中画了个大大的叉号,这辈子也别想进前朝了。
徐若愚站在场边上骂了方文轩两声,但是她离着实在也远,就是连葛小鬼和秦殇都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方文轩一眼。
“方文轩,你到底想干什么?”葛小鬼恨不得把棍子打上去,“你就是想放水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方文轩涨红了脸想解释,“我……我只是慌了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已,谁想到孝亲王他们那么快就攻进来了。
他不服气地一扭头,“你们自己没拦住怨得到我吗?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当如要不是你们求我来当这个守门的,你当我愿意来啊。”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他还真不稀罕。
葛小鬼气得直磨牙,这臭小子他再废话就直接打断他的门牙,瞧他那副给孝亲王舔鞋的嘴脸!
场上的君孤鹤和百里钊各领一方,君孤鹤是蓝队,百里钊是红队,众人看到红队的几个人似乎不齐心,场外就有人起哄架央。
也该让君孤鹤赢一把了吧!
如大家所致,擂台赛每年都会下赌局的,射箭和马球两场,之前众人以为百里钊是不敢应君孤鹤的,就买了君孤鹤赢,可是现在闹了个平手,大家也算是不输不赢,可是第二次马球按照实力,怎么看都是孝亲王的蓝队会获胜啊。
你再瞧瞧红队那些歪瓜裂枣,就百里钊还能有看头,其他人各个都入丧门星,这才刚开始就内讧了,不过大家也乐得见,直接认输了得了。
这还是好在徐若愚没上场,若是她上场了还不知道会输成什么样呢。
所有的窃窃私语大家都听在耳朵里,就连看台上的太后凉凉也忍不住笑意,她还没出手就已经有颓势了,不过她还是不肯放过今日出风头的百里钊,给远处擦冷汗的魏公公使了个眼色。
皇上不小心瞧见魏公公那个样子,随口关心了句,“魏公公,今天这秋风起身,你怎么很热的样子?”
“皇上……奴才是……”魏公公咬咬牙,“奴才没事。”
他看皇上并不是真的在意自己,就悄悄闪人了。
可是他忘了,皇上还有一双更睿智的眼睛——徐大学士。
徐大学士看到魏公公偷偷走了,就让人去给徐若愚传了个话让她多加小心。
场上的比赛如火如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孝亲王先占了先机,红队一直很颓废。
君楚川问向徐若愚,“小鱼,你觉得百里能赢吗?”
徐若愚叹了口气,她方才刚答应过决不能说假话,但也不想说丧气话,“按实力的话百里不应该输,只是这是个团体比赛,需要齐心协力,方才那一分让他们失去了团队合作的精神。”
君楚川赞同地点点头,“没错。”
六合忽然上前传徐大学士的话,徐若愚又深深地看了两眼场上,忽然叹道:“若是我能和他们并肩作战就好了。”
“小鱼会打马球?”君楚川歪过头笑问。
“不会,但是我可以做守门员。”
至少应该比方文轩要强,总不会放水就是了。
君楚川笑而不语地看向冤枉,他被起手给自己的人下了个手势,一旁的徐若愚并没看到。
比分已经五对三,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半,徐若愚已经开始在想失了这场比赛的后果,是打一顿方文轩呢?还是和君孤鹤玩阴的。
徐若愚早就成了暴力徒了,反正年纪小,就看谁的拳头硬。
正想着,场上又发生了事故。
徐若愚并未看仔细,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方文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从马上跳了起来,旁人只以为是他看到球太激动了,可是这一跳不好,另一边的百里钊的马似乎受惊,两个人撞到了一起,这下子球也没拦住,两个人还跌倒了一起滚落在地。
她不由大惊,也顾不上是不是在比赛,刚要跑过去,手就被君孤鹤拉住,两个人一起上前。
徐若愚先去查看百里钊,“有没有伤到?”
百里钊不能伤,不然连战场都上不去!
她有些生气,“你干吗那么拼!”
“老大!”百里钊的面上有些痛苦,“我没事的,只是……”
“秦殇!秦殇!”
秦殇就知道徐若愚会喊自己,可是动作还是比旁人慢了一些,从后面挤了进来,然后给百里钊查看伤势,他也松了口气,“老大放心,只是胳膊被利器割了肉,出了点血……”
“这叫一点血?”徐若愚觉得都够她喝一壶了!
这时,已经有场外的御医过来包扎止血,葛小鬼啐了口,“他妈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就听伤势更严重的方文轩在后面呻吟,“哎哟,哎哟……快来看看我,我的腿!”
君楚川握着徐若愚的手,安抚道:“好在百里的伤不严重,你不要太担心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百里钊干吗伤的那么重!让小鱼担心!
可是他明明只是让人给方文轩下手,怎么百里也跌下马?难道是被连累的?
君楚川也不敢跟徐若愚邀功了。
葛小鬼恨不得踢方文轩一脚,“还有脸叫!”
比赛被迫中断,裁判已经禀报了皇上场上的情况,皇上面上淡淡地,“还可以继续吗?”
徐大学士不动声色地看着太后凉凉的表情,真想好心提醒她一句,嘴角不要笑得那么明显!
蓝队的人正是得意,吴沁柯好了伤疤忘了疼,永远不长记性,又一脸得瑟地跑过来挑衅,“还能不能比?不能比就说!反正我们都赢了!”
葛小鬼气得想揍人,“就算判你们赢你们也胜之不武!刷阴谋手段算什么本事!”
“你可不要冤枉人!”窦之阴沉着脸,“自己赢不了就找借口。”
陈寒一看了对面四个人中有两个伤势严重的,不得不提醒,“你们没有替补了,认输也不算太难看。”
徐若愚猛地回过头看向陈寒一,“谁说我们没有替补!我们现在认输,你们赢了才难看吧!”
陈寒一觉得自己拥有说不过徐若愚!
他干脆就不和她说话,但是有忍不住想试着和她说,陈寒一很纠结,每次遇到徐若愚都很纠结,不明白自己心里那股纠结的骚动是怎么回事。
真是折磨人。
他年纪小哪里明白爱情的蓝图是什么样的。
埋下爱情的种子是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不知道它何时何地就稀里糊涂地在自己心里了,所以起初并不在意,哪怕他有再多的学识,也度过才子佳人的话本,可也抵不上自己亲身体验他的美好。
等悔悟过来,原来就是那日,水中打架,他就已经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连这颗心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而对方却也根本不在意。
陈寒一纠结着,君孤鹤挑起眉梢,“那我们继续比,看最后胜负。”
君孤鹤坦荡荡,谁输谁赢,他是从来不争一时的。
若不是忍,他哪能活到现在,若不是忍,看到别人指点江山,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的亲王,早就忍不住意气暴躁了。
他必须忍,随时随地忍。
忍是个好品格,这种好品格导致君孤鹤得意一世,也尝尽了爱情的苦果。
他忍下心中的爱,注定得不到那颗心。
其实徐若愚知道君孤鹤不是挖苦自己,她现在就是亲自上场,红队也缺一个人。
君楚川头一次看到徐若愚这么纠结的表情,忽然捏了捏自己一直没放开的手,“还有我啊,我也是风月书院的学子,我和小鱼永远是一个阵营的。”
他一语双关,已经转身离去的君孤鹤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顿,心中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的火。
君孤鹤走到自己的马前,翻身上马,拿着手中的棍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上马,比赛!”
徐若愚也不是矫情的人,上马后,深深地看了君楚川一眼,突然发现原来其实太子殿下比自己高呢。
之前她并不觉得,而是一直把君楚川当小孩子看待。
可是什么时候君楚川已经长高,甚至长大,能张开双臂把她护在肩膀下。
君楚川背着夕阳的余晖,冲着徐若愚露出那招牌的璀璨的笑容,“小鱼,我们并肩作战!”
徐若愚毫不犹豫地点下头,“好!让我们把他们打个片甲不留!”
“驾——”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重新开始。
百里钊和方文轩被替换下场,看台上的太后凉凉脸色又难看了,徐若愚亲自上场?她会不会啊!不会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吧!
她看着徐若愚就没好气,太后凉凉想让魏公公故技重施,但是魏公公感觉徐大学士一直紧盯着自己,哪里敢胡来,忙道:“太后,这个法子只能用一次,不然就隐忍怀疑了。”
方文轩被自己的父亲抓过去,想痛骂可是看到儿子伤得这么深,心里疼痛难当。
方文轩痛苦着拉着父亲的袖子道:“父亲,有人害我!”
另一边百里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他看到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们驱马前行,最引人瞩目的却还是那抹彩衣飘飘,令人无法移开眼睛。
记得那时年纪小 081 驾!小黄书!
众人皆知徐若愚不善武,平日里只打打架已经是以智取胜了,就是骑射课她都偷懒不学,结果她看到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在比赛场上风姿飒爽地吹着口哨,所有人差点震惊地下巴都脱了。
她什么时候学的?居然留一手啊。
唯有紧盯着徐若愚的百里钊笑而不语,他一直都知道老大很厉害,一直很厉害,她的厉害不是她的不羁,而是内心足够强大到深藏不露。
比赛场上,众人看到徐若愚吼了两声,都是挺不可思议的。
看徐若愚随着马上下翻飞的头发,君孤鹤微微一眯眼,把手中的棍杆挥出去,“打起来!”
太子代替了百里钊的位置,一马当先地赢了过去,“小皇叔,那就放马过来吧!”
两个人坐在马之上相互对视一眼,只一眼就激发出数火花,只稍稍愣神之间,一旁的葛小鬼倏然窜过去,躲过陈寒一的阻拦,截住七彩球,直奔门前,正对上窦之守门。
葛小鬼最看不上的就是窦之这小人,冷冷一笑,把手棍闪了下,趁机把球灰挥进门,振臂高呼,“老大我进了!”
“继续守着!”
徐若愚也跟着高喊一声,她此时恨不得不守门也跟着上场,就是没法子干点什么,捣乱也行啊。
比赛就快结束,还差一分,她心急如焚。
她仔细地看了下场上的情况,君孤鹤有君楚川缠着,两个人都是要做大事的人,却在场上眼瞪眼谁也不让谁,只要有一方动另一方必然做出拦截,就是球都无法传过去。
徐若愚笑了笑,也只有君楚川这种小腹黑才能治得了孝亲王。
葛小鬼一人对抗陈寒一和吴沁柯两个人,徐若愚挑挑眉,看到秦殇慢条斯理地骑着马,哭笑不得地大喊:“老四,你个臭小子你磨蹭什么!时间不够了!”
秦殇淡淡地看她一眼,挑挑眉,就这么想赢?
徐若愚哒哒地骑着马走过去,恨不得掐他屁股,“你想藏拙到什么时候?”
“老大……”秦殇说话慢吞吞的,嘀咕句,“你不也藏拙。”
徐若愚凑到他身边笑道:“我这什么本事你不知道,只是骗骗他们。”
秦殇看着她双腿骑在马上有些颤抖,知道她是有些不习惯,眸光忽然一闪,“好吧,我们并肩作战。”
正说着,葛小鬼忽然哇哇大叫,“你俩还在这聊天……”
徐若愚和秦殇对视一眼,秦殇先奔着葛小鬼而去,阻截吴沁柯,而葛小鬼对着陈寒一,两个人一左一右,她则退房到大门。
此时,君孤鹤忽然一动,君楚川跟着去拦截,却还是慢了一步,就见君楚川从众人中间穿过去,仿入无人之境,拦着球直接往徐若愚的方向而去……
看台上众人也对这一幕紧张不已,时间所剩不多,如果君孤鹤进了这一球就能奠定胜局。
徐若愚冷冷地看着君孤鹤挥着球躲过众人放手直奔他而来,他就像一道诡异的箭矢般在风中穿梭,她心中一凛,也驱马迎上前,准备来个硬碰硬。
她飞快地到了君孤鹤面前,挥动手棍直接拦住,徐若愚笑眯眯地看他,“孝亲王!”
“你拦不住我!”
“我不拦你!”
徐若愚笑笑,“我只是想告诉您一句话……”
君孤鹤下意识抬头看她,但手中的七彩球还是稳稳地固定在手棍之下,冷冷道:“没兴趣。”
“啧。”
君孤鹤向前而去,徐若愚又紧紧跟随,但看情况也并不像要拦着她。
他甩不掉她。
徐若愚冷不丁地凑到君孤鹤身边,低低道:“王爷,我喜欢你。”
君孤鹤如遭雷劈地猛地回过头,紧紧地盯着徐若愚,她嘴角的笑容不变,只是手向后一挥,大喝一声,“阿川,你的!”
“来了!”
君楚川并没有听到徐若愚对君孤鹤说了什么让他愣住,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固定住球单枪匹马地朝着球门而去,窦之冷冷地看着朝他而来的太子,心中也迟疑了下,但很快就稳住心神。
君楚川冷冷地看了一眼窦之,直接朝着他的死角把球射出,窦之飞快而去,还是没拦住。
场下百里钊激动地想大喊,比分平了!
徐若愚冲他吹了个口哨,君孤鹤则一脸淡漠地看她一眼,“为了赢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