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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良骚年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07

那人仅剩两步的距离才停下来,无形的压力骤然席卷而来。

“徐若愚,你为何不跪?”

少年的嘴角抿成一条无情的直线,声音清朗而低缓。

徐若愚迎着视线望过去,他丰神隽秀的绝世容颜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无法抵抗住他的气势,不得不臣服地低下头,让人觉得你不过是世间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哪怕由他看自己一眼,已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凌厉,徐若愚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不解,反问道:“为何要跪?”

嘶……周围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抽泣声,那三个拜把子兄弟为徐若愚的猖狂小小的捏了把汗,而陈寒一也在心里暗道:徐若愚当真撞坏脑子了吧,居然敢和亲王这么说话,那可是先帝的十七子,当今圣上的亲兄弟,太后的亲生骨肉,孝亲王。

他二人对视的那刹那,所有人觉得有火光四溅,惊心动魄。

那孝亲王面无表情的小脸已经冷得可以掉渣了,连太子都想替徐若愚求情,可是话到嘴边就感受到小皇叔瞥来的警告目光,只能抿了抿嘴不说话。

明明孝亲皇叔比他只大三岁,为何两个人好像有天壤之别。

按照翎国皇族规矩,皇子最晚十五岁进风云书院历练,所以把已经年满十五的孝亲王从封地召回来,另外父皇也让他和小皇叔多学学本事。

可是天知道,这几日相处下来,这个从未谋面的皇叔活像个小老头!

最最不忿的是君孤鹤那混蛋还让他对别人每天都要端着架子,他说什么当太子就有个太子的样!

要不是看在君孤鹤是长辈的份上,他早就让小鱼揍这臭小子了!

没人注意到可怜的小太子内心无声的宣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太子心里所骂的混蛋身上。

只见君孤鹤习惯性地摸了摸手腕,冷若冰霜地懒懒道:“徐若愚,你不怕死?”

记得那时年纪小 006 不要脸的

当有人问你,你怕不怕死?

回答说不怕的,都拉出去死一死就知道那滋味了。

饶是重活一世的徐若愚,想到要不是当初陈寒一揍死了之前的小萝莉,又哪会有自己的新生命,所以她对陈寒一这人且爱且恨。

徐若愚倒是没有像某些小说剧本那样,穿越成了小萝莉后,会对之前爱慕的男子心有好感,一个十二岁的丫头片子,就算是在早熟的年代,又哪里懂什么是爱情。

众人正等着徐若愚回话,谁知她却沉默起来,站在正对面的君孤鹤察觉出她的走神,脸色更加阴沉,回京之前就听闻这个明博候徐若愚,为人十分嚣张跋扈,不学无术,今日初次见面倒觉得传言未必可信。

不说徐若愚有张绝世倾城的脸蛋,作为一个传来三代的佞臣世家的嫡子嫡孙,又真的会差到哪里去,只怕以前他的胡作非为不过是掩人耳目,毕竟作为门荫子弟早晚会入朝为官,作为保皇党一派继续在前朝掀起腥风血浪……

意识到这一点,君孤鹤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把徐若愚拉进黑名单,成为铲除榜上的第一名,只是他认准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这个当前看似正确的决定,在许久许久以后成了两个人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在不同信仰的面前,有些人命中注定了只能是敌人。

君孤鹤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道杀机,众人只觉呼吸一窒,离徐若愚最近的太子殿下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担忧,轻轻拉了拉徐若愚的手臂,他心说只要小鱼伏低做小,以小皇叔刚进京的形势是绝对不会惹事的。

可是太子殿下还是低估了徐若愚的心性,无论是以前嚣张的小萝莉,还是如今张狂的瑶瑟瑟,她都不会在一个少年面前装卑微。

哪怕对面的少年掩饰的很好,可是作为一个长期浸淫在演艺圈,见识过各种高湛演技的实力派天后,徐若愚还是精准地察觉到他一闪而过的杀气。

她忽然笑起来,不答反问:“那孝亲王怕死吗?”

君孤鹤抿起嘴角,“本王是在问你。”

“哦是这样,我说不怕死王爷就相信了吗?”徐若愚笑得有些无赖,“怕不怕死又如何呢?”

君孤鹤板着小脸勾起嘴角,冷冷道:“见皇亲贵族不下跪参礼者,死!对本王无礼就罢了,竟然连太子都不参拜,明博候想怎么死?”

“哎呀呀!”徐若愚大叫一声,往后跳了一步,“原来皇族赐百姓于死罪这么容易的?既然连太子都没发话,王爷又何必来讨我的没趣?”

徐若愚不顾众人讶异冷哼一声,“更何况在风月书院学子无论地位身份,无需行参拜之礼,这里皇子与庶民是平等的。也难怪王爷会忘记当年福泽女皇定下的规矩,怕是王爷在封地呆太久的缘故,所谓不知者无罪,王爷不必担心陈寒一向他父亲御史大夫告状,御史大人也会看在您刚回京的份上不会弹劾你的。”

她这话之意已经很明白了,无论谁在风云书院见到皇子都不需要行礼,这是王八的屁股——规定!

想拿这事找她麻烦?徐若愚笑笑,她可不是吃素的!

众人默默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自觉地把目光斜睨向同样是落汤鸡的少年,陈寒一抽了抽嘴角,顿觉无语,关他什么事啊!

打小报告如此龌龊的事,他才不屑去做呢!这个徐若愚无时无刻不找他麻烦!

哼!

陈寒一傲娇地扬起脖子轻哼,“我才不会!”

君孤鹤的目光更加深邃,紧盯在徐若愚妖冶至极的脸上,然后顺着她的湿发一路看向下去,柔弱的柳肩,平坦的胸膛,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怎么瞧都让觉得他与旁人的与众不同来……

徐若愚察觉到他探究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魅惑一笑,上前两步半,在众人反应不及前,一把勾住冷酷少年的脖子,感受到他浑身僵硬地挺起肩膀,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膛道:“王爷不要这么拘谨嘛,以后我们都是同窗了,你总是紧绷着一张小脸,大家会产生隔阂的……”

君孤鹤扫视了一圈,意思是在问:你们敢和我产生隔阂吗?

众人不敢去看他黑沉沉的脸,纷纷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也只有徐若愚粗神经的不懂的看人家脸色。

君孤鹤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他从小到大都在封地接受君王之礼,学得刻板无情,周围的夫子教授都是一只脚在黄土里的老头子,即使是同龄之人,哪个不顾及他的身份,在他面前伏低做小,莫说是男子,就是小太子都要在他面前都乖乖地听话。

徐若愚当真好大的胆子!

他扭过脖子看去,徐若愚晶亮眼眸猛地砸进他的目光里,他呼吸忽然一顿,感觉心眼上像是被什么扎了一针,耳垂也滚烫起来,他不由想起《诗经》里的一句话“彼其之子,美无度”。

看到徐若愚挑衅地抬了抬眼眸,君孤鹤强忍下心中的不适,渐渐绽放出一抹笑来,也学着她的样子,抬起手忽地一巴掌就拍在徐若愚的胸前。

他感受到徐若愚一瞬即逝的尴尬,更加想证实心中所想,无所顾忌地坏笑着:“既然是同窗,以后我们就是哥俩好了,本王听说你们有个小帮派十分有意思……”

徐若愚看出君孤鹤是故意摸她还没发育的咪咪,臭小子是要试探自己?

这种把戏她太司空见惯了,既然他敢玩明骚暗贱,就休怪她不要脸了!

徐若愚哈哈大笑两声,招呼起自己的三个兄弟,“弟弟们,看到了吗?王爷要加入咱们呢,若是咱们四兄弟加上王爷,那可是五虎了。”

当了半天背景布的太子殿下想插话,但听到要加入小帮派又不自觉往后退了小半步,要知道进入小帮派的条件实在……太令人难以令人启齿了。

作为一个有高贵品格的太子,小皇叔说的对,他还是要矜持一些。

徐若愚不着痕迹地拂开君孤鹤摸自己平胸的爪子,“既然王爷有意想加入我们,那我们就来比试一场吧,只要撒尿距离比我远,我就认你为老大……”

说着徐若愚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腰带,她浑身湿得透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露出诱惑的锁骨身形,带着几分性感的狂野。

既然他们那么想知道她是不是男人,那她只有当众解裤子,她就不信这些人口味这么重?就算他们想看,老夫子肯定不会同意的。

老夫子果然跳脚:“徐若愚你给我合适点。”

徐若愚见君孤鹤还没喊停,把腰带随意一扔,然后脱下裤子,长长的衣摆挡在重要部位,她朝对面冷若冰霜的男子招了招手,“王爷,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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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书是个闷骚男……你们不懂他骚动的心呀……哈哈哈

记得那时年纪小 007 危险人物

当看到徐若愚飞快地脱了裤子,他长衫前面的前摆随着风轻轻舞动,众人的心理互动是这样的。

活了一大把年纪的老夫子恨不得能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他的胡子跟着身子一起颤抖,要不是陈寒一扶着,他早就摔倒在地口吐鲜血一蹶不振了。

老夫子想:风月书院还有女学子呢,万一她们经过不小心看见,败坏了名声,她们这辈子就完了,难道要嫁给徐若愚这个混球吗?不如出家当尼姑!徐若愚这一出往小了说这是有辱斯文,伤风败俗,往大了说那可是翎国大耻啊!身为世家门荫子弟,早晚会入朝为官,就他这么一个混混人物,还不把满朝闹得天翻地覆?

不行他一定要联合整个书院不让徐若愚毕业!

而一旁的陈寒一却和老夫子的想法完全不同,他只是觉得以前的徐若愚挺讨人厌的,可是今日他发现也许想错了,自己太以貌取人,不能因为他有个当奸臣的父亲,就以为奸臣的儿子也是个坏人,当然了在前朝各个权利派面前,没有人就真的说自己是绝对的坏人,毕竟各自的利益不同,然而身为御史台的儿子,他就该以中立的态度去看所有人和事。

徐若愚是有那么点下流,猥琐和不正经……但在那样的家庭背景下,怎么可能学好呢!不管怎么说,徐若愚今日的一番话就恰恰证明了这小子还有点觉悟,只要加以指正和督促,说不定就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了呢。

毕竟徐若愚以后也是要当官的,如果成为一个好官,就会改变了他家三代奸臣的名声,那将会是一件多么令人振奋,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呀呀呀呀!

此时正直的御史大夫之子满脑子想的是,怎样将徐若愚拉回人民群众的队伍中来,却不想这事会成为他一生中最错误的决定,许多许多年以后,陈寒一想若是上天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这般很傻很天真了!

当然那已经是后话。

那三个兄弟心中的想法也各不相同。

葛小贵摸着下巴在那狐疑地左看右看,上次他提议通过撒尿这种不靠谱的事来决定谁是老大,他就是想趁机查查徐若愚到底是不是个男的,当时徐若愚推三阻四,过了一天才同意,他就觉得蹊跷,可是比试的当天大家都有衣摆挡着并无法看清,结果还被他迎去了老大之位,让他愤恨了许久,后来他又试探过几次,也没发现异常,今日见他主动脱下裤子来,也许……他真的是个男的。

可是男人长得这么美艳,真是令人不爽。

而酷酷的威远将军之子百里钊倒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就是觉得徐若愚和以往有些不同,虽然依旧很无耻,但他竟敢在王爷面前脱裤子,别看他一副柔弱的娘们样,但内心实在是很彪悍!

不愧是老大!

那个很木讷的秦殇只是想了许久才说:“老大这样会惹伤寒的。”

至于一直致力于当背景布的太子殿下,心里狂赞:小鱼威武!

他看到小皇叔一脸的大便色,恨不能庆祝个三天三夜,这些日子和君孤鹤在一起真是憋屈坏了,他这种人就该让小鱼来治一治。

太子殿下努力强压下心中快意,虽然做得很好,可是无意中歪过头的徐若愚,只一眼就从他眸里闪烁的光看出他的兴奋,把他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太子殿下的样子是很萌很可爱,但她却不觉得欢喜。

一个将来要当皇帝的太子,必须要做到喜行不怒于色,有城府的君王不仅会让人觉得而有魅力,更会令百官畏惧,他这个样子,真是伤脑筋。

算起来太子殿下跟现在这身份是同年的,怪不得两个小不点能成为朋友了,都是没什么心机的。

徐若愚凝着眉毛想了一阵,见对面的男子还没说话,也不急着去催,好整以暇地抱着肩头看过去(徐若愚:就是觉得屁股凉飕飕的),就发现“小黄书”好像也看出太子的笑意,目光沉了沉,但却只是隐忍不发。

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令徐若愚刮目相看了,这少年倒是有几分做帝王的属性,只是可惜……

对面的“小黄书”君孤鹤看到徐若愚眸光里闪过的惋惜,心中火焰更盛,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怕了他?还是根本是不屑一顾?

可是君孤鹤毕竟不是年幼的太子,更不是几句话刺激就会发脾气的毛头小子,他来上京之前吃过太多苦,受过许多训练,他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城府和心机,而且他还有自己未完成的使命,他的人生就是一盘棋,每走一步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断不可以出一点差错。

他方才看到徐若愚柔美的侧脸,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才会……

君孤鹤咬了咬后牙槽,还是太大意了,堂堂一品大学士怎么可能欺瞒天下,更何况徐若愚已经被圣上封为明博候,如果徐若愚是女子,那可是欺君之罪。

再说哪有女子会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脱裤子的!

君孤鹤已经在想今日的事是不是事先安排好的,画了个圈套等着他跳,毕竟徐若愚身后是内阁大学士,而内阁宠臣的靠山又是皇上……

那现在又该如何?君孤鹤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如果脱了裤子比试就算赢了,他的颜面也丢了!如果不这么做,旁人是不是认为自己怕了这个佞臣嫡子,前朝那些官员知道又该怎么想?

君孤鹤眯起眼眸,看来要铲除徐家,就从徐若愚开始吧……

徐若愚感受到君孤鹤眼睛迸射出的杀意,心中一凛,哟呵有人要玩不起了,看在这小子刚回京的份上,她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她笑嘻嘻地提起裤子,“看来是我误解了王爷的意图,您怎么会瞧得上我们这种不靠谱的小团体,我方才的话不过是说笑罢了。”

系好裤子,徐若愚冲着君孤鹤拱了拱手,给他和自己都找了个台阶下,“王爷可不要责怪我才是,您是我好朋友的叔叔,算起来我也应该叫您一生叔叔才是……黄叔叔……”

君孤鹤稍霁的脸色又是一黑,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我姓君!”

“哦……君叔叔……”

“……”

君孤鹤默默无语地望了望天,心中默念,老师告诫他:冲动是魔鬼啊是魔鬼,可是看到徐若愚那张贱兮兮的脸,他真得是想做魔鬼!

徐若愚心中乐了,没想到小皇叔不仅是个闷骚性子,还挺傲娇,他什么星座的,人格太分裂了!

不过她可以有一点到是可以肯定,君孤鹤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才是。

记得那时年纪小 008 直接跪了

正尴尬之际,还是陈寒一显示出同龄人超高的情商,他看出孝亲王脸色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王爷初来书院,我陪着您到处走走吧。”

“是是是……”老夫子也回过神来,捏了捏下巴上的白胡子,“王爷,就由寒一带您去熟悉一下环境。”

他还不忘去对太子殿下拱了拱手,询问道:“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君孤鹤也借着顺坡下了台阶,但还是不忘徐若愚方才的讥讽,谦虚道:“不敢当,以后在书院您就是孤鹤的夫子,在这里只有我向您行礼,请您一视同仁。”

“嘿……嘿……是是……”

老夫子干笑两声,其实他倒不是真的怕这位皇帝的兄弟,想当初皇帝兄弟几个都是他的学生,可是现在前朝世家官员各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当今圣上独子君楚川,另一派就是以太后为首,暗地里支持孝亲王君孤鹤。

当年太后一直无所出,在先帝驾崩后,太后支持了其中最小的庶子为皇帝,自己位居太后,熟知新帝登基不久,太后忙于后宫之事累晕在大殿上,这才查出怀有身孕,所有人都说遗腹子来得实在太不是时候,既不能继承大统,又被新帝所忌讳。

太后顶着巨大的欢喜和悲痛,当即做出决定,为了前朝稳定和新帝的信任,跪请新帝封她所出之子君孤鹤为孝亲王,刚满周岁行了抓周礼就送往封地,这骨肉一分离就是十五年,但这看似狠心的决定,不只保住了奶娃娃的命,也让新帝坐稳了皇位。

然而君孤鹤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先帝嫡子,在这个时代,哪怕女子地位提高了,也无法抹去大族世家所最看重的嫡庶之别,就有这么一群老顽固,不看当今圣上的丰功伟绩,只眼巴巴地盼着先帝的嫡子长大……

孝亲王刚刚过了十五岁生辰,皇帝陛下忽然一张圣旨把他接回京城来,明着看说是祖上规矩,皇子都要在风月书院里读书训练,其实长点心眼的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是不放心他这个小弟弟,在山高皇帝远的封地上,若是他背地里屯兵聚财学文练武谁也不知道,还不如放在身边看着,其实就是变了法的当人质。

老夫子心里比谁都明白,现在把太子和孝亲王两个冤家一齐放到风云书院里,这是让两个孩子比较一番,可是啊……他瞧着这个孝亲王可不是好糊弄的主,那太子爷却也太单纯。

当然了,是真单纯,还是假天真,这都还不好说,毕竟他之前还以为徐若愚那臭小子是个草包,但今日的行为又令人刮目相看了。

君孤鹤径自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太子没跟上来,不满地回过头看去,就见徐若愚在那又开始搂住太子亲昵地在他脸上摸来摸去,那样子就像饿狼看到小肥羊,笑容也贱兮兮的,看得他头皮发麻。

如果徐若愚是个男的,却对另一个男的态度很特别……君孤鹤眯起眼来,不由想到前朝不少官员在传皇兄对徐大学士的态度很是暧昧,现在这个徐若愚也这样,该不会是……

“小川,还愣着那做什么?”

君孤鹤好像在磨牙?

徐若愚注意到,太子殿下笑起来时,眼睛弯得像个月牙似的,真是好看到忍不住抱在怀里搓揉一番。

“小皇叔,我和小鱼还有些话说,您先去吧。”

徐若愚冲着君孤鹤奸笑,“小皇叔慢走哦。”

说完,她也不顾君孤鹤的臭脸,搂着身边的小正太转身就走,她身后还跟着三个小跟班,那气场十足的大姐大。

徐若愚想,刚才的事实在是好险,若是君孤鹤掀开她的衣摆,那就全露陷了。

啧啧,好在那小子是个薄脸皮。

“太子殿下……”徐若愚微微沉吟。

太子不满地皱起眉头,低声道:“小鱼,我有名字。”

“恩,君楚川。”

君楚川较真起来,“你都叫我阿川的,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徐若愚,趁她不注意忽然摸向她的额头,“该不会撞坏脑子,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

徐若愚嘿了一声,捏了捏君楚川的脸,“阿川,我就是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

君楚川不复方才的痴痴傻傻的样子,脸红地抿嘴轻笑,“我就知道,小鱼无论是游在小河,江湖还大海洋,你都是我的小鱼儿。”

徐若愚忽然逗趣道:“要不以后阿川也叫我一声老大?”

让太子叫一个小混混老大?

徐若愚有几个脑袋砍?

最沉默的秦殇从怀里掏出来一本随身携带的医书翻阅,看看有没有把砍掉的脑袋复原的医术,不然就徐若愚这么不正经下去,早晚有一天掉脑袋。

刚走过花园,百里钊突然默默上前,“老大,有人偷听咱们说话。”

“谁?”

徐若愚顺着百里钊的目光看去,就见草丛后躲着个华服少女,样子十分眼熟。

葛小贵撇了撇嘴,“又是你那个妹妹。”

听小鬼这么一说,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印象中似乎是有这么个妹妹,一个宅斗的小娘子也敢和她耍心机?

呵呵,徐若愚心中冷笑,当年她可就是凭借演宅斗大反派拿下天马奖最佳女演员,宅斗神马的她最爱了!

“别理她,以后阿川就来咱们书院了,咱们去庆贺一下……”

看着扬长而去的徐若愚,躲在灌木后的女子阴冷一笑,这下子可算抓到他的把柄了,她就不信父亲还不好好整治他!居然连孝亲王都敢挑衅,真是胆大妄为!

入了夜,徐若愚才回府,她喝了点小酒,酒劲正上头,今个儿也算是和过去的彻底告别,她要开始融入新的身份,熟悉新的环境,一些新的朋友,还有一大堆新的麻烦事。

这个身份不好当呀,徐若愚有些头痛,脑子里的东西还没理顺,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记得,可也知道家宅不宁,书院事多,身份佞三代,朝不保夕哟……

刚进了二门,内院的管家就迎出来,看到徐若愚喝了酒心中诧异不已,以前少爷可是滴酒不沾的,但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疑惑,省得又惹了这位祖宗不开心,急忙道:“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哟呵,这可是稀罕事。

徐若愚脚步虚浮地往前走,记得上一次老头子单独见她还是过年的时候呢。

她眯着眼顿了顿脚步,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少,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去告诉老家伙,我酒意上来闹困呢,这会说话我少不得说胡话,明天等我醒了再说!”

管家听徐若愚这么一说,直接给她跪了,霸气十足的少爷喂,除了当今圣上,敢这么跟老爷说话的,也只有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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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时年纪小 009 谁上谁下

第二天一早,徐若愚睡到中午才起床,她不习惯身边有小厮伺候,要是来个小丫头说不定会发她的秘密,索性自食其力,也省去不少麻烦。

打整好一切,徐若愚打开门就看到昨晚的管家正跪在门口,她意外地挑挑眉,“跪了一夜?”

“少少少爷……老老老爷……请你去……”管家顶着两个黑眼圈,样子十分无辜,好在是夏季,要是冬天,人都要冻傻了。

“好了,你在前面带路吧。”

徐若愚昨夜也想好了,既然老头子要见她,肯定有话要说,反正她也要去会会那个爹,有些事还是早点说清楚得好。

通报完,管家躬身退出来,态度谦卑地请徐若愚进去。

刚推开门,一个釉彩茶杯就摔在徐若愚的脚边,她暗道果然是贪污来的钱摔东西都不心疼,然后目光疑惑地抬起头,未看清对面之人的长相,就听一声微微沙哑的声音呵斥:“劣子,给我跪下!”

徐若愚的眉头皱得更紧,莫说她不习惯跪人,就是她的亲爹,她也要做到男儿膝下有黄金呀。

她可是个有职业道德且敬业的演员。

“为何让我跪?”徐若愚迈过碎瓷片,径自往前走了两步,穿过屋内层层烟雾缭绕熏香,这才看清坐在案头后的男人,眉梢抽了抽,没想到她爹的面皮竟是这么年轻,一点也看不出是一堆孩子的父亲,她实在无法猜出,这位年轻貌美的亲爹和皇上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受还是攻?

大学士徐维家保养得体,四十多岁的人依旧风神俊秀,有一种成熟点气韵。

“我是你父亲让你跪下天经地义!”

“谁能证明你是我父亲?”

徐若愚懒懒地靠在墙边上,她很是怀疑一个断袖之人,怎么会和女人生孩子,这时她突然看到徐维家沉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维持住他的冷静,心中的疑惑更盛。

不过此人不愧是掌管内阁的大学士,她能感受到面前的男子是个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情绪隐藏得很深。

徐维家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类似无奈的神情,他抬起手捏了捏眉间,似乎觉得用对手下那套态度来管教孩子根本不起作用,而且他实在太清楚徐若愚的顽劣。

“你可以不认我这个父亲,但是你从身为我徐家子嗣的那一天,就该明白自己已经背负着着整个徐家的重任!”

徐若愚也收起玩笑挺直背脊,目光清冷地看向对面的男子,此时此刻她无法玩世不恭,无论父亲知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她都是徐家嫡子,皇上昭告天下的明博候。

其实这也是她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徐家的内患还不足畏惧,最大的是外忧就是徐家乃三代的佞臣,肯定有不少世家大族眼红,其实就是在皇族内他们家定然也是一颗眼中钉肉中刺,徐维家和皇上是真爱便罢了,至少在皇上有生之年,她还有机会扭转乾坤,可是万一皇上身体不那么健朗早亡,或者皇上根本是玩无间道,等徐家交付了所有真心,他就一举歼灭……

那一定是满门抄斩!

若是这样,她就不得不为这个家好好考虑了。

许是看出她的走神,徐维家握起拳头敲了敲桌子,“若愚……”

“叫我瑶瑟吧。”徐若愚迎着徐维家疑惑的目光抿了抿嘴,她就是从方才的郑重中拿他当自家人,“这是我的字。”

徐维家目光更加深邃起来,“取自何处?”

“楚客欲听瑶瑟怨,520小说深夜月明时,瑶瑟二字。”

“楚客欲听瑶瑟怨,520小说深夜月明时。”徐维家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没有说什么意见,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他的态度。

“你的事我向来不管,只是这次孝亲王回来,我只让你做到一点,离他远点。”

“哦?”

徐若愚有些意外,“是为了太子?”

“瑶瑟。”

徐维家没有违和地用他低沉的嗓音喊出这个名字,徐若愚心中一热,又不自禁站直身子,莫名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敢过多放浪形骸。

“你应该明白……”徐维家的手指停顿了下,“我们徐家世代为官,只认一个主子,这才是我们一门能长久存在的法则,所以你需要记住现在君楚川是太子,将来他就是皇帝,你现在是他的玩伴,好友,东宫谋士,将来你只是他的臣下,他是你的天,你的主,他若是垮了……”

徐维家忽然站起来,手指扫落桌上的所有东西,“满盘皆输,徐家的百年基业,咱们一门上百人口,全都毁于一旦。”

徐若愚被徐维家身上散发出的霸气震了一下,眯起眼睛无所畏惧地反问:“以前为何从来不和我说这些?”

她可不记得徐维家和自己说过这些事,若她真的有这么重的负担,不是应该早点来改造徐若愚,为何还让她这么顽劣!

徐维家习惯性地捏了捏眉间,徐若愚看出他的为难,“因为出了个遗腹子君孤鹤。”

对面的男人猛地抬头,徐若愚算是把心中的石头落下来,只要不是当今皇上,她扶持太子上位,只需要解决君孤鹤这么一个困难,事情就好办得多。

“是他,但不可小看。”徐维家看出她眼底的不屑,“皇上担心这个隐患整整十五年,他虽然年少,但背后可是太后,还有太后的整个世家。”

他问向徐若愚,“你昨日初次见他有何感觉?”

“隐藏很深,但还很嫩呐。”

徐若愚心里却是在想:在她看来不过是个闷骚又傲娇的少年罢了。

解决他其实很容易,暗杀最直接,不过这点谁都能想到,一定不易办到,君孤鹤的身边肯定许多暗卫,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君孤鹤死了,大家一定想到是皇上干的,为了自己的脸面,他肯定不会做出有损名声的事,也省得和太后的关系闹得太僵,毕竟太后也有一批追随者。

那么这事还真是要从长计议。

这个评价让徐维家又是一愣,他显然也忘记自己是和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讨论政事,回味过来后他开始正视起徐若愚,他意识到自己从不重视的孩子在悄然长大,这个成长过程中没有自己的扶持和教导,却已经有了如今这个见识,既让他欣慰又愧疚。

“所以你要多防着点他对太子不利,记住这辈子你们注定是敌对的,你若手下留情,他就会先杀了你。”

怪不得君孤鹤会屡屡对自己露出杀机,想来也是,徐家是皇上的追随者,那必定是他的死敌。

也是这一刻,她在心底做出决定,为了以前的徐若愚,为了现在的自己,也为了这个身为自己靠山的徐家,她要力挺太子,不离不弃,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我知道了。”徐若愚郑重地点下头,“可是我有三个条件。”

“说吧。”徐维家语气颇为无奈,只要他能做到,别说三个条件,一百个他都会答应。

很多事,都是他欠她的。

“以后我会坚定不移地守护这个家,守护太子,但是我以后做什么,在你看来无论对错,你都不能干预……”

“好……”

“第二,咱们府上需要一批死士……”

“……咱们有。”

“那都给我!”

徐维家诧异,“你想做什么?”

徐若愚不回答,只是挑了挑眉,你刚答应了什么?说话当放屁啊。

“……好!”徐维家咬了咬牙。

“最后,大学士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徐维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等他拒绝,对面的人已经开口问了。

“你和皇帝到底谁上谁下?”

徐维家一时还没明白,等反应过来,气红了眼,抄起桌上的另一个空茶杯就往外甩去,大骂声几乎全府都能听见,“滚——”

记得那时年纪小 010 十三房姨太

那一声“滚”字,很有点大杀四方的感觉,听得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心慌一震,以为大老爷下一句就会说:拿家法来!我要杀了那个逆子!

可是等了小片刻却始终没下文,众人不解地偷偷从不同的角落里伸出头来,却见人家少爷悠哉悠哉地信步走出书房,一点事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和老爷密谈了些什么,神色略显凝重,但嘴角的笑依旧很贱,显然是心情还不错。

徐若愚一眼就看到躲在角落里的徐心宁,心道:嘿,她这个暴脾气,原来大小姐藏这听墙根呢,好在方才他们是在里间说话,要不然被这嘴巴没门的姑娘听见,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以为告了状就能看到她爹揍人的戏码?徐若愚冷笑,幼稚!

不过既然重生在十二岁的少年身上,她也该做一些符合年纪的事情。

徐心宁躲在柱子后面,以为不会被发现,后屁股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脚,把她吓一跳,回头一看不知道徐若愚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后去了。

“听墙角有意思吗?”徐若愚不冷不热地问。

徐心宁闹了个满脸通红,拍拍屁股上的灰,仰起头掐着腰,故作镇静地反问:“徐若愚,你想干什么?”

她还没到变声期,声音很是尖细。

徐若愚仔细打量着这个妹妹,瘦小的身材穿着华服,既没气质也没美貌,徐心宁比她小两岁,是生母去世后,家里的祖母给徐维家抬得二姨太所生,说是为了给徐家开枝散叶,即使有了个嫡孙也是不够的,需要多点人气才好。

后来老太太给徐维家一共抬了十三房姨太太,还不算通房,可徐家的子嗣还是很少,只有四个子女,其中徐若愚是独“子”,剩下两个都是妹妹,还有一个怀了孕的十三姨太太,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徐若愚从徐心宁的眉眼间看不出与自己相像的地方,她不由想到之前说起自己不是徐维家所生,那个男人的反应有些慌乱,莫不是他根本不生?还是说这些子女都不是他的种?

若是这样倒也不奇怪,毕竟他是断袖,哪有和女人生孩子的道理。

不过是不是亲生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注定是徐家的嫡子嫡孙,要肩负起徐家的重任。

徐心宁见徐若愚不说话,就开始有些心虚气短,府里谁不知道徐若愚是个混世小王八,要是招惹了他绝对没好下场,她也是气不过嘛,才去向爹爹告状,可是现在见他什么事也没有,她就已经后悔了。

“那个……大哥……”

毕竟徐心宁才有十岁,站在在比自己大,又是个男子面前,就是再刁蛮,也不够有胆气。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

徐若愚这才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妹子,在心里骂了一声她的那个姨娘。

娘之,她要肩负起徐家的重任,这些老少娘们就给她在后院放火?

果然家里没有个当家主母是不省心的,不管这些妹子之间有没有血缘,至少顶着是徐家的名,吃着徐家的粮食,花着徐家贪来的钱,身为徐家一份子,自然都要共同进退。

“去,把你姨娘叫来。”

徐心宁大惊,虽然不知道徐若愚想做什么,但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她不敢做的呀。

她立即求饶:“大哥,我错了还不成吗?”

徐若愚终于不耐烦起来,她以前没做过母亲,但对待亲戚家的熊孩子从来都是恶声恶气,她只相信一句话:不打不成材。

“管家!把十三个姨太太都找来,少一个我就剥你一层皮!限时一炷香的时间。”

徐若愚让小厮去书房给她搬了一把椅子,当真把香点上,还在书房里生闷气的徐维家听到动静,也不多问什么。

管家知道徐若愚是说话算数的主,立即发派人把十三个姨太太找来,当然借口是老爷书房有请,不然听到徐若愚的吩咐,谁敢来啊。

许久不被宠幸的姨太太们听到叫得急,也不忘在脸上补了脂粉,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朝书房跑。

姨太太们陆陆续续到了书房外,大老爷没看到只看到了一脸黑沉的小少爷,还有垂头丧气的二小姐。

二姨太走上前竖起眉毛,问道:“心宁,这是怎么回事?”

徐心宁冲着一旁努了努嘴,二姨太这才看向翘着腿坐没坐相的徐若愚,猜到肯定是他出得主意把大伙叫过来,以为大老爷不在书房,便有恃无恐地挺起胸膛来,“若愚,你想做什么?”

徐若愚把对面十三房姨太太的面扫了一圈,美丑且不论,看着都不像安分的主,尤其是这个二姨太,怕是仗着入府多年,想做正式之位呢。

记得二姨太好像也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徐若愚冷冷一笑,“怎么?府里没当家主母,你们连规矩都忘了不成?见到主子都不用下跪行礼的?”

十三个姨太太们面上一僵,其实她们这些人很少和徐若愚打交道的,他自己的园子在府里是最大也是最偏远的,徐若愚也很少到她们的地盘走动,后宅嘛,都是女人闹腾的天下,自然没他什么事,反正大老爷和老太太都宠他,谁敢去惹这位小爷,今个儿是怎么了,居然主动找麻烦来了。

其他人都不说话,只等着二姨太太的态度,后宅现在都是二姨太在管理,也算是半个主母,只是大老爷没正式发话下来就是了,不过瞧二姨太的态度,怕是早晚的事了。

二姨太猜出可能是心宁惹祸了,暗自瞪了她一眼,笑着上前打圆场,“若愚,怎么说这些人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

“哦?所以咱们徐家姨太太都是主子了?”徐若愚拍了一把大腿,“好呀,好……那我向十三房姨太太跪地磕个头?也让外面人知道知道,我徐若愚也是讲礼数的,也让其他世家看看咱们做出的表率,姨太太都可以当主子了!”

徐若愚话音一落,身后的大门猛地从里面打开,她听到动静却不回头,两排十三个姨太太看到那人,齐齐跪下:“老爷……”

“放肆!”徐维家满面怒容,低声呵斥。

跪在地上的二姨太听到大老爷发火了,心中高兴起来,在屋里的时候早就有人告诉她了,说是老爷训斥了徐若愚,一定是徐若愚心里不痛快才找她们的麻烦,等着瞧吧,看老爷怎么收拾这个逆子!

记得那时年纪小 011 家有家法

徐维家也是第一次见到十三个姨太太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以前过年过节,都会有几个为了争宠,找各种不舒服为借口引他去瞧。

冷不丁地见到这么多女人,而且这些女人都是他的姨太太,徐维家就有些受不了,脑子里嗡啊嗡的作响。

跪在台阶底下的人正眼巴巴地等他说话,二姨太见老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泫然欲泣地火上浇油,“老爷,若愚这是要责难我们姐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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