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君楚川是东宫,孝亲王就算是长者也该下跪行礼,徐若愚心中冷冷一笑,君孤鹤这么做无非是要拿自己的身份了。
太子倒不甚介意地走上前,“小皇叔。”
每每听到“小黄书”这三个字,徐若愚总是能在君孤鹤沉冷的面上看到一丝抽搐,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人。
君孤鹤声音果然闷闷的,“太子殿下,叫我皇叔就好。”
君楚川无辜地眨了眨眼,“可是皇叔也不比孤大几岁。”
不等君孤鹤说话,一旁的徐若愚笑嘻嘻地接话,“正是因着这个小字,太子才免了王爷方才未行礼,对东宫大不敬之罪啊。”
君孤鹤这才把目光落在君楚川身后之人上,徐若愚今日穿了一件漾红通体锦绣长衣,腰上扎着丝绦,外罩薄纱,因为未到束发的年纪,发丝用一根与衣裳同色的带子系着,一半披散,一半束敷,放荡不羁,又狂傲贵气。
她只是站着那,又穿了一身火红,就已无法令人忽视她的存在。
徐若愚感受到来自对面的冷意,挑衅似的扬了扬眉,“若不然,王爷现在向太子殿下行礼也还是来得及的。”
其他人忍不住落下汗来,谁不知道孝亲王可是太后的宝贝儿子,徐若愚居然敢和他过不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有人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徐大学士的脸色,但见他一脸坦然,仿佛根本没感受到两个人之见的剑拔弩张似的。
却听君楚川低低一笑,“小鱼,想来皇叔刚回上京并不习惯而已,皇叔与我年纪相仿,我以后叫他小皇叔,也免了君臣之礼罢。”
君楚川看出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他既不想多为难孝亲王,也不想让小鱼成了众矢之的,就选了个看似折中的法子,但他的话也并不是什么客套,还是表明了君是君,臣是臣的道理,反正不管君孤鹤行不行礼,太子的态度是表明了的。
这下子连徐若愚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以前当真是小瞧了太子吗?他还挺腹黑的。
徐若愚更加来了兴致,随着众人等着君孤鹤的反应,一屋子的人冷眼旁观的,暗自憋气的,唯有目光中心的那人,一脸冰霜。
就在众人以为君孤鹤会发怒时,他却漠然地垂下眼帘,上前缓缓跪下:“微臣参加太子殿下。”
君楚川怔住,包括徐若愚在内也没料到君孤鹤会如此痛快地跪了!
他急忙把君孤鹤扶起来,“小皇叔不必客套,您是长辈。”
“太子殿下说得不错,君是君臣是臣,微臣不敢有半分逾越。”君孤鹤低着头,态度恭谨的样子,又道:“只是臣又有奸佞之分,太子殿下定要认清了,亲贤远佞才是,无论到何时何地,我们是一家人,不比外人的情分啊。”
嘿,徐若愚被气笑了,这君孤鹤这是拐了弯的骂他呢。
然而正是君孤鹤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才令徐若愚感受到这个敌人的强大,这个少年的心思有着超脱年纪的沉稳,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他一定接受过许多训练,是有备而来的!
徐若愚心中警铃大作,一直没开口的皇上,突然低低一笑,“好了,都坐下说。”
她这才把目光对准上首,打量了一眼当今圣上,也就是她父亲的老相好。
看面皮是个温柔的中年人,年纪应该比徐维家略大,但含笑的眸光里带着王者的睿智,仿佛天下之事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点也不把方才几个人的明争暗斗放在眼里。
徐若愚叹气,这才是王者,是表演者装不出来的,从骨子里都散发出令人臣服的气度。
不过也正是这一眼,她才确定,皇上和徐维家这两个男人怕是真爱了。
不然皇上不会纵容徐家,徐家明着看似奸臣,实则从不曾背叛过王室,还让他的子子孙孙都只忠于他。
这才是王者的最高境界,不仅要了你的人,还要了你的心。
记得那时年纪小 016 保皇派
感受到徐若愚的目光,上首之人笑眯眯地看过来,“若愚身上的伤好点了?朕听说你前几天收了个通房……”
这消息也不过是前天的事,不少人还不知道,结果就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徐若愚扬了扬嘴角,“谢皇上关心,臣没收什么通房啊。”
徐若愚听到身后不知是谁松了口气,她压下心中的诧异,又道:“是个姨娘,若是她怀了孩子,微臣还想请皇上封个诰命。”
听到徐若愚主动承认说收了个姨娘,就有人坐不住了,“小鱼,你当真收了姨娘。”
“殿下,只不过是个姨娘。”徐若愚冲他小声道:“就算我娶了媳妇也不会忘记我的承诺,殿下放心吧。”
她又笑着对众人说道:“将来太子殿下也会娶亲的。”
君楚川他总觉得娶妻生子那是大人的事,徐若愚明明才和他一般大,怎么就会有女人了呢?
若是以后小鱼成亲了,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太子殿下很是纠结,而君孤鹤一脸漠然,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皇上乐道:“这可是值得高兴的事,说明咱们明博候长大了,其实太子也到了该选亲的年纪了。”
“父皇,儿臣还小。”
“不小了,朕十五岁就已经娶了你母后。”皇上想到什么挥了挥手,“你小皇叔不过十五也要选亲了……”
徐若愚看着皇上对君孤鹤的那态度还算和善,并无法看出他们私底下的剑拔弩张。
所以说政治家都是好演员啊。
君楚川忍下心中的不适,“儿臣今年才十二岁,还应以学业为重,在书院、前朝多多锻炼才是。”
“好,好啊,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一众大臣又开始拍马屁,皇上很是受用,让人摆驾御花园,君孤鹤与他一左一右往前走,太子也跟在一旁,徐维家经过徐维家身边时,冷冷看她一眼,“何故要主动挑衅孝亲王?”
徐若愚本不想解释的,但看老父亲一脸无奈,又有些不忍,“我们既然是敌对的,就不必手下留情。”
“幼稚!”徐维家哼了声,背起手往前走。
徐若愚笑笑,为什么这些人总忘记她今年才十二岁,幼稚点不是才最正常的吗?
她故意落在后面,那三个好兄弟就趁机贴过来,先说话的是葛小贵。
“老大,你当真娶了个姨娘?”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吗?”徐若愚斜睨你过去。
葛小贵撇了撇嘴,“可是你才十二岁……”
他怀疑的目光扫了一眼徐若愚的双腿间,葛小贵现在倒不是怀疑徐若愚是男的,可徐若愚不过十二岁,就能行房事了?他都十四了还没有呢!
“十二岁怎么了?”徐若愚瞪他,“别告诉我,你比我大两岁,现在还是个雏?”
葛小贵一下子臊红了脸,气哼哼地瞪了一眼徐若愚,什么话也没说,但已经是答案。
徐若愚也不笑话他,直接问向百里钊,“百里,今天太后打的什么主意?”
百里钊是四个人中消息灵通但也最不八卦之人,徐若愚有事直接问他,比问葛小贵省事。
“给孝亲王选亲。”百里钊简单地回答。
徐若愚问:“相中哪家的贵女了?”
“异姓王,吴家。”
“呵呵,果然是太后的娘家啊。”
徐若愚没太多惊讶,她站在瑶液湖边远远地看着对岸的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又问:“是哪个?”
一直不说话的老四秦殇忽然道:“红配绿的那个,太后的侄女吴丹。”
徐若愚摸了摸下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这时葛小贵轻咳了一声,凑到徐若愚身后小声道:“以前你往她马车里放蛇,饭里放蛆,还往她身上扔狗屎,你都忘了?”
“哦……是她啊。”
这么一提徐若愚有印象了,好像她是对一些人做过挺过分的,主要是得罪的人太多,一时间对不上号。
徐若愚有些汗颜,以前“自己”还真是幼稚,要不是看在小萝莉心灵扭曲,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里钻进去。
她远远地看着吴丹,面容姣好,身姿清丽,多半是瞧着人家美艳又可爱,嫉妒得不行才做出那些缺心眼的事。
以吴丹为首的一众贵女看到皇上到了身前,纷纷乖巧地去行礼,这些人显然很是忌惮吴丹,打扮得不只没有她俏丽,还避嫌地隔了两步距离,不少人想看今日的主角孝亲王,也不过是偷偷地拿余光瞄啊瞄,徐若愚都替她们觉得眼睛疼。
孝亲王君孤鹤就好比一块唐僧肉,这些个妖精看到他,就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管他会被几个人分割,只要得到手了,那就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是太后那老狐狸的一招棋,孝亲王要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那至少就有三家助力,其中一个就是异姓明城王吴家,除了有封地,拥兵自重,还是世族大家,背后有太后撑腰,仅仅这么一家就已经够太子殿下吃一壶了。
选亲啊……徐若愚眯着眼睛想了想,在一丛灌木前蹲下,招呼身边的三个兄弟过来,“瞧吴丹那样,很是傲气嘛。”
葛小贵嗅到有做坏事的苗头,兴奋地瞪大了眼睛,“老大,你想做什么!”
徐若愚看了对面的三个少年,认真道:“我觉得吴丹那小样实在配不上孝亲王啊。”
“不会吧!”葛小贵咂咂嘴,“老大你的意思是说……啊?”
徐若愚看他,“今个儿这事我一定搅黄了它。”
葛小贵有些犹豫,“可是那是太后家的事,咱们参和不太好吧。”
“你怕了?”
葛小贵瞪眼,徐若愚哼了声,“你怕就别做,只当我没你这个兄弟。”
徐若愚又拿眼睛看百里钊和秦殇,“你俩呢?”
“无所谓。”百里钊耸肩。
秦殇慢吞吞道:“听老大的。”
葛小贵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就见徐若愚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凑到他们两个人面前开始计划,他咬了咬牙,“好了好了,老大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种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徐若愚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但只一瞬间,又郑重道:“你可想好了,我们把孝亲王的婚事搅黄了,那可就是得罪了太后一族,明白吗?”
“明白。”
他们又不是傻子,既然如此她才更要说得明白一些。
“若是你们同意这么做,咱们的帮派就有了自己的名字!”
“是什么?”
三个少年眼睛锃亮锃亮地看着她,徐若愚神秘一笑,“我们是保皇派!”
记得那时年纪小 018 真兄弟
所谓保皇派就是保护皇上这一脉之意,徐若愚的话已经很简单明了了,就是这个帮派以后毫无条件地站在太子这一边。
他们三个都不是傻子,前朝如今的局势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孝亲王就是不被皇上召回来,早晚也为了和太子夺王位回上京,只是现在还没到白热化的地步。
现在徐若愚把他们的帮派起名叫“保皇派”,先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会支持太子无疑,也借此机会让他们三个人站队。
徐若愚认真地观察面前三个少年的表情,她一早就想好了,借此机会来看看他们的态度,若是同一阵线,那是最好不过,若有人有异心,趁早滚蛋。
三个少年,一个是来自百年世家镇国公之子,在朝中根基最稳又深,葛家在后宫也有女儿,还是个贵妃,但只生了个公主,若是她站出来支持太子,那必然是好事,可是也正是因为没有儿子,也更有可能支持孝亲王。
徐若愚最拿不准的就是镇国公一家的态度,未来的前朝必定是这些官二代的,葛小贵身为世子也会袭承爵位,只要他支持太子,就是最大的助力,她现在倒不担心他不表态,而是怕他是无间道,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而威远将军之子百里钊也是她极力想争取的,徐若愚向来习惯把事情的方方面面盘算清楚,若是真到了最糟糕的境界,不得不动用武力,军队是必须要有的。
至于秦殇嘛……徐若愚的目光顿了顿,他看似最闷,父亲也不过是太医院院使,据说秦殇从小学医,其实是她的私心想把他留在身边,日后必有用处。
徐若愚见三个人不说话,又道:“太子只会是我们徐家唯一的主上,你们不选择是你们的权利,但是你们且记住,日后我们敌对之时,我必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徐若愚就要站起来就走,手臂忽然被人拉住,“老大,等我。”
那人声音闷闷,徐若愚转过头就看到秦殇一脸木讷地跟上来,便冲他笑一笑,三个人中哪怕只有一个跟着自己也好,只有在真正抉择的时候才能看出谁是真兄弟,她也没打算他们都会跟来,然而今日谁跟了过来,她都会不离不弃。
“老大。”百里钊喊住他,“你的决定是对的。”
徐若愚的决定就是跟着太子,无论孝亲王是不是先帝的嫡子,如今天下都是圣明帝的,以后也必然是他的儿子来继位。
“好兄弟。”徐若愚拍了拍百里钊的肩膀,“以后无论出生入死,还是共享富贵,我必定会护你周全。”
她拉着两个少年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之人咒骂了两句,“娘希匹的,老大不待这样孤立人的,我不过就是慢了几分,干吗要抛弃我。”
葛小贵跑过来,一本正经道:“你当我小鬼是什么人,只要是老大的决定我都支持,当初咱们四个可是拜过把子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当那话是放屁啊!”
徐若愚终于笑出来,这是意外,也是幸运,“好,有祸一起闯,有罚一起担,来来来,我们来说说怎么搅黄今天的相亲宴。”
徐若愚也不是矫情的人,不会和几个少年说那些娘兮兮感伤的话,直奔主题,男子和女子并不一样,在认准了兄弟这件事后,就已是义无反顾,就如当初她答应了太子会守护他一生一世,她现在正已经朝着这个方向去,为他争取了三个好臣子,他的三个好兄弟!
说起算计人的事,四个人中,领导者是徐若愚,葛小贵出谋划策,百里钊是执行者,而秦殇大多数是走个过场,但往往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盘算完一切,徐若愚道:“今日的事就是我们保皇派的第一个行动,不成功便成仁,老大我亲自上阵。”
葛小贵听了徐若愚的馊主意,满眼冒精光,桀桀怪笑了两声,竖起大拇指道:“老大你太坏了。”
“少废话,照着我说的去做。”
徐若愚挥了挥手,葛小贵和百里钊就分别去行事,许是蹲得久了,就在她要起来时,脑袋一晕,腹中有道暖流划过,她暗叫不好,身边的人就已经扶住了她。
“老大,小心。”
秦殇的食指正扣在徐若愚的手腕上,这一摸不要紧,他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种惊诧,那种惊诧不如其他人来得迅速,而是缓缓地浮现,但却很快地消失。
“怎么了?”徐若愚还没反应过来,但顺着他的手腕低下头,头皮有些发麻,“摸出什么了?”
“老大,你气血阴亏。”秦殇的声音很是温吞,慢慢道:“你不适合娶姨娘。”
徐若愚不甚在意地收回手腕,心里已经听明白了,也了解自己的身体,大概是来大姨妈,在古代也就是所谓的葵水,只是没想到秦殇小小年纪,医术当真了得。
“老四。”徐若愚眼中露出阴狠,“我不想杀兄弟,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秦殇露出死鱼眼看着她,“你是我的老大,同生同死。”
徐若愚满意地收回狠毒,“谢谢。”
她不喜多说废话,既然秦殇答应不说,她就信他,若是他做不到,那就杀了他,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徐若愚把目光方向远处君孤鹤的身上,几个贵女正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看似像个谦谦君子,但眼里已经露出不耐,只是旁人看不出来,却逃不过她演了十几年的毒眼。
好似感受到徐若愚的目光,君孤鹤微偏过头看过来,她扬起嘴角,无声地动了动嘴,说了两个字——
记得那时年纪小 019 断袖之恋
好似感受到徐若愚的目光,君孤鹤微偏过头看过来,她扬起嘴角,无声地动了动嘴,说了两个字——
真假。
徐若愚说完也懒得理会君孤鹤怔忪的神色,冷冷的收回目光,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他不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女的吗?那她就偏要人知道自己是个纯爷们!
她刚偏过头就看到秦殇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有话要说?”
“老大,你似乎很喜欢挑衅孝亲王。”
徐若愚摸了摸下巴,“是吗?我怎么没觉得!不过谁让他长了一张大便脸,每天都臭臭的,不如让他更臭啊。”
秦殇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继续不说话,不过老大这个样子实在太猥琐了,那目光看向看到了一只肥羊,他真是替孝亲王感到悲哀。
“不过……今天的事看来要改变一些计划了。”
徐若愚冲着秦殇努了努嘴,“等事情完了你来接应我,亲自把我送回家放到床上,除了你谁也不许碰我,明白吗?”
秦殇思维缓慢地想着徐若愚的话,然后才反应过来默默无语地点点头,“哦。”
徐若愚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秦殇的肩膀,有个会医术的兄弟真是好,她径自往走上最热闹的中心,扬起招牌似的十分猥琐的笑,“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贵女们看到徐若愚来了,大惊失色地退让到一边,唯有一人看到她冷冷哼了一声,“我就说怎么会忽然那么难闻,原来是来了一只臭虫啊!”
“臭虫说谁?”徐若愚反问。
吴丹继续哼道:“臭虫说你啊!”
说完,有人忍不住笑出来,吴丹这才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徐若愚,我说你是臭虫,你怎么这么没自知之明!”
以前遇到有人挑衅,徐若愚只会做一件事,毫不留情面的呛声回去,她的嘴皮子在那群明争暗斗的演员中早就练就出神入化,可是现在不只有一群十几岁的小萝莉围观,还有自己最大的敌人在面前,她要是回嘴只会更令人怀疑自己的身份,而且对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这么不自量力低级别的物种,她实在不屑一顾。
徐若愚眯着眼向前走了两步,吴丹看她靠过来,吓得花容失色,以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上次徐若愚把蛇偷放在马车里,她吓病了一个多月才好,现在见她阴测测地走过来,声音都颤抖起来,“徐……徐徐若愚!你想干什么!”
“丹丹,你怕什么。”
徐若愚这一声丹丹让在场的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差点都吐了!
就连身经百战,做好被戏弄的吴丹也被徐若愚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得魂不附体!
“混蛋!谁让你喊我的名讳!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徐若愚步步紧逼过来,把吴丹逼退倒湖边,已无路可退,她面露温柔,声音魅惑道:“丹丹,我只是在向你示好而已。”
说着,她伸出手来拘起吴丹肩头的一缕散发,放在鼻息间闻了闻,“你一如既往的香,以前我那般对你,是觉得你可爱,才忍不住亲近你,只不过不懂得表达的方式而已,可是我做了那么多,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好深情的对白!
已经有不少贵女都陷进徐若愚的甜言蜜语中,更不要说当事人吴丹也被她突然起来的一招弄懵了。
是真是假?但看起来真的不似作假,徐若愚这个样子真的好深情!
到了这时,看了半天戏的君孤鹤才觉得有意思地挑了挑眉,原来她所说的真假是这个意思?
吴丹的脸上已经露出微红,娇羞地低下头,“是这样吗?”
“当然,所以……”
徐若愚故意凑到她耳边低语两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旁人也听不见,声音极小,但就在对面的人又逼近时,吴丹突然猛地向前一推,又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谁知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向后仰去。
就在众人以为吴丹会掉下湖里时,徐若愚及时抓住了她的手,温柔不减道:“放心,我会救你的,丹丹!”
“你……”吴丹的目光慌乱地四处瞄了瞄,在看到君孤鹤深邃的眼眸时,愤怒地喊出来,“我不让你救!”
她用力挣开徐若愚的手,但怎么也不敌徐若愚的力气,气得涨红了脸,“徐若愚你个混蛋,放手啊!”
徐若愚听她如此要求,耸了耸肩,“好,如你所愿!”
手毫不留情地松开,吴丹扑通一声掉进湖里,一众贵女看到此全部凌乱,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还是不忘派人去救人。
所有人乱成一团,唯独徐若愚气定神闲地踱步到君孤鹤面前,遗憾地摇摇头,“看来她并不适合做你的妻子,太脑残。”
“脑残?”君孤鹤挑了挑眉,表示不解。
徐若愚哈哈一笑,忽然勾起君孤鹤的肩膀,不顾他冰冷的目光,笑道:“若是连真假都辨别不出来,又怎么配得上王爷您呢。”
好在徐若愚的身高是女子中很是高挑,与同龄少年也不相上下,偶尔和男子勾肩搭背完全不成问题,君孤鹤下意识是想推开她,然而就在她靠近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不同于少年身上的汗味,也不是女子擦拭的香粉,好似浑然天成,让他心神一震。
君孤鹤问:“那你觉得谁配得上本王呢?”
徐若愚但笑不语,许是听到这边闹得动静大了,皇上携着臣子一众人往这处赶来,她这才故作神秘地凑到他耳畔,近乎暧昧地轻轻道:“当然是和王爷您一样坏,一样狡猾的人了,微臣觉得自己挺合适,不如我们来一场断袖之恋吧。”
君孤鹤猛地惊诧,就在他偏过头来时,徐若愚的嘴角忽然凑上前,时机刚刚好碰触到彼此微凉的唇角,脑海中一片空白。
众目睽睽之下,就连皇上和一众臣子,外加小小太子,所有人都看到君孤鹤强吻了徐若愚!
------题外话------
倒霉催的小黄书~
记得那时年纪小 020 小皇叔的初吻
吻这个东西,可以因为角度的关系而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反正四目之下,大家就是看到孝亲王不知何故,瞪大了眼睛,凑着明博候的小小檀口就啃上去了。
啧啧啧……太激情四射了!
徐若愚那几个兄弟彼此看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中解读出心里话:老大这次牺牲可真大。
葛小贵的注意力本来是放在最前面众目睽睽下的徐若愚身上,却不想身边忽然传来类似吱嘎吱嘎的声音,他心中不解看了过去,就见太子殿下的牙似乎不太舒服,腮帮子磨啊磨的……
他这才恍然大悟,太子殿下这是生气磨牙呢。
也是,谁不知道老大可是太子爷的私有物品,居然被孝亲王这只色狼染指了,他怎能不生气!
当然,最坏之人还是要属徐若愚,若不是他出得这个馊主意,也许依着太子软绵绵的性子,还是不会看孝亲王不顺眼的,这下子算是一箭几雕来着?
这一刹那,就连君孤鹤自己也愣住了,在四个唇瓣贴在一起时,他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那是徐若愚的嘴,只感觉到那物软软的,柔柔的,冰凉中透着暖意,让他心神一震,再震,又震……震着震着就找不到北了,因为以前实在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啊。
谁敢亲孝亲王的嘴!那可是要砍头的!
太后娘娘为了他能专心学文练武,在他身边安排的下人,无论男女都是丑得不能再丑之人,以至于导致小小孝亲王的心灵对异性会下意识反感和厌恶,所以当他看到徐若愚这个半男不女长相阴柔,做事猥琐的家伙,心中的感觉自是比旁人不同。
谁也不知道,小小的孝亲王的心灵十分扭曲,既想探索未知的领域,但在知道对方不仅是个男人还是敌人的份上,他的脑子……死机了。
好不容易从湖里爬上来的吴贵女,正巧看到孝亲王浑然忘我地堵住徐若愚的嘴,惊呼一声:“不!王爷怎么可能是断袖!”
哦呵?谁告诉你王爷是断袖的!
当然是徐若愚!
方才吴丹之所以推开徐若愚,正是因为徐若愚偷偷地告诉她说孝亲王不仅是断袖,而且喜欢的人也是徐若愚。
吴丹听了这话当然很生气,要不是有外人在,她早就呸出声了,孝亲王喜欢徐若愚,打死她都不信。
可是当事实摆在面前,是何等的残忍又残酷啊!
浑身湿透的吴丹连心都伤透了,从湖里爬起来后就一直嘟囔,孝亲王怎么可能喜欢徐若愚呢?不可能!她宁愿再掉进湖里一次,也不愿意相信!
徐若愚听到这道声嘶力竭地高喊,便知道所有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她的嘴角在君孤鹤的眼皮子底下微微翘起,对面之人面色一凛,心道不好,就见本来还一脸淡然的徐若愚眼中以能看见的速度攒动起泪水,忽然一把推开他,大喊:“王爷!你辱我!”
君孤鹤听到这一声喊叫,差点跳进湖里说自己是冤枉的。
因为良好的教养,他不善说脏话,但此时此刻君孤鹤心里也忍不住怒骂:娘希匹!上当了!
徐若愚展示出精湛的演技,以一个受害者无辜又楚楚可怜的样子,后退小半步,掩面而泣,“王爷不喜欢吴贵女也就罢了,可是竟然好男风!喜欢男人也无所谓,可是你居然夺了我的初吻……呜……你明知道咱们是不可能的啊!”
一众人见徐若愚梨花带泪,拽着哭腔一步三叹,真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已经在心底给孝亲王深深地盖上了“断袖”的结论。
不明真相的观众觉得既惋惜又可气,惋惜的是孝亲王居然是断袖,可气的是徐若愚这厮何德何能凭什么能被孝亲王另眼相看!
呸,谁稀罕徐若愚的初吻啊!
有人已经动了心思打算对孝亲王毛笋自荐,自己的初吻还在哦!
只有徐若愚的三个兄弟被她这一出雷的里焦外嫩:老大!独角戏太过了!
看似秩序井然的场面,每个人的心思都各有不同,皇帝陛下睨了一眼身边的爱卿,冲着徐大学士挑了挑眉,徐维家心有灵犀地看了他一眼,十分汗颜地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低声道:“臣……臣教子无妨啊。”
“呵呵。”皇帝低笑,“朕看着挺好。”
两个人都是几十年的基情了,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明白各自的心思,徐若愚闹了这一出戏实则是牺牲小我,为他们解忧呢,如果孝亲王被传出好男风,哪怕他是太后的儿子,所有贵女们都要掂量一下要不要嫁给他了。
徐若愚这一招实在够阴损,但也最有效的法子。
可是一旁的太子殿下听了却在心里骂了声:好个屁。
他也是跟徐若愚混久了,嘴里不干不净的,但端着太子的身份,从来不爆粗口,现在看到了这一幕,他已经认定徐若愚是受害者,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就把“小黄书”凌迟一百零一遍了!
君孤鹤从刚才旖旎中回过神来,又想到自己的初吻被徐若愚这厮给夺去了,恨得也牙痒痒,他何尝不明白这小子想干什么,他的脸色骤然而变,冷冷地上前一步,道:“方才是个误会。”
忽然,徐若愚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小匕首来,放在胸前,那样子看着十足的受害者在自卫,窝囊地喊道:“王爷,你不要再过来了!你再过来我就……我就……”
看到徐若愚拿出匕首,所有人一惊,此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护驾!”
侍卫蜂拥而上,贵女们也惊慌失措地跑开,方才喊话的是百里钊,拦着陛下和太子不让过去,而另一旁的葛小贵身子灵巧地闪过众人,趁人不注意时来到君孤鹤的身后。
看到人群乱成一团,徐若愚和君孤鹤拉近了距离,这时她的眼底哪有什么惊恐和不安,嘴角冲着他稍稍勾起,凑到君孤鹤的耳边哼了声:“王爷,下次多练习下接吻吧,你的技术也太差了。”
君孤鹤气得满脸涨红,从小到大谁曾敢这样挑衅自己,可是这个徐若愚不仅三番四次地和自己过不去,而且用这种卑鄙无耻下三滥的手段,实在可恶至极!
居然说他的吻技差!有本事在来一次啊!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君孤鹤立即被吓到了,怎么会有这种邪念!
他正愣神之际,身后忽然有人推了一把,君孤鹤身子没站稳向前面的徐若愚扑过去。
一团混乱之下,众人只听徐若愚大喊一声:“不要……”
------题外话------
哈哈没错了,男主就是小黄书。但是他俩人要是在一起其实挺艰难的……真的,相信我。
她俩在一起的过程就是一会儿虐一会儿爽一会儿虐来一会儿爽……
哈哈哈!谢谢各位的支持!
不过……请问你们都是不看上架文的吗?为什么留言都没有高等级的嗷嗷嗷嗷嗷。我好伤心啊啊啊啊。
你们不喜欢这个文吗?敢留言吗?亲!
记得那时年纪小 021 耍流氓
这一声“不要”听得人毛骨悚然,待众人向受害者看去时,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居然是徐若愚喊的,平常都是别人面对她时才会说那句不要吧!
可是一切都晚了,在徐若愚的尖叫声落下后,君孤鹤正以人们能看得见的速度朝着对面之人扑倒……
紧接着,在众位前朝大臣,官宦贵女,太监宫婢的齐齐见证下,君孤鹤扑倒了徐若愚,当时徐若愚手里正拿着匕首本是用来自卫的,君孤鹤倒在她身上必然会受伤,然而这位小小少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匕首面朝向自己,只听又是一声闷哼——徐若愚大出血了。
看到这一幕时,众人浑身一震,离着最近的葛小贵在心里大骂了一声:我靠,老大改变计划了。
本来当时计划着这匕首是插进君孤鹤的身体里的,老大干吗要自残啊?
老大的心思啊果然令人费解,可是既然他这么做必然有其原因,不然以他不吃亏的个性,少一滴血都能从对方身上讨回一碗来。
葛小贵再次为君孤鹤表示默哀,他冲着同样愣住的百里钊使了个眼神,计划成功,速战速决。
百里钊正要上前,只见太子怒喝一声扑了过去,“小鱼,你有没有怎么样!来人,传御医。”
百里钊无奈地冲葛小贵耸耸肩膀,没办法,太子是爷。
君楚川见徐若愚疼的直冒冷汗,可是身上还压着君孤鹤,情急之下,一把抓起他的领子狂躁地就喊,“小皇叔,你今日实在太过分了!”
徐若愚瞧着太子那样明白他是真急了,她倒是想太子能爷们一把和君孤鹤来场PK赛,可是以她的认知,君孤鹤的身手一定不弱。
她一把拉住君楚川的胳膊,皱了皱眉,“太子殿下,王爷也是对微臣情不自禁,嘶……”
徐若愚的身下一滩血,她牵动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这伤是真疼,不是装的,但为了达到预期效果,她又多用了几分演技在里面。
“小鱼,你不要说话了,我这就去给你找御医。”
太子殿下今个儿是实实在在地记恨上孝亲王了,当众丢了个白眼给他,“小皇叔,我们家小鱼不喜欢男人,以后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你们家?
据不完全统计,当时在场的人中,不少人都抽动了嘴角,包括徐若愚在内。
好吧好吧,徐若愚想反正她已经卖身给皇家了,可是找御医来检查伤口什么的,还是算了,她冲着反应温吞的秦殇狠狠一瞪。
秦殇这才后知后觉地走上前,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前,已经一把抱起徐若愚,“老大的伤还是由我来看吧。”
徐若愚都快气晕过去了,她是个男人啊!干吗来公主抱?
“不行!”
一直没说话的君孤鹤沉声拦住他,虽然在众人眼里他是害人者,但是他比谁都明白,他才是受害者!
他沉着脸看向徐若愚,冷冷道:“还是等御医来检查一下,不然本王心里不放心。”
“哦。”秦殇应了声,就在徐若愚以为他要把自己交给君孤鹤时,忽然又道:“可是王爷以为找个御医来检查一下,就能抚平明博候身心的创伤吗?”
神赞!
徐若愚在心里默默地偷笑,她这几个兄弟果然都不是盖的,对于秦殇给她来个公主抱的怨言也没了。
不过她知道秦殇素来嘴巴笨,以免他吃亏,接下来的话,她自己开始讨公道:“王爷!”
徐若愚可怜兮兮地垂下眼帘,欲擒故纵道:“算了,今日之事王爷应该不是故意的。”
她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已经不少人说怎么能算了,太子也沉着脸,没好气地瞪着君孤鹤,“小皇叔,你还是给小鱼一个说法吧,他不能白白受伤。”
“好。”君孤鹤也不是吃素的,经过连番惊悚的意外,他看出徐若愚这是想逃跑呢,不想让御医检查伤,必有古怪,“就等御医来检查伤口,所有的医药费用由本王来出,可好?”
这提议也算合情合理了,君孤鹤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人群最后的皇上和徐维家,两个人正在狼狈为奸地抱着双臂看热闹呢,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徐维家生出来的儿子就是个奸诈小人,想用这招来损他名声,那他绝不会放过徐若愚的身份之谜。
之前他就有所怀疑,但在徐若愚又了那么无耻的一招下,又有些不确定,一个女子断然不会有那么无耻的举动,可是今日……在那个吻之后,他心中又冒出异样的想法,一个男子绝对不会有那样柔软的嘴唇。
当然,他以前没亲过男人,但他自己是个男人,怎么也算是知道一些男人的身体构造,尤其是刚才他趴在徐若愚的身上,他的身体也很柔软,虽然没有强烈的异性特征,可是为什么在听到要御医来检查时,又拒绝了。
君孤鹤是一个辩证主义者,他对徐若愚始终存有疑惑,最好的证明就是撕开徐若愚的外衣,看看他的双腿间……正好他的伤就在大腿上,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君楚川看到君孤鹤那赤裸裸的眼神,怒道:“小皇叔!请不要用你那双色咪咪的眼睛打量小鱼!”
徐若愚要不是有伤在身,真想捧起君楚川的脸亲两下,他真是太单纯了。
若是所猜不假,君孤鹤应该是在怀疑自己,徐若愚忍下冷意,哀怨一笑,“王爷亲了我的人,摸了我的身,现在还让我当众脱光了衣裳,才能满足你的淫/欲嘛!我们徐家不差那点看命的钱!”
她拍了拍秦殇,“老四,我们走!”
“明博候这是怕了?”君孤鹤咄咄逼人。
“是啊,我真的好怕有人大白天耍流氓!”
君孤鹤被徐若愚一再挑衅,却始终好脾气地看他,“本王也是为了你好,还是等御医来看看!”
秦殇的动作本就慢,没等走远呢,徐若愚已经和君孤鹤呛声了好几个会合,“谢谢您的虚情假意!我不会忘记你对我肉体上的摧残!”
君孤鹤见徐若愚还想走,但又无法用强硬的手段拦下她,忽然道:“那你想让本王怎么补偿你?”
话音一落,徐若愚忽然让秦殇停住,连声反问:“既然王爷主动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君孤鹤看到徐若愚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无语地抿了抿嘴,好,他就来个将计就计。
而站在远处的皇帝和徐维家两人默默地抽了抽嘴角,大学士道:“皇上,您不去劝劝?”
“有免费的好戏干嘛不看。”
“皇上您太坏了。”
皇上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瞧自己,掐了一把徐维家的屁股,“我坏不坏,你还不知道?”
其实……徐若愚早就注意到那两个看戏的家伙,在看到皇上那一下时,心中默然: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性骚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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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们不看VIP,我都能生出一种绝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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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本文又名《重生之双“贱”合璧》★
人不死过一次,永远不知自己贱在哪里。
上一世她是宅斗的胜利者,一辈子没尝过第二的滋味,戾悍之名伴随一生。
前一世他是个被夺走世子位的侯门嫡子,错信骨肉亲情,临死才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