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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良骚年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07

一群奸臣果然满嘴里全是虚情假意。

“人家明博侯都说了,陈国不过是鸡屁股大小的地方,不足畏惧!”

“鸡屁股大小的地方也比你的屁股大!”反驳的人还不忘安抚徐大学士,“徐大人,只要这陈国打下来,给明博侯做封地也好啊。”

“不先攘内,你是等着几个王爷联合造反啊!”

“谁敢啊!”

“孝亲王就敢!”

“……”

……

然后徐若愚听到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她不由觉得好笑地摇摇头,看来孝亲王造反是早晚的事了,不造反都对不起这些人,可是他就偏偏不怕被别人知道,还故作一副“我很善良”的样子,真是个闷骚到骨子里的少年。

妖孽总是来祸害人,祸害百姓,祸害国家的,不然如何对得起他先皇嫡子的身份,和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

屋子里的人清了清喉咙,“就算孝亲王要造反,也要等个几年不是,先解决了外面,再来处理家务事!”

“你解决那么多,你想统一整个大陆啊。”

“有何不可?这可是当年福泽女帝的宏远,而且本来陈国就是咱们的附属国!”

“小心噎死你!别到时候把外面都征服了,给后面的人捡个现成的便宜!”

“喂!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不同意先攘外!”

得,里面的人彻底吵起来了,接着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还动手了。

徐若愚心中来了句我去,徐大学士也不管管?

她是个急脾气,有些沉不住气地从门缝里往里面看,一眼就看到她老爹一脸看戏的坐在桌子后面,他很快瞧过来,冷着脸冲她招手,“贼眉贼眼的做什么,一点也没点男子气概。”

徐若愚心里哟了声,看来她老爹还没消气呢。

她理了理身上的长衣,在外人面前,徐若愚还是尊重这个当朝一品大员的,她上前行礼,“父亲。”

屋里的三个大臣向她请安,“明博侯。”

徐若愚歪过头望过去,努力想了又想还是不认得这几个是什么人,但又不好露出一脸茫然,只是淡笑的点点头。

徐维嘉自然看出徐若愚的茫然,也不戳穿她,“来多久了?”

“小一会儿了。”徐若愚答。

“那你来说说,是先安内还是攘外呢?”

徐若愚想也不想,回答道:“自然是攘外了。”

屋子里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激动地差点蹦起来,上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明博侯果然名不虚传!真是高见啊!哈哈哈哈……”

那人冲后面两个脸不是脸的家伙得意地翘了翘嘴巴,很不巧地被徐若愚看到。

他身后的两个男子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真的把徐若愚怎么样,其中一个撞着胆子问:“请问明博侯,为何?”

徐若愚问:“攘外需要什么?”

那人回答:“人力物力财力。”

“这些我们都没有怎么办?”

众人不语,徐若愚也不指望他们回答,“自然从那些养肥膘的封地王爷那要了,向他们借人借钱借粮食……”

“若是他们不肯怎么办?”

“那就治他们造反罪!若是先攘内,你拿什么名头去讨伐他们?不如先让他们自己反抗,我们才好有理由揍他们,别人也说不出一个什么不字来,他们还落了一个不忠不为国的骂名!”

“可是他们就受着,不上当怎么办?”

“那就别怪我们匪气了,打砸抢杀啊,他们连兵都被咱们借走了,哪里还有能力反抗。”

“可……可是……”屋里年纪偏小的人还是不信邪的问:“虽说这个计划很好,但需要很长的时间,那时候……孝亲王就长大了。”

徐若愚满不在乎地奸诈的笑了,“其实攘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咱们让孝亲王上战场啊!战场上生死变化瞬息之间……嘿嘿嘿……你们懂的。”

这时候,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不只可怜孝亲王,还为徐大学士感到震惊,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子生出这么一个坏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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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急,有错别字请提出,么么哒各位了。

其实我的进展比较慢,谢谢你们的体谅,因为我是按照我V后的进度来写这个文,因为其实是这样的……有的人写公共章节速度快,到了V后就慢了是不是?我呢是V前V后都不会给你们太大落差,也不会水……

还有所有的疑问,都会解决的!这是一个非常长,非常有爱的故事。

最后推荐好友的新文,你们知道的,没错就是《重生天才寡妇》,她略略有修改,欢迎大家包养!

谢谢各位鸟!

记得那时年纪小 038 先攘外

关于安内还是先攘外的讨论到此就结束了,因为谁也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三个前朝大官告辞后,徐若愚也不用问她老爹的结论,反正剩下的事都交给他去做就好。

她刚要走,徐维家一口喊道:“瑶瑟,你给我进来。”

徐若愚暗暗苦笑,看来今个儿徐大学士不把心里的气出了心里是憋得慌。

徐维家率先进了书房的内堂,徐若愚懒散地跟上前,“大学士还有话要说?”

“以后少玩那些女孩子家家的东西。”

徐若愚看着徐维家僵硬的脸,笑道:“原是为这事,不过是弹个琴,而且旁人不会以为是我厉害。”

徐维家沉声低斥:“可是让人家看到了不好!还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若是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名声?”徐若愚冷冷一笑,“我还有名声那东西吗?反正也不多差败一笔难听的。不让我听见就算了,一旦我知道是谁在外面嚼舌根,看我不拔了她的舌头!”

“行了,你以后还是少和那些女子瞎参和……”

像是想到什么,徐维家觉得不妥地添了句,“我不是让你以后不亲近女子啊,只是别学得斤斤计较,男子做大事者,不要跟个小娘子似的小家子气。”

徐若愚觉得此话也甚有道理,很是受教地躬身道:“父亲说的对。”

徐维家看到徐若愚这个硬骨头都服软了,傲娇地哼了声,“不过看到你今天教训陈国大使,为父觉得甚是欣慰。”

“难得你表扬我。”

徐若愚的笑还没收起来,徐维家再次打击道:“别高兴的太早,若是下次被我发现你又去摆弄那些女孩子的东西,我就一脚把你踹到战场上去磨练,看你像不像个爷们。”

“那感情好,我去战场暗杀某人更容易。”

说是这么说,但若是真把徐若愚送到战场上,徐维家可是舍不得,他冷硬的脸多了几分不赞同,“别胡闹,暗杀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你这孩子难道不懂隔墙有耳的道理吗?”

徐维家叹了口气,心里的怒火算是翻篇了,“孝亲王还不是去死的时候,若是他现在就死了,老太后还不得唾沫星子淹死咱们,前朝反而更乱,正如你所说,既然死就要出其不意才是。”

徐若愚之前还在那想,徐维家之所以不让自己多接触女子的东西,是担心她娘炮以外,也不希望别人戳他们徐家的脊梁骨,生出了一窝断袖。

还没等想完呢,徐若愚就听到自己的老爹嘴里一个劲的说什么死啊死的,她无语地笑笑,怎么说徐大学士也是当朝一品,就不能含蓄点,换个词也好啊,比如驾鹤西去,升天都成……

“是是是,都听老爹你的。”

徐若愚笑道:“孝亲王现在确实还不足畏惧,正如方才那谁谁说,就算他培植自己的势力,也要过几年,朝堂上这些官员的态度你来摆平,官二代就交给我好了,孝亲王必然会在官二代里选出自己的亲信。”

“嗯。”徐维家点头算是赞同了。

“还有……”徐维家翘起那条伤腿,忽然冷冷地问向对面的中年男子,“徐大学士,你给我透个准话,后宅那两个女儿和小十三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徐维家的脸登时难看起来,沉声道:“问这个做什么。”

“若不是你的种,我调教起来也不用客气。”

徐维家抽了抽嘴角,“就算是我的,你就会客气了么?”

徐若愚笑笑,“到也是,那你就当我是好奇吧。”

徐维家道:“你只要记住你是我们徐家唯一的真正的子嗣就好。”

“行。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徐维家又问:“其实你今日还犯了个错。”

徐若愚疑惑地回过头看他,“你是说我放过徐心宁的事?”

“你不该心软。”徐维家不赞同地摇摇头,“她就算是认识到自己错在何处,改了也不会念你的情,说不定将来会成为你的阻力。”

“呵,若是我怕她那点阻力我还嚣张什么劲。我既然有能力把她训练成魔鬼,我就能把这只魔鬼打回原形。”

徐若愚勾了勾嘴角,“我不怕她变得强大和我作对,反而担心她愚蠢地不知对错,伤我可以,损了咱们这个家的利益,大家全部都要陪葬!若是她连这个都没醒悟过来,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她。”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徐若愚看了徐维家一眼,“不过说起来,你觉得二姑娘怎么样?”

徐维家似乎累了,又或者觉得不耐,“你想怎么调教就去按照自己的法子去做,这种事不用来问我。”

徐若愚眯着眼看了他一阵,心里想着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都可以看出那三个孩子都不是徐维家的种了。

她已经站起来打算告辞了,跨出门口的时候,徐若愚又回过头说了句,“小十三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是男的。”

“随便你。”

“我瞧着二妹妹很是聪颖,我打算把她接到身边亲自教养。”

“你也不嫌事多。”

“她小小年纪就心存善念,冲着这点就招人喜欢……以后可以成大器……还有那个……”

徐维家暴跳起来,“快滚滚滚,这个家随你怎么折腾!把房子拆了都没人管你。”

大老爷跑过来一把关上房门,院子里的下人看到这一幕,又以为这父子俩吵架了,纷纷摇了摇头。

徐若愚摸了摸鼻子,冲着门里别扭的老爹哼了哼,“我替你管教孩子还没说烦呢,你到先翻脸了,看我不娶个十七八个姨娘回来,败光你的家产。”

他们父子俩相处的模式基本就是靠吼,谁声音大就赢了,但谁也不往心里去。

徐若愚哼着小调回院子,这个徐大学士对自己真的不是一般的宠溺,就是不知道她哪天说想做皇宫里的王位,他会不会也说没问题?

这事她无法理解,也不是真的想做。

刚踏进自己的院子,候在门口的七桃就迎了上来,低声道:“少爷,七姨太来了,正在偏厅那等着你呢。”

“等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了。”

“那二小姐呢?”

七桃回答:“奴婢让几个小婢陪二小姐在书房玩呢。”

“行。”徐若愚直接往另一个偏厦走去,“先给本少爷准备点吃的来,我还饿着呢,让她继续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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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她是京城第一富户陆府的掌上明珠,美貌与身价并存,荣光无限,然随继母进门,害她如花年华成了克命寡妇,才悟已无力回天,再一纸休书她含恨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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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了拂衣袖,微微一笑,她发誓,但凡欺她、辱她、设计她之人,她必将其挫骨扬灰,不论权贵!

从此,“陆黎诗”的命运由她改写!

记得那时年纪小 039 见,不见?

吃了饭,徐若愚也觉着累了,先去书房看了自己的小妹妹,看着徐湛蓝也困得不行,就让下人抱下去歇着。

临走前,徐湛蓝一把拉住徐若愚的衣摆,乖巧中带着点点怯懦,问道:“大哥,你还没回答我,为何我拿弹弓打你,怎么都打不到呢?明明就在面前啊。”

徐若愚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蹲在她面前,耐心地回答:“大哥可以回答你,但是你先跟我认个错。”

徐湛蓝瘪瘪嘴,虽很被动,还是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大哥,今日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以后我改。”

徐若愚笑笑,对待徐湛蓝小朋友,她是格外的有耐心,“知错就改就好。”

她并不是母爱泛滥,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才会想去管教徐湛蓝,而是徐家需要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子去出头。

徐若愚这才回答她的问题,“你打不到大哥,是因为我是徐家未来的家主,肩负着整个家族的重则,我要守护所有人,也有许多人守护我,不能让我受伤。”

哄完徐湛蓝,徐若愚也回了自己的屋子去睡午觉,过了小半个时辰起来后,又磨磨蹭蹭地醒了会精神才去偏厅见客。

七姨太见到徐若愚进来,立即紧张地站起来,“少……少爷。”

她左看右看也没见到徐湛蓝,脸上不加掩饰地露出失望。

“让你久等了。”

徐若愚径自走到踏上坐下,摆摆手,“你也坐吧。”

说完,七桃从外面让下人端茶进来,然后乖巧地和所有人退出去,关上房门。

七姨太哪里敢坐下,拘谨地搅了搅手中已经揉成团的帕子,“等少爷是奴婢应该做的,只是怕湛蓝吵着少爷休息,不如就让奴婢带她回去。”

“呵呵,你到是够直白的。”徐若愚冷冷一笑,“不过我喜欢,我想你也是个聪明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以后湛蓝就在我院子里养着了。”

七姨太脸色瞬间煞白得像抹了一层白灰,大喊一声,“不可。”

“有什么不可?”徐若愚的笑容不变,“说起来,刚刚听到七姨太病了,身子不适的话记得清大夫,实在不行拿我的帖子去宫里请太医来。”

七姨太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唯唯诺诺地谢了两声,但还是不忘提旧话,“奴婢没什么大碍,让少爷担心了,可是奴婢再怎么不好,也不敢让湛蓝麻烦少爷。”

徐若愚却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着,我们徐家的姨娘不同小门小户那般受虐待,更不会拿正经主子交给一个病了的姨娘养着,传出去人家怎么说我们徐家,我说过了湛蓝以后就在我们院子养着了,等下我会让七桃去拿她的东西过来。”

说完,徐若愚也不愿意多做客套,站起来转身走到门口,七桃适时地从外面打开门。

七姨太眼见着徐若愚就要走出去,飞一样地上前拉住她,“少爷,您不能把湛蓝留下,她是我的命根子,求您,求您……”

她见徐若愚不为所动,索性跪在她的面前死死地拉住她的手。

徐若愚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女子,也没去拂开她的手,只漠然道:“你把她留在身边,能带给她什么?”

七姨太愣住,连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

“七姨太……”徐若愚的耐性正一点点消失,“你告诉湛蓝的那些恶毒的话,我可以不去计较,但是我绝对不会容许她留在你这样的人身边继续呆下去。”

“我……”

徐若愚已经不给七姨太任何机会,一把拽开她的手,“我只问你一句话,湛蓝是我们徐家的子嗣吗?”

七姨太瞠目结舌中隐隐透着震惊,她愣了好半天,才僵硬地点点头,“是……当然是。”

“既然是,她留在何处,哪里轮得到你来做主。”徐若愚说出最后的决定,“你若是执意领回去,那么她就不是我们徐家人,你是想和自己的女儿死在一起吗?”

徐若愚说完再次提步离开,临走时后交代七桃去把徐湛蓝的东西带回来,七桃称了一声是,七姨太再也坚持不住地一屁股跌坐在地。

湛蓝!她的湛蓝!

七姨太满目通红地瞪着徐若愚的背影,眼中透着阴毒的光,七桃看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不喜道:“七姨太,我们走吧。”

徐湛蓝就住了下来,她也是真乖巧,并不多问什么,主要是因为徐若愚每日会给她布置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也从不拘着她去看望七姨太,不过每次去时,七桃都会跟着,七姨太就是想说什么,也都憋在肚子里,她也不能去看湛蓝,徐家有一个家规就是没有少爷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她的小院。

又过了几日,徐若愚的伤算是彻底好了,不过这期间还是被秦殇理骂了一顿,她自觉理亏也不还口。

不需要拐棍后,徐若愚每日都会早起绑沙袋跑步,她还给徐湛蓝请了师父练习,起先小朋友也各种耍赖,但徐若愚又拿出那套震摄来,“不好好学,将来只会被人欺负。大哥不为难你,你自己选。”

最终当然是徐湛蓝小朋友妥协,每日接受不同的训练和课程,也经过一阵艰苦的磨练过程,但好在徐若愚并不让她太累,换了花样的来,在学中体会到玩的乐趣,每天早睡早起,除了清晨来给徐若愚请安,平时倒也不会来吵着她。

自从腿部受伤后,太子只派人送了大量补品来,人没有亲自来过,保皇派的三兄弟说过太子是想来的,但被他们拦住了,现在京城里孝亲王强吻了徐若愚的事,正闹得沸沸扬扬,去了反而更添话题。

徐若愚也是这么认为,再加上风云书院课程也紧,没人来扰她不晓得多自在。

可是偏偏有人见不得自在,那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最最不可能出现的少年,亲自上门来了。

就连汇报的七桃也暗暗擦了一把冷汗,问向徐若愚,“少爷,孝亲王来了,您是见还是不见?”

徐若愚抽了抽嘴角,“你让我怎么回答?回答我贱?还是回答不见?”

这两个jian字自然是不同的字。

七桃瘪瘪嘴表示自己很无辜。

徐若愚把书盖在脸上,陷入沉思,那她是见还是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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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时年纪小 040 摸一摸

这个见……还是那个贱?

七桃等了半天徐若愚还是没开口,也不敢急着催,只能再次摸了把冷汗,静默着……屋里的沙漏每一下都似敲打在她的心上,她在想那个孝亲王到底干嘛来了?

别说是她,就连徐若愚也在想,小黄书居然敢来,绝对不会是来探病这么简单,阴谋是肯定有的,见了就会落进圈套,若是不见他一定另有话说,所以见或者不见,她已经被君孤鹤算计了。

“去告诉她,本少爷睡觉呢,他要是能等就等着。”

“啊?”

七桃有点发懵,还没明白徐若愚的意思。

徐若愚懒洋洋地看了眼七桃,拿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他犯贱,我自然接见!”

她顿了顿,“不过,本少爷是想见就能见的么?让他等着去。”

得,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七桃就没什么好疑问的。

七桃一走,徐若愚也没闲着,先在屋里捣鼓了一阵,又让门外的丫鬟去把搬了个轮椅进来,等坐着看了会书,有人从门外进来看到她这样,唬了一跳。

是复又返还的七桃,“少……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伤口又崩开了吧?”

不应该啊,她昨晚上还刚刚检查过呢,都好着很呢,能跑能跳的。

“什么叫又啊,是本来就没好。”徐若愚问:“孝亲王没走?”

七桃属于一点就通的,她看了看徐若愚这阵势,大概猜出少爷想做什么了。

她推着徐若愚往外走,“如少爷所料,孝亲王说等少爷醒来,他说是亲自登门道歉来的。”

“既然没走,总不好怠慢了客人!走,去瞧瞧。”

徐大学士不在家,孝亲王又点名了见明博侯,七桃就把他安排在前面的会客厅。

徐若愚到了客厅的门帘后偷偷掀开一角,就看到屋里一个少年端坐在屋里,背脊绷得笔直,那挺拔的身姿好像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乍眼看去的瞬间,就像一位美少年入了画,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亦或者说,她的眼睛里只剩下那个矜贵的少年,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坚持的道路和决心,没有人能撼动,让每个人位置震动。

时间放佛静止了,连七桃也感觉出少爷的不对劲,暗暗从旁边退出去。

过了好半晌,直到徐若愚换了个姿势,屋里的少年才开口道:“明博侯来了怎么不进来?”

“……”

君孤鹤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窑子里的姐儿说的台词?

徐若愚看了看这屋顶,这是她家没错啊!君孤鹤这小子倒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在心里吐槽了一番,这才慢吞吞地把帘子掀起来,一副病容地推着轮椅到了君孤鹤面前,“孝亲王,让您久等了!是府上下人不懂事,您来了居然都没通报,实在抱歉……咳咳……”

说上虚弱,徐若愚还喘起来了。

只见徐若愚面色苍白地瘫坐在轮椅上,就连他方才那番话也说得有气无力的,君孤鹤几不可见地蹙下眉头,把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两遍,想看出他是装的,但却找不到任何破绽。

没想到徐若愚伤得这么重?不过是腿上伤了而已,怎么会这样!

君孤鹤莫名烦躁起来,起身站起来走到徐若愚面前,低声道:“伤得这么重,就该让人带我去见你,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不等徐若愚开口,君孤鹤又自说自话地说道:“你的伤一直让秦殇诊治的?怎么这么多天也不见好?”

君孤鹤的声音温柔至极,少年正处在变声器,嗓音中略带低醇中略带沙哑,听得徐若愚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着,君孤鹤的目光来到徐若愚的双腿间,他半蹲在她的面前,忽然就伸手摸了过去,却被徐若愚一把扣住,“王爷想做什么?”

徐若愚的声音低低的,动作也没用尽全力,君孤鹤的手没按在她的伤口上,再近一分就能靠近她的双腿间。

原来,这小子还不死心。

她垂下眼帘,眼去眸中暗杀的精光。

君孤鹤也没有乱动,只是轻轻按了按徐若愚的伤口,“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口,毕竟你也算是我伤的,你没好,我总是寝食难安。”

徐若愚虚弱地笑笑:“王爷不必过于自责,你既然答应以后娶妻要经过我同意,我们就算扯平了。”

“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只是你的伤一直不好,是不是没用对药?”君孤鹤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这是我从封地带来的秘药,对外伤特别有用,我给你亲自换药吧。”

君孤鹤也没给徐若愚说不的机会,伸手反扣住她的手腕,待她要挣扎,笑容不减道:“明博侯有伤在身,力气还不小呢。”

徐若愚摆了摆手,“我只是见王爷要亲自伺候下官,怕折寿啊,再者说让人看到对王爷的名声可不好。”

“就是看到了也是贵府的人,我想明博侯应该能管住那些下人的嘴吧。而且就算传出去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已经不清不白了不是吗?”

君孤鹤用力掰开她的手,徐若愚也不再坚持,“好,既然王爷如此坚持,我就是折寿也值了。”

说完,徐若愚狠绝地死开自己的裤腿,丑陋的疤痕上血肉模糊,在看到那条白皙大腿上的血色时,刺目的鲜红扎得他双眼犯疼,君孤鹤深深一呼吸,仿佛连心都跟着痛了。

说不上来是心疼,还是气得心疼,君孤鹤眼眸深沉不发一言地给她上药,小心翼翼地怕触碰她的伤口。

徐若愚也不发一言,低着头看着固执的少年把唇角紧抿成一条直线,她看不到他的眼,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往往在这种时候,她总是看不出他们二人之间的年纪差异。

这个少年一向如此,心思深得可怕,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的气息。

他在生气?

徐若愚眯了眯眼睛,摸不到自己的大腿中间就觉得不爽了是不是?

成啊,那就成全他。

就在君孤鹤要抬起手的时候,徐若愚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笑得贱兮兮的,声音也透着风骚,“王爷,你是不是特想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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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们猜小黄书到底来干嘛来了?装得那么温柔的样子,啧啧啧……

记得那时年纪小 041 验明真身

君孤鹤一怔,显然是没料到徐若愚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他转而一想,冰冷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明博侯,你多虑了。”

“不管是不是多虑,还是请王爷验明真身吧。”

徐若愚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等君孤鹤反应,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胯间摸去,就是想收回也为时已晚。

君孤鹤感到手掌下实实在在地摸了一个软软趴趴的物件,还透着暖暖的体温,不大不小的……他猛地起了个激灵,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什么,反射弧慢了很多拍,才想起缩回手,连身子也弹开了半步。

“徐若愚!”君孤鹤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愠怒,已然不见方才的温润。

“王爷,你现在摸也摸过了,可还有疑问?”徐若愚斜睨过去,目光里透着星星点点的光,笑起来的样子看着像只狡猾的狐狸,“我说过很多遍了,本侯确确实实是个男人,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君孤鹤此时也收起了最初的试探,眼神中迸射出冷厉,没错,他这次来确实是来试探的。

他的目光从徐若愚微微凸起的喉结,滑落到他的双腿间,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最后又扫了一眼他大腿上的伤口,声音里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徐若愚,我很欣赏你。”

“那又怎么样呢?”徐若愚不正经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在乎,“欣赏这东西会害死人的。”

君孤鹤眯了眯眼睛,掩饰去暗藏的杀机,“其实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你就不必用伤自己的这招来糊弄人。”

徐若愚抿嘴轻笑,君孤鹤还是看出来了,这伤是新弄出来的,她也没想着能瞒过谁,只不过是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她总是能物尽其用的。

“呵呵。”徐若愚咧了咧嘴,“世上可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说不定哪一日我就和王爷静下心里煮酒烹茶,坐在一起聊女人呢。再者说……我们现在的关系,可比朋友还亲呢,总归是撇不清关系了。”

“你就这么想和我脱不了干系?”

徐若愚摇摇头,“错,我巴不得自己和王爷半个铜子也别扯上,扯上关系又用什么好处。”

君孤鹤不怒自威地看着她,面上说不上是喜是怒,“那就不要和我作对。”

“凭甚王爷可以和我作对?我就不能和王爷作对?”徐若愚单手支撑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看着他,“我本以为王爷是个明白人,原来也是当局者迷啊……”

她突然扬声喊道:“七桃,送客!”

很快,七桃出现在门外应了声,君孤鹤站在原地不动,目光深沉地看着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徐若愚,她坐在轮椅上,他不得不低下头看过去,这种姿势他有些不习惯,哪怕他眼中带着愠怒,也让他觉得这是在向面前的少年低头。

君孤鹤矫正了下自己的姿势,以一种高高在上,不可商量的语气,傲然道:“你不后悔?”

徐若愚笑了笑,“王爷就别费力气了,你不是个好说客,即使你方才用了美男计……”

她也不想坐在轮椅上,仰着脖子看人她还不习惯呢,徐若愚扶着把手站起来,“然而一旦徐若愚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就绝不会动摇。”

两个人之间那半步的距离,就在这一起之间又缩短了几分,君孤鹤看到徐若愚在说这话时,黑黝黝的眼眸仿佛是一潭湖水深不见底,亦让人看不清他心底在想什么。

站在门帘后的七桃听不到屋里少爷的吩咐,担心出了什么意外,自作主张地掀起帘子望过去,就见屋里的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她耳畔传出噼里啪啦火花四溅的声音,竟不敢去直视两个人周遭的气场。

许多年以后,七桃想起当时的这一幕,从床上爬起来推了一把身边的人,问道:“相公,当时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徐若愚懒懒地翻了个身,迷糊道:“小黄书眼里的有眼屎啊。”

啊呸,七桃在心里骂了那一声,她才不信呢,她明明记得那一眼中,两个人眼中闪过同样的花火,只是转瞬即逝,快得令她抓不住,可是她见徐若愚的态度似乎并不以为然,也就那么的被糊弄过去。

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有些事注定会被命运证实。

徐若愚态度坚决地送走了君孤鹤,从这七桃嘀咕了两句,“瞧见没有,有人想用美男计祸害我,你家少爷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七桃抽了抽嘴角,“少爷,你小声点,孝亲王还没走远呢。”

徐若愚转了转眼珠子,低着头对七桃吩咐了两句,“去派人拦着点孝亲王,你再把大小姐放出来。”

七桃狐疑地看着她,想了想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徐若愚笑得越发阴阳怪气,七桃打了个哆嗦,不敢迟疑地去办了。

到了第二天,城里就传出了两个新的八卦,那堪堪两件事都是与徐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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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妈的人伤不起啊……躺了一天。顶着血崩来码字~

记得那时年纪小 042 佞臣官二代PK天家皇二代

这流言有两个,都和徐家有关系。

其一,孝亲王去了徐家亲自道歉,被徐家大小姐吓得落荒而逃……

这事就透着诡异,孝亲王居然顶风作案去了徐家,道歉就道歉,干吗见到徐大小姐跑啊?

有人不禁要问,难道是明博侯兄妹情深,徐大小姐替哥哥报仇把孝亲王打跑的吗?

那传八卦的说书先生摇了摇头,“不不不,是吓跑的!”

众人默然,可是又想不到是何原因,按理说明博侯那么漂亮一少年,他的妹妹应该也差到哪里去吧?

负责传八卦的说书先生,笑着把折扇一点点打开,冲着众人十分暧昧的笑了笑,于是都明白了,还能因为什么,人家孝亲王本来就不好女色嘛。

负责传消息回来的七桃面无表情地复述,她看着徐若愚笑得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无语地撇了撇嘴,正巧被徐若愚瞧见。

“喂喂喂,七桃,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是看得真真的!你在心里骂本少爷坏呢!”

“咦?少爷,您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徐若愚干呕了两声,“谁要做你肚子里的蛔虫啊。”

七桃干笑了两声,她越来越觉得和少爷在一起,自己越发的毒舌了。

至于第二件嘛……是从宫里传出来的,那孝亲王是故意和徐若愚交好,是为了挽救被徐若愚迷惑的太子殿下,其实真正断袖的是君楚川!人家孝亲王是舍身就义呐!

这消息一出来,不知挽救了多少碎了芳心的大家闺秀。

消息传到大学士府当天,徐若愚冷冷一笑,君孤鹤终于反击了,什么狗屁美男计,他那种无心无情的少年若是能动真情,她就敢把心掏出来,哪怕他对谁上了心,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照样能大义凛然地捅心爱之人一刀。

既然如此……徐若愚还和他讲什么以大欺小,咱们玩的就是看谁更坏更狠!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的时候,最嗨皮的反而是太子殿下,保皇党四人组同时聚在了徐大学士府的某间黑暗的小屋子里。

葛小鬼靠了声,(报告他是和徐老大学的!这事还有个典故,当时徐若愚说靠,小鬼问:什么是靠!徐若愚骂了声:靠你妈个头的靠。小鬼就此明白了。)“老大,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们几个拼命按住太子殿下,他直接就奔来了。”

“他那种性情的人还会生气?”

“哪里生气!我靠!”小鬼差点又拍在徐老大的大腿上,可是在其他两兄弟杀人的眼神中讪讪的收回手,“我不拍!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是老大他自己不好好养伤,怪的着我吗?”

秦殇已经开始磨牙了,一旁的百里阴阳乖巧的笑笑。

每每说到伤势的事,徐若愚就气短,她本来是想瞒着这三个小鬼她为了糊弄孝亲王把大腿的伤弄翻肉的,可是耐不住自己有一个多嘴又怕大夫的通房。

徐若愚暗暗等了秦殇一眼,那意思是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葛小鬼笑意更深,“咱接着说,太子殿下是差点兴奋的狂奔而来啊。”

“他兴奋个甚?”徐若愚看向对面的三兄弟。

百里钊回答:“太子殿下说,正合他意!”

徐若愚抽了抽嘴角,也不想细问,正太殿下是唯恐天下不乱呐,现在到好了,一会儿是孝亲王暗恋,一会儿是太子狂追。

葛小鬼又笑起来,“老大你是不知道,外面都开了赌局了,看你最后被谁虏获了芳心。”

“那你买了谁赢?”徐若愚斜睨他。

“我当然是买了……”葛小鬼底气不足道:“太子殿下了!”

徐若愚哼了两声,“那你就把全部家当压在太子身上是了。”

葛小鬼一听这可是内幕消息,喜得眉开眼笑,徐若愚也没什么功夫去搭理他,先是问了秦殇,“我的伤口没事吧?”

“好在前阵子休养的好,不过肯定是要落下疤的。”

“那无所谓。”徐若愚再也没什么表示,然后面色沉下来,问百里钊:“最近书院有什么动静?”

“孝亲王和陈寒一走得很近,还有几个世家子弟,吴王之子和大理寺卿之子都与他关系密切。”

百里钊没回答完,葛小鬼插了句嘴,“我们管他们叫皇叔党。”

“呵呵。”

徐若愚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然后背一靠,倚在床榻上,“那比之我们如何?”

葛小鬼道:“和我比坏,吴王之子吴沁柯不是对手。”

徐若愚点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比智慧,陈寒一与老三不相上下。”

徐若愚看了眼百里钊,“你不如他?”

百里钊淡笑,“老大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比他帅,肯定比他聪明!”

“喂喂,老大不带这么瞧不上陈寒一的面皮的,你当初还不是巴巴地贴着人家。”

“我那是想拉拢他入伙!”徐若愚正义道。

“真的?”

对面三兄弟显然不信。

徐若愚十分认真地点点头,“我现在还是这么想滴。”

葛小鬼切了一声,徐若愚问:“那大理寺卿之子是谁?”

“徐大学士的死对头,窦大人的儿子,窦之。”

“哦?”徐若愚摸了摸下巴,没什么印象。

“他也是刚进书院,我们以前都不认识那小子。”

秦殇这个时候一般是不会说什么的,但是他认识那个窦之,“是我家邻居,人还不错。”

跟着孝亲王与太子殿下作对的人,能叫不错?徐若愚不信。

她想翘起腿,秦殇眼疾手快地把她的腿拍下去,“小心伤口。”

徐若愚笑笑,这是上一世的后遗症,翘腿习惯了,她笑问道:“那我和孝亲王比,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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